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20章

作者:萌俊

“打靶仔,叫馬先生來房間談天。”他回過頭喊道。

門外傳來聲音:“是,賓哥!”

五分鐘後,馬世明穿着一身灰色西裝,拿着一份傳真文件推開門,語氣急促道:“張生!”

“消息我都知道了。”張國賓穿着浴袍,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喝着茶,面色鎮定。

馬世明脖子上還留着一個鮮紅的脣印,看來他爲大老闆安排服務的時,也沒有虧待自己嘛。

不過,張國賓眼神瞄見後,並不點破,坐在沙發上直言道:“有日企加入,收購案難辦了。”

馬世明說道:“暫時還不知道是哪間日企。”

“伊藤洋華堂吧。”

“這個可能性最高。”張國賓放下茶杯,舒聲說道。

雖然,他也沒有拿到準確的企業情報,但是結合歷史很容易推出結論。

馬世明擔憂道:“伊藤洋華堂的實力強大,是日本的零售業大王,現金流非常充裕,補充長實的短板,兩家合作,我們很難競爭。”

“李老闆真是不怕屈臣氏受到擠壓,把情報賣給伊藤洋華堂,不是給對手做大的機會嗎?”

張國賓呵呵道:“你太高看李老闆了,李老闆只希望守住香江的一畝三分地,哪管伊藤洋華堂的做大?”

“他是寧願日資喫下亞洲零售的蛋糕,也不願交給我來做。”

馬世明嘆道:“確實,義海集團跟長實都以佈局本土爲主,兩家競爭非常激烈,對李先生而言坐視亞洲零售業務被伊藤洋華堂做大,也比讓義海集團的多元化戰略成功要好,李先生只需要守住本地香江的零售業務,對長實集團就是一次勝利。”

“他開的條件,就是這個了。”張國賓一猜即中。

畢竟,雙方的爭鬥都已經浮到水面,戰略意圖異常清晰,能夠埋的底牌不多了。

剩下就是明刀明槍的真幹。

“對李老闆我要講點同鄉的面子,鄰里鄰外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可對日企就沒必要那麼客氣了。”

“他還欠着我華人一筆血債呢!”張國賓手中把玩着一個打火機,撥動着蓋子:“打靶仔!”

“賓哥!”一個腦袋頭坑,穿着西裝的人,鞠躬行禮。

張國賓道:“等伊藤洋華堂的人到休斯頓,先請到我房間,我要跟他們算一筆血帳!”

“賓哥,血帳不用算,直接清!”打靶仔眼神泛着兇光,他還以爲伊藤洋華堂的人動過和義兄弟,張國賓卻笑道:“祖輩的帳,還是談的,他們要是態度好,我們也是講道理的。”

“我明白了,賓哥。”打靶仔鞠躬說道。

要找到伊藤洋華堂的人不難,根本不用去長實,日企竊取情報,盯着南方公司的動態就行。

這些情報在長實,企業內部可能是絕密,但是對於南方公司而言就是正常的商業消息,到時肯定會有人前去機場接人,花點錢就能找到消息。

“張生。”

馬世明推推眼鏡:“大型日企要麼具有政治背景,要麼具有幫會背景,我覺得行事該小心些。”

大老闆都要開口算祖輩血帳了。

形勢有變。

阿明多少有些心顫。

張國賓卻笑道:“怕乜?要是伊藤洋華堂敢帶着殺手來,那就是擺平要跟我們開打,想躲也躲不過。”

“要是伊藤洋華堂來做正行生意,那不正合我們意?”

“我身邊有打靶仔十幾個兄弟,如果不夠用,大不了拿錢去砸帕爾馬集團,我們跟帕爾馬集團已經打好過關係,強龍是壓不過地頭蛇的。”至於北美堂口距離南美實在太遠,與其大張旗鼓的調兵來,還不如當地集團幹活。

而且調北美堂口的兄弟過來,還有可能引起帕爾馬集團的忌憚,說好來做正行生意的,怎麼能調一大批打仔來呢?

