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d仔抬手指向前方:“去你媽的勝和七星,地溝裏的老鼠,上不得檯面,兄弟們,鏟翻他們。”
“趕倒這羣海狗!”秋刀魚狠聲道:“市場就是我們的了!”
錐臉徐回到社團以後,秋刀魚,鯧魚仔一些跟着魚欄耀的兄弟,第一時間便成爲社團排擠的對象,魚欄耀的心腹鯧魚仔淪落到去街頭擺魚蛋攤,秋刀魚卻選擇過檔跟大蕉,現在大蕉開出價碼,能夠守住海鮮市場,便將海鮮市場交給秋刀魚搵水,秋刀魚豈能不帶兄弟們拼命?
小d仔選擇空手帶人直接進入對方地盤掃場,算不上多少聰明的手段,但是在義海社連連失利的情況下,掃掉對方地盤,逼對方出馬,反而有點返璞歸真的感覺。畢竟大蕉作爲接管海鮮市場的大底,不可能放着市場生意不管,市場出事,第一算他頭上!
而在警隊盯死兩家人的情況下,d仔選擇此種辦法,無疑是主動落入下風,接受客場作戰,能不能贏全看d仔拳頭有多硬。
此刻,海鮮市場,兩方人馬在市場用酒瓶,木棍,掀起魚籃,潑水,眯眼,爆頭,跳擊,一片混戰。
……
“還沒找到河馬仔嗎?d仔那邊在海鮮市場都幹起來了!”深夜,張國賓坐在辦公室內,指尖夾着一支雪茄,面色疲憊的問道。
李成豪興致沖沖的走進辦公室裏,叫道:“賓哥,通過大蕉的情婦,我終於問出大蕉會出現在哪兒了!”
“大蕉出現在哪兒,河馬、飛麟肯定也在!”
“你好機靈啊,阿豪。”張國賓抬起眼皮,有心無力的誇讚道。
“嘿嘿嘿,跟賓哥學習。”李成豪憨笑兩聲,自得的道:“我已經派兄弟們去現場拉他們回家。”
“你放心,今夜兄弟們一定平安。”
張國賓總算松下口氣,微微頷首,出聲道:“好,我坐在公司等消息。”
……
尖沙咀。
碼頭。
杜正輝帶着兩組警員,貓腰躲在樹叢背後,緊緊盯住海面上的動靜。
“今夜,大蕉會到碼頭接一批偷渡的越南仔,這批越南仔是專門來幫勝和做事,報復義海的槍手。”
“他們身上都會傢伙,你們小心點,按照命令做事。”杜正輝耐心地跟幾名警長交代道。
“知道了,杜sir。”幾名警長悄聲應答,另一組人負責路面,防止有人誤入現場。
杜正輝輕輕點頭,撥開幾片葉子,悄無聲息的海面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些許人影。
別看杜sir平時脾氣火爆,動不動就要抓人打靶,但在真正行動的時候,杜正輝卻是一個非常謹慎,具有耐心的獵手,因此,黃志明纔會用他做左右手,把尖沙咀碼頭的重任交給他,而黃志明則在市區擺平海鮮市場的混戰,按照規模來說,海鮮市場確實需要高級長官控制,可按照行動風險而言……黃sir,黃sir,不愧是做七哥出身的。
“吱啦。”
這時,一輛轎車停在海邊公路。
小馬拉開車門,左顧右盼,眼神有點慌亂。
“杜sir。”一名組長問道。
“不要動,今晚的目標是大蕉,其他人不要管。”杜正輝觀察小馬片刻,便肯定小馬是個鬼祟的古惑仔,不知來到現場有乜事。
小馬卻在沒有望見人後,又到四周探查一遍,差點挖到杜正輝帶人藏的樹林,好在海灘上的人影更扎眼,小馬悄默默的觀察一下,好似判斷出什麼,又退回轎車前,掏出一包口香糖,打開盒子扔一顆進嘴裏,津津有味的嚼着口香糖。
“這傢伙搞乜鬼?”杜正輝拿捏不定。
幾分鐘後,一輛麪包車關着燈光,抹黑來到公路旁邊,小馬望見車牌,馬上便衝上前去。
“自啦。”麪包車門拉開。
“小馬,你點解在這裏?”河馬仔坐在車椅上,探出頭,身上棕色夾克,懷裏揣着傢伙,右手一直藏在夾克外套衫下,驚詫地出聲問道:“找死呀!還不快閃!”
