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這回義海社要挺身扛旗的人當中,不是沒有大底,卻唯獨沒有紅棍!
飛麟一步挺身便成爲扛旗者唯一的紅棍大底,而且是常年跟在阿公身邊,受到阿公支持的一位紅棍……
馬王,美姐等人先前還以爲太子一定會推選大波豪出馬,已經想好很多辦法對付阿豪,現在出場的人改爲飛麟,幾人準備好的手段都不太方便了。
飛麟畢竟是阿公的人。
元寶眼神瞄過座位上的太子賓。
黑柴站在香案前,捏着龍頭棍,微微頷首:“好,公司的事,兄弟奮勇爭先,阿公看見很開心。”
“阿公講過,社團堂主的位置,人人都有機會,誰能先拿下尖沙咀的海鮮生意,幫義海在尖沙咀打開財源,我第一個捧他做尖沙咀的扛把子,讓他做義海十傑!”
“那個位置!”黑柴眼神瞥向長桌空位:“有能者居之!”
“多謝阿公!”
飛麟,大敬,d仔,肥佬基一干大底,四九,齊齊躬身道謝。
當他們抬起頭,眼神望向義海十傑的空位,皆是目光貪婪,心頭火熱。
江湖上,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名利,地位,金錢,沒有一個男人的命,比名利,地位,金錢更加重要,
義海十傑的位,
向來要踏着屍體往上坐。
…….
散會後。
馬王搵到張國賓,笑着問道:“太子,阿公上回分給你尖沙咀兩條街,專程留你下來,點解沒有讓你的人進尖沙咀?”
“我觀阿公很看好你啊。”
張國賓笑笑:“馬王哥真愛講笑,阿公做事讓你看透,阿公還怎麼當坐館。”
“尖沙咀的三條街,社團交給你跟我管,要你交出去,你還能說no?別開玩笑啦,馬王哥,尖沙咀扛把子的位置燙手呀,你想要自己去爭嘍,點解就派一個四九仔。”
張國賓眼神瞥向馬王的四九d仔。
d仔臉頰狹長,身型高大,穿着黑色緊身體恤,撩起袖口,脖子上掛着根金鍊。
馬王訕笑道:“我還以爲你會派拳王豪上場,油麻地四大天王幾威風啊!阿豪打下尖沙咀,我也跟你一起混口飯喫,到手上的地盤,誰捨得交出去呢。”
“你也別小瞧d仔。”他拍拍d仔的肩膀,鼓勵道:“我家d仔很猛的!”
張國賓點點頭。
“okok,你要爭就去爭,別打阿豪的注意,阿豪是油麻地的白紙扇來着,天天數錢數到手抽筋,點解有空去打打殺殺。”
“你都能看出來的事,別人望不出來?推我阿豪入火坑,多給d仔包紅包啊。”張國賓大笑兩聲,坐進平治車內,乘車離開。
馬王望着車輛遠去,眼神深邃。
“d仔。”
“這次小心一點。”
他出聲講道。
他能夠坐上義海十傑的位置,當年自是一個江湖強人,手底下不可能沒幾個能打的兄弟,心裏對於尖沙咀實是志在必得。
畢竟,他手上拿着尖沙咀一條街,不可能能太子賓一樣,心甘情願把街道生意交出去。
這段時間張國賓,馬王代表義海社開發柯士甸道,山林道,覺士道三條街,張國賓在柯士甸道,山林道開辦服裝店零售店三間,波鞋店兩間,四間茶餐廳,賭檔馬欄若干,生意辦得還算紅火,兩個月便能回本,第三個月盈利。
馬王卻大舉殺進尖沙咀,在覺士道包下一棟大廈裏的五層樓,開設樓鳳一百三十七間,拉了大批靚妞跟馬伕在覺士道跟七星大濤搶生意,立誓要搶光七星的靚妞,再搶光七星的客人。
d仔聽見馬王的提醒,並未放在心上,只是點頭頷首。
紅棍飛麟在晚上十點,驅車趕到廟街,老唐樓,摁下唐樓的門鈴,大波豪下樓替他打開鐵門,請他進樓,一路帶上三樓的客廳,張國賓正坐在沙發上,靠着沙發,輕輕撫摸着一隻黑色小貓。
飛麟進入唐樓客廳,望見張國賓正揣着小貓,撫摸背脊,順着毛髮,心頭不禁微微一愣。
“太子哥。”飛麟杵在沙發前喊道。
“義海十傑,飛麟哥到啦?”張國賓抱着貓咪,打趣着道。
飛麟俏臉一紅:“太子哥,我還未坐義海十傑的位置……”
張國賓搖晃着腦袋,滿臉不認同:“你站出來爭的那一刻,你就是義海十傑了,因爲你有我支持,難道我阿賓講的話,你還覺得有問題?”
