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296章

作者:萌俊

祕書點點頭,出門繞到副總辦公室,敲開門傳達消息。

李成豪穿着白西裝邁步進入總裁辦公室,甕聲道:“賓哥,你找我?”

“這周天,中環四海酒樓有一場同號碼幫的和頭酒,你去替人撐撐場子,好好聊天,互相賣賣面子,記住,唔要動手啊!”

“四海酒樓?那不是武哥地盤嗎!李成豪撓撓腦袋。

“放心,我會替武哥撐住場面的,動乜手?”他整理一下西裝衣領,

非常霸氣的喊道:“武哥有事我,拔槍撐他啊!”

大佬命他去給號碼幫撐場子,他就代表整個和義字號,對方肯定也不是什麼小角色。

張國賓連忙用手指叩叩桌面,提醒道:“不是幫號碼幫講數,是我們同號碼幫講數!”

“說起來也簡單,就是號碼幫一個紅棍昨夜打了一名歌星,歌星投我來了,我觀她也不容易,就收她入亞洲星,往後算是公司的人。”

“這件事情和頭酒該擺還是要擺,我們同號碼幫是朋友,事情也不能做的盛氣凌人。反正,那是歌星加入我們公司之前的事,按照江湖規矩,之前的事不歸我們管,我們接過來就是掃面子,之前談好的條件,該怎麼擺酒就怎麼擺酒。”

“讓你去只是跟號碼幫好好聊,兩邊都是朋友嘛,不能把好事辦成壞事。”張國賓囑咐道。

嚴格來說,今天之後的事,張國賓纔有資格幫梅豔方出頭,就算是黃維朗在和頭酒上再吊梅豔方一頓,李成豪都不好出手幫忙,派李成豪出去的目的,就是讓黃維朗知道輕重,好好喝完這頓和頭酒。

否則,張舵主有資格對香江洪門行家法!

李成豪恍然大悟:“原來雙邊都是朋友來着,那就沒事了,我一定開心把酒喝完。”

“那個黃維朗,其實我也識得他,他不服氣,過兩天叫他來打拳好了。”

張國賓輕笑道:“既然認識那就最好了。”

江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李成豪領命而去,並不覺得事情很麻煩,只覺得:“那位歌星肯定很能賺錢。”

張國賓下令儘快籌備梅豔方的新專輯,還要親自審覈,一來是投桃報李,表達商業上的找猓䜩硎且驙懨坟W方先前的專輯版權都在華星手中,過檔之後,不能唱華星製作的歌曲商演,否則要付華星版權費。

三是不盡快上馬新專輯,很害怕梅豔方的熱度下降,捧紅明星要趁熱打鐵纔是王道。

讓李成豪去講數就是受之投名狀,護你安全的表態。

至於梅豔方能不能賺錢,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潛力沒有兌換成鈔票、地位前,不要妄想提前獲得尊重。

張國賓在替亞洲星改革,大舉挖歌星發展的時候,就有想過去挖梅豔方,那時卻被梅豔方果斷拒絕,如今梅豔方主動付違約金過檔,

真不知是因爲公司商業實力強了,還是因爲公司江湖實力強,張國賓希望是亞洲星的實力讓人心服口服!

華星唱片收到梅豔方的違約金時,公司上下一片轟動。梅豔方因父親早逝,幼時家境窘迫,全家靠母親經營的“逑肌备栉鑸F艱難維繫生計,歌舞團是最老式的現場演唱,舞臺破舊,一張票收不到一毛錢,

經常免費放人進來觀看。

她四歲半就登臺,同姐姐在香港荔園遊樂場表演,是香江一位真正把一生都嫁給歌曲的女人。

她選秀冠軍一出道就展現出非凡的潛力,其幼時的表演經驗積累,怕是全港都找不到第二人。

華星唱片從來沒有看低過梅豔方,只是站在商業的角度對待藝人,未想到竟會造成藝人出走。

邵毅夫聽聞梅豔方要過檔亞洲星都是勃然大怒,華星沒有一個梅豔方不會怎樣,亞洲星多出一個梅豔方卻會名聲大漲,邵氏在影壇競爭一敗塗地,總不能再把歌壇丟了吧?

華星唱片退回了梅豔方的違約金,打算繼續跟梅豔方打合同官司,其目的不一定是留梅豔方在公司,更有可能是想拖死梅豔方。

那晚,負責替梅豔方處理事情的華星副總陳亦如卻首當其衝被問責!

