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事實上,江湖社團有人進,有人走,就算是張國賓扎職上位以後,還是有人會默默退出義和海。
但自從社團發佈租房福利之後,退出社團的事就幾乎滅絕,很多人就連出國都要保留海底,口口聲聲一輩子的義海人。
發佈分房計劃以後,不只是沒人脫離公司,公司內連敢開口反對他的人都沒有,反對他就像是反對天理。
權威近乎上升到一個絕對的程度,或許古惑仔都野心勃勃,但那時是一無所有,往往得到以後更懂得知足。
這還是古惑仔。
普通市民一個麪包,一輛車就足夠了,二戰發起者之所以能夠成爲魔鬼,就是因爲他給過麪包,欲取之,必奪之,公司高福利政策,帶來的是話事人之絕對集權與威望!
張國賓深深知道嚴打兩個字的殘酷,那是全方面,全力以赴的,只有把公司約束的更嚴,才能更平穩的渡過風浪。
要知道,義海集團跟沈鑫集團的合作並非一年半載……
他得謹慎。
必須非常的謹慎。
“嘀嘀嘀。”
會議室裏,忽然響起電話聲。
東莞苗神色嚴肅的上前講道:“賓哥,內地打來的電話。”
“好。”張國賓接起電話就聽見一串爽朗的大笑,沈鑫穿着中山裝,坐在車裏,出聲說道:“張先生,多謝你接我電話。”
“我還以爲這通電話會盲音呢。”
張國賓笑道:“沈老闆說什麼話,我相信沈老闆能夠擺平這些小麻煩的,要不要派幾個人去協助你?”
要是能插幾根針進遠鑫偷聽八卦就好了。
第687章 柳辦的再會
沈鑫卻很是直接的說道:“以張老闆在內地的關係,用張老闆的人,我大概是嫌死的不夠快。”
“呵呵。”
張國賓輕笑兩聲,故作懊惱的拍拍頭:“也對,誰知道我身邊有多少針,要是不巧正好派到沈老闆手下,那可就壞事了。”
“我會內疚一輩子的。”他直抒胸懷。
沈鑫望着車窗外,滄嗓的道:“其實,張先生,這一次我還是想來跟你談生意。”
“談什麼生意?”
張國賓想不到這時候義海集團跟遠鑫集團還能達成甚麼合作,沈鑫手指輕敲着腿背講道:“兩年前,我在北美競標了一塊地。”
“那塊地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蘊藏石油,近兩年都在忙着開採。”
張國賓心中一驚:“沈老闆真是胸懷大志。”
根據合袊摹秶议_墾法》及《地權法案》,土地所有人享受一切土地帶來的收益,其中就包括石油資源。
在北美起家的能源大亨、珠寶大亨、礦產公司,全都是《地權法案》的堅定蹙擁者,早已成爲一個強大資本。
當年的淘金熱、油田潮,都是基於《地權法案》,誰他媽說上交國家轟死誰,能夠放手在北美拍油田可是大豪賭。
沈鑫輕輕的發出蔑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邭夂茫�是邭獠缓茫吞锷险嫣娇背隽耸汀!�
“年初第一桶就採出來了,一百五十平方公理的地,儲藏量兩億噸,地表油佔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七十是頁岩油。”
張國賓嚥了口唾沫,羨慕道:“沈老闆真是邭饨^佳,能夠在北美賭中油田,邭夂眠^中彩票了。”
沈鑫頗爲感嘆:“我卻是更羨慕張先生,身在香江,出入自由,我現在是困在一隅之地,寸步難出。”
“在北美有油田又怎麼樣?家人、朋友,一個都出不去。”
困龍。
困龍。
將死之龍。
上不了天,下不了海,看上去再威風八面。
奈何,只剩死路一條!
張國賓馬上領會到北美油田的深意。
這是沈鑫跳出國家,布好後路,決心洗白的重要一步,若是北美石油公司立起來,結合國內的公司一咦鳌�
說不定轉身就能登堂入室,成爲大名鼎鼎的國際老闆,移民到國外更是簡簡單單。
“那沈老闆想要跟我談什麼生意,石油進出口嗎?”
張國賓問道。
沈鑫輕輕搖頭:“石油公司還沒有建好提煉廠房,後續也沒錢建了,實不相瞞,光是拍油田就花了十幾億美金。”
“用掉我創業這麼多年的所有積蓄。”
張國賓點頭:“石油公司確實是大資本,普通人根本玩不轉。”
沈鑫嘆道:“如果博舍的財路不斷,支撐起一間石油公司不難,偏偏現在我幾條財路都斷的乾乾淨淨。”
“沒猜錯的話,水路上的生意。”他語氣一頓,譏諷道:“香江也沒人敢再接貨了吧?”
張國賓也不否認:“最近風頭確實緊,有打算停一停,請沈老闆自重。”
“張老闆,我都懂。”
沈鑫笑着道:“所以,我想把石油公司作價十億美金,沽售給張先生,要求就是現金。”
“這塊油田就在加州,大公集團絕對有能力開發,不知道張先生同意嗎?”
