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劉si!”阿西情緒激動:“他們真的是要派我去學珠寶設計!我想回去做警察!“
劉建文嘆出口氣:“我爭取幫你申請出差補貼,算在每個月的行動薪資裏,打進你的工資賬戶。“
“唉。“
阿西惆悵的垂下頭。
心底暗道:“多謝,劉sir!"
他正好最近把薪水都花光了。
第375章 龍旗爲號
不萊梅。
瓦勒區。
這是煙囪林立,佈滿雜草,飄着黑煙的工業區,一片片廠房連綿,分割成方塊,拼接成一座城市的工業心臟。
港口城市經濟都較爲不錯,就算經歷二戰的慘敗,但德國不萊梅工業依舊發達,很多商人,外資,都在不萊梅投資建廠。
細仔田穿着T恤,頭髮散亂,一臉胡茬。
喪狗叼着一支野草,手中拎着鐵鍬,對準一個水黨的腦袋很狠敲下,一記響亮的撞擊聲響起,腦袋變得面目模糊,後轉八十度,直接朝向背面的鋼柱,喪狗把鐵鍬插進地面泥土,挺直身體說道:“3K黨已經聯繫過法蘭克福市的波納諾家族,波納諾家族承諾不會插手不萊梅的暴亂,目前3K黨的四個兵團,七個合作伙伴,接近一千人都匯聚在不萊梅州了。“
細仔田踩在佈滿煤渣的黑色土地上,望向工業區陰沉沉的天際線,四周二十幾名兄弟散落在各個角落,面向顯得非常空曠,孤寂。
一隻黑色烏鴉飛過蒼茫天空。
細仔田發出感嘆。
“咔嚓。”
喪狗向前踏出一步,踩碎半塊煤球,玩着野草說道:“如果不萊梅有一半亞裔,乃至一半華人願意團結起來,掃平3K党進攻都綽綽有餘。“
“不萊梅可是有一萬多名的亞裔劇集,光是華人就有四千多名,怎麼可能輸給那些德國3K黨?”
這段時間,他們跟3K黨交火數次,靠着兄弟拼命,屢屢挫敗3K党進攻,3K黨已經知曉有一夥不明亞裔勢力打進不萊梅市。
上回,喪狗甚至還留下兩個活口作舌頭,第一個活活被折磨死,第二個解決起來乾脆很多。
細仔田昂望天空:“人心哪有這麼簡單,團結豈是易事,三千多名華僑願意響應我們的連兩百人都沒有,怎麼跟3K黨對抗?”
這次在異國他鄉的鬥爭,着實令年輕人成熟起來,而自從跟龍頭賓打過國際電話之後,腥硕贾敬蔚哪繕嗽俨皇呛唵螁握剛�生意。
“這回要把凍肉生意全部奪到手裏,必須團結起當地的華人,紮根不萊梅,否則供應鏈不會穩定。“
“吱啦。“
“吱啦!”
夜色下,六輛黑色奧迪車組成車隊,亮着車燈緩緩駛入工廠區,二十幾名身穿棕色馬甲,黑色襯衫,
踩着皮靴的3K黨士兵匆忙甩下車門,肩膀掛着一把湯普森衝鋒槍,把槍械揣在懷裏,躍過一條廢棄的鐵軌,分散摸向工廠內的區域。
一位身穿風衣,戴着禮帽,叼着雪茄的中年男人,面上帶着一條刀疤,一邊打着火機點菸,一邊小跑着跟上部隊,順手把火機收緊風衣口袋,同時,三輛車隊停在工廠三個出口,三支3K黨兵團在指揮官的帶領下趁着夜色摸進廠區。
細仔田聽見工廠外圍有槍聲傳來,當即面色驟變,拔出槍喊道:“喪狗,槍聲不少,有衝鋒槍,重火力,讓兄弟們分頭走,到那天再匯合!“
“那天?”
喪狗神色凝重,跑出兩步,回頭喊道:“好!“
“散了!“
“閃!“
十幾名兄弟當即散開,在夜色中逃出工廠,卻不知道能夠逃出幾人,要拿下不萊梅的凍肉生意,以現場的局勢而言,就是要拿下整個不萊梅的地盤!
“嗒嗒嗒!“
“嗒嗒嗒!
