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砰!”
“砰!”接連幾聲巨響。
“呀。”魚欄耀正在緊要關頭,猛地一嚇,渾身一抖,蹌踉跌下牀,雙腿一軟,再也忍不住,失足摔在地面。
和勝大嫂則表情發慌,左右觀望,捲縮在牀角。
此刻,門外,地上躺着鯧魚仔的屍體,劉韋強扛着一部攝像機,膽顫心驚的站右側,老胡端着一臺照相機,躲在劉韋強身後,望着眼前場景,回憶起剛剛的場面,表情更爲驚懼。
多年以後,有人採訪劉導爲何能拍出《無間道》,《古惑仔》,《五億探長雷洛傳》等江湖氣質濃郁的經典電影時,劉韋強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出聲講道:“我只能謝謝張先生的栽培,其它的不方便多說。”
“砰!”房門應聲而開。
80年代居民樓的常用鐵門,小偷都防不住,何況暴力破門!
河馬帶着幾名小弟,舉着刀,破門而入,殺進客廳只見衣物,不見人,臉上獰起笑容:“在裏面!”
他一腳將房門踹開:“轟!”
正好望見光身的姦夫淫婦。
“嘿嘿嘿!”
“耀明哥,你最好別動,現在這裏就你一個人……兩位大佬,快上,上啊!”河馬舉刀催促道。
“不要!”
大嫂嚇的一把抱住陸耀明,
還以爲要被輪x。
劉韋強,胡叔卻一人捧着相機,一人舉着攝影機,咔嚓,咔嚓,一頓狂拍。
陸耀明臉色蒼白,心如死灰。
聚光燈每亮一下,
都彷彿是砍他一刀,
完了,
全完了!
河馬笑着望着房間裏的場景,佈局,工具,服裝,叼起一支菸點上,調侃道:“耀明哥啊耀明哥,玩的好嗨皮啊,真不愧是賣海鮮的魚欄仔。”
這時,兩名小弟拿刀架着陸耀明脖子,逼陸耀明跟少婦跪在地上。
這個女人別管是誰,跟陸耀明搞在一起,肯定沒好下場。
河馬抽着煙,蹲下身,拍拍他臉蛋:“今夜,開唔開心啊,耀明哥!”
耀明哥垂下頭,扯着嘴角:“你千萬別讓我活下來。”
“靠,想死也別急啊…”
“等我打個電話給大佬先。”
河馬纔不會中激將法。
掏出一個大哥大,
滴滴答答,
撥出電話給大佬。
……
彌敦道。
一輛黑色的虎頭平治緩緩駛入街區,
三輛佳美跟在車尾,
三千多位義海兄弟沿着街道兩邊,一個接一個的站好,維持着基本秩序,直到彌敦道路口,
大頭坤帶着三百幾十人,
將入口塞的滿滿當當!
幾千人的曬馬與幾十,上百不同。
幾十人,上百人,講究一擁而上,大勢壓人,上千人曬馬,則講究聚散無常,來去自如,皆以小單位械鬥,砸你商鋪,掃你場子,你來我往,三五成羣,幹到天明。
社團馬仔自然做不到真正士卒一般,隊列整齊,令行禁止,可腥私允菭懥藫嬎瑳]人會白白送死,該抽菸抽菸,該瞪人瞪人。
爲了不白死,不會亂來。
張國賓坐在平治轎車後排,降下一半車窗,扭頭望向窗外,放眼望去。
“賓哥!”
“賓哥!”
“賓哥!”
一句句喊聲響起。
一名名神色不羈,桀驁不馴的古惑仔。
當太子賓目光掃來時,
表情立即乖巧,
舉手示意,開口喊人。
一道道零散的招呼聲,最終匯聚成大片,大片的叫喊:“賓哥!”
“賓哥!!!”
警方早已將街道封鎖。
張國賓拉起一點車窗,
免得被拍照。
“這就是堂口的全部實力?”
“我的全部兄弟?”
張國賓低下頭,
心底感覺沉甸甸的。
他試圖想記住每一位兄弟的臉,可惜,只是徒勞,只能暗下決心:“一定要帶兄弟們搵到更多的水!”
太子賓!
有兄弟撐的太子賓,
才叫賓哥!
彌敦道內,“勝和七星”天堂仔一身黑色夾克,藍色牛仔褲,踩着一雙白色跑鞋,手中抓着一把漢劍,生得劍眉星目,英姿勃發,扭頭朝爆竹青道:“太子賓來了。”
爆竹青扭動兩下胳膊,舒展着身體道:“來的好!就是有點裝!”
“都說太子賓是義海狂龍,我倒覺得,一點都不狂,只是特別裝!”爆竹青挑挑眉毛,左眉缺了半截,據說是小時候被爆竹燒的,再加上其剛烈的性格,江湖上都稱其爆竹青。
天堂仔卻謹慎地勸道:“別輕敵,太子賓去年才扎職,以前我們未跟義海的人交過手,對方人手又不少,小心喫虧。”
彌敦道,眼下也匯聚有三千多和勝仔,雙方人數打平。
汽車的聲音靠近。
“賓哥!”
