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肯定打!“
大聲勇高聲呼喊,其實倒是不弱,李成豪聞言卻嗤笑一聲,出聲道:“你和義信門下一百多個打仔,
兩千多兄弟,加起來給新記塞牙縫都不夠,就算是三間字號加起來也不過七百多打仔,一萬三千多人,撐撐場面,搖旗吶喊還差不多,靠你們打天下,兄弟們要被餓死!”
“阿坤,這次行動你負責扛旗。”李成豪眼神一瞥。
大頭坤單手扶着茶几,聞言啪的抱拳喊道:“是,豪哥!”
就算他的身上有舊傷,打不了惡鬥,可心氣還在,作爲銅鑼灣一堂之主,門下有三百多門徒,帶着兄弟們作爲主攻絕無問題,大聲勇,生菜,許叔三人被嘲笑的面紅耳赤,卻完全沒有開口辯駁的膽氣。
李元帥說的都是事實啊!
同三人吵吵鬧鬧的不一樣,大頭坤到場後一直靜靜坐在旁邊抽菸,喝茶,直到李元帥點將才大聲領命。
李元帥端起茶盞,緩緩飲了口茶,不疾不徐的說道:“你們忠,勝,信三家就在各地地盤上出兵踩進新記,吸引新記注意力,等到新記的兵馬被你們引開之後,你們就帶兄弟們跑路,剩下的事情交給大頭坤來…
“這次是賓哥親口跟我要對新記下手,而且要狠!狠到底!“
“但是在開戰前必須保守祕密,就連底下的兄弟們都不能說,把中環的賭檔,馬欄,電話投注全部歇業三天,好好厲兵秣馬吧,到時候等我電話。“
銅鑼灣堂口主要就是打仔組成,否則根本守不住油水區的飛地,不用提前通知都有戰料斗力,三間社團則是打打邊鼓的偏師,臨時召集起來就算沒戰鬥力也可以,能搞出陣勢來就行,於是李成豪特意讓三家字號謹守祕密,三家字號也就派了兄弟去調集刀棍,歇業後該玩就玩,還打着是慶祝和記長紅大會的名義…
大聲勇三人眼見自個只需要搖旗吶喊,吸引點火力,助助威,心底都齊齊鬆出口氣,抱拳對李成豪說道:“請豪哥放心,義海的事就是和義的事,和義的事和義字號個個都有份出力,一定撐義海到底!“
只要不逼他們去跟新記拼死拼活就行,就算偶有損失也可以容忍,全當是交給和義海的保護費了。
發兵銅鑼灣自然主要是進攻銅鑼灣附近的街區,不過銅鑼灣有不少地盤都在號碼幫,大圈幫手中,兩家幫會同義海關係不錯,義海肯定不能昏了頭去打兩打幫會的地盤,想要再奪中環的地盤,就只能朝相鄰的北角、灣仔殺去…
二路元帥智珠在握,胸中早有計策!
李成豪放三間坐館回去準備後,大頭坤刁着牙籤,身穿恤,很是謹慎的詢問道:“豪哥,坐館想要多少條的地盤?“
他對豪哥的話向來奉爲圭桌,絕不會懷疑,更不想到張國賓跟李成豪的思維差異。
這次張國賓以爲李成豪發現他跟警方聯合打擊新記的事情,李成豪卻自以爲看出賓哥要對新記下刀,
還重新跟賓哥確認過一遍。
李成豪單手狠狠往下一切,出聲講道:“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如果,單獨一個地區、堂口的用兵,卻是不需要龍頭坐館來親自準備,和義二路元帥的身份去籌備,
聯絡剛剛好,只是真正發兵的那天需要去請將領。
大頭坤微微領首,面色凝重,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打江山了。
“啜。”李成豪端起茶盞,飲下口熱茶,自信的開口說道:“今年,賓哥組織和義拍長紅,這條長紅怎麼也不能落在別的社團手中,到時各個字號出錢拍長紅,哼哼。”
“我地用中環捷報,新記五虎的項上人頭叫價!瞧瞧邊個字號、堂口威得過我們!阿坤,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和義海現在各個堂口都有油水,或許堂口賬目上有高低,但每個大佬手中的銀紙肯定不少,拍起長紅絕對捨得花錢,到時候你爭我奪,價格可能飛到天上,再加上各個小字號都希望拍個長紅出風頭,討好賓哥,說不定沒錢也咬碎牙,可以想象那時叫價有多激烈。
大頭坤自是抱拳答應,若是擴大銅鑼灣地盤,拿下長紅,大頭坤江湖名氣、地位一樣會暴漲!