湯普森簡潔有力,清脆悅耳的發射聲,猶如一臺打字機正在工作,當中夾雜着小提琴般優美的撞針音。
城區,南大區。
這裏毗鄰着威悉河岸,出海口就在一百多公里外,大區內共有六個城區,二十三條街道,其中全市第十三區,便是亞裔聚居區域,很多商人,華工,留學生,華僑都聚集在此,不乏日裔、韓裔,新馬泰人口。
“前天斯圖加特的亞裔區已經被3K黨清掃,連續三天的打砸搶燒,三條亞裔街都被放火,總共有三十多名亞裔受傷,十幾人死亡,還死了一個孩子,一些華工躲在工廠都遭遇到襲擊,我有一件商鋪也被燒燬,據消息,3K黨對不萊梅的行動就在這幾天了。”周國威作爲本地商人代表,坐在一間房間裏講道。
“周先生,3K黨暴徒應該受到法律的嚴懲,我們可以提前舉行遊行呼籲政府保護我們!”一位女華僑懷裏抱着孩子,語氣激動。
周國威搖頭嘆氣:“唉,不萊梅工業基礎雄厚,我們來不萊梅是賺德國人的錢,可不是給德國人錢賺,3K黨自發遊行的口號就是排除華人,還他就業崗位。“
就算是3K黨暴徒一樣會打着遊行的幌子打砸搶。
“如果報警有用的話,紐倫堡,斯圖加特的同胞就不會受到傷害,3K黨遊行警方只會在旁邊看着,事後抓些外圍小弟判罪,我們遊行,警方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在很多3K黨,警察眼裏,亞裔身家豐厚,存款不少,就是行走的提款機,打砸亞裔一晚就能賺幾個月的開銷,碰到反抗的直接開槍,然而,當地暴徒在抱怨華人搶佔工作崗位的同時,卻渾然不會記得華人要付出更多汗水,更多工作時間,卻只能領取到更微薄的薪水。
而那些工作本地年輕人根本就不願幹,迫使企業不得不招收華人,後來,又怨恨華人搶佔他們的崗位。
“這個世界並不是黑白分明的。“周國威感嘆一聲,女子的面色也沉了下去,一名日裔講着英語說道:“我們同鄉會的野原前輩認識法蘭克福.波納諾家族的二老闆,每人只要向波納諾家族交納2000
馬克,3K黨就不會傷害我們的生命。“
不萊梅很多日裔、韓裔都是工廠裏的工程師,薪水優厚,待遇不錯,出得起價格,也承擔得起損失,
可在外漂泊的華人就沒有如此幸摺�
往往一次打砸就能摧毀一家人的半生心血,更別提受到的凌辱,欺壓。
周國威就算身價豐厚,一樣念及華人同胞的艱辛,提出另一個方法:“有一批來自香江工會的華人答應我們,只要在街道門口插上旗幟,當晚便會前來保護我們,對方打着香江洪門的旗號,有一定的可信度,各位怎麼做自己選擇吧。”
“是插紅旗嗎?”有華人問道,80年代就算在國外插青天白日旗都很正常,何況對方還是來自香江的洪門堂口,周國威卻搖搖頭道:“國旗豈可亂插?插一支義海龍旗!“
有些旗幟不僅帶有政治色彩,還帶可能激怒暴徒,遠水也解不了近水,房間裏,又有人問道:“什麼義海龍旗?”
“寫上義海藏龍四個字就行,龍旗何必拘泥於形式,插旗者皆可得到護佑。”周國威個人有點洪門背景,是大公堂的註冊會員,本人還是傾向於三合會的保護,就算對方只有二十幾個人總比一個都沒有的好。
一些人聽到將其暗暗記在心裏,但另一些卻選擇跟着日裔上交保護費,金錢跟生命比起來,孰輕孰重還是很好確定的。
周國威卻做兩手準備,既交保護費,也打算插起!
隔天晚上,不萊梅城區裏漸漸就出現一些3黨K分子舉行遊行,主要是由合夥人裹些着爛仔、馬仔一起上街抗議,不少士兵,指揮官混雜在裏面,沿途便開始搶劫、偷竊,同時城區裏綁架案,侵犯案開始頻繁殺,警力焦頭爛額,針對亞裔勢力的遊行,幾乎是每個城市更換幫派勢力的固定節目。
警察都沒有很好的辦法,只能在旁監督,確保遊行隊伍不要傷害到富人區、工業主們的利益,就連本地住宅區都力有不逮,何況是亞裔社區,傍晚,3K黨隊伍就浩浩蕩蕩進入了南大區的亞裔社區,陸陸續續開始打砸行動,警方試探性地做出些驅逐效果,但夜色裏混進不少3K黨士兵,伴隨着一些槍聲,
啤酒瓶燃燒彈的聲出現,警方開始後退旁觀,準備事後清場。
“磅!嗙!!”十三區的一間賓館樓底,連續不斷的打砸聲響起,幾名兄弟聚在房間內,不斷着檢查,伴隨着一個面色狼狽,打扮落魄,叼着野草的男人進門,兄弟們都喊道:“喪狗哥,喪狗哥。“
“準備做事。”喪狗在牀鋪前拿開一個枕頭,摸出底下的手槍,一名兄弟聽着下面傳來嘈雜,怒吼的聲音,嘆氣問道:“就我們這幾條命夠填多少人?“
喪狗罵道:“丟雷老母,我們兄弟可多着呢!“
“我剛剛去外面逛了一圈,幾條街區有些同胞已經掛起龍旗,以龍旗爲號,散出去的兄弟們都會回來的,再撐兩天和義的援兵就抵達,到時候分分鐘送這些白皮豬們上路。”既然用了義海的龍旗,那就真不能再丟和義的臉了,否則回去必要刑堂走一遭,何況,3K黨們遊行起來都去零元購了,其實分散保護一些同胞不算堅苦任務,3K黨暴徒又不會死磕。
"走!"
