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百里伯臉色陰沉,捏着手仗,踩在紅毯上,冷聲說道:“看來和義海徹底要跟我們撕破面皮。“
“點辦?”超叔一身西裝,戴着玉扳指,兩鬢斑白。
百里伯沉聲道:“準備開戰吧,想要做和記的話事人,總得讓兄弟們都服。“
“唉。”超叔在旁嘆出口氣。
若是年輕人能少點野心就好了。
江湖就不會有那麼多風風雨雨。
張國賓把王菹賢先安置進藝人公寓,獨自前往義海大廈開會,主要是向各大堂口表明龍頭已經回港,順便向各大堂主介紹一下臺北分公司的情況,圓山會議的事情香江社團都有耳聞,諸位大底更是早已知曉龍頭在臺北大殺四方,威鎮臺海的事蹟,會議室內對龍頭一陣猛吹,一個個都是與有榮焉,喜氣洋洋。
“阿耀。“
“最近社團沒出什麼事吧?“
張國賓開完會,留下掌數大爺,親自詢問。
耀哥搖搖頭:“除了ICAC那邊點動作,江湖一切風平浪靜。”
和記總盟不足掛齒。
掌數大爺都不屑去提。
“說說看。”
張國賓端着茶盞,坐在太師椅上,面色鎮定。
其實,社團大小事件,事無鉅細,耀哥都會打電話往臺北彙報,張國賓離港一樣也在遙控着社團發展,香江跟北美不一樣,不可能有事瞞着他。
ICAC的風聲估計還沒有動作。
耀哥說道:“號碼幫武哥給社團通過風,ICAC近期在調查警隊內的黑警,兩個有社團有染的高級警官已經被帶走。"
"前段時間國賓證券涉嫌內幕交易,全靠商業罪案科的madam基擺平,加上電話投注的事情也跟madam綦有關,madam綦風險很大,ICAC緊咬不放,
說不定背後就在調查madam綦。"
常在河邊走,
哪有不溼鞋。
耀哥作爲一個老江湖,心中的直覺極準。
ICAC沒有流露風聲,不代表沒在做事
“這確實是件麻煩事。“
張國賓嘆氣道。
社團結交一個朋友不容易,何況還是警司級的好朋友,友誼名單就沒幾位,損失一位都會影響社團生意。
恰好,以時間倒推來看,ICAC調查黑警的時間段,正是和義海與madam綦頻繁聯繫的時候,其它沉默中的朋友不值得擔心,社團手尾都做的非常乾淨,偏偏madam基近期活躍。
“約老武出來飲茶。”
張國賓說道。
madam綦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不可能放棄,有些風頭咬咬牙就過了,但是一旦有風吹草動就必須壯士斷腕,抱有饒幸心理往往沒有好下場。
中環。
陸羽茶樓。
侍應生穿着白衫,推着餐車,將一份蝦餃,一圾P爪,一慌疵纂u,流沙包,
豆豉排骨擺上餐桌,女服務員穿着紅色旗袍,肉絲布鞋,替兩名顧客斟上菊普。
武兆楠坐在張國賓對面,端起茶杯,大笑道:“阿賓啊,你去臺島一趟,柳先生在我耳邊誇你十遍,將來有愛國的機會要帶上我啊,我的腦袋真沒你的好用,你能想到這種方式愛國,我點就想不到呢?"
“唉,氣死我了!”
