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10章

作者:萌俊

  溫啓仁搖搖頭:“我是負責查內鬼的人。”

  “這樣?”

  張國賓表情一愣,問道:“你該怎麼查?”

  溫啓仁徐徐道來:“掃毒組前段時間有次緝毒行動,通過線人確認過情報無誤,抵達碼頭時卻發現漁船上一點貨都沒有,後來,漁農署收到舉報,有漁民發現魚羣死亡的現象,化驗後發現是大量可卡因。”

  “這一批貨很大,否則拋到海里就解了。掃毒組足足跟了五個月,現在證實掃毒組內肯定有內鬼。”

  “案子被轉到內部調查課,內部調查科聯繫情報科配合,我是情報科的頭。

  ”溫啓仁拿起菸灰缸,端在手裏,點點菸灰。

  張國賓思慮片刻,問道:“哪家社團的?”

  “現在香江邊個走粉最多?”

  溫啓仁輕笑一聲。

  “新記阿強咯!”

  張國賓調侃道。

  江湖中,從來不乏聰明人,向警隊派往學生仔的招數,用時較長,各大社團,莊家想來不會常用。

  但收買黑警,拉攏線人很正常。

  新記在警隊,海關肯定不乏“朋友”,可伴隨着走粉量越來越大,警隊下手必將越來越狠。

  這回警隊是要在內部的毒瘤挖幾個出來了。

  “這是貳戰行動的最後一環!”

  “捉針!”

  溫啓仁面色嚴肅,語氣肅穆的說道。

  張國賓微微頷首:“你打算怎麼辦?”

  溫啓仁笑道:“正常辦咯,新記的針,該捉就捉,新記垮了,我覺得是爲香江做貢獻來着。”

  “可我很難判斷警隊是不是懷疑我了。”

  張國賓坐到沙發上,點頭道:“那就試一試。”

  捉內鬼向來是由政治部,內部調查課執行,情報科進行配合,有時ICAC會從貪污調查進行突破。

  這點沒有問題。

  可溫啓仁只是情報科的一名高級督察,是否已經受到上頭懷疑,執行任務時被另一個小組盯着?

  很難講。

  雖然,張國賓已經很少跟溫啓仁配合做事,但是,不代表以前的事一筆勾銷,誰做過心裏都清楚。

  搞情報工作的,天生就疑神疑鬼,細佬有點慌很正常,誰叫警隊做事這麼過火!

  “怎麼試?”

  溫啓仁問道。

  他沒有大佬的指示不敢亂動。

  “過段時間,我讓人進一批走私酒到香江,對外放風要出批粉,到時新記肯定會有動作。”

  “警隊如果繼續讓情報科跟進案子,你應該就沒有問題,至於掃毒組那裏,

  誰盯我盯的最緊,可以試着查一下。”

  張國賓緩緩說道。

  這招一石二鳥!

  溫啓仁點下頭:“可以。”

  既然不是真正的走粉,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

  “這招想要一百分的絕對很難,但試試水溫,以觀後效,足夠了。”張國賓道。

  溫啓仁又道:“嗯,大佬。”

  “正好掃毒組那邊在新記有根針,上次行動失敗正想要把針救出來,誰盯着這根針,誰也有嫌疑。”

  自新記損失那批貨,針已經石沉大海,是否能救出“針”是個問號。

  可新記一定很想找出這根針。

  “好啦。”

  “喝湯先。”

  張國賓笑了一聲,把雪茄摁滅進菸灰缸,走進廚房端出砂鍋,用雙手墊溼毛巾,拎着鍋耳朵回到餐桌前,招呼道:“坐坐坐。”

  “大佬,你親手煲的啊?”溫啓仁驚訝道。

  張國賓打開砂鍋,取來勺子,把一碗盛好的湯擺在桌前,謙虛的道:“第一次煲湯,不好喝,見諒啦。”

  “哇。”

  “好香!溫啓仁接過燙完,食指大動。

  晚上,七點。

  溫啓仁獨自進入地庫,甩着車鑰匙。

  十點。

  灣仔。

  漢斯酒吧。

  銅鑼灣堂口草鞋醒師貴身穿西裝,坐在吧檯的一張皮凳上,嘴裏叼住吸管正吸着一杯龍舌蘭,扭頭望着酒吧舞臺上跳鋼管舞的大洋馬。

  小弟擦杯文站在吧檯後,一身調酒師裝扮,扎着領帶,正嫺熟的用抹布擦拭杯底,看着舞臺調侃道:“貴哥,新到的東烏妞,晚上安排一下?”

