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299章

作者:萌俊

所以,邵毅夫讓出梅豔方三張版權不僅是讓出藝人,還是讓出一筆龐大的利益,以前對梅豔方的投資培養都等同被張國賓摘桃子了。畢竟,梅豔方在華星度過是新人期,正打算開演唱會人就換公司了。

張國賓給內地捐的錢更不會白捐,“張國賓樓”一蓋連帶着國賓啤酒,國賓建築都會有紅利可喫,光是國賓啤酒一項就能有不少漲幅,大學生可是內地啤酒消耗的主力軍。

李成豪撓撓頭,嗡聲道:“謝我作乜?”

張國賓走出錄影棚,坐進休息區,手指叼起一根雪茄:“阿梅,聽聞華星年底打算幫你申請紅館演唱會?”

“這張專輯發完就開始籌備紅館吧!”張國賓乾脆的向亞洲星總監講道:“華星能給阿梅的,亞洲星一樣能給!”

“我會跟進申請的。”亞洲星總監奉上杯茶,恭敬的講道,能賺的錢亞洲星肯定不會放過。

“咦?”

張國賓捧起茶杯,觀阿梅肩膀處有一塊淤青,連忙問道:“阿梅,身體受傷了?”

“給誰打的!”

梅豔方把手不自覺搭在肩膀上,眼神瞥向大波豪,大波豪面無表情的望着她。

梅豔方笑道:“昨天收拾房間被木板砸到一下,沒事的張生。”

要是梅豔方加入亞洲星還會被人毆打。

那和義海肯定要撐她。

不過,既然梅豔方都講沒事,張國賓也懶得多管閒事,拳頭印好明顯的,她要說是被木板砸的就是被木板砸的嘍。

“阿豪,我先回公司。”張國賓站起身說道。

李成豪連忙道:“賓哥,我送你。”

“不用,和記大廈就在附近。”張國賓甩甩手,帶人離開亞洲星,回到和記大廈。

李成豪離開前,特意說道:“阿梅,多謝曬。”

“要是賓哥知道我揍你,肯定要拉我一起去打拳,我可不想被人揍。”

李成豪穿着白色西裝,抬手撓撓後腦勺,啪嗒,胸前一顆紐扣蹦開。

梅豔方婉兒笑道:“李先生,客氣了。”

“要不要幫你縫補一下。”她用手指指李成豪的衣衫,李成豪卻得意的一笑,拉起裏面的拉鍊,誇耀道:“我西裝也是劉培基設計,裏面的拉鍊好棒,根本用不着補紐扣。”

梅豔方男兒漢的氣質只是舞臺設計,表演藝術,實則是一個嚮往賢妻良母生活的尋常女子。

自幼艱苦的生活,也養成一手好的女紅功夫,常常會幫好友縫補衣服,還會參與舞臺服裝的設計。

補一個西裝紐扣都用不了兩分鐘,望見李成豪得意的面孔,着實有些開懷:“李先生這麼有想法,不做設計師是服裝界損失。”

李成豪拱手一抱拳,認真的道:“有空來油麻地拳館找我,下次再繼續打拳,我先去巡街了。”

“李先生,慢點行。”

張國賓回到和記大廈,卻見到武兆楠抽着雪茄,守在辦公室門口。

“武哥。”

“搵我乜事?”

張國賓昂首闊步。

武兆楠站起身,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指着他罵道:“好你個阿賓,又瞞着我偷偷捐錢,要不是我正好在內地考察新工廠,真要被你給瞞過去了。”

“武哥,你這話我聽不明呀。”張國賓笑道:“我捐錢爲乜要瞞着你啊?”

“我又不是去搶錢。”

武兆楠火氣熄滅不少,笑吟吟的道:“不過你也別想甩下我。”

“我已經答應跟彪哥聯繫過。”

“以後有國賓樓的地方,就有我捐的操場,阿彪捐的器材。雖然我們不似你一樣叫作財神爺,但是該掏的腰帶一文錢都不會少。”

張國賓拍拍武兆楠的肩膀。

“進去飲茶啦,加錢哥。”

銀都辦公室。

柳文彥收到內地傳訊過來的捐款資料,滿臉寫着莫名其妙:“怎麼每次義海集團捐錢,洪數集團都要跟上一筆。”

“這回還加上大圈幫了。”

“把慈善事業當作賭注,一個個往上加碼啊?”這令人發笑的攀比心!