“同兄弟們聚聚!”喪狗蒙上一個頭巾,帶人持槍下樓。
第376章 一個字號的誕生
街道上,一間間商鋪被砸開大門,依稀有幾間商鋪窗頭懸着旗幟,旗幟上沒有過多花紋,僅用墨水寫上“義海藏龍”四個大字,有心人會繡一條簡陋龍紋。
喪狗望見兩個暴徒身穿T恤,手持鐵棍,剛剛砸開一間商鋪,正要闖進裏面施暴,毫不猶豫的就是開槍射擊:“砰砰!“
兩個鬼佬暴徒後背中槍,衣衫染滿恤背影,捂着槍傷跌跌撞撞撲倒。
一行和義兄弟全部蒙面上場,一人衝向一面旗幟,舉槍將犯旗着打死,整條商鋪遭遇洗劫的商人市民卸啵土x兄弟們勢單力薄不可能個個都護,但只要懸有龍旗者,拼死護之!
3K黨暴徒亦是把中心放在城市裏的黑色產業上,舉行清洗行動,不過是宣告組織的統治性,趁亂讓外圍的暴徒們分到甜頭,實際上,街道中的暴徒多爲作亂份子,夾雜着真正持槍的士兵,指揮官,數量卻並不多,絕不會跟持有武器的華人對抗,大部分3K黨核心成員在幕後觀望着清洗行動,一夥蒙面出現的華人槍手僅是自保,並不會引起3K黨暴徒的進攻,零元購火熱進行當中。
喪狗登上一間懸有龍旗的商鋪二樓,舉槍射翻一個暴徒,拉起牆角的一對華人勞工夫妻:“起來吧。”
“多謝,多謝。“男性的華人勞工滿頭大汗,樸實的臉上寫滿劫後餘生之色,剛剛3K黨暴徒不僅劫去商鋪內財物,更是要侵犯其妻子,丈夫出手反抗,對方便舉起武器威脅,正是生死存亡之際,可這對華人夫妻每月薪酬都定時寄回內地老家,根本沒有馬克繳納保護費,只能鎖上門窗,懸掛龍旗,祈求平安渡過暴亂。
未想到,命邲]有眷顧他們,龍旗卻救其一命,不萊梅真有遠渡重洋,保衛同胞的洪門志士!
勞工手腳麻利的地上屍體中翻揀出一把散鈔,雙手塞進喪狗懷裏,熱淚盈眶,感激不盡的說道:“大哥,這些錢給你,求求你,我們夫妻倆的命靠你了。“
喪狗望着懷裏的鈔票,心底滋味難言,但卻把錢重新塞進男人的夾克口袋,舉着槍道:“與其去撿錢,不如去撿槍,華人的命邞撜莆赵谧约菏盅Y!”
