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濱海區。
一棟別墅。
大圈彪面露兇色,將一塊c4貼在門上,後退兩步,摁下遙控:“轟!”
鐵門飛起。
“上!”
天堂、喪狗等人持槍衝進大門,別墅裏很快就響起槍聲,大圈彪跑進大門的時候朝向牆角監控豎起一根中指。
鼎爺正在房間裏喫晚飯,眨眼間就看見孩子、孫子被人用槍頂着腦袋推進房門,眼皮子直跳,面色鐵青的放下筷子:“你們是誰?”
“連我們大公堂的人都敢動!”
大圈彪舉起一把格洛克頂住他腦門,威逼道:“大圈幫!”
“聽說過嗎?”
三名三圈幫槍手站在一旁,眼神裏都泛着兇光……
紐約區頭目“阿華”站在市中心一間地下賭檔的辦公室,聽聞電話對面接連響起的槍聲,連忙吼道:“威叔!”
“威叔!”
“啪嗒!”阿華掛斷電話,驚慌失措的拍響桌面:“人呢?人呢?快點向公司報告,威叔在路上被人槍擊了!”
一羣小弟衝進辦公室,帶頭一個驚訝的道:“華哥,誰敢在舊金山槍擊大公堂的叔父?會不會是威叔犯什麼事了?”
阿華心頭咯噔一跳,覺得小弟講的很有道理:“威叔連實權都沒有了,就剩下一間基金公司,誰都犯不着對他動手啊!”
“該不會是事發了吧!”阿華越想越怕,摸起煙盒,點上一支香菸說道:“幫我準備車,我要去碼頭!”
小弟們對視一眼,察覺事情不簡單,但都紛紛點頭,照吩咐辦事。
一座公寓長廊裏,馬王、元寶躲在一個樓梯口處,舉槍朝向對面狂射,噠噠噠,一梭梭子彈不要錢的向前傾瀉。
另一批人則躲在房間門口,舉着衝鋒槍,時不時掃射還擊,壓得馬王等人抬不起頭,火力一點都不差。
由於美式大廈都是幾十層高,根本不存在香江街市大廈跳窗,爬水管的機會,除非有直升機進行營救。
馬王卻很焦急的叫道:“元寶,你上啊!”
“再晚警察就來了!”
元寶罵道:“靠,他家裏藏着衝鋒槍,你讓我怎麼上!”
“噠噠噠。”
又是一串子彈打開,一塊牆片劃破了元寶的臉頰,元寶當即咒罵一聲:“去你媽的!”
他好似找回當年在緬甸叢林裏槍林彈雨的歲月,把心一狠,喊道:“扔個煙霧彈,掩護我!”
馬王在腰間掏出一個煙霧彈,拉開引線,甩手丟向前方。
“砰!”
一道白光閃過。
居然是閃光彈!
好在,天色漸晚,閃光彈效果拔羣,200分貝噪音也讓目標陷入“震撼”效果。
元寶抱着步槍迅速沿牆衝出,十幾秒就衝到房間門口,靠着牆把槍口探進門內:“噠噠噠,噠噠。”
門內響起一陣慘叫。
馬王立即帶人快步衝上,門內則又衝出兩個槍手,馬王舉槍一梭子全部帶走。
元寶翻身進入門內,持槍掃視着滿地狼藉的屋內,牆壁上一個衣櫃猛然倒下,直直將元寶砸倒在地。
馬王一進門就被人用繩索勒住脖子,兄弟們舉槍一看正是此行的目標,舊金山毒品拆家“大麻濤”。
此時,大麻濤凶神惡煞,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拽住繩子,出聲吼道:“開槍!開槍!”
“開槍啊!”
馬王兩隻手卡在繩子內,漲紅着臉,吐着舌頭,用盡全力掙扎,槍手們舉着槍不敢妄動,面前的好歹是公司大底,性命可是值錢多了。
馬王趁着大麻濤疏忽大意,右腿抬起,狠狠撞向身後膝蓋,大麻濤感覺右腿酥酥麻麻,麻經被人打中,雙手不經意鬆了一下,馬王頓時轉身一記肘擊將大麻濤擊倒:“殺了他!”
“噠噠噠。”
一陣槍聲響起。
馬王冷笑一聲:“這招叫老馬住蹶蹄!”
