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96章

作者:萌俊

和義海就是皇帝!

他搖晃着紅酒杯,面露苦澀:“臥底之所以是臥底,就是有警隊同僚跟法律的保護,出了境的臥底還算臥底嗎?"

“到時候一個馬腳,一個疑點,我就會暴屍荒野,死無全屍。”

他能夠理解政治部要盯緊和義海的決策。

因爲,整個江湖都知,張生入主大公堂了

但他卻非常悲哀:“吳sir,我在和義海三年,沒做過一件違法的事情,更沒冒過一次生命危險。"

吳宏璽嚴肅道:“這是因爲你還不夠資格!”

"並不是和義海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阿中深吸口氣:“我知道。"

吳宏璽道:“另外,你從小受港府的福利計劃支援,出國留學都是政府出錢,港府養了你一輩子。"

“你不能做白眼狼,對不對?"

“這件事情做完,回來爲政治部做事,你的前途比我好,至於危險總有的,兩份薪水沒那麼好拿!”吳宏璽雙眼微眯,目露驚芒:“這兩年警隊對臥底的管控越來越嚴苛,因爲臥底出事、變節太過頻繁,所以,別想着逃,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怎麼逃!"

阿中抿起嘴巴,深深埋下頭。

吳宏璽舉起酒杯:“好好幹,這杯酒替你送行。"

阿中擺了一下鴨舌帽,拾起酒杯:“叮。"

碰完杯,他喝着酒問道:“真的就是蒐集情報?"

吳宏璽出聲道:“是,可能後續有些動作,但那就是軍情處的事了,我們不需要管。"

二十分鐘後。

一個年輕人低頭走出餐廳,抬手把鴨舌帽一甩,斜戴着帽子,雙手插進牛仔口袋,低頭沿着街道小跑一段。

當晚。

銅鑼灣,一問夜總會。

阿中在彩燈絢麗,人多雜亂,烏煙痘氣的場子裏,熟門熟路找到一塊區域

"貴哥!"

他站在沙發旁,鞠躬喊道,

醒獅貴坐在沙發中間,正舉杯招呼兩位客人,聞言抬起頭道:“阿中,什麼事?

醒獅貴是銅鑼灣堂口第三號人物,平時管着酒吧,夜總會的生意,爲堂口草鞋大

銅鑼灣夜場混的義海兄弟,多爲醒獅貴手下,阿中只是七百多人裏的一個小角

平時負責一問歌舞廳的安保工作,他還不是歌舞廳的大頭目,而是管着趴車位的小頭目,底下就六七個馬仔。

阿中雙手插袋,低頭欠身:“我想幫公司做事。"“啊?"

醒獅貴沒聽起身,站起身,貼近耳朵喊道:“音樂太吵,講話大聲些!"

“貴哥,我想要幫公司做事!"

阿中大喊。

醒獅貴面色恍然。

“我知道了,要去緬北對吧?我明天幫你報名參加集訓,能不能選上,全靠自己了。”醒獅貴重新坐下,招待客人。

前去細北當兵,在義海社團並非一個讓人震驚的選項,第一批兄弟在元寶堂口裏挑選,是爲了安撫那批兄弟。

實際上,以緬北的待遇,環境,福利。

各堂口多得是爛仔想去。

畢竟,古往今來,從軍都是上位的一條捷徑,替公司去境外做安保,受的可是美式訓練。

講紀律,卻不講文明。

一個機械營五百人的名額,平均一個堂口不到五十人,兄弟們打破頭都想去。

於是,公司決定把應徵的人統一調到新界集訓半個月,進選出最肯幹的一批兄弟

出國。

三天後。

阿中坐上一輛大巴車跟堂口裏的二十多個兄弟前往新界,赤桂灣,一座屋村當中。

這座屹立在海灣底的屋村早已被國賓地產包下,開發成旅遊度假鄉村,靠着赤柱灣的風景小有盈利。

香江也是有“周邊遊”市場的,很多工薪族,白領,沒時間,沒金錢出國,就會來度假村放鬆。

此刻,度假村卻半封閉服務,全部民宅都被包下,爲八百名義海兄弟進行軍事集訓。

名以上,這是一場八百人的秋令營活動,由義海集團內部組織的公司團建。

阿中一下車就發現很多身穿迷彩服,皮膚黝裏,神色兇悍的前愛正在呼來喝去,

“南瓜!”