“武哥,在內地生意做的不錯啊?”張國賓喝着茶,面色玩味,武兆楠搖頭嘆氣道:“跟你比差遠了,只是在內地投資了兩座鋼鐵廠,買地,僱人都很便宜,就是道路還不行,送貨成本比較高,唉,薄利多銷吧。“
武兆楠拍拍大腿,嘴角不自覺露出微笑,張國賓觀他的樣子,就知在內地喫的滿嘴流油,民營鋼鐵廠可是個好生意,內地不知多少大佬靠此起價,看樣子武兆楠的鋼鐵廠還是從本地單位收購過來,當中或許就有民脂民膏,將來要拉他一起多爲祖國做貢獻纔行。
“道路不行就自己修咯。“
“把交通搞好對地方對你都有利。”張國賓點撥道。
兩大社團的保鏢們坐在旁邊幾張桌子,大佬聊天的時候腥艘苍谟貌停祀s在人羣中卻不顯的突元。
武兆楠如遇知音,眼神大亮,叫道:“果然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同這般想的,把閩省幾個縣的公路修一修,起碼修到海邊,到時候鋼材就更好出海。“
“主要是能促進當地經濟發展。”張國賓糾正道。
武兆楠笑笑:“一個意思,一個意思。”
翌日,上午。
張國賓來到夢工廠,將王菹賢引薦給幾位導演,吳於森,劉韋強,徐客,黃佰明,王經,黎大偉一見是大老闆親自帶來的女藝人,心頭便有所明悟,對王菹賢非常客氣。
“小賢在臺島有過演藝經驗,上半年拍的電影還拿過金馬獎提名,可以先上亞視的娛樂節目作嘉賓,在香江積累一定觀性偕袭嫴肌!�
黎大偉在旁笑道:“歡迎王小姐加入亞視,我是亞視總裁黎大偉,你叫我阿偉就行,王小姐在亞視的節目我會親自安排。”
黎大偉進入亞視擔任總裁有一段時間了。
安排一個節目輕輕鬆鬆。
張國賓滿意的點頭道:“嗯,王小姐上半年安排進吳導的劇組先拍一部戲找找感覺,下半年夢工廠會有專門的製作開機,到時候再幸苦王小姐了。“
黃佰明,王經,黎大偉等人把目光轉向王菹賢,大老闆如此保駕護航,將來王小姐的星途不可限量啊…
王菹賢通過簡簡單單一場導演會就見識到張國賓在臺島影壇的統治力,一時間都分不清那晚在圓山飯店是禍是福,袑а莸故嵌伎吹靡娡踺腺t天生麗質,拍戲只要用心一定大火。
晚上,張國賓感覺小賢有點不一樣,看來白天安排的很到位,連着晚上一起到位了。
兩天後,記聯合掃毒組展開一場大規模的掃毒行動,對中環十三間酒吧進行深夜臨檢,一共抓捕涉案人員共三十七名,同時在中環碼頭繳獲一批剛剛上岸的貨物,現場擊斃十三名罪案,行動一時間轟動全港。
早上。
義海大廈。
“這件事跟社團沒關係吧?“
張國賓靠在辦公室的沙發椅上,抽着雪茄,桌面就放着一張報紙。
他用眼神打量着元寶。
元寶得意笑道:“我們義海做事點會跟那班撲街一般,倒黴的全都是和新跟勝義的人,這批貨據道上的消息是和新同勝義合夥在金三角買的,這回和新跟勝義摺進去十幾個爛仔,損失兩幹多萬,我們還真得謝謝那批警察幫我們挫挫和新、勝義的風頭。“
“那羣撲街仔,打着跟我們義海對抗的旗號天天污衊我們義海。”
“社團兄弟沒出事就行,終究是死人的慘案,無需幸災樂禍。”張國賓勸道。
這個江湖誰出風頭誰捱打,和記總盟那個爛組織最近很出位,被警察痛宰一刀理所當然,被人抓住手尾更是教訓慘痛。
ICAC。
嚴秀清站在辦公桌前,打着最後一通電話,當他放下電話時便朝面前的一組調查員下令:“出發!”
“是!”
“長官!”
涉及到警隊層面的貪污罪案,每一樁都須經過仔細調查,層層審批,在準備十足的情況下才能獲得廉政專員的批覆,前往警隊辦事。
八名組員很快隨着長官一起下樓,乘車前往總署大樓,三輛ICAC的警車在進入總署大樓後,一路暢通無阻,登上電梯,闖進商業罪案調查科的辦公區。
正在辦公區內做事的調查科警員齊齊抬頭,面色錯愕,嚴秀清卻舉起證件,出聲說道:“ICAC,有事情想請關有智總督察走一趟,希望各位配合。”
關有智一身西裝,坐在辦公室內,望見ICAC上門,剛剛想拉開玻璃門,卻察覺到CAC高級調查主任犀利的目光襲來,當即慌亂轉身撥打電話,幾名ICAC調查員眼疾手快,迅速撞開房門,摁着關有智吼道:“別動!”
“別動!”
關有智臉頰死死貼在桌面,手上還拿着電話,大聲吼道:“鬆手!“
“你什麼級別也敢對我動手?”
