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大東還有同夥!”韋曉瞻欁琶碱^,拒絕道:“怎麼結案?”
夥計笑道:“薛sir說的。”
“貨已經找到,人又擊斃,不結案還留着做乜?”
夥計見長官一臉疑惑,連忙解釋:“你沒聽說啊!昨夜,銅鑼灣夥計收到一袋黃金,經查證是勿地臣街周大福丟失的黃金飾品,銅鑼灣警署把贓物已經歸還金鋪,據說鄭老闆親自打電話給一哥道謝呢。”
韋曉辗畔率盅Y的事情,說道:“我去問問薛sir。”
“韋sir,報告可要早點寫啊,寫慢了,功勞都被銅鑼灣的人搶走點辦。”
韋曉照业介L官,薛警司一見他就面露笑意,摟住他肩膀道:“阿韋,這件事情乾的漂亮!”
“一個都沒留!”
韋曉諒垙堊欤恢觞N開口辯解,乾脆道:“薛sir,爲什麼要結案?”
“你不想結案?”薛警司眼神驚訝。
韋曉罩刂攸c頭。
既然有懷疑的地方就該繼續查下去,何況,調查這批黃金的難度不算很高,薛警司卻沉吟着道:“你要立功,我懂,那我再給你安排一個案子,乾的好,我向上級推薦你升級。”
高級督察再上面可就是總督察級別,已經算是警隊一個小部門的負責人,並非一個警司級說升就升,但作爲頭頂上司的意見非常重要,有上司推薦升級的可能性極高。
韋曉諒堊抛彀停悬c驚訝。
薛警司卻對新案情侃侃而談,根本不在乎韋曉沼杂种沟谋砬椋钺嵋矊㈨f曉找怖@進案子裏,待韋曉漳米判掳缸拥馁Y料回到辦公室,方纔想起是要去找長官做乜嘢。
張國賓在前往南美前接到鄭老闆的電話,鄭老闆邀請他到半島酒店坐坐,張國賓細思片刻決定前去赴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有什麼不敢去的?
半島酒店。
鄭雨彤身穿西裝,坐在一張餐椅上,望見張國賓帶着一行保鏢進入餐廳,起身招呼道:“張先生,中午好。”
張國賓邁着步子走上前,俯身跟鄭老闆握過手,含笑說道:“鄭先生,久仰!”
“張生,請坐。”鄭雨彤滿臉笑容,就像見到自家晚輩般,熱情的請張國賓上座。
第435章 新世界發展
張國賓坐在右側一張客席,端起茶杯,低頭吹拂茶湯,問道:“鄭先生是商界前輩,約我來談天,是否有什麼指教?”
鄭雨彤挺着肚腩,腰桿很直,含笑說道:“指教算不上,只是聽聞張先生入了珠寶業,想來一直沒有打聲招呼,便約張先生一起來聊聊珠寶業的事。”
張國賓跟鄭雨彤沒有過商業交情,赴約前來半點都不遮遮掩掩,直接挑明話題相問,鄭雨彤也很乾脆的坦罩毖浴�
張國賓露出一無所知的樣子,謙虛道:“鄭先生,我幾間小打小鬧的珠寶店,怎麼能同鄭先生的大集團相比?”