周天。

中環。

四海酒樓。

十三桌酒席擺開,李成豪,梅豔方,張幗榮,程龍四人坐在主桌,

一名名號碼幫打仔走進酒樓大門,一行人氣勢洶洶的進門,望見主桌右手邊的一對大波,臉上都露出不妙的表情。

“阿朗哥。”

“大波呀!"強威腳步一頓,不復那夜囂張,低頭朝大佬講道。

黃維朗腰桿一挺,開懷大笑:“豪哥!”

“今日有空得閒到酒樓飲茶啊?”

李成豪招招手道:“阿朗!賓哥叫我來問候你一聲,你最近鼻子還會不會喘氣呀?”

第412章 娛樂圈暗花事件

“呼。”

黃維朗深吸口氣,拉開椅子坐下,手肘壓着桌面,輕笑道:“多謝賓哥關心!”

“剛剛試了一下,呼吸還算順暢,哈哈。”

李成豪無所謂的擺擺手:“得啦。”

“今天是你同梅小姐的和頭酒,我過來只是飲一杯茶,有事情你們聊吧。”

黃維朗拱手道:“多謝豪哥。”

服務生開始往桌面上菜,一道道海鮮,鮑魚,菜金不低,看起來就很有找狻�

梅豔方穿着一件白色襯衫,坐在側面的位置上,舉起酒杯敬道:“黃先生,那晚我飲酒過多,身體不適,有所冒犯請見諒。”

黃維朗單手拾起茶杯,敬茶道:“知道了,梅小姐。”

“你是大歌星來着,不願意同我唱歌很尋常,我是無所謂的,不過,伱不給號碼幫面子,號碼幫的兄弟們就會有意見。”

“香江不是隻有歌壇,江湖的規矩,比歌壇更重要。”

梅豔方面色平靜,雙手端杯:“多謝黃先生指教。”

今天,和頭酒是一層臺階,李成豪是一份面子,有一場和頭酒讓和義海二路元帥蒞臨,黃維朗不僅有臺階下,還漲面子了。

李成豪是和義海的二路元帥,親自來喝和頭酒,給足號碼幫面子。當晚,程龍,阿仔幾人毫無江湖地位,話說出來沒有份量,跟放屁差不多。若是有李成豪出來說和幾句,其實黃維朗就有臺階下了,根本犯不着打人。

因爲號碼幫紅棍向和義海二路元帥低頭,不丟人!號碼幫紅棍被一個小歌星掃面子,很傷威信!

“誒,梅小姐,這杯酒不着急喝下去。”黃維朗看見梅豔方要飲下和頭酒時,卻主動伸出手阻攔道:“我今早聽聞梅小姐開價一百萬港幣的暗花,要取我黃某人一隻右手,說我哪隻手打的人,就要剁下我哪隻手,給我長長記性,不知這件事是真是假?”

黃維朗舉着杯子,面色露出陰笑,強威腦袋上還貼着繃帶,站着大吼道:“梅小姐,就算有李元帥撐腰,做事也不能如此過火,難道我號碼幫的面子就是拿來給你踩的嗎!”

程龍眼神驚詫,坐在旁邊扭頭看向梅豔方,梅豔方面色慌亂,連忙解釋道:“黃先生,這件事同我無關。”

李成豪站起身道:“阿朗!”

“梅小姐昨天起已經加入亞洲星唱片,算是我們義海集團的藝人,之前的事情同和義海無關,之後的事情卻是由和義海來扛!”

“這樣,你先把和頭酒飲下,若是梅小姐真有發暗花,我替你把梅小姐的手指剁下來賠罪,你要是故意挑事,我就找武哥要你一隻手立威,若有人居中攪鬼,我以洪門二路元帥之職,行洪門規矩辦事。”

黃維朗臉上陰恨之色一收,舉起茶水,昂首飲下,爽快的道:“遵李元帥之命!”

“黃先生,多謝信任,這件事情我肯定沒做過,我是識得大體的。”梅豔方飲完酒道。

阿仔,程龍觀梅姐信誓旦旦,篤定萬分樣子,堅信梅豔方不會挑這種事事,梅姐本身就是待朋友很好的一個人,腦袋根本沒有江湖規矩,解決完一個麻煩不會想着報復,更沒有報復立威的必要,絕對不會再節外生枝。

李成豪抱拳說道:“阿朗,多謝給面,下午一同練拳嗎?”

“我新學一招可以傳你。”

他觀阿朗步伐虛浮,眼圈浮腫。

是該多練拳了。

黃維朗身體一抖,連忙舉杯:“豪哥,飲茶啦。”

大波豪舉起茶杯,頗爲遺憾:“那一拳真嘀很威呀!”