不過,香江能夠帶動其餘港商捐款的人沒有一個,霍先生算是最巴閉的一個,張先生卻在社團企業中擁有奇怪的號召力。

這種號召力產生的價值,是其他港商捐錢都比不上的。

張國賓叫人喊來耀哥,讓耀哥跟進了一下對慈善捐贈的事宜,馬世明則帶着一份文件來到辦公室,舉手輕敲辦公室門:“BOSS,關於港燈投資核電站的事情有突發情況。”

“核電站項目出問題了?”

張國賓面色意外,光是內地方面的決心就不可能讓核電站出事,核電站內地可是持有最大股份,港燈電費是直接結算給內地的。

馬世明搖頭否認,近前遞上一份文件夾,語氣嚴肅:“電力協會打算召開會議,打算禁止港燈接入新界電網的工程,理由是會影響到新界工廠的用電安全。”

“丟雷老母,怎麼各行各業都些協會可以跳出來攪鬼啊?香江真是一大羣鬼…..”張國賓望見馬世明面色正經,一本嚴肅的樣子,改口道:“鬼靈精怪的靚仔!”

第415章 以鬼打鬼

馬世明一身灰色高級西裝,推推銀色眼鏡,文質彬彬的講道:“那請問張先生想怎樣對付這些靚仔?”

“香江政府用行業協會插手商業事務不是一次兩次了。”張國賓喝着咖啡,靠着沙發皮椅,認真的道:“給予行業協會制定公約守則權利,再控制着行業協會,便等於是下放港府一定的管理權。”

“正常國家肯定不會如此,不過對即將回歸的殖民地而言,這種操作就很合理了。”正常政府肯定會緊抓立法權,唯有殖民政府,末代政府會不一樣,下放權力的目的歸根結底是爲利益。

香港開埠的時候怎麼沒有行業協會?70年代各類行業協會就開始成立,80年代雨後春筍般冒出來,90年代逐漸擴大權力,00年代開始瘋狂攪事。

把時間線拉長看很多怪事的答應就呼之欲出,大英的殖民地統治藝術久經考驗啊。

“當然,這在歐美嘴裏叫作民主。”張國賓聳聳肩膀,打趣着講道:“可他們在國內一點都不民主!”

“BOSS,這是藝術。”馬世明笑道。

張國賓沉吟道:“打翻電力協會是不可能的,特別是電力協會對我們也有益處,雖然,這時候限制了我們發展,但是,同時進行着對港燈的保護,畢竟,電力協會起碼保證讓香江僅有兩家電力集團。”

港燈方面不需要直接在新界鋪設電網,但是要鋪設幾條管道把大亞灣的電接過來,通過新界電網再輸入中環。

大亞灣核電站搞基建的時候,港燈也要做好配合工程,但相比大亞灣而言工程量很小。

馬世明腦海裏想起一句中華諺語:“大老闆,你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啊。”

張國賓用屁股都能想出來電力協會的陰招是來自中電集團,電力行業全港就一家競爭對手,根本不用去想敵人是誰。

而港燈成爲華資爲主體的企業,不代表沒有英資的存在,某種情形上講,大亞灣項目也是爲港燈系鬼佬爭取到利益了。

港燈的一大批鬼佬股東肯定要支持到底,反正在香江做生意躲不過鬼佬,就像鬼佬開政府必須用華人,那就把鬼佬們利用起來嘍。

他稱之爲“鬼打鬼”。

跟洋大班管洋行是一個道理,關鍵是分得清主次,鎮得住洋鬼。

張國賓手指戴着金戒,指間夾着支雪茄,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笑着說道:“NONONO,這一招叫我丟雷老母,你玩你的,我幹我的,等伱開完會,我輸電管道都接好了。”

“到時候能不能接電,往哪裏輸電你可就管不了了。”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作爲一座城市市民要有主人翁精神,想做什麼事情要你管嗎?跟鬼佬的腳步走遲早入圈套,做生意要有自己的戰略節奏。

馬世明頗有所得的贊同道:“張先生眼光獨到,我馬上去聯繫港燈董事局,讓董事局按照要求來做。”

“儘量拖延輸電討論會的進程。”

張國賓揮揮手裏的雪茄,帶起一片煙霧,甩手道:“你去忙吧。”

“goodbye,boss。”馬世明退出辦公室。

張國賓拿起桌前的一臺大哥大,抽出天線,滴滴噠,撥出一串號碼。

“賓哥。”

尖沙咀。

一處工地。

地主哥戴着黃色安全帽,身穿西裝,踩着皮鞋,帶着幾名班主正在巡視建築工地。

他拿起大哥大,跺跺腳下的泥,嗓門極大。

毫不掩蓋土老闆氣質。

張國賓聽着電話裏有工地的攪拌機聲,知道地主不是在做工,就是在做事,乾脆的說道:“地主,你讓建築公司的陸志輝來公司見我。”

“知道了。”

“賓哥。”

地主答應一聲,掛斷電話,疑惑的扭頭問道:“班主雄。”

“公司有個叫陸志輝的嗎?”

