作者:来不及忧伤
吳楚微笑道:“那次,其實就是那尊魔頭又來找我麻煩,原本我都已收拾妥當,就等着那魔頭進入老哥爲我所佈的那座山川地勢大陣之中,我好打個時間差,逃往不周山投靠後土姐姐。可誰想這時候,居然有位前輩跟那魔頭鬥起來了……”
紅雲雙眸一亮,“這木偶,便是那位前輩留在此地的分身?”
吳楚點頭道:“是的,我擔心那魔頭等前輩離開,又會回來繼續找我麻煩,於是便向前輩問應對之法。於是前輩就送給了我一尊分身,說是待那魔頭來時,這尊分身自會有所反應。”
他說着,看向鎮元子,“那位前輩有研究過鎮元子老哥所佈的那座山川地勢大陣,這事得跟你說一下。想來,這種奇特的佈陣方式,那位前輩應該也學會了吧!”
鎮元子笑道:“貧道那點微末之技,能被那樣的前輩看上,乃是貧道榮幸,這又何妨!”
吳楚從懷裏掏出當初鴻鈞所賜的那塊玉佩,遞給鎮元子,“這塊玉佩之中記錄着那位前輩所創陣法禁制,老哥且看看……”
鎮元子默默接過,頓了下,又問道:“這是那位前輩賜予道友之物,給貧道看,合適麼?”
“沒事,看吧!前輩說了,這東西隨我處置。而且前輩既然觀察過老哥所佈陣法,想必也不會介意給老哥看他所創陣法的。”
在鎮元子看那玉佩中的陣法之時,紅雲也來到木偶面前,跟木偶施了一禮,笑說:“想必前輩應該也不介意讓吾一觀吧!”
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玉京山,正在享受着兩位愛徒製作的美食和音樂演奏的鴻鈞老祖,似有所感應,默默閉上雙眸。
而後微微頷首,道了聲:“可!”
紫玉山,正在給木偶分身施禮的紅雲和邊上的吳楚,在看到木偶突然開口,說了聲‘可’之後,都不由嚇了一跳。
而後紛紛朝木偶施禮,結果木偶卻不再有任何反應。
於是,腥瞬挥擅婷嫦嘤U。
吳楚見此,多少有些酸溜溜的感覺,他拜這分身都不知道拜了多少年了,可結果卻從未見這道分身開過口。
現在倒好,紅雲過來一拜,老祖直接就開口了。
這種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虧自己當初還那麼認真地教他徒弟美食歌舞,好讓他們給你老人家的修行生涯增添點色彩。唉!沒愛了,沒愛了……
第219章 紅雲老哥,來游泳啊!
次年,春,萬物披翠,百花盛開。
隔壁花山桃杏朵朵,萬里飄香,蜂舞蝶忙。
小花仙們也很忙,她們忙着採花釀造百花靈釀。
這百花靈釀,已經成爲紫玉山的一大特色,甚至比葡萄靈釀都要高出一個檔次,僅次於靈柰酒。
不過紫玉山最頂級的靈釀,還要屬紫玉靈紋柰與百花靈釀混合釀造的靈紋百花釀,那是小花仙一族的至寶。
就連紅雲在得知這個可以讓小花仙們提升修爲,改善她們的根基時,都不好意思多要,就要了些嚐嚐味道。
除了這種最頂級的靈釀,紅雲最喜歡的,還是那次一等的百花靈釀,甜滋滋的,還帶着花香,口感極其柔和。
至於那些各種獸骨所泡的靈酒,這個品級就難講了,而且這類酒因爲加入獸骨浸泡的原因,酒性甚烈,有點嗆人,小花仙們都不太喜歡。喜歡這類酒的,大多都是巫族勇士們。
一部分小花仙們,在吳楚的指導下,將西瓜子和茄子籽,以及青稞,小麥等農作物進行育苗,準備第一次試種。
育苗的過程很順利,也許是這個時期的洪荒,到處都佈滿了靈氣,如果不是極端的條件下,靈植一般很少水土不服吧!