“鄭先生的集團若有什麼商業部署需要配合,請鄭先生直言,我阿賓一定竭力相助。”
鄭雨彤方正的臉頰憨笑兩聲,飲茶道:“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未有跟張先生打過招呼,本來按照江湖規矩開金鋪的,每個月要給地頭社團交一筆數,有的社團乾脆就拿乾股。”
“以前在油尖旺的地盤,我就有跟柴先生聊過,一向與和義海情同手足,但自從張先生接手後,底下的兄弟們沒安排好張先生那份。”
“我先向張先生道歉。”
鄭雨彤舉杯將茶飲盡,以茶代酒。
張國賓想起一件事,笑道:“鄭先生講笑,我記得確實有人來找和義海聊過,是我當時拒絕了各間金鋪的保護費。”
這筆保護費的數目其實不大,頂天是一間夜總會兩三倍,而香江夜總會早沒有收保護費的規矩了。
要麼是自營酒吧、夜總會,要麼是合營,託管模式,兄弟們開工賺錢抽水,當成自家場子。
雜貨鋪、服裝店,正行商鋪更是不收保護費,馬欄,地下賭檔則是專營。
張國賓那時就直接拒絕了周大福的保護費,後來做千年珠寶更是合理合規,周大福想要找機會談判都無。
難怪,周大福會對千年珠寶產生敵意,估計以爲他一上位就在謩澾M入珠寶業的事,不過,理論上講周大福集團的判斷無誤,張國賓拒絕金鋪保護費不是打定主意做珠寶,而是打定主意轉做正行,珠寶行業僅是正行中延伸出的分支,但其潛力確實集團裏排名前五的行業。
這筆保護費對於小社團而言是條財路,可對於和義海早已不算財路,每塊區的金鋪就那麼幾間,大社團拿的乾股也不過是每間店鋪一兩個點罷了,拿了還喫人嘴短,叫你幹髒活都行,怎麼跟人爭?
否則,真以爲四大家族的乾股好拿啊!
鄭先生喝完茶卻道:“張先生是有商業抱負的人,自不會爲一點蠅頭小利心動,我非常尊重張先生的理想,但禮數歸禮數,禮數沒做到位,是我的錯。”
“還望張先生不要介懷。”鄭雨彤目光炯炯,正逢耳順之年的他,卻保養得當,精氣很足,在張國賓接觸過的所有港島大亨當中,鄭大亨是學歷最低的一個人,僅僅小學文化,但祖上是廣城綢緞商,岳父是黃金商人,周大福便是在岳父手中繼承來的產業。
他身上江湖習性遠遠要比胡先生,霍先生等人更重,一張口就是江湖規矩,禮數周到,張國賓也被搞的有些不好意思,舉杯講道:“鄭先生,千年珠寶同周大福間好像有點誤會,我敬你一杯茶,一盞茶解去恩仇。”
“好!”鄭雨彤拍掌大笑,用粵語話道:“茶可解酒,也可解仇,張先生,我欣賞你!”
他其實也拿捏不定中環金鋪案跟和義海有沒有關係,單憑證據來看找不到關係,可唯心的分析一波,處處都可見跟和義海的關係。
大圈幫推在明面上卻越看越像一個擋箭牌,當然,擋箭牌本身並沒有什麼損失,甚至能夠獲得隱形利益,因爲千年珠寶也有跟大圈幫合作。
鄭雨彤於是決定沒有也當成有,有也當作沒有,把跟千年珠寶的關係打理好,比跟研究劫案內情更重要。
鄭雨彤目前也還沒有真正搏得四大家族的名譽,因爲鄭雨彤還未成立“新世界巴士公司”,還未成立“新世界輪渡公司”,更未拿到“澳門旅遊娛樂公司”的股份,也沒有拿到澳門自來水公司,電力公司……一個能進入四大家族的資本集團,遠遠不是靠單一產業撐着,不可否認,周大福是目前鄭雨彤旗下最大的公司,但鄭雨彤早已是香江著名地產商,在六十年就進入地產行業耕耘,更是組建“新世界發展”,一統香江珠寶行業,手持58%的股份,大舉橫掃兩江地區的民生行業。
但是,張國賓這個異軍突起的商業鉅子,早已搶先收購新世界策劃控股的“亞視”,又依靠玉礦在香江做的風生水起,無形中已經開始搶新世界發展的商業份額。
鄭雨彤乾脆拋出心底的打算:“有件事說起來冒昧,但是我想詢問,張先生是否有考慮加入新世界發展?”