他來不萊梅的起因便是爲了賺錢,冒不出視金錢如糞土的話,但卻第一感受到比金錢更重要的東西,
嘴裏竟也說出了一番至理名言。
勞工先是面色一愣,旋即隔壁傳出一聲慘叫,又是一陣哭嚎,尖叫,咒罵,槍聲.刺激得他渾身一顫,彎腰把槍抓在手中,大聲喊道:“大哥,你說怎麼做!“
喪狗望見他:“這裏不能帶了,同我一起下樓,換一條街區。“
“好!”勞工一手抓着槍,一手牽着老婆下樓,步伐小心翼翼,嘴裏唸叨着:“老婆,我保護你。”
街尾。
喪狗帶着兩名兄弟,三十多個華人,細仔田帶着六名兄弟,五十幾名華人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上百人的力量,其中三十多人手中有槍,沿着街道行進居然沒有一個暴徒敢來侵犯。
細仔田不知何時重新洗過頭髮,飄逸的劉海下,眼神堅定。
“喪狗,你那邊什麼情況?“
“兩名兄弟護旗死了,背後多了三十幾人,撲你阿母,我一定要殺鬼佬爲兄弟報仇!”喪狗眼神通紅。
細仔田深吸口氣,望向前方:“臨街還有槍聲傳來,肯定還有兄弟散在那裏,一同去把兄弟拉出火坑。
“好!”喪狗開口答應。
張海江穿着工服,牽着老婆,單手舉槍,跟隨人羣往前走去,越走越發現四周的3K黨暴徒們遠遠散開,面露畏懼之色,根本不敢向腥税l起進攻。
混亂當中,他捏緊手槍,咬着牙關,心頭升騰起一股火焰。
一行人越聚越多,聚成三百多人的陣型,抵達一間超市倉庫前,周國威正組織着人手安頓同胞。
同時,喪狗,細仔田帶着專人把手街道,將街道兩邊的出入口封起。
第二天,清晨。
混亂散去,幾條街道一片狼籍,街頭散落着卸嗬F棍,玻璃碎雜,血跡。
“昨天3K黨清洗了第十三區的六條街道,一共有五十幾人受傷,警方逮捕了十三名暴徒。”周國威苦笑着道:“我們打死了十幾名3K黨士兵,3K黨已經派人通知整個亞裔社區,要我們交出行兇者,不然晚上還會對亞裔社團進行遊行示威,就算交了保護費也沒用。“
可想而知,大多數交過保護費的日、韓、新馬泰亞裔是何種想法。
喪狗卻叼着香菸,望向腥死湫Γ骸巴砩虾土x的大軍就會抵達不萊梅,什麼3K黨,轉眼之間就要被我和義碾成粉碎。“
“樂色,都是樂色!”喪狗根本沒把不萊梅的3K黨當作什麼大敵,同香江的和義比起來就是垃圾!
“喪狗。”當晚,一艘貨輪緩緩停靠在不萊梅港口,地主,海伯,一共二十幾人走出舷梯,喪狗開着幾輛麪包車來到港口接人,望着偌大一艘貨輪就走下二十幾人,眼裏不禁閃過一絲錯愕:“地主哥!"
堂堂義海十傑駕臨該有的面子還是有的,喪狗帶着幾名兄弟都恭恭敬敬,細仔田卻帶着人馬留守在街區。
“嗯。”地主哥穿着皮夾克,大步走上前去,問道:“不萊梅的形勢怎麼樣?“
“兄弟們都沒事,豪哥怎麼沒來?”喪狗眼神左掃,右掃,終究是忍不住問道。
“李元帥在香江公務繁忙,不會來了。”地主出聲講道。
喪狗頓時如喪考妣,叫道:“地主哥一樣是江湖強人,掃平不萊梅手到擒來,義眨x福的兄弟們都聽你命令。“
地主笑吟吟的望着他,打趣道:“你不會還想着李元帥帶幾百精兵幫你在不萊梅開戰吧?”
“沒有,沒有。”喪狗連連搖搖頭:“有地主哥到場就夠了。“
“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而是海伯。”地主哥卻洞若觀火的說道,另一頭,海伯正組織兄弟們在卸貨區取出軍火,一箱箱搬出貨倉,層層疊得至少有三十幾箱,三輛麪包車都裝不滿,必須再找車來拉貨了。
當晚。
超市倉庫。
海伯一襲青衫,扎着紅巾,立於腥酥埃韨攘⒆盼迕昂樘煊印保胺皆O好香案,供有關聖神像,三英五祖,洪門先烈,一百三十二名華僑青壯匯聚一堂,簡陋的倉庫已經變成一間香堂,海伯沉聲說道:“自助者,天助之,鄙人香江洪門汪勝海,司職掌數大爺,今日受香江舵主張國賓之命,抵德國不萊梅助同胞自救,以抗洋人侵略,有意加入洪門者,皆可上前領一柱香!“
在場的華僑青年都知道加入洪門代表什麼,從今往後,不萊梅就會有一個洪門分舵,腥巳缬腥讼胭嵑阱X的話,馬上就可以糾集一股力量去跟3K黨搶地盤,而當地老老實實的華工必然染上血腥,可今夜又是一場3K黨暴亂,洋人的刀已經架刀脖子上了。
張海江腦袋回憶起洋人的譏諷,嘲笑,兇惡,還有望見華人抱團時的驚恐,畏懼,退散,臉上的決心一閃而過。
“啪!“
他率先越凶叱鲆徊剑p膝跪地,舉起手道:“祖籍閩省湄洲島,勞工張海江願拜入洪門,團結自保,以求自救!”
張海江在工廠是一個車間組長,幾名交好的友人當即跨步而出,跟隨他跪在地上:“祖籍瓊島,柯清才,祖籍浙省,張耀東,祖籍滬市,邱志衡…”
“願拜入洪門!“
上一篇:求你们了,让朕当个昏君吧
下一篇:在洪荒悠闲种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