班主是國賓建築負責聯絡施工班主的總頭,業內俗稱總包,是和義海堂口的一名草鞋,熟識同國賓建築合作的各個班主。

班主雄道:“大佬。”

“新界有個大班主就叫陸志輝。”

“陸太公的孫子輩。”

地主稀奇的喊道:“叫他去找賓哥吧。”

“這個後生仔走大吡恕!�

班主雄答應道:“好,我馬上聯絡他。”

每個班主都有負責的工地,固定承包的區域,工程。

國賓建築在香江開工,不可避免會承包新界工程,新界又是陸氏的地盤,很自然要跟陸氏產生合作。

陸志輝上次出獄後,獲得太公支持,開始單獨負責一塊建築生意,成爲陸氏年輕一輩最出位的挑梁人。

陸志輝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新界一塊工地抹牆灰,聽見張先生要見他連忙跳下木製人字梯,把抹平鏟丟進框裏,衣服都來不及換就驅車趕到和記大廈,一套工裝,滿身白灰走進大廈電梯,惹得很多租戶公司的白領頻頻回眸。

而他卻在一畜@訝的目光下直達52層辦公室,在祕書帶領下進入辦公室,面色忐忑的講道:“張先生,你找我?”

張國賓正站在落地窗一角看風景,聽聞聲音轉頭望見一雙明亮的眼眸,當即看出年輕人心底的激動。

他笑着招招手:“過來聊聊。”

陸志輝走近兩步,不好意思的講道:“唔好意思呀,張生,來的匆忙沒有換衣服,站着聊天不會弄髒沙發。”

黑色的真皮沙發線條設計大氣,看得出是價格昂貴的大牌貨。張國賓坐在沙發上卻毫不在乎泡起茶:“沙發就是用來坐的,大家都是年輕人,站着講話要高過我嗎?”

陸志輝咧咧嘴連忙坐下,心底就算捱罵,卻也覺得喜滋滋,特別是能喝上一口張先生親自泡的茶。

“噠。”張國賓用木夾把茶杯放在陸志輝面前,出聲說道:“上一回你被捉進荔枝角,我也沒空親自去探望你,正好最近義海的工程公司全部統一管理,地主的公司也並進國賓建築,我偶然聽他提起你,便叫你過來聊一聊。”

“幸苦你了。”

陸志輝雙手端着茶杯,謹慎小心的飲下口茶,忙道:“不幸苦呀,張生,大家都是出來打工都是爲搵水。”

“張生開的價格夠厚道了。”

集團行業公司合併郀I,其實是一件優化組織構架的好事,將來可以統一拆分上市。

當香江房價再度起飛的時候,工程公司一樣會水漲船高。

地主等人的公司則折算成股份。

張國賓是最大股東。

地主則任國賓建築總工程師。

“嗯。”

張國賓點點頭:“新界那裏最近開發的怎麼樣?”

陸志輝沉吟道:“幾條去口岸的公路擴寬了一些,高樓也多了幾座,不過,黃土路同以往一樣多,九龍幾間工廠說要搬到新界,說了一年多屁股都還沒挪,除了義海的啤酒廠擴大規模,就只有新記的食品廠在擴大規模了。”

“只是…..食品廠轉給新記接手後,原本的大佬李育天身亡,現在轉交給杜連順在管,很多鄉民們加班都沒有加班費了。”

“好在工錢還是按時發。”陸志輝斟酌着道:“鄉民們的要求不多,反正只要工錢按時發就得,但肯定沒有和義做東主的時候強。”

張國賓喝着茶,輕笑道:“新界發展不起來是有很多原因的,比如新界的工業電價跟九龍、中環相差無幾,新界交通又沒九龍便利,唯一的優勢就是地價便宜,可偏偏是踩在新界居民頭頂上剝削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