“放開關si,有禮貌點。”嚴秀清緩緩踏步進入辦公區,輕聲說道:“警廉合作,一同致力爲香江服務,麻煩關si回去配合我們調查,謝謝。“
綦漱秋剛剛開會走入辦公區,望見廉記將下屬關有智帶走,眼神冰冷的瞥向嚴秀清,嚴秀清與之對視,輕輕點頭致意,面上還帶着歉意。
權力是人的藝術。
貪腐也是人的藝術。
所以,權力需要由一羣人執行,貪腐往往也是一羣人的決定,某個夠級別的只是代表,而貪污往往也從下面的人查起。
第298章 殺機
綦漱秋回到辦公室裏,拉上百葉簾,謹慎鎖上房門,掏出一部電話,急切的撥出電話號碼:“嘟嘟。
“喂?”耀哥走在街道,接過馬仔遞來的大哥大。
綦漱秋出聲道:“ICAC上門了。“
目前ICAC只掌握到關有智的證據,但關有智背後站的便是她,ICAC帶走關有智距離找上她就已經不遠。
耀哥腳步一頓,心頭有些沉重,語氣鄭重道:“下班前給你回電話。。“
“好。”綦漱秋輕聲應道。
“啪嗒。”耀哥掛斷電話,握着大哥大,帶人邁步登上大廈。
“賓哥,ICAC的人已經盯上綦漱秋,綦漱秋的下屬關有智被捕。”
總裁辦公室。
阿耀關上房門,神色凝重,低聲說道。
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裏,回憶起關有智的身份,捏着雪茄詢問道:“那個商業罪案科的總督察?“
“對,關有智是綦漱秋一手提拔的鐵桿親信,雖然沒有直接跟我們接觸,但是,每一筆打給綦漱秋的數目關有智都那份。”阿耀坐在椅子上,整個辦公室內僅有兩人。
張國賓暗道:“果然不能幸災樂禍,江湖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那邊被O記掃,這邊CAC就動手了。
“政府體制還是很完善的,不放過任何形式的罪案,做人還是要堂堂正正些。
阿耀觀坐館眉頭緊蹙的樣子,語氣鄭重道:“關有智在AC應該能撐一段時間,要不要找人去把做掉。
“嗯?”張國賓瞳孔猛縮,神色微變。
“結交一個警司級的朋友不容易,警司級可是警隊的憲委層,關有智可以倒,但是綦漱秋不行。“
“若是綦漱秋倒了,ICAC也能掌握證據逮捕我。”耀哥坦言。
關有智混到總督察不容易,作爲一個聰明人,絕對不會輕易跟CAC招供,就算有坦白從寬的想法,也會留一段時間給外面的政治盟友周旋。
比如綦漱秋。
這是作爲官員的基本素養。
幾人並擔心綦漱秋短時間內的情況,但是兩三天沒有動作幫關有智脫身,關有智可能就會倒戈了。
IAC能夠前去逮捕一名總督察,必定是有完全證據,誰都沒辦法幫關有智脫身。
張國賓就算是大亨也還沒到手眼通天的地步,洋人的政府,洋人說的算,找霍生、包生都沒用。
張國賓把玩着雪茄,終究是搖搖頭道:“算了,準備一艘船,兩百萬現金,禮送madam綦出境。“
“賓哥,這樣對ICAC認輸是不是太快了?”耀哥卻保留意見,建言道:“madam綦的職位關乎公司外圍生意,對您的證券公司也有影響,留下一個madam綦價值幾千萬港幣!"
“做事不如狠一點,把利當先!“
“那羣黑警也不見得真把我們當朋友。”
耀哥的話殺氣騰騰。
張國賓望他一眼,否決道:“madam綦已經是秋後螞蚱,留下來只會源源不斷的給公司惹麻煩,公司用她,不代表公司要靠她,電話投注的生意照樣做,底下的兄弟會怕商業調查科換人嗎?“
“兄弟們對付差佬有經驗。“
“可公司要是被madam綦拖下水,那公司就會深陷泥潭,你我都有麻煩,你還談什麼外圍生意?"
“做人果斷點,去安排一下。“
耀哥沉默片刻,點頭道:“好,賓哥。”
傍晚。
綦漱秋一身黑色套裝,內搭白色襯衫,踩着短根皮鞋,拉開一輛平治車的車門,驅車離開中環總署,
徑直抵達屯門一間酒樓,剛剛下車便被一羣義海兄弟帶上貨車,短暫顛簸之後來到一處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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