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都道府發佈《暴力團對策法》:視該暴力團的規模、犯罪經歷的暴力團員所佔比率、對社會的危害程度等,在符合“暴力團對策法”第3條之必要條件下,將該暴力團給予“指定”。
成爲“指定暴力團”的社員,無需通過裁決,即可限制其出行、消費、就職等……
直至暴力團成員向警方登記,退出社團,恢復部分民事權。
民事權鎖死的方式,有些類似失信名單,但“指定暴力團”更像是“幫會黑榜”,最先上榜的就是“三口組”、“吉野會”、“稻川會”三大團體,後續日島百分之九十的團體榜上有名。
就像陸續被打擊的三井財團、三菱財團、住友財團等。
經濟下行期,上不得檯面的黑幫第一個被擠壓生存空間,隨之就是爲金錢服務的各類財閥、富商。
有一點油水的團體都躲不過一刀!
在全世界皆是如此,沒有一個地區、國家可以逃過經濟規律,開放有開放的規律,封鎖有封鎖的規律。
夜晚。
新宿區,甲州街道,先前屬於臺南幫管理的歌舞伎町,店鋪照常營業,來往的客人卻少了很多。
往常能夠看見在街頭攬客、發單,巡視的暴力團卸际ホ櫽啊�
歌舞伎町變得蕭條很多,地下賭檔也顯得安靜。
很多店鋪客源都在幫會份子手中,顧客們聽到風聲不對,安全起見都會休息幾天,換地方玩。
這時七輛警車來到一棟廉價出租屋樓下,警車閃爍着燈光停好,一組組警員身穿防彈背心,手持武器、盾牌,下車迅速集結,快速登樓。
“噠噠噠。”
腳步聲急促。
大頭站在窗臺旁往下望,叼起支菸,拉上窗簾,動作徐徐,吸着煙打開房門。
“別動!”
“別動!”
十幾名警員舉着武器,架着盾牌,出聲大喝。
幾分鐘後,大頭就被警員們擰着隔壁,押下樓梯。
太保、黑鬼等人紛紛被捕……
新宿東。
二丁目。
一座黑色木門門廊,高掛府匾,日式傳統町屋當中,一名坐在地上,身穿西裝的男人正在破口大罵:“查!”
“查出到底是誰對福青幫提供的武器支持!”
幾名堂主坐在對面,表情嚴肅,出聲答道:“是!”
昨天一戰臺南幫幾乎將精銳損失乾淨,三口組都派人前來詢問,要不是三口組的關係幫忙,臺南幫幾個大佬也要被捕。
好在,福青幫幾個領頭人都被逮捕,剛剛成立的福青幫會正面臨難關重重,沒有人官面實力支持。
覆滅就在朝夕之間。
誰給福青人武器,誰支持福青人,成爲當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正常來說,現在福青人應該沒有再出兵的能力,可出於保險起見,臺南幫主還是說道:“晚上給兄弟們攜帶武器,少去街上,但是一定要保護生意的安全。”
“店鋪需要穩定幾天,客人才敢來。”
福青人的軍火庫還沒有查到,在抓捕頭目時連一把AK都沒找出來,可見福青人還有大批武器。
臺南幫也在三口組那裏買了一批武器,街頭應付足矣,不會再出現上回的慘劇。
“咳咳咳。”
房屋外,一股股烏煙飄進室內,嗆人的氣味瀰漫。
幾名頭目都連連咳嗽。
一名保鏢匆匆進入房間,急忙道:“大哥,有人在外邊放火,是臺南幫的人。”
“快走!”
外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幾輛皮卡車,車後鬥是一捆捆草料,草料燃燒間冒起黑煙。
此刻,槍聲響起,縱火者已經被發現。
臺南幫主連忙站起身:“走!”
一行人拿着手槍,繞過後院的山水,來到後門。
門口停着四五輛豐田轎車,每一輛都是一模一樣的型號、顏色。
一名堂主拉開最近一輛車的門,出聲說道:“大哥,上車!”
幫主彎腰上車。
堂主們陸續登車。
五輛車迅速駛離門口,可剛剛駛出十幾米,轟!轟!轟!
一團接一團的火球升騰而起。
大批臺南幫行n到後門,目瞪口呆望着前方,大聲喊道:“大哥!”
“大哥!”
有人罵道:“傻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點報警!”
阿祖躲在一條巷子裏,靠着牆,捂着嘴開始偷笑,越笑越開心,肩膀都開始顫抖,人也滑到地上坐下。
他手中握着一個遙控器,竊聲嬉笑:“哈哈,哈哈哈。”
“垃圾,一羣垃圾!”
……
警視廳。
審訊室。
一名大腹便便,肚腩鼓鼓,留着小鬍子,戴着眼鏡,一身制服臃腫的巡視部長坐在椅子上,直視前方,鄭重的道:“陳先生是嗎?”
