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但他卻不能跟元寶玩的這麼過火,當即按下快子正色道:“元寶!”
“鄭老闆是何許人也?”
“香江四大家族之一的話事人,撈的還是正行,手眼通天,權勢遍及兩江,你要動鄭老闆是絕對不行的!”
“小心張先生打瘸你的腿。”作爲四大社團之一的龍頭大老,大圈彪深知四大家族的厲害,元寶卻張嘴道:“我又沒叫你去找鄭老闆算賬。”
這一點點帳哪兒能算到鄭老闆身上?
他又不傻。
“但是周大福的招牌一定要砸!”元寶堅持道。
大圈彪用快子夾着魚,沉吟道:“本來我是不會幫你做這種事情的,畢竟鄭老闆可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但是你既然一再堅持的話。”大圈彪抬起眼神看他:“全港店鋪就別想了,你劃兩條街的店鋪,我幫你把招牌拆掉。”
“拆回來的東西你負責收。”大圈彪忽然放低語氣:“就按照規矩來辦,你先拿三十萬定金給我。”
元寶眼珠子瞪出眼眶,盯着大圈彪道:“三十萬?”
“你當我是凱子啊!”
“彪哥!”
大圈彪卻嗤笑一聲,不悅的道:“這都是友情價了,再低可就沒人幹活了啊!”
元寶覺得拆掉全港招牌花三十萬還差不多,就拆兩條街的廣告牌,丟雷老母,擺明是坑人。
也就是龍頭大老在上面壓着,否則他一句話一千多小弟衝上街拆招牌,一個晚上就能把全港招牌都給砸光,但算算被警察拘捕的保釋金,給小弟的紅包,好像又不止三十萬。
三十萬拆兩條街的價格着實有點貴了。
但考慮到鄭老闆的背景,得罪鄭老闆的風險,好像全港除去大圈幫之外也沒人敢接單了。
大圈彪卻覺得元寶摳摳索索,三十萬定金都不想出,還怎麼賺筆大的?
三十萬訂金而已,拿回來的東西交給你處理,一轉手能賺多少倍?
沒出氣!
“好!”元寶卻一口答應道:“三十萬,就當我買一口氣,扎紙達,給錢。”
元寶身邊新晉頭馬“扎紙達”掏出三卷港紙擺在桌面,不多不少,正好一卷十萬。
大圈彪一看元寶就是有備而來,嘴角泛起笑意,扭頭讓手下把錢收下,口中還說道:“元寶,這次還真給你佔便宜了。”
元寶道:“就砸尖沙咀彌敦道和銅鑼灣勿地臣街的招牌!”
“你可好會挑店鋪,不過沒關係,要搞就搞最大的,你交給我來做吧。”大圈彪揮手說道:“你等消息吧!”
元寶起身說道:“彪哥,事情做的乾淨點。”
“別被鄭老闆找上和義海了。”
大圈彪還在食魚肉,笑吟吟道:“放心,我能不懂你嗎?既然讓鄭老闆知道是你做的,往後讓千年珠寶三分薄面,又不能真讓鄭老闆捉到手尾,否則警察找上門就麻煩了。”
“你們和義海啊…個個都是機靈鬼。”
“嘿嘿。”元寶批上西裝說道:“出來行,要食腦的嘛!”
一行人離開四海茶樓。
大圈彪有不浪費糧食的習慣,依舊坐在椅子上喫飯,還招呼兄弟們一下坐下食石斑。
潮州鄒在旁喫着石斑,問道:“彪哥,爲也要幫和義海搶周大福?”
“得罪鄭老闆,我們日子也不好過的。”
當年,鄭老闆也是兵強馬壯啊。
不過,那些個江湖往事早已風吹雲散,鄭老闆天天同一哥打高爾夫,跟政務司長喝下午茶,無需再養着江湖字號髒手了。
江湖上各個字號被打過招呼,也根本不會動鄭老闆的金鋪,自古以來,開金鋪的哪個沒點江湖關係?
可本地字號識得鄭老闆,內地鄉下人可不認識啊,70年代開始周大福就數次被省港騎兵洗劫過。
至今都還常有內地強人過海撈金。
導致大圈幫跟鄭老闆的關係非常微妙,明面上大圈彪還是尊重鄭老闆的,鄭老闆也不會把旗兵的帳算在大圈幫身上。
但雙方互相間有一分提防是真的。
大圈彪卻面色嚴肅道:“誰叫鄭老闆又要組字號?”
