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王詠慶卻是少數人中的一個。
他拍着椅子,品着茶道:“仲指沂鞘澜唬鰢魧W的錢,還有我父親資助。”
“後來,他才學過人,連續攻讀碩士、博士、27歲加入德州儀器公司,從德州儀器第一名及唯一一名華人員工,歷經15年做到公司副總裁,第三號人物的位置。”
“在德州儀器時期就負責集成電路部,致力於發展半導體行業,但好像德州儀器對半導體研究的投入不行。”
“在臺府盛情邀請下,他選擇回到臺島創業,他從回臺島的第一天起,就立志要爲臺島搭建半導體產業。”
從一個海外華人的角度上看,張仲纸^對是一代人傑,留學生的楷模。
是麻省理工千萬華人學子的偶像。
“這次成立臺積電公司,是想要爲全世界的半導體設計公司製造產品,做全球芯片供應鏈上的一環。”
做電腦,手機,汽車等電子工業產品。
只要涉及到芯片咚悖徒^對離不開半導體園晶管。
目前英特爾,三星的科技工業巨頭。
全都是自主生產芯片,生產圓晶管。
這會造成各家電子產品的封裝模式不同,沒有統一的標準,繼而造成產能受限,芯片生產緩慢等……
臺積電的圓晶代工廠,其實就是做一個標準零件,供給各個產商使用,節省產商的工業成本。
直接採買,要比維護一條科研、生產線來得省錢,標準零件也能促進芯片行業發展,就像統一的手機充電接口一樣,一切都“標準”帶來的便捷。
對。
說白了,聲名遠播,市值萬億的臺積電,最早就是家代工廠,只不過代工的行業比較高精尖。
後來,90-20年代連續不斷的電子工業大潮,更把臺積電推上一個高度。
加上臺積電的先發優勢,產品越做越精密,直到21年都已量產3納米的芯片。
科技行業是一個需要科研、時間、經費,不斷沉澱的行業。
同一個賽道上越早上車的企業越具優勢。
張國賓看重的就是臺積電先發優勢。
張忠痔觳艢w天才。
這個世界上天才還少嗎?
“可惜,最早答應支持仲謩摌I的一位行政官員,在去年落馬,新上位的官員有新項目,縮減了對臺積電的投資。”
“本來臺府將投資800萬美金,提供爲期五年的政策扶持,減免水電、租金,持有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權。”
“美資背景的企業投資500萬美金,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仲中謧�人投資300萬美金,創辦管理企業,僅擁有百分之四十四的股權。”
“但由於臺府縮減投資金額,仲中植坏貌荒贸霭俜种宓墓蓹噙M行私募。”
張國賓問了一嘴:“臺府縮減多少投資金?”
“縮減至500萬美金,但政策扶持依舊有,不過持股份額不變。”王詠慶苦笑一聲:“我的南亞電路板公司也算是科技行業,加上跟仲中值年P係不錯。”
“我就有了第一批參與私募的資格。”
果然,在各地做高新科技行業,都逃不開官面上的影響。
畢竟是一塊大肥肉,你有能力,但別人有市場,有鐵拳,你想要賺錢還是得割肉。
張國賓點點頭:“王老闆,你能夠認籌多少股權?”
“百分之五!”王詠慶出聲講道:“這次私募計劃一個人最多能認籌百分之五的股權,每百分之一的股權爲70萬美金。”
這個價格不可謂不高。
不過,天使輪是算臺府、美資共投的。
這一回都是第二輪融資了,股權價格自然會上升,雖然臺積電一根圓晶管都還沒有造出來,但是有臺府跟創始人的資歷背書,股權價格肯定不會便宜。
“那就頂格認籌百分之五的股權吧。”張國賓出聲詢問道:“我想把五個點的股權全部收入囊中,王老闆怎麼想?”