  醒師貴扭頭望他,不悅說道:“我在看她會不會跳舞!”

  “免得把客人嚇走呀!”

  擦杯文咧嘴一笑:“你說我信不信,大佬?”

  “那我說她剛到香江的第一晚,就在我家過的夜,你又信不信呢?“醒師貴翻過白眼,叼起香菸,咒罵道:“撲街!”

  酒吧裏,客人熙熙攘攘,趁着週末還算紅火,但距離新記場子裏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火爆,還是真有一段距離。

  “喂?“醒師貴接起電話。

  張國賓拿着一張名片,出聲道:“給你旁邊的小弟!”

  醒師貴聽見那道悅耳的聲音,頓時渾身一激靈,扭頭四周張望,最近的小弟就是擦杯文。

  他連忙把大哥大遞給擦杯文,警告道:“阿公找你!”

  “阿公?”

  擦杯文連忙兜住杯子,把頭湊到電話前,結結巴巴的說道:“阿公,阿公晚上好。”

  “有沒興趣幫我做件事?“張國賓沉聲問道。

  “阿強。”

  “最近場子裏有小弟說,和義海準備在中環的地區散貨?”

  一週後,向波坐在家裏的沙發上,手裏頭拆着一包茶。

  向強一身白色西服,坐在旁,沉聲道:“是有一些謠言,但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和義海在中環的場子做不過我們,底下的小弟說不定會有些心思。”

  “誰都希望是謠言。”

  向波端起水壺,沸水衝開茶葉,說道:“金三角的渠道跟散貨權都是我們買回來的,如果和義海要散貨起碼要跟我們談談。”

  “聽說是內地來的冰。”

  向強說道。

  向波道:“你先搵他聊,聊不攏再通知警察做事。”

  “是。”

  向強道。

  警隊。

  溫啓仁拿着一份情報,快步流星,來到記辦公區,撞見茶水間跟女警聊天的劉建文,正打算開口彙報,劉建文就放下咖啡杯,扭頭說道:“溫si,

  我正打算找你。”

  “什麼事?”

  溫啓仁表情如常,笑着道。

  劉建文道:“江湖上有人放風,義海打算在新記散貨,你能不能負責調查一下?”

  溫啓仁很乾脆的反駁道:“唔好意思,最近正在盯另一件案子,你交給組去做吧!”

  “好吧。“劉建文表情遺憾,目光落在溫啓仁手中的文件夾,挑挑眉頭:

  “你找我有事啊?”

  溫啓仁舉起手中的文件,自然道:“卓si在你這裏?”

  “剛剛走。”

  “那行。”

  “有空聊。”溫啓仁轉身離開記,低頭看一眼手錶,邁步走進掃毒組。

  水溫不夠燙。

  劉建文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思索,總覺得溫啓仁有點不同尋常。

  可又說出來哪裏不對勁。

  “張生,我一向很尊重你,希望在這件事情上,你能給我一個答覆。”

  有骨氣。

  向強說罷,起身爲張國賓倒上杯熱茶。

  張國賓手指輕叩茶桌兩下,面不改色的說道:“向生,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去查的!”

  “出來行,是要講信譽的嘛。”

  向強面帶微笑,點頭致意:“張生是前輩。”

  “多謝。”

  “過兩天答覆你。“張國賓看一眼手錶,喝完茶,推開椅子起身道:“不用送啦。”

  他帶着保鏢大步離開。

  茶桌旁。

  斧頭俊沉聲道:“十三少,張國賓的話信的過嗎?說不定,過兩天他的貨就到港了。”

  “羅湖那邊走貨可是很快。”

  向十三少手中捏着一串天珠,沉吟着道:“讓馬陸快點把貨呋貋怼!�

  “貨一到香江就處理掉內鬼,不用等我消息,查出來就捉一個,查不出來,

  全部當成內鬼處理掉!”

  斧頭俊面容堅毅,習以爲常。

  “好。”

  阿東穿着一身迷彩行動服,踩着黑色水靴,牽着一匹黑色馱馬穿梭在老撾境內的一片雨林之中。

  馱馬後背馱着四大袋黃色膠布裹緊的貨物,回頭放眼望去,黑色土道上,

  一行人足有二十多匹馱馬,五十餘名民兵。

  一個長相漆黑,臉頰紋着土蟲的中年男人,接完電話,大聲喊道:“注意安全!”

  “這批貨絕不能再出事了!”

  阿東拽着馱馬,面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