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一位位穿着黑色西裝,長相氣質不一,眼神犀利,語氣沉穩的大佬們,一邊用着餐一邊同旁人交流。
張國賓手裏端着餐碟,站在人羣中間,時不時上前跟各地大佬們打招呼。
李成豪穿着白色西裝,左手拿着餐,右手拿着勺,懟着一盤“廚神蛋炒飯”猛喫,喫的時候,腳步還緊跟大佬身側。
大佬遇見有不認識的人,只要問一嘴,他在旁邊就會代爲介紹。
半天的會議下來,天
下洪門懇親大會進行得非常順利,主要是半天時間推進不了什麼過程,而按照歷次會議的流程,其實整場懇親大會就三件事,第一件事是以大公堂爲總山門,彙總天下洪門字號的海底名冊,釐清天下洪門有多少兄弟,姓甚名誰,分佈在何處。
這其實是一件非常繁瑣的工作,各字號有想要隱藏的人物,也有操作的空間,總山不可能刨根問底,也沒辦法花費大力氣考證。
主要是以釐清名冊的方式,重塑大公堂天下洪門總山之地位,畢竟,只要獻上名冊,就是實質性的一種臣服,但既然前來參加懇親大會,不管願不願意,獻上名冊都應有之舉,至於藏了多少就是各字號的事情了。
禮堂也派出數十名兄弟負責統計海底名冊,將來天下洪門總人數,就將以第五次懇親大會的釐定爲準。
第二件事,則是效果最小的一件事,各個字號在私下討論商業合作,無論正行、偏門,能夠討論出多少利益全看個人。
大公堂將會爲懇親會上談好的合作提供見證,如果有人違約,正行按正行的辦法來,偏門則由大公刑堂出手。
其實,能夠互相合作的洪門字號,私底下早就開始合作,雖然不乏之前缺少合作渠道的人,但是想要短時間談下一筆生意很難,談偏門生意的,比談正行生意的還多。
當然,一些邭獠诲e,獲得大佬欣賞的小字號,還是能夠在會上分到杯羹,而作爲天下洪門總山的大公堂卻難以獲利,主要是體量太大。
相反,還要拿出一些合作訂單,拋給小字號,熱熱場子,給小字號一點甜頭嚐嚐。第三件事,則是最後的捐款。
下午三點整,跑馬地大廣場,六千多名買票進場的歌迷們已經站在鐵欄杆外,翹首以盼明星們登臺亮相。
一位位穿着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T恤上印着“華東水災籌款”紅色漢字的明星登上舞臺。
陳欣健作司儀,大聲宣佈香江藝人總動員,忘我大匯演正式開始,錄像屏幕上則打出“血濃於水的民族感情”。
一個人一首歌,往日在電視節目上珠光寶氣的明星藝人,蛻去全部的粉黛,在臺上樸素的表演。
譚校長講着鹹溼笑話,程龍、李蓮傑、甄梓丹表演功夫,明星們組成人牆,特技隊表演飛躍人牆!
黎明、劉德樺、關佳慧、王祖嫺一班人手牽着手,冒着危險站在舞臺一側,直勾勾望着摩托車飛越頭頂。
有富商拿着一疊港幣,站在最前排的位置上,舉起鈔票喊道:“阿龍,翻個跟頭,一個跟頭十萬港幣!”
司儀在旁邊聽見富商的叫囂,卻假裝沒有聽見,未想到程龍擼起袖子,放下話筒,走上前跟富商打了個招呼。
“唰!”“唰!”“唰!”
就地連翻七個跟頭,頓時贏得滿場喝彩,影迷們的瘋狂尖叫。程龍在尖叫聲中走上前,出聲說道:“老闆,我還可以再翻。”“夠了,夠了!”
富商舉起一隻手,大喊道:“我就叫你翻五個!”
這時的程龍已經是國際一線巨星,但他心甘情願在舞臺上做小丑,就算被人戲弄還笑着臉皮說到:“OK,剩下兩個算我送的!”
有人捧着籌款項來到舞臺下面,老闆很爽快的掏空錢包,把五十萬港幣塞進箱子裏,能夠花五十萬叫程龍翻跟頭,比包一間戲院看電影還要有面。
晚上。
黎明剛剛走下舞臺,助力就小跑着過來說到:“黎明哥,有人開價五十萬,要點你一首《對不起,我愛你》。”
“走。”黎明馬上返身。
助力懵道:“去哪裏?”