李成豪腦袋裏彷彿已經想到長紅大會上出盡風頭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喝着茶搖頭晃腦:“賓哥說的話真是發人深省,對敵人要狠,但對兄弟要有愛啊,賓哥把這件大事交給我辦,果然還是愛我的。”
“拼死也要幫賓哥把大事幹好!“
“勇哥!“
許叔走出有骨氣酒樓,在門口就叫住前方的大聲勇,大聲勇步履匆匆,剛剛抵達車門旁,聞聲回頭喊道:“乜事啊?“
“過來聊聊。“
許叔穿着西裝,招手道。
大聲勇大喊:“你要聊什麼?“
聲音整條街都聽得到,許叔不禁面色一黑:“上車!”
生菜朝許叔遞去一個眼神,轉身加入到小隊當中,三人坐上一輛轎車離開旺角,車內,許叔先說道:
“開車的是我的仔,不用擔心走漏風聲,我覺得本次和義長紅大會很有深意啊,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是說…”
生菜驚疑不定。
大聲勇接過話喊道:“張先生明年真要殺進中環,殺個血流成河了!“
許叔覺得耳膜刺痛,不禁皺起眉頭:“一統和記之後,怕是要統一香江,做個地下皇帝了。“
“九龍都皇帝都不滿足,地下皇帝?”生菜倒吸一口冷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張先生做起來卻好似順理成章:“那豈不是香江皇帝?“
若張國賓真打算一統香江社團的話,加上其商界能量,號稱一聲香江皇帝絕不過分。
許叔更是牙關打顫,結結巴巴的說道:“聽說,聽說,聽說警務處長同張生還是好友。“
“嘶!”
“那這次和義長紅大會真要好好表現表現。”
生菜心底暗想。
許叔則說道:“至於是真是假,看明年和義的動作就得,我觀明年張先生肯定要打垮新記。“
“我們的社團也在中環,若有機會分一杯羹的話…”許叔、生菜交換一記眼色,大聲勇一拍大腿,
直接喊到:“我地就發達啦!”
生菜覺得耳朵直疼。
和義這頭開始準備的時候,新記那頭都忙得熱火朝天,各個堂口都打算趁着年終大撈一筆,張國賓則拿出兩百萬港幣支持亞洲星唱片一哥“張幗榮”在紅館連開五場個人演唱會,場場爆滿,在歌迷的呼籲下,不得不找各方關係,追加到十場。
張國賓出席了頭三天的演唱會,和最後一天的演唱會,既是享受一代巨星的音樂盛典,又是以大老闆的身份撐撐場子,每一天都帶着不同的妞出席。
這晚,紅磡體育場,第一排的VIP座位。
張國賓身穿銀色西裝,胸前插着口袋巾,一幅富豪闊少的打扮,身邊還帶着一位很有名氣的女星。
張幗榮穿着一身熱辣的舞臺服,蹲在地上拿起礦泉水瓶,擰開蓋子灌了兩口,將脫下的衣服丟下舞臺。
“啊!!!”
“阿仔!“
“Leslie!
整座紅體育館人山人海,一陣歡呼大叫。
張國賓坐在前排,體會着人間喧鬧,嘴角都不禁泛起笑意。
“歡迎大家來到1985!
“我很榮幸,陪伴大家渡過十個夜晚,演唱會的最後…”阿仔拿着話筒,沙啞的聲音說道:“我要感謝一個人。”
第382章 一曲絕唱,一句歌王
張國賓目光掃向右手邊。
“唐鶴得”身穿白色西服,雙目充滿愛慕,望向舞臺上方的男人。
周閏發、劉德樺、黎曉田,梅雁芳,吳於森,卸嗝餍谴髮Ф甲谑苎钨e的VIP區共同出席阿仔人生首次“十連唱”的最後一晚,王經,黃佰鳴,劉韋強、王佳衛、很多夢工廠,亞視同僚都攜家人一同來觀看演唱會。
本來,很多夢工廠,亞視藝人、導演就是阿仔的歌迷,今晚,沒有受邀請一樣自費買票,帶上家人朋友來一飽耳福。
何況,大老闆都親自來撐場子,有點實力,夠資格的人都會一起來捧捧場,爲亞洲星目前的招牌鼓掌歡呼。
朱寶藝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長裙,雙腿併攏,身體微微傾向男友,挽着男友手臂,時不時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男友。
縱使,體育館裏成千上萬的歌迷爲阿仔聲嘶力竭,她卻知道“阿仔”的成功離不開這個男人,舞臺上光鮮亮麗的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給的!