“唔是的,太子哥。”飛麟支吾道。
“不要叫我太子,叫我賓哥就得。”張國賓面帶溞Γ子猩瘢潘骸岸紒硖茦橇奶炝耍蔷褪亲约喝耍灰愕奶荨!�
“另外,你來搵我談天,肯定是有事要我幫手,要幫手的事,你跟阿豪話就行,我跟阿豪說過會支持你,阿豪就會全力支持你。”
“我明白,賓哥。”飛麟深吸口氣,他現在離不開張國賓的支持,而既然接受張國賓的友情,顯然得給予張國賓回報。
最起碼,張國賓手下兩條街的生意不能動,而接下來,阿賓哥要在尖沙咀做什麼生意,飛麟都必須全力支持。
當然,根據阿公的意思,目前三條街已開發的生意,皆要留給太子,馬王二人。畢竟二人操辦起三條街在尖沙咀的根基,不可能一分利都不給。一家社團踩進一個新街區,前期鋪墊是很複雜的,要一步步鋪好路,否則進去只能撞得頭破血流。
張國賓,馬王也算爲尖沙咀堂口出過力,尖沙咀新把子要給前輩留顏面,飛麟現在拿到張國賓的高利貸,將來只能加倍還。
“明白就得,跟我不用聊那些,要不要叫一份糖水?”張國賓一身黑色西裝,斜靠在沙發上,黑色褲腿蹲着只黑貓,他雙手揉捏小貓的臉頰,將貓咪臉頰揉開,揉得小眼彎彎,笑着講道:“我望你好緊張,喝杯糖水輕鬆下,現在是大佬,不是做打仔啦。”
“不用的,賓哥,我跟阿公這麼多年,見慣生死,點解會怕一個大蕉?”尖沙咀海鮮檔生意是被勝和七星的大蕉接管,是大蕉,不是大濤!
飛麟臉頰輕輕挑動一下,眼裏毫無懼色。
張國賓點點頭,看來勝和七星的牌子,真心唬不住人了。
他抬手輕拍貓咪渾圓腦袋,小貓有些喫痛,委屈的低下腦袋。
飛麟跟大波豪之前一樣,眼神盯着貓咪,望着它問道:“賓哥,你幾時家裏養了只貓。”
張國賓靠着沙發,點上雪茄,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女友愛扮菩薩,戲場撿了野貓,後來發現,它更愛跟我,乾脆就養在唐樓嘍。”
“因爲我給它買貓薄荷嘛……”張國賓理直氣壯。
飛麟搞不懂貓薄荷是乜野,只是死懂不懂的點點頭,問道:“這隻貓咪叫乜名?”
他覺得將來不會少見到這隻貓。
張國賓甩甩手,打着貓屁股,扭頭望向他:“教父!”
“替信徒洗禮的那個,教父!”
第102章 飛麟要倒黴
張國賓一拍教父的嫩屁屁,教父在腿上一躍而下,有些不爽的搖搖頭,晃着尾巴,身姿妖嬈邁出兩步,一躍跳到書桌上,蹲在桌角盤腿坐下。
書桌的燈光,打在它背上,陰影側映在牆,如猛虎盤踞。
“喵。”教父慵懶的打了哈欠,牆上,猛虎咆哮山林。
飛麟望着張國賓書桌上的黑貓,不禁想起阿公提着的金剛鸚鵡,暗想着等上堂主,一定要養只威猛的狼狗顯擺顯擺。
飛麟離開唐樓以後,李成豪講道:“飛麟決定12號動手,這次誰能割下大蕉的頭,尖沙咀算誰的。”
“其它人呢?”
“大致都是那幾天。”李成豪答道。
“飛麟要什麼?”
“阿公給了他錢和二十個兄弟,害怕人手不夠,想要我們選十個好手幫忙。”李成豪猶豫一下,出聲講道:“他可能害怕手底下兄弟跟其它堂口串通,畢竟他以前只是個跟班,關鍵時刻,想要些真正信得過的人。”
“你找一個機靈點的兄弟帶頭,注意安全。”張國賓交代道:“我們是替他撐場子的人,不是給他搞上位一條龍,有事情讓他去頂,兄弟們的安全更重要。”
“他自己要上位,該拿自己的命搏,一定要選去年有骨氣酒樓開會的兄弟,那批兄弟應該更機靈。”
張國賓擼着貓講道。
他覺得自己思想教育工作做到位了。
“大不了尖沙咀地盤打不下來,對我們也唔要緊,咱們主要是搵水正行生意,最好的店鋪都已經拿到手,法律會保護我們的。”
李成豪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明白,我一定挑機靈一點的。”
“河馬,我有件事情想交給你去做。”5月10號,下午,李成豪跟飛麟仔通完電話,穿着白色西裝,踩着皮鞋,邁步走入義海拳館。
河馬光着膀子,滿身大汗,露出健壯的肌肉,站在拳擂上,砰砰,戴着拳套雙手對撞,中氣十足的喊道:“豪哥!有什麼事儘管話!”