王詠慶笑了笑:“我邀張先生過來是以朋友的身份,堵朋友財路的事情我做不出來,何況,臺積電的前景我並不樂觀。”
“目前電子產品的市場太小,就算臺積電能夠敲定各大集團的訂單,初始股權也達不到一股50萬美金。”
“我完全相信臺積電能夠賺錢,但對臺積電是否能做到年入上億,數億的營收,仍舊保持懷疑。”
其實,是五個點的股權太少了,投入現金流又大,對於王詠慶而言三百多萬美金,不如繼續做大南亞電路板公司。
如果開放十個,二十個點又不一樣,那是一場豪賭,帶來的收益也將巨大。
五個點的小生意,摳摳索索,大老闆是看不上的,也就是張國賓想要撿漏。
當然,不是重生一世的人,真的很難相信芯片市場大爆發,更難以想象未來二十年後,臺島GPD兩大產業將會是臺積電跟詐騙。
是的,其它旅遊、水果、金融、建築等行業,雨打風吹去。
唯有臺積電、詐騙屹立不倒!
老馬創業到一半還想過要賣企鵝呢,商場就是這樣奇奇怪怪,邭飧鷮嵙Χ贾陵P重要。
“既然這樣我就多謝王老闆讓利了,不過我想借王老闆公司的名義注資,希望王老闆賣個面子。”張國賓吸着雪茄,掂量道。
王詠慶愣了一下:“張先生是想要置換股權?”
這點在商業上講很簡單,臺塑集團跟義海集團存在一定差距,置換股權是一件利好臺塑的事情。
可以確保王老闆的資金更安全,投資更多元,從政治上講,港臺企業互置股權,有一定風險。
置換股權之後臺塑集團持有的股份,就等於是義海集團變相持有,穿了一層馬甲,不過做股權穿透調查的話,很容易就能調查出來。
張國賓就是希望做一個純純的幕後股東,免得在臺積電高速發展期之中被股東會一次次洗出場。
臺府、美資本能就會排除親中資本在海外高新科技的投資,作爲經歷過貿易戰的人,他不得不未雨綢繆,提前三十多年做準備。
因爲,國際局勢上的中西關係在三十多年之間沒有本質上的改變,可千萬別把臺府跟美國佬想的太好了!
“我覺得不需要置換股權,我出錢,股權登記在臺塑集團名下就好。”張國賓解釋道。
王詠慶大爲錯愕:“張生,你連股份合同都不籤,沒有法律背書,就要投三百五十萬美金呢?”
張國賓吐着雪茄,底氣十足的講道:“做生意就一個信字,信字不是寫在合同上的,是寫在心裏的!”
“打戰的時候怎麼做生意?還不是靠一個信字,以前的人可以,我們怎麼就不行?這次生意是王老闆介紹我做的,我就完全信任王老闆。”
大多數生意有合同肯定是好,可有些生意只能偷偷的進村,打槍的不要,信用就變得非常重要。
王詠慶搖搖頭,感慨道:“張先生很有古風,我也就不多講什麼,臺塑集團會替張先生看好這五個點的股權。”
第588章 惠死他!
當天下午,三百五十萬美金就打入臺塑集團賬戶,張國賓跟王詠慶共用了一次晚餐,交流一些對未來電子行業的看法。
光這次商業交流分享的信息,價值就超過百萬美金,更直接促使王詠慶進軍電子行業,創辦HTC集團。
信息是最昂貴的商業資料。
信譽則是日積月累的品德,所謂合同不過是法律施加的束縛,當違反合同的利益大過遵守合同,合同本身的意義就不大了。
同理,當違背諾言的代價超過所獲利益,違反承諾的可能性趨近於零。
張國賓確實沒有寫合同,可是他有人、有槍,有鈔票。
也有政治靠山!
臺塑集團未來將經營電路板、石化、電子產品等行業,雄踞全臺首富,在臺島政治靠山絕對是過硬的。
但王老闆只要一天想上北方賺錢,只要一天揣着退路之郑惶炀筒豢赡芨土x海撕破臉。
臺海之上瀰漫的戰雲一日不散,紅日一天未在阿里山升起,臺島所有商人都需要顧忌跟內地的臉面。
因爲,他們害怕那一天到來時的倒戈清算。
未來臺積電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權,價值變成幾千萬,幾個億,十幾億美金……
張國賓相信王老闆都會按時把股權分紅打入他賬戶,沒有人會傻到爲一個錯失的商機,把最後的退路都毀掉。
這次事件也讓張國賓同王老闆的友誼更上一層樓,未來,臺塑集團只要守好臺積電的股權,王氏家族就等於有一張護身符。
王老闆心頭絕對明白。
絕不小瞧一個地區的首富!
