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三艘客輪停泊在基隆港,三百多名義海兄弟揹着包,拖着皮箱,戴着帽子,活脫脫就是一批旅臺遊客。
五輛大巴,十餘輛轎車,加上幾輛麪包車停在碼頭客叱隹冢忸^佬帶着幾名司機列隊歡迎,有人舉着“歡迎義海集團”的牌子,東莞苗上前去問話,互相交流幾句,兄弟們便將行李卸在麪包車上,齊齊登上大巴,坐在車內目光好奇,神色雀躍的望向街道,臺北的一切對於兄弟們都很新奇。
張國賓則坐進一輛平治轎車,其餘刑堂兄弟坐進後面車內,光頭佬坐在東莞苗身旁的副駕駛,負責給張國賓引路,介紹道:“張先生,總裁非常歡迎您的到來,已經在臺北爲您開好飯店,一共開三家,您與身邊的兄弟可以入住圓山大飯店,其餘的飯店都在市區。”
“每輛轎車駕駛座的箱子裏都有放把傢伙,您可以讓兄弟們取來保護您的安全…
“多謝,陳總裁有心了。”張國賓一身黑色西裝,面帶微笑,輕輕點頭。
東莞苗順手打開盒子裏一看,便合上蓋子,出聲對耳機的兄弟們講道。
兄弟們取出武器,塞進腰間。
光頭佬說道:“陳總裁正在集團開會,張先生可以先在圓山飯店休息,陳總裁晚些時候會前往圓山飯店拜訪。”
“不用了,我要去士林區的義海公司揭牌,我的兄弟等我很久了。“
“我知道了,張先生。”光頭佬點點頭,語氣並不意外,坐在副駕靜靜望着前方,平治轎車並非是頭車,前方幾輛車的司機都是來自三聯企業,一路帶着車隊駛向士林區。
大巴一路跟在車隊背後。
這一回帶三百六十名兄弟過海爭雄,有元寶,馬王兩位堂主陪同,照規矩,二路元帥不能同坐館一起出門,東莞苗帶着刑堂兄弟跟隨。
三聯企業。
一間茶室。
陳琪禮帶着一塊金燦燦的大金錶,手中提着茶壺正在斟茶,茶室內坐着王中先,啓正明兩位企業骨幹,依然自得的樣子根本不在開會。
“啜。”他捧起茶杯,暢快的飲下口熱茶。
王中先盤膝坐在對面,手指打着膝蓋,笑道:“張國賓那個年輕人,每次都不想說插旗臺北,可終究還是帶着兄弟們打過來了。“
“前幾天收到消息,四海企業要在義海公司揭牌的時候打上門,下午士林區有好戲看了。”
啓正明留着一道山羊鬍,穿着一身黃色道袍,背後繡着八卦,搖頭晃腦道:
“先讓和義海集團跟四海企業鬥得兩敗俱傷,和義海便會放棄親自插旗的想法,改爲繼續支持我們三聯企業。”
“呵呵。”陳琪禮手中還捧着茶杯,嘴角抵住杯口,嘴角露出一抹奸笑:“我已經跟士林區的警察局長打好招呼,到時候警察就把張先生給捕了,晚上我再去警察局撈出張國賓!“
啓正明頓時眼前一亮,豎起大拇道:“高啊,高啊!老闆!“
陳琪禮粗獷樸實的臉上常常掛着淳樸,可當偶爾閃過一抹奸猾時,絲毫不顯得違和,別忘記,他還有臺當局情報特工的身份,更是三聯企業的龍頭,能當上社團龍頭者無一是易與之輩,互相合作間未必就沒有勾心鬥角。
中正區。
四海企業。
劉韋名雙手掀翻面前的茶桌,杯子與茶壺摔落滿地,十數名四海堂主俯身束手站在廳內,不敢去觸勃然大怒的老大黴頭。
“狂!”
“好狂!”
“人登上臺島的同時,海外便派人掀掉我們公司的堂口,媽的,公司派去國外的都是廢人。”
劉韋名怒氣衝衝的痛罵一頓,摸出一包煙掏出一支放進嘴裏,蔡官倫趁機拿着打火機上前替老大點火,低聲問道:“老闆,下午備好的兄弟們還派不派?”