“新世界發展是我有同幾位珠寶界老闆聯合成立的公司,至今已經有十五年曆史了。”
“我對新世界發展早就如雷貫耳了。”張國賓感嘆着道:“新世界三年前投資的麗晶酒店,新世界中心可謂是聲名遠播。”
麗晶酒店是現在香江唯一能跟半島酒店想媲美的大型酒店,未來將會被洲際集團收購,也就是尖沙咀洲際酒店。
新世界中心則是九龍半島目前最大的商業中心,未來新世界發展更是會掌控全港巴士線路,相比之下在內地蓋的新世界中心都是小生意,香江巴士,澳門賭業纔是大生意。
胡應廂在廣城投資的國家大酒店都有新世界發展的投資。
張國賓真沒想到鄭雨彤會邀請他加入新世界發展,但一想到新世界發展原身就是“珠寶行業聯合體”,邀請他帶着千年珠寶加入好像也是合情合理。
“商業操作當中置換股份,成立聯合公司是一種很正常的手段,關鍵是利弊得失。”張國賓知道“四大家族”在未來都是叱吒風雲的財閥,在跟四大家族之一的“塑花李”打擂臺時,背靠四大家族之一的“黃金鄭”好像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衝着巴士,澳門博彩股份都得加入新世界發展,他當即就答應:“我可以帶千年珠寶加入新世界發展集團,但國賓建築與國賓地產,唔好意思,暫時無法剝離義海集團。”
“張先生,我理解。”鄭雨彤微微頷首,伸出一張幹粗的手掌:“合作不是吞併,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會請第三方公司評估千年珠寶的市值,到時折算成股份加入新世界發展,千年珠寶依舊由張先生的集團負責郀I管理。”
張國賓握住鄭老闆的手,笑道:“多謝鄭叔的邀請,往後有空一起多出來打球。”
“我在緬北有五口翡翠礦的供應權,可以直接供給新世界發展的全部夥計。”
鄭雨彤表情一愣,旋即笑道:“呵呵,難怪張先生的翡翠品質,價格都是上上之選,原來還藏了一張王牌,看來要給張先生多算一點股份了。”
翡翠礦供應權就跟鑽石專利權一樣是具有壟斷價值的,張國賓答應把翡翠礦直供給各家珠寶商,自然要換算成一部分新世界股權。
張國賓讓出去的僅有香江千年珠寶品牌,內地玉石城,緬北翡翠礦依舊握在手中,算是一次很有利的合作。
鄭雨彤拿下千年珠寶繼續恢復珠寶業壟斷自然不虧,第三方公司覈算出千年珠寶五千三百萬的市值,一共兌換到新世界百分之二點七的股份,新世界則做了一小波股權稀釋,各股東都重新測算了股權。
張國賓在香江跟鄭雨彤簽署文件,辦理手續,加入新世界發展時,和黃集團卻獲悉義海集團正在籌劃收購7-11的事實。
李家成翻閱完義海集團跟7-11的會議記錄,向來遇事不驚的臉上浮現難以抑制的動容,嚴厲的講道:“義海集團的商業野心昭然若揭,收購7-11就是爲了擴大現金池,現金池一旦擴大未來發展地產的趨勢將非常迅猛。”
和黃行政總裁李察信坐在沙發旁,雙手合什,鄭重其事的說道:“香江連鎖行業市場有限,7-11一旦在香江擴大規模,立即就會擠佔屈臣氏的份額。”
兩家公司在販賣的物品品類上有微小差距,但實際上,經營模式是一模一樣的,但凡是7-11連鎖規模較大的城市,屈臣氏份額一定會被擠壓。
李家成肅聲說道:“要趁着我們還有優勢的時候,鎖死和義海的戰略腳步,馬上派人去北美跟南方公司談判,和黃也要收購7-11!”
在李老闆看來和義海的發展手段是赤裸裸抄襲,抄襲他和黃、長實,可商業模式怎麼能叫抄呢?
都是幾百年前古人玩剩下的,人不過是換了一批又一批,而李察信卻頗爲擔憂的說道:“BOSS,集團年中要還一筆兩億港幣的銀行債務,現階段再進行收購戰可能導致債務違約。”
李家成沉吟道:“雖然愛德華先生故去了,但是港督的關係還在,我們可以跟港督聊一聊。”
“讓港督支持我們進行展期。”也就是延長還款期限,以港督的身份,跟滙豐銀行談談不難吧?
第436章 妙手
一週後。
“港督閣下。”
一次政務司的商業座談會落幕,李家成透過政務司的關係聯繫上港督。
只見他舉着酒杯近前問候。
港督先生跟政務司長竊聲交流兩句,微笑的轉過頭道:“李先生。”
李家成有一段時間沒同港督打過照面,勐的一看只覺得港督面色蠟黃,神色憔悴,眼神虛浮。
一幅被人榨乾的樣子。
李家成禮貌的收回目光,鞠躬問候:“許久不見,閣下安好?”