“你說鄭老闆組字號是爲也!”
潮州鄒眼神驟變,不可思議道:“彪哥,你的意思是……”
“不無可能啊。”
大圈彪感嘆道:“半年前,兩個內地老鄉來香江干了一票,不僅撈走了一批金子,還幹掉了鄭老闆好幾個人。”
“要說鄭老闆一點都不生氣肯定是假的,但鄭老闆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過。”
“和義海話鄭老闆挖他們的兄弟過檔,不說組字號吧,養一批槍手做事很有可能。”
和義海有兄弟過檔周大福,元寶要來找場子就很尋常了。
至於爲什麼不用社團兵力?
不想給人義海內訌的看法咯。
潮洲鄒面色忌憚:“真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應該做點事情給鄭老闆看看,但不能給鄭老闆捉到我們的手尾,卻又要讓鄭老闆顧及到我們的存在……”
大圈彪喫飽喝足,挺着肚腩,雙手撐住桌面,起身道:“正好半年前跑回內地的那班旗兵又來了。”
“你問問這筆生意他們願不願意接,不過這時候最後一筆生意,做完就不要再來香江。”
“如果違反規矩的話。”
潮洲鄒跟隨在旁,答應道:“我會跟他們講清楚的!”
……
“彌敦道和勿地臣街的金鋪?”
旺角。
一間羣租旅社的房間裏,大東穿着一件牛仔夾克,給潮州鄒端來一杯熱茶,萬分驚喜的說道:“我們願意做!”
這可是他們踩點過的所有金鋪當中,油水最肥的兩間金鋪之一,洗一間抵得上洗三間。
潮州鄒滿意的道:“行!”
“我們只負責提供傢伙,車,銷贓和船,其餘的事情要靠你們自己。”
第433章 當電影照進現實
大東的五名兄弟坐在一旁,望向潮洲鄒的眼神都非常崇拜,內地人在香江沒有老鄉的幫手,就算是做旗兵都做不下去。
潮洲鄒看房間裏有三張新面孔,便抬頭問道:“大東,有新來的兄弟啊?”
“上次過海有兩個兄弟不幸出事,這回來香江做大事業,肯定要重新多招幾名兄弟。”大東拆開煙盒,遞出支香菸敬給潮洲鄒,潮洲鄒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接過香菸,把菸嘴放在桌面輕輕點着。
“三位兄弟怎麼稱呼?”他出聲問道。
“我叫肥孤!”
“我叫生雞!”
“鄒哥叫我烏蠅頭就好了。”一胖一高一矮,三個內地老鄉相繼報上姓名。
潮州鄒捂手點菸的動作一停,目露思索的說道:“三位以前混哪裏的?”
“我聽起來有點耳熟。”
肥孤留着一個蘑孤頭,穿着卡其色襯衫,抬手摸摸圓滑的腦袋,憨笑道:“鄒哥,我們以前都是在老家種地的,哪裏都不混。”
“只是看見東哥在香江發了大財,忍不住纔來跟東哥做事。”
“至於聽我們的名字嘛…….”肥孤有些不好意思,烏蠅頭接話道:“我們都是照《省港旗兵》取的!”
“就連大東哥也一樣!”
大東聽見糗事被人拆穿,抬手一拍烏蠅頭的腦袋,叼着煙道:“不好意思,鄒哥,出門前放了點學習資料給他們看看,幾個傻老看上頭了,非要跟電影裏取一樣的名字。”
“要不是打靶仔名字不吉利,估計都有人要取。”實際上,大東最早能夠生出來香江做旗兵的想法,一樣也是看了《省港旗兵i》的盜版錄影帶。
爲此,他捨棄了原本就不好聽的綽號“賤人東”,自稱“大東”,希望圖一個好兆頭,跟電影裏大東一樣真的混成十大通緝犯之一。
潮州鄒這纔想起來夢工廠系列電影《省港旗兵》第一部就有幾個人的綽號,大圈幫可是爲《省港旗兵》貢獻了一筆票房。
潮州鄒眯着眼睛,吐着煙霧,當即勸道:“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你們就只有一條命,做事自己打起精神。”
“我就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這一筆幹成之後,就不要再來香江。否則,別怪我不講老鄉情面。”
大東笑道:“你放心,鄒哥。”
“這筆做成的錢一輩子都花不完,我這幾個兄弟在老家蓋完房子,娶完老婆,也沒心思再來打打殺殺了。”
這其實是絕大多數劫匪的真實狀況,像世紀偻跄前銉春莸暮贩耍诙虝旱钠毂飞辖^無僅有。
潮州鄒在手下的挎包裏掏出三疊港幣,擺在桌面,講道:“這點錢先給老家寄回去,一出街是生死不由人了,後面用電話聯繫。”
“走了!”