張國賓自不會如此自戀,真以爲阿仔離開他就成不了歌星,相反,他離開阿仔就會少賺很多錢啊。
所以,他對阿仔,乃至亞洲星,夢工廠,亞視的所有藝人、導演們向來都很客氣,那可是精挑細選,一個一個挖出來的寶藏打工人,少了一個都是損失,但換作藝人,導演們的角度卻不一樣。
大老闆支持是給面,大老闆好講話是有規矩,若有誰有敢掃大老闆的面,不守大老闆的規矩……
死都不知道點樣死啊!
因此,張國賓覺得阿仔可能會感謝愛人“唐鶴德”的支持,也可能會感謝朋友“梅姐”的友情獻唱,乃至感謝走周閏發的提攜……
卻未想到張幗榮在演唱會的最尾聲。
感謝他。
阿仔朝向他笑道:“我想感謝我的老闆,張國賓先生,多謝曬!”
最後一句“多謝曬”迴盪在紅磡體育館上空。
阿仔深深鞠下一躬。
“我感謝張生對我的提拔,也感謝張生的支持理解,今晚,我想邀請張生一同上臺唱首歌。”
“作爲紅館之夜的最終曲。”
阿仔彎腰對着電話講完,站起身已經將手遞向前方,紳士有禮的說道:“張生,我想邀您一同唱首《當年情》!”
張國賓在觀邢襄e愕的站起身。
有人遞來一個話筒。
張國賓拿着話筒。
紅磡體育館內響起山崩海嘯般的大喊:“張先生!”
“阿杰!!!”
“阿杰警官!!!”
張國賓可不是那種默默無聞的大富豪,就算拋開江湖名氣不談,本身就是《英雄本色》系列的主演之一,初涉影壇時還紅火了一把,雖然談不上爆紅,但伴隨着其商業成功,名氣一直縈繞在影迷的心中。
現場卸嗌倥賸D,吶喊的近乎瘋狂。
很多影迷在娛樂版看不見張國賓的新聞,只能在商業版找找消息,整個香江影壇巨星到影迷,人人都清楚張國賓如今香江大亨的身份,其飛速的發家史本身就很具傳奇性。
有心人隨便深挖一下資料,都可以摸到其江湖身份的影子。縱然,這種發家史不具備可複製性,但時,能夠讓聽見來娛樂圈玩票的大老闆登臺演唱,肯定是轟動一時的新聞。
大值票價!
張幗榮這場演唱會的第五場可是請來“梅雁芳”做嘉賓,第十場又邀他唱歌,這可真是…
明天娛樂版頭條預定!
這個年代的紅磡可沒有投影屏幕。
張國賓出於對觀械亩Y貌,連拒絕都要站到臺上。
於是,他在一干歌迷的歡呼聲中登上四面唱臺,轉身面向觀校瑢ψ旁捦矟M臉苦笑道:“今晚,早知還有登臺演唱的工作,你地票價可就要再多加三十了啊。”
“哈哈哈。”歌迷們羧淮笮Α�
劉德樺、周閏發、吳於森、朱寶藝也是面帶笑容。
香江久不出世的大才子要一展歌喉,就算是最親近的人都很期待,雖然,朱寶藝知道並沒有多好聽,但是,登上舞臺的男人總是很靚仔。
張幗榮在旁說笑道:“張生可是大老闆,現在封起門收也可以。”
“那就算了。”
張國賓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卻故作搞怪的說道:“我向來很大方。”
周閏髮梳着大背頭,一身黑西裝,嘴角帶笑,含蓄的“賭神式”搖頭。
張國賓坦言道:“同各位歌迷說句實話,我站在舞臺上心底很慌,第一次面向這麼多人,一口一個唾沫都可以淹死我,但是,看在阿仔連唱十場的份上,今夜就唱首歌給大家聽。”
“大家可能知道《當年情》是我寫的詞曲,但最後請阿仔來唱,就是因爲我唱歌不好聽。”
他整整西裝,笑道:“你們都知,唱歌拍電影我是玩票,當大老闆纔是正行,阿仔的演唱會曲目已經結束,唱不好,你們不能退票的噢!”
“好靚啊!”
“張生!”
有女歌迷喊道。
張國賓指向她,俏皮的問道:“伱話哪位張生?”
臺上,樂隊鍵盤手的曲調已經奏響《當年情》前調,悠揚的曲調聲徐徐響起。
先前舞臺燈光一暗,兩道光束打在兩位張生身上,張幗榮舉起話筒:“輕輕笑聲,在爲我送溫暖,你爲我注入快樂強電,輕輕說聲,漫長路快要走過……”
張國賓面帶笑容,拿着話筒,站在原地,好似陶醉在歌聲當中……
張幗榮剛剛放下電話想要讓大老闆接唱,卻見他還是一副陶醉歌聲的樣子,無奈又舉起話筒唱着下一段:“擁着你,當初溫馨再湧現,心裏邊,童年稚氣夢未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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