“又不是我威!”黃維朗心底嘀咕:“還不是做沙包的份。”

下午。

和頭酒散場。

梅豔方在手提包裏拿出一個紅包,遞出去:“李先生,多謝今日幫手,若沒有你在場講話,恐怕光憑那個消息,我就走不出酒樓了。”

李成豪接過紅包,掂量一下,目光警告的說道:“照規矩,我是有一個紅包收的,那我就不同你客氣了。”

“不過,你若是真犯了江湖規矩,我照樣要取你一點東西下來。”

梅豔方笑道:“真做了,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好!”李成豪看他眉宇間帶着一抹英氣,目光裏不禁多出一份欣賞,梅豔方真是頭一回感到江湖險惡。

有時對方可能什麼不要做,放一個消息出去,就能讓你缺胳膊少腿,乃至丟掉小命。

“榜上和義海這棵大樹真是沒錯。”她心頭暗暗想道。

李成豪坐進轎車內,合攏西裝,手指摸摸一枚金戒,出聲吩咐道:“四眼傑,你去查查誰放的花紅。”

這件事情普通古惑仔查起來有點困難,但和義海派人去查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花紅只要是在兩江地區放出去的,基本不可能逃過和義海的耳目,而梅豔方是香江明星,花紅放的速度很快,想來就是兩江地區的人。

幕後僱主的勢力大一些,查的時間就久一些,幕後僱主的勢力小一些,查起來就會很快。

黃維朗就算明知江湖中人開花紅要他右手,但能做的無非就是找出僱主幹掉,或者多帶些保鏢護身。

爲一個小明星的花紅逃出香江,簡直會被江湖中人笑掉大牙,堂口的地盤,資產也別想要了。

完全是把堂口的利益拱手讓人,怎麼可能嘛!其實,黃維朗在登上酒樓前早有幹掉梅豔方的一顆殺心,沒有讓兄弟拔槍完全是看和義海的面子。他爲了防止殺手做事,帶的每個小弟都有配槍,根本不怕跟人開戰,不過,現在和義海接過花紅的事情,一方面調查好幕後僱主,一方面要保護好黃維朗的安全。

黃維朗算是輕鬆很多。

四眼傑把消息傳到底下兄弟耳中,兄弟們很快開始辦事,當天傍晚就收到風聲:“豪哥,暗花是華星唱片副總經理陳奕如發的。”

“陳奕如?”李成豪癱靠在大沙發上,雙臂展開,右手夾着一支雪茄,遞進嘴裏吸上一口:“呼!”

“這個副總經理做的好巴閉喔,黑白的都玩,不像是一個好人。”

李成豪屈指彈彈菸灰,菸灰落在地上,問道:“江湖有人接下花紅嗎?”

“江湖皆知豪哥接下這件事情,邊個還敢拿暗花?”四眼傑嗤笑一聲:“昨天一個臺島仔接了暗花,早上剛剛到碼頭就被兄弟們送回去了。”

“兄弟們給他開了一個條子,車馬費兩萬塊,讓他去臺北找長毛哥拿。”

李成豪嘿嘿一笑,撐着沙發站起身,咬着雪茄道:“那就把阿朗、小梅都請過來了!”

“今晚一起飲茶。”

“知道了,豪哥。”四眼傑答應一聲。

晚上。

黃維朗帶着十幾個人來到旺角,上海街,一條巷口的老舊茶餐廳門口。

李成豪穿着白色西裝,正在低頭食雞翅,門口正好停了一輛皇冠車,有一名義海兄弟把車尾門打開,合力抱出一個掙扎的麻袋。

黃維朗眼神一瞥,冷笑一聲,走進茶餐廳裏,張開雙手道:“豪哥!”

李成豪吐出一節雞翅骨頭。

“阿朗。”

“過來坐!”

梅豔方穿着女士西服,走進茶餐廳,臉上還帶着淡妝。

剛剛在亞洲星做完活動回來。

“李先生。”

“黃先生。”

梅豔芳打了個招呼。

“嗙!”

一個麻袋砸在地面,撲簌起塵土。

有馬仔動手解着麻袋,嘴裏嘟喃道:“爲了打工連命都不要,我還是頭一回見,這麼不要命來和義海打工不好乜?”

李成豪坐在板凳上,望着對面的二人:“這次花紅的事情調查出來了。”

“就是這個撲街仔!”

“被邵先生問責,還不上銀行貸款,鋌而走險想把梅小姐留在華星唱片。”李成豪指向地上陳經理。

若是黃維朗跟梅豔方再起衝突。

和義海真的很難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