實際上就是招驢子蹬腿。
“馬王,我叫你丟煙霧彈,你丟什麼閃光彈!”這時元寶爬出櫃子,滿臉難受的說道。
馬王咳嗽兩聲,不好意思道:“對唔住元寶哥,下次看清楚再扔!”
“沒有下次了!”
元寶見目標人物死了也不再說什麼,反正是一個小角色,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下場都是一樣的嘛。
濱海區,一座海崖上方擺着一張椅子,左右兩旁各停着兩輛大貨車,陸陸續續有轎車駛回,帶回來的人都被五花大綁,滿臉驚恐的關進第一輛貨車廂裏。
人生總是從一個箱子,到另一個箱子。
第二輛大貨車則是一個凍豬肉的冷庫車。
李成豪身穿西裝,右手扶着椅子,背後是汪洋大海,浪濤滾滾:“把那個誰,先帶上來審審。”
“豪哥,直接裝箱好了,還需要審嗎?”大頭坤拍拍開來的冷庫車,得意洋洋道。
李成豪搖搖頭:“審吧,說不定就能審出什麼呢!”
他主要是怕阿公騙他,讓他做點什麼壞事,畢竟江湖傳聞,阿公人老成精,不似賓哥一樣真眨枚喾酪皇掷u行。
第593章 領盒飯
“大波豪,豪哥,自己人來着,有什麼事好好聊得唔得?”威叔被人帶到椅子上坐好,戰戰兢兢開口求饒。
李成豪站在身側,抓着椅子扶手,低頭問道:“誰指使你跟賓哥做對的?”
“沒有,沒有。”
威叔忙不迭搖頭:“我是大公堂的人,張生是大公堂的老闆,我們都是一起跟張生混飯喫啊!”
“沒有啊?”
“推他下去!”
李成豪大手一揮,元寶就帶着人上前,各持一邊胳膊,把威叔直接拋下海崖,一聲慘叫響徹海面,重重的落地聲一記悶響,幾個身穿西裝,踩着皮鞋的人守在海底,有人叼着香菸,三步一跳,踏着碎石來到亂石灘間,舉起手大吼一聲:“收到!”
“老闆!”
馬王端着一把步槍帶幾名小弟守在車廂門口,槍口對準敞開的廂門。
大公堂叔父、頭目蹲下抱頭,躲在車廂裏,滿臉驚恐,瑟瑟發抖。
“下一位!”
李成豪面向大海,手扶椅子,只留一個背影。
馬上有人躥進車廂,在一陣哀嚎中,扯出一個老骨頭,大公堂在舊金山赫赫有名,勢力不小的叔父、頭目們就跟圈養的豬玀一樣悽慘。
七叔被摁在椅子上,深吸口氣,面色沉重,稍稍有點沉穩之氣,李成豪的大手卻在下一刻拍在他肩頭:“七叔公,你也要說是跟賓哥混的?”
這時幾個小弟拖着一個血淋淋的屍體上岸,將屍體裹進一個保鮮塑料袋,再將塑料袋塞進旁邊的冷庫車。
大頭坤動作之流暢,程序之熟練,令人膽戰心驚。
七叔見着老友威叔一生血戰數次,幾歷生死,拳頭、腦子都是一流,人到老了卻落得這種下場,不禁面色悲痛的閉上眼睛。
“唔好意思,我們做事有頭有尾,摔死的也要撿回來,畢竟人生地不熟,不好污染環境嘛。”李成豪道。
七叔公嘆道:“阿豪,我是跟柴爺混的,柴爺在舊金山需要助理,坐穩洪門山主的位置更沒那麼簡單。”
“我們幾個老骨頭就希望跟着柴爺分口湯喝,幫柴爺解決了很多事情,如果賓哥對柴爺有所不滿,我覺得殺我們起不了什麼作用,你不信的話可以打個電話給柴爺。”
七叔雙目炯炯有神,語氣非常真眨ь^望了阿豪一眼,用一句話試探這起事件的內幕。
阿豪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綁他們,目標還如此明確,全都是鐵桿支持柴爺的人馬。
爲什麼綁他們,成爲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關鍵就看阿豪會不會直接打電話給黑柴。
“好啊!”阿豪招招手,在四眼傑手上接過大哥大,按下一串號碼朗聲道:“阿公!”