不過,張國賓也打算未雨綢繆做點準備,畢竟鬼佬們不可信任,真正要幹事還得漢家兄弟。

但這一層面的事他不會跟馬世明提,只是在馬世明離開後,撥了一通電話給狀師昌。

“阿昌。”

“調紐約仔來德州,現在德州各種鬼佬都有,我不安心。”

狀師昌道:“我馬上聯繫紐約仔。”

“李老闆,我可從來沒有想跟你鬥過,一樁生意你可以做,我憑什麼就不能做?你警惕義海集團可以理解,但是有些事不能做的太過火,日本仔就當作給你的警告了。”張國賓暗暗道:“往後再不懂的收手,就將你手給剁下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張國賓同李家成的恩怨遠遠沒到不死不休的境地,李老闆的手段也侷限於商業佈局當中,就算一定損害民族資本的行爲,但不至於要人老命。

張國賓還是願意做一個好人,給李老闆一個機會。

隔天,南方公司派人前來洲際酒店,問候張生身體情況,馬世明抱歉道:“張先生水土不服。”

再過一天,南方公司便沒有派人前來慰問,對於南方公司而言“7-11”現在是個香餑餑,東亞三大企業搶着收購,爲什麼又要求着張先生來談?應該是張先生來求南方公司!

第三天,一架來自東京的國際航班抵達休斯頓機場,南方公司照例派人前去接機,十輛黑色商務車排隊行出機場公路。

兩輛轎車停在路邊,望見氣勢不俗,人多勢械娜掌筌囮牐M兄弟“三隻耳”冷靜道:“阿頭,還要不要去上去攔車?”

“去!”打靶仔坐在副駕駛座位,右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勃朗寧,用手退出彈夾,取出一枚子彈。

三隻耳踩下油門,轎車直追商務車而上,商務車全部拉着簾子,開始慢慢放低速度。片刻後,三隻耳一個甩尾,直接剎停在商務車面前,打靶仔剛要推門下車,三隻耳就動作敏捷的推開車門,搶先一步,取出腰間的手槍,對準面前的商務車。

“吱啦!”

商務車的車門打開,一個脖子紋着青龍,身穿西裝,戴着金錶的日本人正對車門外,一共七名身穿西裝,右手插在衣襬下的日本槍手坐在車內,眼神直勾勾盯着三隻耳。

三隻耳說道:“我們老闆請你們過去聊一下!”

他在口袋裏掏出一枚子彈,丟向車內,青龍刺青者舉起手,穩穩接住子彈,開口以中文說道:“請問張先生想跟我們聊什麼?”

“算筆血帳!”三隻耳面不改色,無懼腥恕�

青龍刺青者把鬆開握緊的五指,啪嗒,子彈摔落在地面。

一名小弟舉起槍,對準三隻耳:“嘭!”

三隻耳站在車前,渾身一震,舉起雙手右側耳朵,手指間滿是鮮血,面露出獰色的咒罵:“撲你阿母,小鬼子!”

第441章 二木會

三隻耳右耳處多生一塊耳垂,故在江湖中得了“三隻耳”的綽號,一直在犬組中擔任司機的職責,是刑堂中挑選出的精銳。

打靶仔望見三隻耳被人打爛右耳,推開車門,盯着前方:“回來!”

他一身黑色西裝,戴着禮帽,氣勢沉着。

同時三名刑堂兄弟下車站好,靠着車,握着槍,望着前方。

三隻耳捂着腦側傷口,咬牙回到車前,面色一片煞白,冷汗直流,劇烈的疼痛令他身體都在發顫。

可三隻耳並沒有丟人,手中還握着槍,低聲道:“阿頭,對唔住!”