港督咳嗽兩聲,端着酒杯:“有勞掛心,安好。”
“這次長實集團大力支持政府在九龍的填海工程,我代表政務司向你致謝。”港督湝喝下一口酒,李家成回敬飲酒,並不做過多迂迴,坦盏溃骸伴L實集團在滙豐銀行有一筆兩億港幣的年中債務,我希望港府能夠支持長實集團進行展期。”
商人與官府互相碰頭,談的無非就是幾件事。
港督念及長實集團跟政府的關係,加之英資對長實的支持,點頭決議道:“沒問題,我可以幫你溝通。”
“多謝你,閣下。”李家成舉杯將酒飲盡,舉起空杯示意,紳士的鞠躬行禮。
港督將酒杯還給身旁的助理,輕輕點頭,邁步走出會議室。
以港督的職權要幫長實做一次債務展期過於簡單。
滙豐銀行根本不知道港督在祖家乾的大事業,知道也不會拂港督開口的面子,港督畢竟還是香江決策人。
長實在數次現金流喫緊時,便採取過相同的方式展期債務,長實gaosu發展的背後是高杆杆負債。
這是一切地產商的起家方式,只是長實靠着收購和黃,九龍倉,屈臣氏,一口口吃的滿肚肥油,再加上90年代的一波炒房潮徹底降低杆槓,最後開始幹起囤地賣錢,金融操作的無本生意。
80年代中期的長實杆槓不低,儘管現金流比較充裕,但是次次大投資都有銀彈砸人?
不可能的!
何況,被動反擊的商業大戰。
長實辦公室,李家成喚來李察信:“滙豐的債務展期已經談攏,馬上派項目組去7-11談收購協議。”
”嗯……過半個月再聯繫滙豐的人簽約,港督辦公室也要點時間聯繫滙豐。”先前他都是通過愛德華同英資聯絡,直接聯繫港督是頭一遭,拿捏不定大概時間,乾脆晚點顯得長實沒那麼急躁。
港督肯幫他辦事是對他的垂憐,怎麼能催港督去辦事呢?
李察信推推眼鏡,聞言道:“我申請親自帶項目組去南美談判。”
“不行。”李家成斷然否決:“南美不同香江,香江頂上至少還在英國人扛事,到南美可就沒人能扛事了。”
在英資派的人看來,英鬼老是他們的保護者可不是入侵者,鬼老同鬼老可是有區別的。
南美鬼老那就是赤裸裸的真鬼。
什麼事都敢幹!
何況,和義海的勢力一出香江,如龍入大海,玩的就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他相信自己一出香江,剛落飛機,一把槍就會盯在腦袋上,若他是南美商人受到政府保護,倒也不用太提心吊膽。
可他僅受到英資政府保護,離開英資地界就無人認他的臉了,更逞論是跟對手在一塊地頭談生意。
李家成可是一個惜命的主,香江出門都要帶保鏢,若無跟當地政府合作,絕對不會邁出香江一步。
李察信的身份在南美也沒保障,讓行政總裁到國外玩命又玩得過誰?
他揮手說道:“派項目總監去跟7-11的人進行商業談判,具體決策由總部開電話會議進行……”
“我明白了,boss。”李察信點頭答應,雖然無法親自到場談判會喪失一定機會,但是長實項目總監一樣具有很強的專業素養,再配合一個南美籍的公關團隊,剩下靠電話會議不成問題。
張國賓抵達南美,德克薩斯機場。
剛一落飛機。
三輛林肯轎車就停在泊位區。
旅人們投去目光。
張國賓待經濟艙的旅客乘大巴離開,方同隨行的人起身離座們,從貴賓艙陸續走下舷梯,幾人簇擁着他來到車隊前,一名南方公司的商務代表當即上來握手,語氣熱情的說道:“張先生,歡迎來到德克薩斯洲,南方製冰公司一直期待您的到來。”
“多謝,史密斯先生。”張國賓握住這位高大白人的手掌,瞄了他胸前的職位名牌,微笑着打過招呼。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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