“上臺!”
黎明從來沒有排練過《對不起,我愛你》,現在樂隊老師也沒想到會有節目單外的點歌,歌曲的第一個調就起高三度。
黎明的嗓音明顯有些跟不上
,在破音中唱完了整首歌,卻留下一個巨大黑料,人人都講他唱功不好。
劉德樺、周星弛、達叔三個人穿着T恤走上臺,以賭神中角色的身份面對觀校苄浅谠谂约傺b發功,劉德樺躺在椅子上,表演胸口碎大石,三下過去,達叔扶着劉德樺站起身,劉德樺直接吐了一口鮮血在T恤上。
以樺仔現在和義海扎職人,一線巨星的身份,登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就已經夠誇張,給人當場打“吐血”更誇張。
司儀上前慰問樺仔的時候,連忙添油加醋,又在現場搞起一波氣氛,觀袀兗娂娪卉S捐款,狠狠收了一波鈔票。
樺仔則用袖口把嘴裏的血包擦乾淨,港臺藝人別的不行,整活最行,不過爲了籌款把劇組血包塞嘴裏。
真的是義薄雲天,有夠拼!
第743章 一家人,一條心
半島酒店。
天堂、生菜、阿祖、喪狗等字頭大佬,坐在席位上,望着臺上掛起的長紅,神色淡然:“要開始了。
“拍長紅!”
“嘿嘿,這個我熟。”
或許北美、歐洲、中東的洪門結社,對於長紅已經很陌生,但是東亞社團一直都有拍長紅的傳統。
長紅一掛,重若千金!賣錢的時候到了。
張國賓穿着西裝,漫步登上講臺,接過話筒面向各位,輕輕鞠躬欠身:“各位來賓,晚上好。
“我也不彎彎繞繞了,祖國的華東地區正在發生一場大水災,迄今已經有一千萬多同胞受災,兩百萬災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上。
“現在,我替他們來募資了。”
大佬們坐在臺下,豎起耳朵,正襟危坐。
第五次世界洪門懇親大會的主題早就確定,各位大佬前來參加,都有做好出錢的打算。
張國賓見形欢紱]有反應,輕輕一笑,出聲講道:“今天募資的方式,我想了想,決定拍長紅。
“因爲,洪門兄弟沒有什麼可以賣的,唯有一腔忠義值千金,長紅就掛在臺上,人人都可出價。”
“不過今天的規矩得改一改。“
一位位大佬坐在椅子上,收到服務員遞來的小冊子,冊子上是華東水災的災情介紹,既有記者前去拍回的照片,也有官方媒體上的宣傳,數據。
還列有目前社會各界,個人的捐款,大公堂、義海集團、張國賓個人的出資金額都在上面。
不少人先前還抱着走個過場,交點保護費的心思在坐,翻了幾頁手冊表情就凝重起來,意識到災情沒想象中簡單。
張先生個人就出了兩千萬美金,還有整個中港物流的吡Α�
“每次叫價都是實價!”
張國賓站在臺上,豎起跟食指,擲地有聲的說道:“每一口價都要買單!”
一些大佬表情詫異,長紅可沒有這麼拍的,不過聯想到災區需要的資金,心底又覺得合理。
“這條長紅不爲自己拍,不爲社團拍,爲洪門的救國精神,爲兩百萬同胞!”
“現在開始喊價,對了,各位不用擔心,最後一口價由我張國賓來封!”張先生一句話頓時在人羣裏掀起熱議。
腥硕紱]想到捐了兩千萬美金,張先生還要再捐,可作爲會議的發起人,不捐怎麼能夠服�?
人羣裏,一連串叫價聲馬上響起:“五十萬港幣!”“七十萬!”“八十萬!”