打靶仔抬手搭住三隻耳的西裝肩膀,沉聲道:“你做的很好。”

“按照賓哥交代的做,傳信到位就行,我們的職責是保護賓哥安全!”

打靶仔,三隻耳並不懼跟日本黑幫當場開戰,車裏兩袋軍火足夠他們跟鬼子火併一場,可休斯頓總共就十五名兄弟,當場折掉六個人,還怎麼保護龍頭大佬的安危?

如今的義海“犬王”早非當年亡命狂徒,可那股悍勇之惡,依舊埋在心底。

打靶仔眼神陰霾密佈,掃過車內的日本人一眼。

“上車!”

“是,阿頭。”三隻耳脖子淌滿鮮血,坐回到車內,打靶仔帶着人相繼上車,乘車回到洲際酒店。

伊藤洋華堂帶來的黑幫槍手拉緊車門,繼續向前駛去,一樣是抵達洲際酒店大樓。

這一刻,洲際酒店同住着兩羣身負血海深仇的江湖兄弟!

酒店套房內,張國賓望着沙發上正在包紮傷口的兄弟,望着打靶仔,皺着眉頭道:“沒禮貌的日本人!”

“我只是想找他們算血賬,他們卻想要賴賬,這麼是把我當作開善堂的,還是把我當作銀行啊?”

馬世明腳步匆忙的走進房間內,出聲道:“張生,我新找了一間酒店。”

“不用!”

“我就住這裏!”張國賓指指地毯,面容剛硬,語氣強勢,馬世明張張嘴,嘆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

“我個人拿出兩百萬美金,要明天住在十三樓的鬼子全部消失!”張國賓坐着一張獨立皮沙發,在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銀行本票,接過馬世明遞來的鋼筆,簽上一串名字,舉手將本票遞給馬世明道:“這是瑞士銀行的一張立兌本票,總共兩百萬美金,如果不夠數,叫帕馬爾集團的人再找我。”

“不用怕多花錢,血債血償,不關錢的事。”

馬世明接過本票,望着上面的數字,語氣鄭重道:“我會去通知布朗先生的。”

“打靶仔,派兩個兄弟保護馬先生。”張國賓交代一句。馬世明也是公司的重要人物,出去辦事肯定需要人保護,打靶仔當即朝兩名兄弟打去手勢,兩個犬組兄弟就默契的上前一步,跟隨馬世明離開酒店辦事。

張國賓轉手望向受傷的兄弟:“怎麼樣?一隻耳!”

三隻耳忍着痛道:“一點小傷,賓哥。”

洲際酒店,對街,一座老式的商務大廈。

一輛黃色福特出租車停在樓底,一位身穿白色休閒服,戴着鴨舌帽,表情輕鬆的男性遊客走出車門,繞到車尾廂背後,用手摁開車尾廂,動作嫺熟的取出一個長款旅行包。

“嘭!”他大力將車尾廂摔下,拎着長款旅行包下車,順勢挽上一位身穿皮裙,扎着馬尾,身材高挑,打扮火辣的少婦走進大廈,出租車緩緩駛離現場,兩位男女走進樓梯,按下大廈十三層的按鈕。

這兩人就像是出門旅遊的男女朋友,挽着手說說笑笑,抵達十三層一間出租公寓前,抬手輕輕叩門:“我是中國人。”

“好巧,我也是。”一個黃色面孔的年輕人拉開門,鴨舌帽遊客張開雙臂,上前擁抱:“倫敦仔,好久不見!”

“哈哈哈,紐約哥!”倫敦仔大笑着抱住兄弟,穿着皮裙的性感東京妞把門鎖上,摘下墨鏡,調戲的說道:“我需不需要回避?”