看着湖邊被開墾出來的一塊塊規規整整的農田,看着這連綿的阡陌,吳楚臉上的笑容,有點像看着自家莊稼的老農。
鎮元子在閉關鑽研鴻鈞老祖留下的那些陣法禁制,紅雲則是拿着酒葫蘆,斜躺在木臺邊上,看着下方的吳楚和小花仙們。
他有些難以理解吳楚臉上的笑容,不就是那些靈植被種活了嘛!值得這麼高興嗎?
他自然不會懂得身爲一個莊稼老漢的心思。
坐在湖邊的巨石上,看着小花仙們在田中忙碌,吳楚掏出了一支排簫,閉起雙眸,一副陶醉的模樣,吹奏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蒼鷹,隨着簫聲,在空中翱翔,拂過連綿阡陌,穿過密林幽澗,翻過高聳入雲的山峯,俯瞰蒼茫大地……
一首《山鷹之歌》,送給這天地萬物。
聽着吳楚那悠然自得的吹奏,紅雲跟着閉起雙眸,搖頭晃腦起來,指頭輕輕敲打着自己的膝蓋,不時抿上一口百花釀。
相比之下,他覺得吳楚這傢伙過的纔是日子,悠然自得,自在逍遙,不像他們,爲了修復那些地脈,到處奔波。有心想要不管吧!可總感覺肩上有副擔心子,看到了,便不能不管!
當然,爲了那些功德,管一下也是應該的。
不過能夠偷得浮生半日閒,他也不介意享受一下。
春季農忙過後,炎炎夏日緊隨而至。
烈陽炙烤大地,湖邊蓮荷飄香,吳楚邀請紅雲泛舟遊湖。
青丘璃和鎮元子都在閉關,后土迴歸部落,只有小月靈和小狐狸,以及那些小花仙們隨侍左右。
當然,還有小鹿崽跟隨着驅舟前行,被取名‘必火’的畢方鳥在空中翱翔,一副查看着四周的狗腿模樣。
狗子阿秋反倒沒有跟隨,留在了神木之巔看家,不過吳楚覺得那傢伙看家是假,懶得動纔是真。
那傢伙如今又慢慢往胖狗的那條道路奔跑去了。
倒是它的狗子狗孫們,有兩隻跟了過來,一副跟它差不多的傻樣子,但要比它可聽話多了。
吳楚讓它們跳,它們就乖乖從大船上跳下去,在水裏遊着。
大船開到湖心,吳楚來到船舷邊上,一脫衣服,穿着條褲衩便直接縱身一躍,一頭扎入湖水當中。
自由泳,蝶泳,潛游,仰遊……在湖中展示了下自己的各種泳姿之後,吳楚踩着水,抹着臉上的水珠,衝着憑欄而望的紅雲招手道:“紅雲老哥,要不要下來遊一番,很暢快哦!”
紅雲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如果他懂得‘有辱斯文’這個詞的話,一定會說出來,“不了不了,這太羞恥了!”
