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只需換一輛車就能闖出大塞車的範圍,後面開車走應急車道,也不懼有人敢不讓路。
這時,後方的一輛皮卡車裏,一個叼着香菸,脖頸紋着青龍的男人站上車頂,扛着一個RPG發射器冷冷看着他們的車。
正要上車的一名匪徒忍不住回頭大喊:“胡sir!”
胡定常舉目往前望去,深吸口氣,唾罵一聲:“幹你媽的,作弊啊!”
那名義海兄弟就這樣直直站着,滿臉不羈,根本不怕有人拍照,反正幹完這單活就去北美上羊馬了!
隨便拍!
胡定常甩上車門,垛了剁腳,大聲喊道:“留在現場,警戒!”
“yes,sir!”
四名組員大聲應命。
“你能靠着預定計劃甩掉和義海的車,能他媽能開車甩掉和義海的炮嗎!”舉着發射器的兄弟滿心不屑,心生譏諷:“豪哥說要截住你的車,就截住你的車!”
“車截不住!”
“路給你炸了!”
各方目前都希望抓住活口,拿到線索,絆倒幕後主使,可不會白白讓五個馬仔全死光,然而馬仔看見煙花桶就跟見了鬼一樣,哪裏敢開車逃跑。
“噠噠噠!”
匪徒“阿勇”氣不過舉起步槍,扣下扳機,朝天放槍。
這裏離着皮卡車上的煙花桶隔着四百多米,要向前方開槍得碰邭猓蔁熁ㄍ鞍俜种贂校瑢Ψ讲环艧熁ā�
他們根本不敢賭!
重案組警員們持槍迅速向前靠近,對後方的煙花桶雖然心頭恐懼,但保持着視而不見的態度,繼續緝捕兄弟。
洗sir受襲的事情。
必須調查清楚!
同時,三輛警車在後方的道路駛來,率先停在罪犯身前,罪犯開了一串子彈,旋即看清車牌竟沒有再開槍。
正當警員們都心生狐疑的時候,十二名身穿軍色制服的水警下車,快速上前把五名罪犯緝捕。
張耀文帶着人持槍上前,望見軍裝警胸前貼着水警標誌,放下武器,厲聲大吼:“你在做什麼!”
水警總區,倪秉強揮手讓人把罪犯帶上車,正向張耀文講道:“我們水警隊在海面上發現了一艘偷渡船,經過現場審訊,罪犯交代是五名匪徒的船,現在我們要把罪犯帶回水警總區審訊。”
“兩顆花?”倪秉強眼神一瞥,語氣蠻橫推開他肩膀,不屑道:“不要打擾我們水警做事!”
“搶案子?”張耀文挺身上前一步,滿頭大汗,面帶兇色的大聲斥喝:“什麼時候了!你們水警還來跟我們搶案子?你知唔知這幾個罪犯什麼來路,幹了什麼事,你兜得住嗎!”
五大轄區、各個警署、衝鋒隊,飛虎隊等都隸屬於陸上總區,每個大轄區的署長都是助理處長級別。
水警總區,單獨管轄領海範圍的水上警務工作,同海關的緝私隊不同,有搜捕罪犯,單獨辦案的職權,加之香江作爲口岸城市,海上工作更重要,水警總區負責人爲高級助理處長。
嚴格來講,水警、陸警是兩個單獨部門,這也是香江電視劇裏爲什麼常常會出現水警協助辦案的畫面。
很多時候陸警掃毒組被罪犯收買,上級就會調水警出場,因爲罪犯買了陸警,就很難有錢收買水警,兩大部門間有一定競爭關係,互相會看不對眼。
當然,陸上總區、水上總區的負責人都需要向行動副處長彙報,但是,水上總區高級助理處長偏偏是一個鬼佬,也是同蔡迤疥P係最疏遠,暗中最難掌控的一位行動部處長級!
倪秉強眉頭一皺,舉起手指着他的臉,警告道:“看好警銜,我是你長官,你最好配合我做事!”
“否則,真正兜不住的人是你,兩顆花也敢同大吼大叫,真是不知死活。”他覺得張耀文才是看不清案子的那一個。
九龍區總督察楊朝暉跑上前來,用身體擋在兩人中間,望向倪秉強說道:“倪sir,打個電話給蔡sir?”
倪秉強冷笑道:“蔡sir在跟一哥飲酒,沒空接電話。”
楊朝暉皺眉道:“你一定要把人帶走?”
倪秉強看着楊sir的警銜,用手點點楊sir胸膛,放下豪言:“帶上水警隊車的罪犯就沒有放下來過!”
“有什麼不服,你可以去內部調查科起訴我,當然,內部調查科長官正在醫院,我想其他人也不夠資格來調查我。”
楊朝暉深吸口氣,右手緊緊握着槍,出聲道:“我要派兩個人跟你的回警署。”
這是一個聰明的辦法。
倪秉強卻送他四個字:“你算老幾?”
“上車!”
他大手一揮,率人回到車內。
水警們紛紛收隊等車,絕大多數人面無表情的執行長官命令,少數幾個離開前還丟下不屑的眼神。
楊朝暉死死拉住衝出去的張耀文,用左手摁住他的槍,大聲勸道:“別做傻事!”
“別!!!”
張耀文望着三輛警車遠去,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只是滿臉不甘,嘶吼道:“丟雷老母!”
“幹!”
他一轉身舉拳砸在一輛車門上。
楊朝暉嘆道:“我們只是小卒子,在一線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他的警銜高,他說的算。”
“他的事,有人會收拾他,要是收拾不了,我們留下他更慘!”
他倒是想得很透徹,只是嘆氣:“這不是一件案子,是一場戰爭!”