大頭坤點頭鞠躬,出聲喊人,揮揮手,路口三百馬仔散開,讓出一條車道:“賓哥。”
張國賓坐在車內,微微頷首。
“辛苦了。”
他表情一愣,點解要講“辛苦了?”
他隨即收斂起表情,轉過頭,阿豪繼續緩緩開車,彌敦道內堵住入口的數百勝和仔卻一步不讓,相反,嘩啦,整齊劃一的向前一湧,硬生生堵住彌敦道入口,除非平治轎車硬扎過去,否則不可能進入彌敦道一步。
何況,就算轎車硬扎過去,一樣扎不了幾個人,而平治轎車一旦向前,便代表着勝和跟義海開打。
衝向前的絕不是一輛車,會是幾千人。
勝和七星“大濤”捂着電話,靠近天堂仔,低頭講聲:“天堂,坐館跟黑柴沒談攏,對方踩過界就開打,絕不能讓義海的旗插進尖沙咀。”
“讓坐館安心。”天堂仔點點頭,拎着劍,上前一步。
張國賓降下車窗,探出頭道:“天堂,大濤,爆竹,狀元……”
“勝和七星只到六個,點解耀明哥沒到?”
“太子,你一個人就想踩進尖沙咀,尖沙咀的地盤,幾時這麼好搶?”天堂十指緊攥劍柄,直視着他:“下車同我講話!”
“你算邊個,要我下車?”張國賓卻嗤笑一聲,叼着雪茄,翹起二郎腿,靠着平治座椅,居高臨下,充滿蔑視地望向他:“和勝七星,唔好意思,我是聽都沒聽過,可能現在出來行都流行取花名,湊個數,好聽些些。”
“不過,對付你們和勝七星,有我一個就夠了!”
“義海十傑有我一個就夠了!”
張國賓冷笑一聲,吸口雪茄,朝天堂仔吐煙:“你們要是再堵着路,信不信我讓警車給我開道?送我進尖沙咀?你看看遠處那輛警車,新不新,靚不靚,就是我上個月贈給警隊的啊!”
“傻仔!”
恰好,突然,那車燈閃了兩下。
天堂面色憋的通紅。
爆竹青叫道:“你他媽着紅鞋!”
“去你媽的,懂不懂什麼叫警民合作!”大波豪在駕駛座罵出聲,偏偏把爆竹青罵的啞口無言,有些事情光明正大的做,反而沒什麼話柄留人,何況,真正的社團大佬,或多或少那方面都點關係。
雙家社團出一見面的氣氛,
雖然帶着硝煙,卻竟無預料中的火爆卻更爲真實。
天堂仔則講道:“你就算坐着警車進尖沙咀,要來插旗,我一樣把你斬死!”
“別整天斬來斬去的,我是來尖沙咀洗桑拿,看大戲,光顧你們生意的,可沒想要斬人啊。”
“我倒有興趣看你斬人,斬死你的同門手足!”張國賓輕笑出聲:“如果我告訴你,你們站出來爲社團扛事的時候,陸耀明正在牀上玩大嫂,你們會怎麼辦?”
天堂仔神色驟變。
大濤,狀元,大蕉等勝和七星一個個目光震動,又驚又氣,可他們知道眼下的情況,太子賓不可能會以這種事情來講笑,再聯想到陸耀明缺席曬馬,心裏的疑慮便越來越重。
張國賓望向天堂,大濤“勝和七星“的表情,當即便知道結果,坐在車內甩甩手道:“地方不遠,就在尖沙咀內,讓你們的人跟上,我帶你們去清理門戶…”
“千萬,千萬別手軟了……”
張國賓笑着拉上車窗。
李成豪笑了一聲,驅車前進。
“對不起,賓哥,今夜害你損失幾十萬。”
大波豪心中有愧。
“我以後一定會更認真做事的。”
張國賓搖搖頭:“唔要介懷啦,阿豪,下次買表給你扣掉。”
天堂回頭給大濤,爆竹几人大過眼色,勝和七星無奈讓出條路,下令路口的馬仔們散開,旋即,七星各自坐上轎車,緩緩驅車跟上前方的平治轎車,其餘和勝馬仔們則亦步亦趨,烏泱泱的一片人潮,擁躉着車隊向前。
車隊抵達鴻業大廈樓底。
張國賓推開車門,穿着西裝,笑着下車,身邊僅有大波豪,東莞苗一左一右保護着,四周卻是數千名虎視眈眈的和勝打仔與勝和七星圍繞。
他卻不慌不忙,拿出大哥大,撥出電話道:“河馬仔,把人帶下樓。”
天堂仔拎着劍,冷笑道:“如果是真的,丟下來!”
“電話給你,你來說。”張國賓遞出大哥大,天堂仔語氣兇惡的講道:“他媽的,把姦夫淫婦丟下來!”
天堂仔把電話還給張國賓。
“砰!”
“砰!”
張國賓剛剛接過電話,兩個人影便從陽臺被扔下,相繼砸落在勝和的車頂。
天堂仔一眼就認出兩個光身的人,一個是大嫂,一個是正是陸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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