“把揹包放下,行李全部丟掉!"

爲了保證集訓效果,公司特意在細北抽調了一個連的老兵,與兩位美國教官到來港島。

阿中手單提着行李袋,望向忙碌的村莊,只見一名老兵小跑到一位長官身前,立

正敬禮大聲喊道:“長官,又有一批南瓜到來!"

“安排宿舍!”長官滿臉不耐的揮手趕人。

“是!”老兵大聲應命。

第530章 忠義無雙

阿中跟着老兵來到一間三室民屋

“未來十五天,你們八個都將住在五十一號房,每個人的牀上有兩套訓練服,這是你們十五天內唯一的物資,其它東西都將由公司統一提供。"

阿中依言把行李,鈔票,香菸,通訊器統一上交,老兵雙手拎着幾個揹包出門,阿中跟七名室友打過招呼。

“第一次見面,我跟貴哥的。”

肥勳說道:“我跟馬王的。”

大勇坐到板牀上:“我跟地主哥的。”

有一個兄弟問道:“貴哥是誰?"

大勇笑道:“醒獅貴,銅鑼灣堂口的草鞋大底,論江湖地位肯定差美姐很多啦。

小弟跟的大佬越威,出門在外底氣就更足。

如今義海大底一共四十幾名,排得上號的就是十二個堂主,在強者有義海十傑,三位大爺,座館門生。

醒獅貴之流是最多,最普通的大佬,阿中出門在外,見到幾位十傑的馬仔抖起來,當即心裏暗笑:“果然,有人地方就有江湖。”

“大家叫我阿中就得。”他卻非常適應,幾個兄弟紛紛報上名號:“叫我肥勳就行,我叫大勇,我叫鴨仔,鴨子的鴨,跟美姐的。"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八人剛聊幾句,人都還沒聊熟,門口就響起集結號的聲音,老兵連忙衝進屋子,推開門,揮手喊道:“集結了!"

“遲到小心喫罰單。"

八人連忙跑出房間,老兵帶着他們來到一個連集結,整整八百人被分爲五個連,每連一百六十人,組成一個方陣,足足八個方陣鋪滿一塊綠地。

這次集訓每個班配有一個老兵,以老班長的身份帶兵,每個排,每個連,建制齊全。

各有排長,連長,訓練結束整個建制就可以搬到緬北使用,總教官大概率是欽定的營長。

此刻,總教官站在一輛商務車頂,一黑一白兩個鬼佬,身着軍裝,揹負雙手站在他兩邊。

“咳咳。”他舉起電子喇叭,大喊:“還沒到的兄弟們就別來了,軍隊不歡迎你們這樣的人,你繼續留在香江當古惑仔吧!"

每個連隊旁都綴着一夥姍姍來遲的新兵,有一兩人,有三五人,多者八九人,首次集結遲到彷彿都成一種慣例。

“他們這些廢柴,矮騾子,就是我要給你們上的第一課!公司爲什麼在緬北建軍,因爲公司不想永遠靠一羣古惑仔,公司要變強,要做大,靠古惑仔就是天方夜譚,義海跟賓哥需要我們做槍,什麼槍?"

"不是槍手,不是謿ⅲ翘锰谜艽蛘蹋芄コ锹缘兀刂埔环降臉專勌柤Y,聽號進攻,鳴號撒退,天台小學的學生仔都懂,你們不懂嗎?”教官大吼一聲:“第一天,所有連隊取消午餐!"