吳楚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雖然紅雲平素是很灑脫,但現在看來,這個灑脫和不羈,還是有些不夠,有點放不開。
於是他便說道:“人生天地間,原本便是赤條條的來,這有何可羞恥的?我們又沒有全部脫光光。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穿着衣服遊嘛!比如像這樣……”
吳楚說着,用法力在體外凝聚出一件黑色連體遊衣,而後像條黑魚一樣潛入湖中,朝着湖底潛游而去。
遠處,一條紅色大魚無聲無息地在水底朝他潛游而來。
那龍首魚身,看起來有點像‘胖胖龍’的感覺。如果不是知道這條大魚是自家養的,估計要被它那龐大的體型給嚇到。
在它面前,吳楚估計還沒它的牙齒大。
感覺到黑影遮蔽了照入水中的陽光,湖底一片黑影,吳楚轉身朝着上方看去,正好看到大魚垂首朝他看來。
下一刻,吳楚便出現在它的腦袋上。
大魚頂着他,一甩大尾,扭身朝湖面衝去,一瞬間,吳楚就像一顆被彈射而出的炮彈,瞬間被頂入空中。
“呦吼……”
吳楚在空中張開雙臂,歡呼起來,身子旋轉,做着舒暢的轉體邉樱钺嵊忠活^從空中扎入湖中,激起一團巨浪。
紅雲有些意動,但一直以來的保守思想卻束縛着他,讓他無法像吳楚這樣放開來玩,畢竟都年紀一大把了。
吳楚見此,只好從湖中掠回船上,用法力凝聚出一條沙灘褲和人字拖,走回太陽傘下,躺到躺椅上。
小月靈適時給他遞上了一杯冰鎮酸梅汁。
吳楚喝了口,笑看着紅雲,說道:“鎮元老哥說紅雲老哥性格灑脫不羈,我看還差些,遊個泳而已,居然還放不開。”
灑脫不羈又不是沒臉沒皮!
紅雲雙眸一翻,擺手說道:“此舉甚爲幼稚,不就是在水中行走麼,有何好玩的,何必脫得赤條條的呢?”
“這叫與天地親近,將自己完全置身於天地之中,感受湖水撫過肌膚時的柔情。若是那條大河,那就是感受水的暴烈了。”
說起那條大河,紅雲雙眸一亮,順勢將話題一轉,道:“阿楚賢弟,要不吾等往那條大河一遊,汝意如何?”
“……”
那條大河有很多妖怪啊老兄!
雖然那條大河非常危險,但想到有紅雲這樣的強者坐鎮,吳楚覺得還是可以遊一遊的,順便還可以把后土小姐姐叫上。
等以後小姐姐習慣了游泳,到時完全可雙約她雙人遊嘛!
說幹就幹,一羣人轉移了陣地,藉助護山大陣的威能,瞬間傳送到紫玉山邊緣,而後駕馭着飛舟,在空中飛行。
只是剛飛出紫玉山,紅雲的雙眉便不由揚了起來,指着前方說道:“阿楚賢弟,那個方向,可是后土道友的部落所在?”
吳楚聞言,點了點頭,便聽紅雲說道:“看來后土道友的部落有點麻煩了呢!也不知是否需要咱們幫忙,且過去看看。”
“……”
吳楚的眉頭不由輕輕皺起。
第220章 以戰求和,則和平存
此時,后土部落所在大山邊上,大河裏湧起道道巨浪,那巨浪託着一隻只奇形怪狀的生靈,放眼望去,密密麻麻。
巨浪湧起數千丈,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后土部落所在山谷,大有一言不和,便將這裏淹沒的打算。
后土正帶着族中勇士,與之對峙,那些勇士們不但不懼,而且個個雙眸放光,彷彿看到了無數上等食材一般。
“爾等何方神聖,爲何攏吾部落安寧?”
一位巫族壯漢上前,抬首喝問。這位巫族鐵塔壯漢,便是少年羿的父親羽,也是后土部落的二把手。
一般情況下,后土不說話,站出來說話的就是他。
在羽的身後,少年羿已經將大弓握在手中,青年誇也拎着根木棒,兩人還不約而同的舔了舔脣,雙眸同樣放光。
立身於巨波之上的那些水中妖怪中,走出一位青面壯漢,壯漢身上穿着套青色鎧甲,手中持着柄鋼叉。
那青面壯漢俯視着形祝鹊溃骸拔崮舜蠛铀庀聭饘⑶嗖ù髮ⅲ乒艽硕伟偃f裏水域,爾等一族自遷徙到此,便不斷殺害吾等水族兄弟,今日更是將吾小妹打成重傷,吾若不找爾等討個說法,吾這顏面何存?”