十幾個小字頭坐館連番上場,爭先恐後,兩分鐘就把價格喊到三百萬港幣。
他們生怕喊晚了。價格就上去了。
好在,現場大佬們見他們喊價,心底都很有默契,默默等待小字頭喊一輪先。
張國賓每逢叫價都點頭致意,拿起話筒說聲謝謝,心底也知道小字頭私下肯定通過氣,絕不會把價格喊太高。
主要是小字頭本身收入就低,往往馬仔們分完一輪,坐館手底下就不剩幾個錢。
社團有沒有資產都兩說,社團拍就等於大佬掏錢,肯定不會把價格喊好,意思意思,露個臉就得。
況且,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小社團體量太小,要他們把家國大義放在第一位很難。
“五百萬港幣!”
喪狗踩在凳子上,囂張的站起身,出聲喊道:“不爲別的,我覺得跟張生混臉上有光,老子要麪皮!
他用力拍拍自己的臉蛋,現場諸多大佬紛紛側目,生菜略顯不爽的舉起手,出聲道:“六百萬港幣!”
他眼神掃過喪狗。
二人對視,眼底竟然透露着默契。
這兩人的叫價馬上把金額推高,每喊一口最少加一百萬,代表着小社團的心意結束,輪到中型社團上場的時間。
紅磡隧道。
一輛平治正在飛速疾馳,時不時躥出車頭,蛇形走位,超越前車。
一個穿着白色圓領衫,脖子上掛着金項鍊,叼着雪茄煙的粗曠壯漢坐在後座,滿臉焦急的打着電話:“開始了嗎?“
“已經開場七分鐘了。”武兆楠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舉起大金勞看了眼錶針,左手拿着一部大哥大。
大圈彪吐出口氣,出聲道:“阿武,是兄弟就幫我多喊幾口價,拖拖時間先。
“幹!“
武兆楠沒好氣的破口罵道:“每一口價都是要出錢的,多喊幾口,邊個給我加錢啊!”
“我啊!”
大圈彪急到道:“你們一幫港仔都在開會救我地大圈同胞,我怎麼會讓你出錢?”
他是真的想象不到。
第五次世界洪門懇親大會的主題,竟然是爲了內地水災籌集善款。
這一次。
大圈彪真是想豁出去了。
武兆南則笑道:“嘿嘿嘿,輪不到你給我出錢。”
他眼睛掃過會場,答道:“現在纔剛剛叫到義海的大底們,讓義海大底自掏腰包走一圈先,之後還有大公堂的大底呢。
“那些人賺美鈔,大水喉來着。”
“我等那些美國人喊完,我再喊價,畢竟,我阿武也是東亞夠實力的江湖人,不吹水,亞洲第二!
大圈彪也懶得跟他爭,連忙道:“好!”
“你給我看緊了,快結束記得給我打電話。”
沒有一個大圈仔能夠想象到,第五次世界洪門大會在香江召開,竟然是爲了他們而開
雖然,他們不是災民,但他們是大圈!大圈幫。要威!
“一千七百萬港幣!”
天堂仔用一口封死了中型社團的數額。
美姐、老晉、元寶又以五十萬加一次的金額走了一圈,最終阿耀站起身以和義海坐館的身份喊出三千萬港幣的高價!
在做這些大佬喊一口價,也就一套豪宅,或者一樁身份半年的分紅,但由於金額已經上千萬,還有很多人沒有喊價,不能再一百一口的往上加。
此刻,會場在三千萬價碼的聲音之下,陷入短暫的沉寂,電子顯示屏上有着本次大會的總捐款額。
兩億七千八百萬港幣!
一串紅色數字看的人眼花繚亂。
每次喊價也被人記錄在冊,等會散會就會有專門的會計上前,把金額統一匯入國家賬戶。
“三千五百萬!”
胡念中坐在木椅上,放下茶盞,輕撫長鬚,聲音不輕不重,卻再度讓會場熱鬧起來。
大公堂的叔父們出手了!“吱啦。”
平治車停在酒店大堂門口。
大圈彪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徑直就向酒店內衝去,有服務員上前攔人,小弟直接把人隔開。
“三千七百五十萬。”場面又是一冷。
不是每個大公堂叔父都有胡先生的實力,先前一些普通叔父們已經喊過一輪。
李成豪見到沒人喊價,不疾不徐地走到一張椅子旁,低頭說道:“小癟三,你不想全家死光吧?”
“咕嘟。”
洪門中東分堂香主,表情一黑,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出聲喊道:“四千萬港幣!”
這是他的全部身家了。甚至要貸款。“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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