“這批人都說跟你混的啊!”
黑柴在電話裏笑道:“確實是跟我混的,一些人還是我花重金收買的呢,不過有二心,跟我混的也沒用。”
七叔掙紮起來,大聲喊道:“柴爺,柴爺,義海的人要殺我!”
“這裏就是舊金山,不是他們的地頭!”他堅信黑柴會有所動作,因爲黑柴展現出來的態度,也是想要拿回兵權、財權、做一個真正的天下洪門山主,這一點七叔、威叔等人深信不疑,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抵擋權勢的誘惑。
海外這一批很久,很久前就忘記了,忠義二字怎寫!
黑柴聞聲笑了笑:“電話給他!”
李成豪把大哥大遞到七叔耳邊,七叔連忙張口:“柴爺,您是義海的制皇,不能讓義海的人亂來啊!”
電話裏,黑柴和煦的聲音傳來:“是我叫他們去殺你的!”
“轟!”
七叔頓時臉色煞白,希望破碎。
他想明白爲什麼和義海敢在舊金山動手,爲什麼張國賓沒有來,因爲,張國賓要等事情全部解決乾淨再來,李成豪等人就是張國賓派來做事的人馬,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局中局!
“黑柴!”
七叔咬牙切齒,面露憎惡,大聲吼道:“你個老鬼!”
“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黑柴早就掛斷了電話,正在庭院裏喂鳥,李成豪則後退幾步,正對着七叔說道:“去你媽的,敢罵我阿公?”
“趕去投胎啦,撲街!”
豪哥墊了兩步,衝到椅子前,飛起一腳。
“砰!”
一記飛踢將七叔連人帶椅踹下海崖。
“轟!”
海灘上,兄弟們開工了。
車廂裏,一蓄^目們都嗅到了陰值奈兜溃[隱約約知道事情跟黑柴有關,已經不能把希望寄託到黑柴身上。
七叔臨死前都覺得黑柴是一生中見過最狡詐,最陰險,最惡的混蛋!
“下一個!”
李成豪站直身體,拍拍雙手,滿不在乎的喊道。
兄弟們按照順序把鼎爺拉了出來,推到海角上,只見鼎爺一身黑衫,身材消瘦,臉上已經有了老人斑。
李成豪卻不顧及他的年齡,冷笑着道:“唔好意思,鼎爺,聽人你講你快八十了,本該要退休的年紀拉你出來問話,還不小心把你的椅子踹下去了,麻煩你跪下來聽我講啦。”
“啪!”馬王舉起槍把一砸,鼎爺就結結實實跪在地上,臉色蒼白,驚恐的道:“我說,我說。”
人越到老越怕死。
越老的惡棍心越狠。
跟他講什麼尊老愛幼,傳統美德是他視你作癡呆,唯有拿槍頂着他頭,逼他去死,他纔會驚你。
李成豪見慣江湖人,最懂這一套,當即就笑了:“給鼎爺準備一份盒飯!”
有人端了一份盒飯近前,鼎爺膽寒道:“這件事,這件事是七叔帶頭牽線,希望我們能夠支持柴爺拿回兵權、財權、大公堂兄弟們習慣一人當家作主,現在大公堂雙龍頭,底層有些兄弟不習慣,所以我跟威叔略作聯絡,就聯繫了一批人。”
雙龍頭,聽起來好笑,但其實並不違規,小社團利益就那麼點大,選雙龍頭肯定會打出腦漿,但是大公堂作爲百萬會員的社團,雙龍頭一個負責兵糧、一個負責政治,其實是一個很合理的制度。
國內軍政都是“雙龍頭制”,軍隊一個軍事長官,一個政治長官,單位一個政府長官,一個組織長官。
前提,是這兩位長官互相配合,合作分工,不發生爭權奪利的事,所以在國內“爭權奪勢”是一個很影響官聲的事件,往往都在上任初期進行私下搏弈,分工明確後再正式執行工作,長期處在爭權奪勢的長官就會履歷難看,提拔受限。
李成豪掏掏耳朵,面色兇悍:“廢話連篇,說點我沒聽說過的!”
鼎爺道:“據我所知,七叔跟fbi的人有合作,fbi覺得大公堂在北美的勢力過大,交由國內的人執掌會引起聯邦政治,繼而影響美籍華人的意識形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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