“東京姐,你屁股變翹了!”首爾妹穿着白襯衫,單手拎槍繞出房門後,用槍頂了頂東京姐的皮裙,還用手揩了一把油,東京姐揮臂用肘撞向後撞去,首爾妹抬手擋住,眨眨眼睛:“姐姐不能打這裏喔。”

“阿妹,你的空手道還是很巴閉呀。”東京面帶輕笑。

三居室的公寓裏,或坐或立,一共聚着九個人,其中剛到的東京與紐約正在喝酒休息,檀香山,舊金山兩人卻已經端着狙擊槍,匍匐在窗前,槍口對準酒店十六層的電梯出口,樓梯出口。

倫敦仔開了一罐牛肉罐頭,遞出去道:“唔好意思,紐約哥,沒有準備什麼東西,將就填兩口肚子。”

“工作嘛,老規矩了。”紐約仔面帶輕笑,眼睛瞄過房間裏的幾大箱罐頭食品,咂巴咂巴嘴,開始喫牛肉罐頭。

東京坐到沙發上,翹起一雙美腿,點起一支菸:“我們九個人很久沒聚在一起了。”

“從九年前出國那一天起,就沒有九個人再見過面。”紐約仔喫着罐頭,感嘆道:“那時候我們最大的才二十三歲,現在年紀最小倫敦仔都三十歲了。”

倫敦仔穿着棕色夾克,胸前掛着一具戰術望遠鏡:“不見面是爲我們好,要不是賓哥訂的規矩周全,月月都津貼打過來,我們九個人能個個都活到現在?”

確實,做職業殺手的五年生存率很低,低到令人髮指,更別說九年一個不死了。

紐約仔一行人前兩年在進行職業訓練,後兩年在保護僞鈔工廠,而後,賓哥的生意越做越大,除了一次警告性質的槍擊外,根本沒有再真正與人動過手。

“這回共同來爲賓哥做事,做事周密些,一定要保護賓哥的安全”紐約仔說道:“不能忘記賓哥當年怎麼幫我們的,更不能丟和義海的臉。”

他作爲九人小隊的隊長,既是小隊話事人,又是決策者。

他將負責整支小隊的行動計劃,任務安排。倫敦仔笑着在沙發底下拉出一個木箱,打開木箱展示出一個RPG發射器,嘿嘿說道:“你看我帶了什麼好東西?特意開車從墨西哥偷渡邊境帶來的!”

這九人都具有獨立執行任務的能力,無線電,監控,對話器等等早已搭設完畢。這兩天,賓哥出門時,耳朵也戴上了一枚黑色耳麥,打靶仔等人並不敢問是做什麼用的。

……

溫啓仁來到國際刑警部,調取了一些資料,回到屋企給國外打電話:“喂。”

“大佬。”

“我查過資料了,是二木會,芝浦組的人,帶頭者叫東條大木,一班人都是職業槍手。”

張國賓坐在房間裏,喝着咖啡,講道:“我不瞭解鬼子的社團,仔細說說。”

溫啓仁解釋道:“二木會是日島二戰前的傳統社團,最早可追溯到青年青壯派軍事邉樱呀浻幸话倌昵暗臍v史。”

“二木會還在日島三大財團三景集團的別稱,伊藤洋華堂的最大股東就是三景財團。”

“這個我知道。”張國賓點頭答道。

本子跟南韓都是採用“財閥制”發展經濟,就是以財閥代替國企職責,促進經濟咿D,但缺乏對財閥的管控制度,導致財閥勢力急劇膨脹。

戰前還有四大財閥,戰後就剩三大財團。

伊藤洋華堂是零售商人“伊藤.雅逸”個人創業的集團,能夠做到日島最大零售商,背後肯定有着財閥勢力的支持。

本質就是三景集團控股的子公司,三景集團爲了擴大在亞洲的零售版圖,派出旗下二木會的人出國做事很正常。

“東條大木五年前就因涉嫌殺人,被東京警視廳檢控,去年剛剛因病保釋,爲芝浦組頭人,是二木會的第五號人物。”

日島跟臺島黑幫都有進修的傳統,進修回來成爲前輩,威信與權力都會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