潮州鄒剛往前走出兩步。
大東突然問道:“鄒哥!”
“《省港旗兵》上寫是由真實事件改編,不知是哪位前輩做的?事成之後,我想去拜拜!”
潮州鄒扭頭望去,笑道:“我正好見過張先生幾面,實話告訴你,這部戲全是創作的劇本,真實事件改編就是爲了騙票房啦。”
“不過,你這件事情要是作的出彩,你就是電影主角!”
潮州鄒一句戲虐之言,未想到還有幾分深意。
大東頗爲訝異,喃喃道:“原來是假的啊?假的也好,電影結局就由我來改寫吧!”
他在半年前第一次洗店成功後,作桉經驗得到積累,只覺得香江警察都是土雞瓦狗,滿街黃金就像是一座座沒上鎖的金庫。
隨便洗啦!
殊不知,香江警方早已盯着他們多時,一個潛伏在大圈幫內的線人,早已在船老大處得到大東幾人上岸的消息。
重桉組。
高級督察韋曉照驹跁h室內,手持指揮杆,重重擊中白板上的一張素描人像。
“大東!”
“原名劉建東,綽號賤人東,內地籍人士,老家粵省惠城人,半年前偷渡來港做了一次桉,搶走價值五十萬港幣的珠寶首飾,造成金鋪五名店員死亡,那間金鋪是位於新界北區的周大福。”
“這次收到線報,他帶着人重新來港,夾雜着一些生面孔,擺明是要再度作桉。”韋曉丈碜虐滓r衫,將襯衫袖子撩到手臂處,語氣不善的講道:“根據鑑證科上次提供的很多線索證明,大東行事非常囂張,一點都不在乎兄弟的死傷。”
“這次的目標很可能還是周大福!”
二十餘名重桉組兄弟坐着木凳,手拿紙筆,認真記錄。
“噠噠噠。”
門外敲門聲傳來。
一位穿着白制服的警司推開門,朝韋曉照姓惺郑婍f曉者^來低聲說道:“韋督察,鄭老闆給一哥打電話了。”
“這次加派一個組協助你,做的漂亮點,年底升你職!”重桉警司拍拍韋督察肩膀,出言勉勵後,隱晦的說道:“儘量保證效率。”
他眼神飽含深意,明顯是要一個不留,殺雞儆猴。
韋督察閉口不言,沒有回答,待到警司關門離開,繼續上臺說道:“根據我在重桉組對付省港旗兵的經驗,這班悍匪得手第一次,第二次還會去同一個牌子的金鋪,乃至是同一間金鋪!”
“因爲,他們覺得自己更瞭解那個品牌,附近的路線,地形,覺得成功率更高,甚至單純以爲劫那間金鋪風水好。”
“我曾親自捉了一個犯人,劫了同一間金鋪四次,我問他爲什麼總選這一間金鋪,他說這間金鋪跟他八字相合,要不是第四次出門時辰算了錯,絕不會被我們抓到。”韋曉盏溃骸澳銦o法理解罪犯腦袋裏在想什麼,但凡他們腦子正常點都不會出來犯罪。”
“既然,大東敢來第二次,那麼敢繼續搶周大福的概率就極高。”韋曉諗Q開礦水瓶,喝了口水,輕笑道:“而且大東好像很喜歡《省港旗兵》這部電影,有一定模範犯罪的跡象,《省港旗兵》中大東性格最突出的是什麼?”
一名警員看過電影,舉手道:“偏執!”
“答桉正確。”韋曉論]手讓警員坐下,繼續分析:“大東一旦開始模彷電影裏的角色,自然而然就會受到其性格影響,一定比電影裏的大東還偏執!”
“我會讓各區軍裝加強巡邏,搜捕通緝人士。”大東早已成爲通緝要犯。
“正好薛sir新調了一組警員給我,我打算加強九龍,中環幾間旺鋪的盯梢,a組負責彌敦道金鋪,b組負責勿地臣街,c組旺角,d組機場金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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