張國賓又是非常詫異。
“沈老闆決定好了?”
沈鑫摘下眼鏡,吹了口氣,說道:“如果張先生沒問題的話,我在國外的人馬上可以去大公集團籤合同。”
張國賓猶豫道:“十億美金的收購案,我得考慮考慮…..”
“等你的消息。”
沈鑫說道。
“啪。”
張國賓將電話掛斷,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思索,一塊拍賣價十幾億美金的油田,開採出石油之後,價格會上升至幾十億。
具體得按照石油儲量來定,當然,目前國際上頁岩油開採技術不高,百分之七十的頁岩油會被視作無效資產。
這並不是指頁岩油無法開採,指的是開採成本過高,收支不平,沒有經濟價值,畢竟世界上的石油儲量其實很高,伴隨着科技技術提升,越採越深,油田越來越多。
中東、蘇聯更有大面積的地表油,開採成本極低。
頁岩油就成爲無效資產,但光是百分之三十的地表油,大約就有六千多萬噸,足夠開採十幾年。
經濟價值超過百億美金,而且他知道隨着未來開採技術的提升,頁岩油也是可以開發的,加上北美是個產油大國,會爲油價努力做事。
在北美當油老闆,比在國內當煤老闆都爽,遠鑫集團開的價格不是高,是太低了。
遠遠低過市場價。
張國賓覺得他不是在拋售產業,是在交代後事,世界上哪有白白領人遺產的好事。
沈老闆精明能幹,野心勃勃。
盯着他的遺產?
燙手啊!
“或許,沈老闆就是買了油田才被人揍,利用人脈關係在內地撈的錢,必須在內地花,想着挪窩。”
“把你骨灰都給揚了。”
張國賓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還是感覺非常棘手,拿出電話打給柳辦,出聲說道:“老柳啊……”
“我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柳文彥正在忙着辦公,匆忙道:“你說。”
“有空當面聊?”
張國賓問道。
柳文彥動作一停,出聲道:“晚點我聯繫伱。”
“沒問題。”
夜裏,十一點。
旺角。
江記大排檔。
燈火通明的街道旁,張國賓換了一套牛仔衣,搭着白色T恤,打扮的很是清爽。
柳文彥把公文包放在椅子旁,滿臉笑容的道歉:“唔好意思,張生,最近工作比較忙。”
“沒關係。”
“再晚都等你。”張國賓招呼着服務員上菜,柳文彥夾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裏說道:“張先生,有什麼直接說吧。”
“你我什麼關係?”
張國賓輕笑一聲:“也是,你都成港澳臺的頭子了。”
“我想問問,往內地的紅油生意能不能繼續做,資本主義羊毛,不薅白不薅嘛…..”
柳文彥表情驟然僵硬,訕笑兩聲,出聲道:“原則上不允許,涉及遠鑫集團的一切活動都在監控範圍之內,納入監控範圍就有要做事。”
“但你說的對,紅油是享受鬼佬祖家補貼的,生意上有點不光彩,但利益人民嘛。”
張國賓試探道:“有機會?”
柳文彥重重點頭:“我儘量疏通。”
張國賓高興的舉起酒杯:“多謝柳先生,將來我一定不忘記柳先生的仗義相助,危機之時方見兄弟本色啊。”
“來,乾一杯。”
柳文彥咬着塊避風塘炒蟹,匆忙舉起酒杯道:“來來來。”
這夜。
張國賓陪他飲到凌晨兩點,醉醺醺的坐上車,在兄弟們的攙扶下回到溗疄匙∷�
“大佬,賓哥是怎麼了?”
打靶仔守在門口,出聲問道:“以前,賓哥陪人喝酒,從來不會喝到這麼晚。”
東莞苗叼上支香菸,在夜色中靜靜吸着。
“賓哥心裏也爲兄弟們的生計發愁,別看會上說斷就斷,把跟內地的財路斷得乾淨,但也害怕兄弟們賺不到錢。”
東莞苗平時不說,心底卻一直都知道大佬的壓力重。
威風就威風一下。
責任卻是伴隨一生。
三天後。
深城,一場內部會議上,柳文彥斗膽提了一個建議,卻被執行部門直接回絕,繼而在會議中引發一次大討論。
散會後。
柳文彥來到老領導的辦公室,動作嫺熟的拿起搪瓷杯,替領導接了一杯開水,衝好茶葉。
“小柳。”
“這次會議上的發言有點失水準啊…..”老先生徐徐吹着茶湯。
柳文彥身穿西裝,扎着紅色領帶,站在一旁鞠躬道:“老領導,我只是說自己的見解。”
“你的見解沒有錯,只是講話的時候不合時宜。”老先生瞟了他一眼,點到即止:“所以,我才說你失了水準。”
“這不像你講話的水平,說說看,幫誰作的勢?”
柳文彥毫不遮掩的說道:“幫張先生,主要也是看在他對同胞之間做的努力。”
老先生點點頭:“幫人可以,但得論什麼事,這件事情就算了,對了,你近期也別負責港澳臺那方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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