“你槍法不行,下次砸場再帶你!”
小馬急忙講道:“河馬哥,賓哥叫我搵你回家喫飯,晚上差人很多,不要動手呀。”
“有差人?”
河馬臉色嚇的煞白,兄弟們做事,動刀動棍,開賭接客,真不見的會怕差人。
社團狀師出馬能讓五年變三,三年變倆,徒刑變緩刑,緩刑便假釋……
打打架,做點生意,被抓就被抓嘍,反正進赤柱又有兄弟,不怕孤單。
可現在揣着傢伙要辦正經事,要是被差人提前盯上,別說事情辦不成,一輩子都可能搭進去。
河馬轉過頭望見飛麟:“飛麟哥,閃人?”
“我大哥搵我回家喫飯。”
“閃你媽的!”飛麟坐在麪包車的副駕駛,卻目露兇相,一把掏出武器,咔嚓,拉下槍拴,出聲喊道:“幹!”
“我等這麼多年,纔等到這個機會!”
“點解能閃人?”
飛麟眼睛都紅了,喘着粗氣,一把推開副駕車門。
“是飛麟!”杜正輝眼睛一亮。
媽的。
今夜大豐收!
“a組b組繞後,去海灘上抓大蕉,c組跟我一起,準備行動。”杜正輝下令命令,留下六名最信任的兄弟。
“yes,sir!”黑暗中,警隊的大網拉開。
小馬卻盡職盡責,一直記着大佬的話,一定要把河馬帶回去,點解能讓飛麟帶着河馬哥去送死?
“嘭!”小馬衝上將麪包車的車門摁回。
飛麟坐在車裏,瞪起眼睛,吼道:“你幹嘛!!!”
“賓哥喊你回家喫飯!”小馬吼道。
杜正輝神色一變,立即下令:“行動!”
“砰砰砰!”海岸上,槍聲大亂。
一艘偷渡船剛剛抵達海岸,便陷入o記密集的火力網中,大蕉回頭一看o記兩組人馬不過十幾個人,一咬牙,乾脆帶越南仔跟o記拼到底!
飛麟聽見海面傳來的槍聲,一瞬間也被從癲狂中驚醒,河馬更是毫不猶豫的講道:“開車!”
“吱啦。”麪包車駛離。
小馬轉身跑向轎車。
“砰砰砰!”杜正輝持槍帶着一組警員在路邊殺出,一陣槍火閃爍,子彈緊追着麪包車離去,小馬剛剛拉開轎車門,卻被一槍打穿小腿,跪倒在地上,李力勇謹慎小心的踩住小馬肚子,持槍對準他的頭,喊道:“杜sir,抓到一個!!!”
第104章 警隊能講義氣嗎?
“一個爛仔也是很值錢的。”杜正輝放低手槍,轉頭望向地面:“他就是一個突破口,可以挖出義海飛麟一羣爛仔!”
“小子,我話你聽,別管你跟邊個混的,現在你身上着傢伙,照今夜的陣仗,輕輕關你十幾年……”杜正輝將武器順勢插回槍袋,蹲下身,一邊說話,一邊摸索小馬衣物:“識趣的話……”
“唰!”杜正輝臉色猛地煞白,停住手,抬頭望向李勇力:“阿力,這爛仔未帶傢伙!”