“你現在涉嫌組織、領導暴力團,更與一起槍戰案有關,據我瞭解,你們打出了福青幫的名號。”
“可加上你這種偷渡移民,福青人在新宿也不過三四百號,你們的對手可是有三十年曆史的臺南幫。”
大頭手戴鐵銬、腳戴鐵鐐,鐵骨錚錚的坐在椅子上,出聲問道:“警官,我很害怕流氓的,可是你們爲什麼不來保護我?”
“我們需要幫忙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巡視部長皺起眉頭,面露不悅:“記住,你是偷渡者,不享有受法律保護,不過爲了你們剩下的同鄉考慮。”
“我建議你交出武器,東京是沒有死刑的,我們將對你長期羈押,其實是一種對你的保護。”
大頭沉聲答道:“你說了,東京的法律不保護我們,那我們只好保護自己。”
“今天開始,我定我法律!”
巡視部長一拳砸在桌面:“巴嘎,你在挑釁法律,在找死!”
大頭笑道:“我相信,我會出去的。”
……
一夜審訊。
隔天,上午。
東京國際機場。
和義海禮堂兄弟,海伯門徒,老四九“摺紙達”託着一個行李箱,花襯衫胸袋裏豎放着一支紙飛機,神情裏透露着好奇走出機場大門。
迪亞雙手舉着牌子,上面寫着:“義海集團”。
摺紙達見到牌子,面露笑意,迎上前握手道:“你好,我是禮堂的人,來東京負責本次分公司成立儀式。”
“你好你好。”
迪亞熱情的握手:“熱烈歡迎禮堂先生親臨東京指導工作,車在外邊,先上車聊天。”
大燒上前幫同門接過行李箱,驚訝的叫道:“這麼沉?”
摺紙達說道:“主要是關公像跟祖師牌,還有一些黃紙,在東京估計買不到。”
迪亞豎起大拇指,讚道:“專業!”
一行人聊着聊着,到機場門口坐上商務車。
摺紙達問道:“現在分公司籌備的怎麼樣了?”
第664章 開山
“一切順利!”
“福青幫的兄弟們都對總公司委派的禮堂大爺翹首以盼,非常期待禮堂大爺蒞臨指導,華哥,將來福青幫就是你說的算了。”
“恭喜!”大燒坐在後座,拱拱手。
摺紙華連忙推諉謙讓,表現的非常謙虛,臉上卻洋溢着笑容。
“誒,什麼是我說的算?我只是公司派來指導禮堂工作的,將來就職和義青的禮堂大爺,也只是給字號龍頭起輔助作用。”
“給總公司和分公司作橋樑,起一個承上啓下的作用,和義字號永遠是公司,是坐館,是阿公說的算!”
來海外分公司當禮堂大爺可是一個肥差,禮堂兄弟們打破頭在搶,摺紙華一來是表現出色,二來是爲人不錯,一翻競爭才搶到位置。
就這樣還是海伯特意提攜。
他可不敢翹尾巴。
大燒呵呵道:“說的對,禮堂大爺就是懂規矩!”
“不過將來怎麼說,你也是總公司在東京的代表,地位擺在那裏,假設我們一班兄弟留在東京也得跟你混。”
“我們三兄弟先帶你去歌舞伎町一番街,洗個澡,最頂級的風俗店,再到KTV唱兩首歌,放鬆放鬆。”
“就當接風洗塵了。”
歌舞伎町一番街就是新宿區最出名的紅燈區,有不眠之街的稱呼,各類風俗店、夜總會、洗浴場數百家。
兄弟們在新宿窩了半個月,該踩的點早踩好了。
摺紙華卻搖搖頭,出聲道:“不了,先去和義青的坨地準備儀式,福青幫三個字不能再出現了。”
“正事辦完再考慮洗澡、逛店,眼下東京的形勢不容樂觀,照我看,公司是不想把你們留在東京的。”
“你們就當來度假旅遊吧。”
大燒尷尬道:“和義青的開山龍頭、中堅骨幹都被警察捕了。”
摺紙華眼神一亮,掏出胸口的紙飛機,吹了口氣,輕笑道:“形勢果然一片大好,他們就連龍頭都沒了。”
“更得去把坨地把儀式給辦了。”
迪亞坐在副駕駛,連忙話道:“開車去西街口的地下室。”
……
警視廳。
一名警視部推開鐵門,望向裏面:“出來一趟。”
負責審訊的警官立即起身,立正敬禮:“長官!”
五十餘歲,有着白髮的警視部已經是該局最高長官,一句話就可把案件主官調離,再招手請一位青年人上前。
“山健先生,你有五分鐘的時間。”
警視部出聲講道。
“多謝。”
山健直雅合攏西裝,進入審訊室,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輕鬆的道:“我是神戶三口組旗下,山健組組長,山健直雅。”
他低頭點起一支菸,火機連帶煙盒拍在桌面,梳着一箇中分頭,五官有點像木村拓哉,氣質又神似小栗旬。
長相跟普通的暴力團成員不同。
山健組則是三口組旗下直屬團體中,最大的一個直系團體,有四千多個註冊成員,從事各類犯罪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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