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狀師昌道:“班仁信是做律師出身,一路歷任牛津教育局長,牛津區議員,香江衛生局副局長,局長,ICAC廉政專員。”
“出身平民階層。”
“家族沒有政治背景,經濟收入一般,卻還能夠堅守底線,比大多數的鬼佬精英都要強,不過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這種人才我們不用到,英國佬也別想用!”狀師昌用手做出了一個下切的姿勢。
張國賓回頭道:“瘋了啊!”
“阿昌!”
“在香江做事,不要帶北美的風格……”他又面露沉吟:“不過能夠獲得他的支持,確實能發揮很大效用。”
“起碼在三個人選裏面,我最鐘意他。”
政治明星有兩種,一種是出身政治世家,有龐大關係網的保守派,一種是素人出道,草根崛起的前進派。
這種人裏最容易出政治明星,其中保守派是常青藤,掌握主要政治力量,但前進派是異軍突起。
是觸底反彈。
理論上而言,保守派實力最強,各國都以保守派爲主,可保守派利益盤根錯節,不存在被外部勢力掌控的機會。
前進派卻是根基最薄,最好掌握,要玩政治投機,以小搏大,就要堵草根崛起。
狀師昌推推眼鏡,出聲道:“給他點壓力?”
“我們在倫敦、牛津都有不少兄弟。”
和義海是沒有資格玩世界政局的,不過,大公堂的勢力卻可以。
張國賓搖搖頭:“讓公司的加註投資羅德維、衛達兩個人,再選幾個人進行投資,遊戲不會因爲少一個人就玩不下去。”
“知道了。”
“大佬。”
狀師昌輕輕點頭。
班仁信早已經脫離普通草根的層次,可在政治上卻是草根標籤,他的履歷又非常漂亮,大力培養的話彙報非常可觀。
論政治潛力而言,班仁信是所有目標人選裏潛力最大的一位,張國賓跟狀師昌都不想放棄班仁信。
路上。
阿昌就問道:“賓哥,要放棄同專員的聯繫嗎?”
“不。”
“我只是想換一種方式。”
張國賓道。
狀師昌若有所悟,出聲道:“我想試試?”
張國賓看他一眼:“不犯法都可以。”
“行!”
狀師昌笑着答應。
“根據大公堂的消息,年底倫敦衛生局長會有一個空缺,這個職位跟香江部門長官相同,可位置、政治環境都好上不止一籌。”
“通過活動可以把衛生局長的位置拿下,就可以將香江的朋友調回去,進而在祖家發揮效用。”
“先讓公司替班仁信活動一下,最後再把職位交給另一條聽話的狗,到時候班仁信就知道什麼叫作權勢!”
任何一個沒有依靠的草根都不可能走上高位,一切打着草根作標籤的政治人物都已加入某方勢力。
不一定是該勢力的核心成員,但一定同一方或者多方達成了合作協議,利益同盟。
否則,走上高位也會被利益集團一腳踢下,因此,選擇大於努力。
張國賓把純粹拉攏的手段換成了打壓再拉攏,政治pua。
隔天。
晚上。
一間停車場。
ICAC調查主任莊政廉左手插進口袋,右手捏着香菸,一身黑色西裝,出聲講道:“錢很多。”
“但是要收買我差了點。”
狀師昌眯起眼睛,出聲道:“你上一次私下調查警隊貪污案,受到上司斥責,停止調查一個月。”
“之後,行動副專員藍輝受賄被捕,關於你的停職調查卻還沒有結束,之後復職就被調往閒職部門,社區關係處做主任。”
“你冒着生死爲法治精神作貢獻,ICAC卻不待見你,你不覺得不公嗎?”
莊政廉嘖笑一聲,好玩道:“怎麼?”
“你想要我重演警隊的事?”
狀師昌道:“鬼佬不把你們當自己人,有用的時候拿出來用,沒用的時候踢到一邊,有人說江湖人是尿壺,但起碼我們話事人是選出來的,你們連廉政專員都沒得選。”
“華人就應該團結在一起,一步步爭取屬於自己的權利,警隊已經是同一家人,現在應該輪到ICAC了!”
莊政廉感覺很搞笑:“上一次調查我確實有違例的地方,ICAC處理我,我接受,但是不代表我會幫你害自己人。”
“班sir是一個尊重法治的人,我相信他。”
狀師昌重申道:“他是一個鬼佬!”
莊政廉不屑道:“法治面前,不分黑白黃,精神是在心裏的!”
他摘下嘴角的菸頭,指向前方一輛麪包車的後備箱,冷笑道:“你以爲把港幣塞滿一車廂就能收買我?”
“是不是覺得我很窮,祖上內地移民,天台小學畢業,我話你知,我三叔在美國開工廠,手下三千多名工人,專門生產罐頭食品,前年他出車禍過世有二分之一的遺產轉給了我奶奶,我奶奶又分了其中一半給我老豆。”
“現在那間工廠我三嫂在管,每個月股票分的錢,可以裝滿十個後備箱,我全家人早就移民新加坡了!”
狀師昌一陣愕然。
莊政廉甩下菸頭,用破鞋尖碾滅,轉身離開停車場。
“撲你阿母,難怪這麼有法治精神,是個用法律撈到錢的撲街!”狀師昌回頭把車尾門關上,看向一個小弟:“這些消息怎麼沒有查到?”