后土聞言,雙眸微微眯了下,在羽正要開口反駁之時,傳音給他,道:“莫將事態擴大,息事寧人爲先。”
羽聞言,神情不由一滯,有些不解地回首看了眼后土。畢竟這青波大將雖然看起來挺威猛的,但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對一個隨手就能掀翻的對手服軟,這個……
后土衝他微微頷首,羽見此,便不再多問,轉首衝那青波大將說道:“吾等此前並不知曉此方水域乃青波道友掌管之地,實在是抱歉!今既已知曉,那日後定會約束族人,不再傷害爾等水族兄弟,還望青波道友能夠明鑑。”
青波大將聽到對方服軟,腰板便挺得更直了,喝問道:“那之前被爾等殺害的水族兄弟該怎麼算?吾妹今日被爾等打傷,又該如何算?”他說着,哼哼兩聲,在巨波上來回踱了幾步,又繼續說道:“如今這大河水君,乃是從龍族王庭那邊過來的強者,爾等這般殘害吾水族兄弟,今日若不給吾一個說法,只怕水君到時一怒,掀起萬丈巨濤,便將爾等這裏化爲一片水澤!”
這青面大將的話,頓時便激得一形鬃逵率棵媛杜荨�
之前二首領說那些服軟的話,已經讓他們有些意外,甚至有些生氣了,現在聽到這青面大將的威脅之言,自然更加不快。
不過大首領后土站在那裏不說話,他們也不敢造次。
其實后土很清楚,若是將事情鬧大,到最後,只會讓她二哥燭龍爲難。因爲燭龍還有巫族身份,所以以往也並未對巫族有過什麼特別關照,就擔心有人拿此說事,認爲他喫裏扒外。
巫族也一向清楚這點,沒有去招惹水族。
只是后土部落臨近這條大河,平時沒事獵殺幾隻水中巨獸用來果腹,實在正常不過。
之前也沒有水族跳出來說事,還以爲這段水域沒人管呢!
就在後土琢磨着,如何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將事情平息下去時,紅雲帶着吳楚,已經閃電般出現在遠處。
紅雲的出現,讓青波大將和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族們,露出一絲忌憚。因爲紅雲帶着吳楚,爲了快點趕路,將他那一身大羅境氣息盡數釋放了出來,這股強大的氣息,足夠震懾全場了。
吳楚與紅雲站在遠處,和后土神識傳音起來,“姐,這是什麼情況?怎麼跟那些水中生靈槓了?”
后土將事情始末簡單地和吳楚他們說了下,末了道:“事情便是這樣,我在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便將事態平息下去,我不想事態擴大,最終讓二哥爲難。”
吳楚聞言便微微搖頭,傳音道:“沒可能的,那青面大將明顯就是仗着身後有龍族給他撐腰,想勒索一筆大的。所以,武力動還是需要動一下的。畢竟以武力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這是亙古不破的道理。”
紅雲聞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而後土則直接問道:“阿楚可是想到了什麼法子?”
“說起來也簡單,別看這青面大將看起來好像挺兇,但其實他根本就不想開戰。若真正想開戰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會給你們反應時間,更加不會在那裏耀武揚威……”
畢竟這個時期還不是後來講究周禮的周朝時期。
聽說那時期,戰爭都是雙方擺開陣式,並通知對方,我要打你了,你請做好準備,然後雙方纔正式開打的。
如今這個時期,更像後來的春秋戰國時期,說打就打,正面槓,背面偷襲,什麼手段好使就使什麼手段。
春秋無義戰,就有不講道義的意思在其中。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想要好處,所以一手準備好處,一邊用武力震懾他,告訴他,你只是不想生靈塗炭,山河崩毀,並不是沒有能力應對接他所說的那些麻煩……”
吳楚說着,看向紅雲,傳音道:“紅雲老哥,一會還得繼續借你這大羅境的威勢一用纔行……”
紅雲聞言,哈哈一笑,道:“無妨無妨,說起來,吾與東海龍庭的那些老龍們,也有些許交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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