“嗯。”李成豪手上拿着一部大哥大,倒有點像位公司老闆,抽着香菸:“賓哥讓你12號跟飛麟仔一起去做事,帶上十個人,準備好傢伙。”
“我記得去年賓哥開會,你聽的搖頭晃腦,好像機靈的樣子,既然你又能打,又機靈,我這次派你去。”李成豪把香菸丟在地上:“記得放機靈點!辦的好重重有賞!”
“不要讓賓哥失望!”
李成豪拿着大哥大交代兩句,轉身離開,一點都不在拳館久留。整個義海宗鶴拳館的人,無一個人打得過他,阿公辦的義海形意國術館,裏面倒是有好多師傅,大底很猛,飛麟仔就是形意國術館走出來的江湖強人。
“河馬仔,豪哥好看重你。”大頭坤站在拳擂上,摘下手上的拳套,笑着上前道:“你又要發財啦。”
“嗨,因爲我夠機靈嘛……”河馬聳聳肩膀,自得的樂道:“雖然我打拳打唔過你,但我知道,拼江山,靠打拳的時代已經過嘍!”
……
“阿輝,通知兄弟們準備好,下午有行動。”黃志明在走廊接完一通電話,滿臉痛苦地揉揉太陽穴,轉身走進o記辦公區,抬手厲聲道:“馬上到槍房領槍,帶好裝備,義海社又他媽搞事了!”
“唰!”辦公區內,一谐樽畔爿危謇镥邋莸拟酚媯兞⒓幢砬槊C然,起身吼道:“yes,sir!”
杜正輝激動將手中菸頭掐滅在咖啡杯裏,快步追上黃志明問道:“黃sir,是不是太子賓在攪事?”
“這次不管太子賓的事,是元寶的頭馬肥佬基要上位。”黃志明側頭望了杜正輝一眼,眼神略帶警告道:“太子賓12號中午要出席在總署的新聞採訪,勿要撞見他大放厥詞,小心點辦事。”
“他現在是一隻猛虎。”
“可以掃掃周邊的烏蠅,但是沒抓住他的證據,不要去撩虎鬚。”
“否則會被咬死。”
杜正輝憋氣道:“知道了。”
“砰砰砰!”下午,三點,尖沙咀,彌敦道。
一間雀館內。
“次啦!”三輛麪包車停下,肥佬基拉開車門,手中抓着一把砍刀,一步跳下車,扯開砍刀裹住的報紙,單手挾持砍刀,面目猙獰,衝向雀館內,厲聲下令道:“斬死大蕉,富貴發財!”
“斬死大蕉!”
“斬死大蕉!!!”三輛麪包車齊齊拉開,二十多名手持利刃的義海兄弟,同時扯掉刀鋒上的報紙。
西瓜刀斜斜側映,一片砍刀波光粼粼,鋒芒刺目,路邊的市民,司機望見此種場景,連忙嚇得驅車逃跑…
“嘭!”肥佬基一步踹開雀館的木門,裏面卻是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無,周身二十幾名兄弟面面相覷,
一羣義海兄弟在雀館後門衝入,
兩批人馬對視,
透心涼。
“不好!”肥佬基望着眼前擺出的空城計,心頭立即意識到不妙,持刀剛剛轉身望去。
“轟!!!”一輛大貨車便踩滿油門,飛速疾馳,一頭扎進雀館當中,兇猛的貨車彷彿推山倒嶽,輕易便將雀館木門撞成廢墟。
雀館裏。
義海兄弟一陣慘叫。
對面樓。
大蕉站在陽臺前喫香蕉,狠狠咬下一截入嘴,吧唧吧唧嚼着,嘴裏咒罵道:“香蕉你個芭拉,一羣傻帽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打進尖沙咀,咁容易啊?”
“我先送你回孃胎啊!”
“丟!”
杜正輝帶着一羣o記早已在雀館附近部署,當他望見肥佬基的人馬到場時,立即給旁邊的黃sir打去眼神,黃sir微微點頭,他便打出手勢,掏出武器,衝過街道打算制服鬧事的人馬。
警隊要的是秩序,
誰冒頭就打誰!
而當杜正輝帶着一羣身披防彈背心,掛着耳麥,雙手持槍的o記警員剛剛過街時,
大貨車便已兇猛殺出。
“撲街!”
杜正輝望着廢墟般雀館,狠狠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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