“嗯?”李勇力眼神驟變,瞳孔猛縮,緊張道:“杜sir!”
海岸線。
b組警長樊國榮雙手持槍,帶着組員飛速壓上,手指飛速扣下板機。
ab兩組警員左右合攏,火力兇猛,瞬間便將大蕉等五名勝和仔壓下海岸。
大蕉幾人槍法一般,交火片刻,便丟下兩具屍體,退到偷渡船內,匯着七名黃面肌瘦,骨相似猴,囇Y呱啦的越南仔門,試圖乘偷渡船撤離尖沙咀碼頭。
“噠噠噠。”海面上。
水艇的螺旋槳,發動機噪音響起。
一艘水警巡邏船,帶着五艘衝鋒艇,沿着海面向岸邊合攏…
大蕉眼前跑路無望,乾脆放下槍,下令讓馬仔投降,馬仔們膽氣散盡,只得遵從大佬吩咐,一個接一個放低槍口,可偷渡船上的越南仔們卻壓根不聽大蕉指揮,開始抱團獨立作戰。他們面對海警衝鋒艇的喇叭警告,拆開甲板一扇木板,搬出幾條ak步槍,套上彈匣,舉槍面對衝鋒艇“噠噠噠”進行一陣兇猛掃射。
此刻,偷渡船完全暴露在巡邏船探照燈下,五艘衝鋒艇上的水警,手持衝鋒槍,穿着防彈背心立即趴下……
“噠噠噠。”衝鋒艇馬上從五個方向對偷渡船進行射擊,期間船倉內又爆發短促的內訌交火,當衝鋒艇消滅偷渡船上的抵抗力量,一名名警員開始登船以後,方發現偷渡船內的人員已經一個不剩,且查獲一批非法軍火,以及兩百多萬非法資金。
這次警隊針對尖沙咀勝和仔們行動大獲成功,將勝和社危險的暴力反擊扼殺在萌芽當中,同時消滅一隊越南跨境的職業槍手,成功維持香江社會局面穩定,可碼頭公路邊,有一些警員卻要沾上麻煩!
“先帶上車!扣回警署連夜審訊!”杜正輝咬咬牙,按下決心道:“不要讓其它組的人知道,爭取一個晚上審出東西,只要能挖開他的嘴,我們便是勝利!”
杜正輝站在一輛警車旁,低頭點上一支菸,吸着煙,咬咬牙道:“一個爛仔而已!”
“不要客氣!”
杜正輝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長,不似人形。
“杜sir,違例的,小心內部調查科找麻煩……”c組警員虎頭仔站在旁邊,目露憂心。
杜正輝沉下臉,喝道:“兄弟重要警例重要?我們都知道那是一個通風報信的爛仔,難道能讓一個爛仔毀掉阿力的前途?”
“阿力每次做事都衝在最前面!知唔知阿力救過你幾次?今夜加把勁,挖出口供,半點事都無,媽的。”杜正輝狠狠砸下菸蒂:“我非得清他一頓o記全餐!讓他張嘴!”
虎頭仔點點頭,不再言語,上前拍拍李勇力的肩膀,便同李勇力一起上前,拉起中槍的小馬,架起塞進警車後座,小馬望見警員們臉色陰沉的表情,感覺跟平時的阿sir有些不同,連忙張口道:“我中槍了,我要叫醫生,阿sir,我要叫醫生!”
“叫醫生?”杜正輝坐上副駕駛,拉起安全帶扣好,扭頭兇光畢現:“今夜,你叫天叫地都無用!”
“乖乖說清楚再去醫院。”
“撕拉!”李勇力在扶手箱取出一圈膠布,扯出一片,用嘴咬下,轉身貼在小馬嘴上,拍拍小馬的臉蛋,出聲講道:“該你說話的時候再說話,到時候好好說,知道乜?”