倪秉強坐在一輛警車的副駕駛,路過皮卡車的時候,深深斜視望了一眼車頂上的壯漢。
眼神彷彿在說:“你敢開炮嗎?”
只見,那名兄弟緩緩放下手中的發射器,敢把煙花朝一個載着警司級長官的警車放,開玩笑。
香江社團誰兜得住!
這會是改寫歷史的一炮!
第575章 攔車
古惑仔收好武器,坐回車裏,關上車門,點燃一支香菸:“呼……”
顯然,歷史沒有如此輕易改寫。
一個兄弟坐在車旁,扭頭望向他,嗤聲笑道:“真好命,炮不打,罪不用扛,功照記,錢照拿。”
古惑仔瞥眼就說道:“放你媽個屁,我是不是扛着炮站上去了?”
水警車內,倪秉強右手撐着車門框,打着電話道:“顏sir,人我們接到了。”
“下一步怎麼辦?”
一個冷漠的倫敦腔,說着粵語。
“送他們走!”
“乾淨點。”
倪秉強出聲答應:“我明白。”
這時,胡定常,劉行凱,王歡,趙士維,施瘴鍌�人都脫掉了白大褂,滿身大汗的坐在車裏喘氣,喝水。
兩名軍裝警察早早把他們的武器收好。
胡定常詢問道:“倪sir。”
“船備好沒?”
倪秉強回頭探出腦袋,語氣嚴肅的說道:“你們不能出境了。”
“什麼?”
胡定常面色驟變,扒着車椅喊道:“王八蛋!”
“顏sir答應我們可以出境的,雖然我們貪了錢,但是也替你們做了事,兩清,別想要我們當替死鬼!”
警務處,水上總區負責人,高級助理處長,英籍鬼佬,顏義理!
“轟隆!”
在胡定常出聲的同時,四名兄弟試圖動手反抗,搶奪同車警員的槍支,但水警區的人早有防備,一組人迅速將五人制服。
這五個人身上都戴着手銬,收繳完武器,行動力受限,畢竟剛剛的緝捕就算演戲也得演全套。
然而,現在是比拘捕更不講道理的處決!
倪秉強取出武器,打開保險,冷聲作答:“你槍擊了正在做心臟手術的大律師協會會長,太平紳士戴志剛。”
“御用大律師協會有多重要,我想你是知道的,戴志剛的手術是港督在英國請的醫生,一哥專門下令派警察保護。”
“你一進門就幹掉了戴先生,洗國良活得好好的,剛剛纔出手術室。”
他面露兇色:“所以,你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給我們惹了大禍,想要我們送你走?”
胡定常瞪大瞳孔,不可思議。
跟普通想象的不一樣,尤德夫人醫院中最好的手術室,其實就是一樓的急救手術室。
因爲,尤德夫人是一間急救醫院,急救手術室配置最高,設備最先進,位置最便利。
洗國良身上的創口不需要用一些進口設備,安全起見就安排在三樓VIP手術室,裏面設備也是一流,但是位置不夠便利。
胡定常五人平時哪裏會去醫院,頂多進馬佳列醫院割割包皮,根本不知道里面的細節差異,有軍裝警保護作爲特徵辨別,絕不可能出錯。
當然,手術過程中病人的臉是蓋着的,手術室外更不可能寫病人名字,本身在醫院找人就有些難。
加上胡定常等人從警變匪,前去暗殺一個警隊高層,總警司,心情難免緊張,幹完活就想着撤,根本不可能去核對目標。
竟然給洗國良幸叩幕盍讼聛恚上В@是匪徒眼裏的幸撸趶垏e看來是匪徒過於幸撸谷粵]有當場找對目標,還給他們從中環跑到九龍,一邊放鞭炮一邊逛街,真當出來玩啊!
“吱啦!”
在倪秉強打算扣動扳機,開槍的同時。
公路上,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
三輛水警車剛剛開出堵車路段,分岔路口,側面就衝出一輛大型貨車,大型貨車急打着方向盤,輪胎在高速下激烈摩擦路面,留下六輪重合成兩道的黑色胎痕。
大型貨車的速度不減,車上司機竟是在校準車頭。
“倪sir!!!”
一名警員大喊。
倪秉強來不及扣下扳機,側頭一看,視線出現一個巨大的藍色車頭。
“轟!”
一聲巨響!
車頭直直撞中警車側面,將警車頭撞凹半邊,車頭三面玻璃碎的漫天飛舞,倪秉強身穿制服,在車內本能的抬肘護頭,手臂卻被撞的插進胸膛,整個人夾進鐵板,框架的縫隙當中。
胡定常、劉行凱、王歡……
一組水警。
十個人在車後失去重力,左右翻滾,當四廂的中型警車重重落地時,十個人都是滿身傷痕,摔的七葷八素,意識模糊,開車的駕駛員胸前綁着安全帶,低頭卻看見一枚徽章插在自己脖子上。
銅質英勇勳章!
因六七事件中參與鎮壓,表現優異,特別授予。
這枚他一生中最高的榮譽,常常被他掛在警車內當作飾品向人炫耀。
沒想到,有一天這枚勳章將帶走他的生命,在高速撞擊下,車內擺的任何裝飾品都將成爲兇器。
勸告一句,車前請勿擺玩偶,不要掛風鈴,更不要擺瓶裝香氛。
“倪sir!”
“倪sir!”
背後兩輛警車急忙剎停,警員們抽出武器,指向貨車,有人衝向撞毀警車,有人馬上呼叫醫護車。
貨車司機卻是一個瘦骨嶙峋,皮膚髮黃,瘋瘋癲癲的死道友。
他高舉雙手坐在車裏,笑着大喊:“快點殺我!”
“快點殺我啊!”
“殺了我,我就有錢吸粉了,殺了我,我就成仙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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