“是,長官!”各連領導,老兵揹負雙手,齊聲大吼,連隊學生們不禁有樣,八百人的吼聲響徹操場。

“大聲點!"

“聽不起!”意英喊道。

“是,長官!"

八百人再度大吼,扯着噪子眼, 袁英又道: “晚上都不想喫了嗎! 大聲點!

"是!!!”“長官!!!"

阿中喊破喉嚨,聲音沙啞,大勇吞了吞口水,悄聲道:“老鷹,死老鷹!"

八人都站在成一排,許多的眼睛掃向大勇,大勇任聲道:“這個教官叫袁英,很早前跟着元寶哥走粉,據說當時就以狠出名,公司在緬北建軍後,意英一直跟着銀紙哥混,是銀紙哥的過命兄弟,先前就是綢北地區副營長,中尉軍銜。”

“旁邊那個,我們的排長,琨哥,上回他就去北美了。”

“前邊那個,結巴哥,我們連長,據說是天生的兵王,別看他說話結結巴巴的,但是敢嘲笑他結巴的人都死了。”

老班長猛的回頭一個眼神掃來。

大勇閉嘴收聲,挺胸站直

袁英拿着喇叭大喊:“這十五天的時候,喫什麼,喝什麼,幹什麼,全部都由我說的算。"

“呵呵,伱們不用覺得不服,我受二路元帥將領,任職預選營總教官,不服者,家有家法,軍有軍法,先問問自己骨頭夠不夠硬!”

“一連到五連接力報數,報到的數就是你們集訓期的代號!在這裏,沒有外號,只有代號,我是你們的教官,外號老鷹!”袁英譏笑一聲:“十五天時間,在八百人裏淘汰掉三百個,難度可真大的,給我一點時問想想怎麼整治你們!"

“南瓜!”報數開始。

一連一排一班的老兵班長喊道:“一!”

“五六一!”十分鐘後,阿中喊道。

.....

中環,陸羽茶室。

一問臨街,包廂。

張國賓、大圈彪,武兆楠,三位老友正聚在一起,喫着茶點,初回香江自是要先約見先前老友們聚會

家人兄弟之後,便是兩位江湖大佬,再下面則是商界朋友,警界朋友,公司藝人。

武兆楠穿着黑色長衫,身材魁梧,膀大腰圓,坐在左手邊的位置,雙手替主位的年輕人斟茶;“張生,江湖都在傳,你把洪門山主的位置讓出去了。"

“真的假的?"

張國賓手指輪叩桌面,行叩手禮,面色含笑;“武哥,你對洪門山主的位置有興趣呀?"

號碼幫也是洪門幫會來着,武哥理論上有資格竟選山主,可武兆楠卻連連搖頭:“洪門山主的位置,你坐得,我卻坐不得。"

“爲什麼?”張國賓笑道。

“因爲我不是武舵主呀!”

大圈彪在旁哇笑:“武哥啊,你鐘意當舵主,讓張生也封你一個舵主噹噹?”

張國賓在理事會上正式宣佈把山主讓給黑柴,明年黑柴即將上位的消息,各位大底們先是驚愕,旋即又覺得大善。

黑柴作爲和義海上任龍頭,黑柴就職山主,江湖人都知道,洪門山主之位依舊是和義海的。

張國賓讓位於長輩,充分體現敬重長輩叔父的江湖傳統,頓時就成爲江湖兄弟口中的忠義無雙,仁義信勇之楷模!

試問,誰能夠甘心放棄天下洪門山主之位,把位置交給一個過氣的老骨頭?

品德沒有高尚到一個地步,想都想不出這回事,百年之後,江湖兄弟都可以立個像給張生敬香了。

可大圈彪,加錢武作爲字號龍頭,眼光更遠,格局更大,大約能夠揣摩出一些端倪。

武兆楠道:“怎麼不行。”

“往後大公堂有什麼要用人的地方,隨便讓柴哥發句話下來,我一定喝盡全力,到時候立了功。”

“讓柴爺給個扎個職,問題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