小弟嚇了一跳:“唔好意思,昌哥,他是內地移民來着,誰能想到又是美國,又是新加坡……”
“你以後別跟我混了!”狀師昌一甩手坐進車內。
班仁信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貪污行爲,加上ICAC只有行動小組人員配槍,法理上的權利卻少轉化成暴力的條件,ICAC自然就缺乏跟警隊一樣反正的土壤。
狀師昌只是不甘心放棄,希望挑動ICAC進行內鬥,把班仁信逼進一個進退維谷的角度,卻沒想到挑選的人太難收買。
上一次ICAC被貪污案牽連之後,整個部門又被動做了一次淨化,就連當時的調查主任方有平都受到警告。
ICAC真的越來越正義了。
不觸犯底線真的很難挑起內部鬥爭。
……
“喂?”
“張生!”沈鑫穿着中山裝,憑欄遠眺,立於大嶼山巔,四周散落着十幾名西裝保鏢。
張國賓正邁步前往會議室,止步腳步,笑着說道:“沈老闆,怎麼突然想我了?”
沈鑫笑着拍拍欄杆,瀟灑的轉身,靠住石欄,玩味道:“談生意啊。”
“不會又是走海路來的吧?”
沈鑫嘴角挑起陰笑,也不否認,只道:“我做的生意哪一項不是利國利民?你來深城問問,遠鑫集團的東西好不好!”
“銷量大不大!”
“跟我合作的人賺不賺!”
張國賓輕笑了聲,詢問道:“你在哪兒裏?”
沈鑫說道:“老地方!”
“行。”
“開完會過去找你,一起喫晚餐。”張國賓掛斷電話,繼續走向會議室,心裏卻是暗自罵娘:“狗屁膏藥,怎麼有種賴上我的感覺了。 ”
沈鑫所有財源裏面目前就是一個紅油管道值得繼續合作,其它財源都是可做可不做,具有一定風險的。
偏偏沈鑫特別鐘意和他合作,以前想着擼沈鑫的羊毛,最後居然給他給擼了。
看來,社團需要繼續產業升級!
不能再受制於人了。
沈鑫放下電話,臉上笑意不減,拍着欄杆卻道:“大牌!”
楚壞身穿西裝,侍立一旁,表情不羈。
第604章 走貨,暗查
一艘遊艇馬力全開,起伏不定,留下一條白色尾浪。
轟隆隆……
大嶼山,碼頭。
張國賓身穿西裝,跳下游艇,帶着幾個跟班踏上一節節石梯。
寶蓮禪寺。
沈鑫展開臂膀,大步迎上,搭住來人的肩膀,笑呵呵道:“張先生,我請住持大師備了一餐晚宴。”
“如不嫌棄的話,就在齋飯廳用晚餐吧。”
“多謝多謝,久聞寶蓮禪寺齋飯大名,有機會肯定要試試。”張國賓進入一間古香古色,典雅幽靜的飯廳內,正面是一扇鏤空雕花羅漢壁,左右兩條長廊,一條通往用膳大廳,一條通向一間間包廂。
每間包廂門口都有一盞青燈,燈火如豆,光陰爍爍。
青燈下方掛着一塊牌子,寫着“青蓮居”,“得閒居”,“法喜居”等,格調,裝修,檔次毫不亞於高級酒店。
張國賓坐在一張椅子上,望着四方桌上一道道造型精緻,飄香滿室的素菜,不由笑道:“我終於知道寶蓮禪寺的素菜爲何做得出名了。”
這一道道菜主要以湯、羹、燴、炒爲主。
沒有跟後世的素菜館一樣,特意把素菜做成葷菜的樣子。
素就是素。
葷就是葷。
把素菜做成葷菜就是吸引客人的賣點,花裏胡哨,一喫就露餡,相反,保持素菜的本味進行烹調,糅合更顯美味。
沈鑫夾了一筷子燴春筍參入碗中,笑着介紹:“寶蓮禪寺的香客卸啵环Ω缓溃吖伲恍┤诵枰停托枰幸婚g好的餐館。”
“一座古剎想要弘揚佛法沒那麼容易,就跟經營一間公司一般,處處都需要爲顧客考慮。”
“不過,這間飯廳是去年剛剛裝修好,大廚也是高薪請來的團隊,葷的素的都能做。”
張國賓玩笑道:“看來古剎想要煥發生機,也得跟上時代啊。”
沈鑫贊同道:“適者生,劣者汰,物競天擇。”
張國賓想來就知道:“看來齋飯廳也能做葷菜。”
“是。”
沈鑫點頭:“香客來自世界各地,難免有人喫不慣素菜,寺廟僧人不破解,但香客們無所謂,美國的大領導也不能管國內的遊客啊,還得感謝他們爲經濟作出貢獻給。”
“通透!”
張國賓喫了幾口素菜,感覺味道都還錯,就是稍稍有些寡淡,看餐盤裏的調料,素菜也並非不沾葷腥。
蔥薑蒜油,該有的都有,只是食材無肉罷了。
徒有其表。
倒很合沈鑫的風格。
張國賓喝了口茶漱口,喫到一半,問道:“沈老闆要來找我談什麼生意?”
他放低筷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吹捧道:“沈老闆每次談的可都是大生意,每次電話打過來我都接得心驚膽戰啊。”
“同張先生比我經營的只是小公司,哪兒比得上張先生幾十億的集團,上百萬會員,全世界通喫。”沈鑫斯斯文文的放平筷子,用毛巾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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