警車後排,小馬嘴巴貼着膠布,雙手背拷手銬,眼神裏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一路嗚咽掙扎,車上一干警員抽着香菸,冷眼相對,氣氛極其的陰森……
這夜,o記在尖沙咀市場,碼頭都有行動,整個o記註定非常忙碌。
黃志明在搞定海鮮市場的火拼以後,處理八十幾個馬仔,一直處理到早上六點,六點鐘,他剛剛回到辦公室坐下,架起兩隻腿,將一份文件夾蓋在臉上,眯着眼睛打算小憩片刻,叮叮叮,辦公室電話鈴突然又響起。
黃志明接到洗國良的電話,嗯嗯兩聲,突然表情驟變,睏意掃光,掛斷電話後,便站起身走出辦公室,邁步走向審訊室的方向,在走廊正好撞到端着咖啡杯,滿臉疲憊,出來加水的杜正輝。
“阿輝,跟我過來聊聊。”黃志明語氣不變地講道,杜正輝眼神閃爍,語氣有些心虛:“好啊,黃sir。”
黃志明將杜正輝一路帶到走廊,再走入樓梯間,將安全通道的門鎖上,方纔望向杜正輝問道:“阿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杜正輝臉色僵硬,舉起咖啡杯,飲下一口咖啡,出聲講道:“我只想救我的夥計!”
“警隊是講法制的地方,你現在的做法,不是在救你夥計,是在害你的夥計!”黃志明擲地有聲地瞪起眼睛:“你知不知道,太子賓手下的四大天王,狀師昌昨夜在總署大廳守了一個通宵,專門在等他們公司的小馬。”
黃志明撩起袖口,看一眼表:“現在才早上六點,大sir便打電話給我,可想而知,事情捅到上面了。”
“你讓阿力做好準備吧,一個人扛總比兩個人落水好,馬上去放人,知道嗎!”
“不行,我跟阿力每天燒同一柱香拜關公,點解能讓他一個人扛?”杜正輝叫道:“爲一個爛仔爲什麼要犧牲一個好警察!”
“爛仔,你有證據嗎?”黃志明冷笑一聲:“沒有證據,別人可是義海公司的員工,合法納稅市民。”
“人人都知道他是一個爛仔,專門到海邊通風的,有人走漏消息,警署有臥底!”杜正輝瞪起眼睛,上前一步,雙手攥起黃志明的衣領:“是不是你走露了消息!明王?還是七哥!!!”
“你爲什麼一定要幫古惑仔講話,黃sir???”杜正輝咬着牙,瞠目瞪向黃志明:“你回警署以後,到底有沒有把夥計當成兄弟!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還養着大佬的兒子!”
杜正輝一夜未睡的眼眶,烏青似鬼,眼角掛滿血絲。
黃志明作爲長官被杜正輝抓着衣領卻沒有反抗,先前正氣凜然的臉色中浮現失落的頹敗,張張嘴吧。
“阿輝。”
“我是爲你好,警隊裏,不能踩線,不能用兄弟!”
“爲什麼爛仔們可以有兄弟,幫兄弟做事,我們連兄弟都不如?這件事情,我要幫兄弟扛!”
“香江警隊裏不是隻有法例的,我們也是人,我們有老婆孩子要養的啊!”杜正輝咆哮如雷:“你看阿力,他去年剛升警長,老婆帶着孩子,好不容易從離島鄉下搬到市區,小孩走盡關心才進的聖保羅小學,點解能停職!點解能停職?”
“你告訴我!”
“我怎麼面對阿力?”
“你只是一個督察。”黃志明說的很無力。
“媽的,我他媽真的只是個督察,我要是一哥,輪到得你跟我放屁?”
“太子賓上個月纔給警隊捐錢……”
“撲他阿母!”
“有錢真的大曬啊!”
黃志明深吸口氣:“我回到警隊的第一天起,大sir就這樣跟我說。”
“做一個警察,不能講義氣。”
“撲他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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