張國賓在送王詠慶離開桃源飯店以後,回到套房裏休息,剛洗完澡想起來應該把事情跟柳辦講一聲。
他裹着浴巾,靠在沙發上,拿起大哥大,撥出電話:“嘟……”
一陣盲音響起。
柳文彥接起電話,語氣愉悅的喊道:“張先生,晚上好啊,找我幹什麼?飲酒可沒空啊!”
張國賓聞言也笑了:“老柳,在幹嘛啊?”
一座果山上,柳文彥穿着中山裝,抹了一個大背頭,跟一大班子相同打扮,掛着證件的人在參觀農場。
這時他彎腰躲過一顆樹枝上的蓮霧,大聲喊道:“在臺島考察農業經濟,規劃明年的進口份額。”
“哇靠!”
張國賓嚇了一跳:“你怎麼也在臺島?”
柳文彥表情楞了:“你也在臺島?”
趙議員穿着西裝,正在前方帶路,一大羣分公司的小弟是東道主。
張國賓講道:“在臺島談生意,想要跟你聊一聊。”
柳文彥驚訝道:“你什麼時候到臺島的,沒聽你公司的人講啊?”
他瞥了一眼趙山河,趙山河一本正經的在介紹農業園區,非常專心,壓根沒有注意他。
“你到臺島也沒跟我講啊?”張國賓反問一句,馬上挪揄道:“算了,算了,往後在港澳臺的活動一定跟柳領導打個招呼!”
“誒,打住,我可做不了你領導啊,老闆。”柳文彥站在一條土道上,叉着腰道:“我正在高雄,你在哪裏?”
“臺北啊!”
柳文彥低頭看一眼表:“過一個小時乘車去找你,晚上一起食宵夜嘍?”
“恭候領導大駕。”張國賓調笑着道。
柳文彥放下電話,回頭同一位下屬交待道:“晚上改變行程去臺北,你讓小陳繼續陪趙議員逛逛。”
“趙議員去年爲了兩地交流做了不少貢獻,今年我們把進口水果份額提高一點,多給同胞們一點優惠。”
下屬低頭竊語:“還惠啊?領導!”
眼神儋赓獾囊粧撸骸叭ツ赀M口的蓮霧不受歡迎,芭樂什麼的對於沿海城市都貴,內陸城市根本喫不起。”
“咻斠渤蓡栴}。”
除了不計成本的空撸_島地區的水果基本都在閩粵浙等沿海地區銷售,內陸是難得一見的。
有些水果80年代賣天價,10年代反倒賤賣,產量上來是其一,當年欺負內地人沒見識也是其一。
物以希爲貴嘛。
柳文彥着重交代道:“趙議員不一樣,自己人來着,往死裏惠他!”
下屬略有所悟,恍然道:“我懂,經濟捆綁,分化拉攏,看我不惠死他!”
什麼蓮霧、芭樂,其它大東西不敢講,農業這一塊,柳文彥現在是臺農們的財神爺,說惠死你就惠你!
柳文彥拍拍下屬的肩膀,頂着夕陽,一言不發的繼續考察,下屬只覺得領導高深莫測,胸懷國之大計,連忙手拿紙筆小快步跟上。
只見柳文彥在園區裏時而揹負着手,時而叉叉腰,動不動揮斥方遒,指點江山,頗有一種大領導的風範。
跟臺島方面的人聊起天,動不動就“我是泥腿子出身”,“從小就種田”,“對農民們特別有感情”…….
夜晚,酒店。
士林夜市。
兩支小車隊在街道入口處緩緩停下。
隨後一個穿着薄線衣,脖子前掛着一件白色邉右拢律泶┳虐咨動褲,白球鞋的年輕人走下平治車,在八名保鏢的陪同下來到豐田車前,同一位上身白襯衫,手臂處掛着中山裝,腳上還穿着皮鞋的中年人打招呼。
“老柳!”
柳文彥正交待讓下屬把車再靠邊一點,回頭看見張國賓已到面前,立即伸出手道:“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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