他們收到和義海龍頭親自帶人過海的消息,把原本兩百多號兄弟增到五百號決意要將和義海打出香江。
龍頭赴臺支持堂口,無疑是個爆炸性消息,刺激到四海集團,可四海集團的兵馬還沒派出去,國外兄弟死傷慘重的消息便已傳來,北美勢力間堂口間的火拼可是極度慘烈,自由的國度總是綻放着自由的花火。
“派個屁!”
“北美那間洗錢公司專門幫頭上的老闆們做事,現在還有一大筆錢在海外公司,要是整間公司全被打掉,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喫。”劉韋名在蔡官倫耳邊咬牙切齒:“四海企業要換人當老闆了!“
蔡官倫打了個冷顫。
劉韋名吸着煙,站在辦公室裏,深吸口氣:“有憑你們這羣廢物,還想把義海集團趕出臺海,靠北!”
“決勝於幹裏之外,義海龍頭真不負義海狂龍之名。”
蔡官倫知道老大要去談判了。
士林區。
義信街,四十六號。
一間五層高的商鋪樓前,長毛穿着邉友b,帶着兄弟捲毛站在一條紅毯前,四周沿途擺放着十幾個花籃,由三聯企業,天道盟,各地角頭公司敬上,兩支舞獅隊跟鑼鼓隊靜靜站在路旁。
長毛頻頻低頭看着手錶,略顯焦躁的抬頭,直至道路前方出現一支浩大的車隊,轎車與大巴車同時停下,兄弟們一個接一個的跳下大巴,長毛表情才變得非常激動,對着一輛轎車落下的兩道身影叫道:“阿公!”
“大佬!”
張國賓合攏黑色西裝,彎腰落車,望向前方的長毛,大笑:“長毛仔,阿公帶社團兄弟來捧你場!”
“一段時間不見,你帶義海的招牌真在臺島立起來了!”
他昂首望向一塊蓋着紅布的牌子。
底下四個字不言而喻。
三百多名義海兄弟匯聚路邊,張國賓揮手道:“叫長毛哥!“
“長毛哥!”
“長毛哥!“
三百六十名過海兄弟紛紛大喝,叫聲響徹於路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長毛仔面色通紅,嘴裏憋了半天,回頭叫道:“獅子舞起來,鑼鼓敲起來,賀我龍頭駕臨臺北!“
“咚咚咚。”樂隊馬上敲鑼打鼓,舞獅掛上獅頭,噼裏啪啦,路邊放着鞭炮,
東莞苗湊上去低聲問道:“羊仔呢?”
“沒了。”長毛仔神情漠然:“過海的五個兄弟就剩我跟捲毛,還有一個被四海斬成植物人,醫生說沒得治要拔氣管,我捨不得。”
東莞苗輕輕頷首,面無表情。
長毛仔調整好情緒,親自搬來椅子,扶住梯子喝道:“請龍頭爲義海揭牌!"
第292章 牌匾的意義
義海藏龍!
一束扎着大紅花的帷幕揭下,飄飄揚落在地面,三百多兄弟望着牌匾,眼神中流露着崇敬。
張國賓踩着椅子,跳下扶梯,回首望着卸嘈值埽念^不免有些感慨,一塊招牌在江湖多難立,社團龍頭心尖最明,社團賬目上清楚記着每一筆安家費,義海海底上清楚寫着每一個兄弟名。
“義海藏龍這四個字,不是寫給某一個大佬的,是寫給義海每一個兄弟的,和義海的龍不是一個人,是七萬多個的義海兄弟!義海之龍,兄弟擔之,今日和三義海字號在臺北新公司開張,我張國賓代表公司感謝諸位爲義海打江山的兄弟,多謝各位。”張國賓轉過頭,面向長毛仔,捲毛,三百多名趕赴臺北的兄弟鄭重抱拳,說道。
長毛仔扎着馬尾,一襲邉友b,眼眶裏當即湧現熱淚,單膝跪地吼道:“龍頭在上,兄弟願爲義海赴湯蹈火!”
“男子漢大丈夫,起來說話,進門飲茶!”張國賓扶起地上的長毛仔,帶着一干大底進入臺北公司大樓,元寶,馬王兩位大底在旁聽得也心潮澎湃,和義海的勢力擴張到臺北,稱雄港澳臺指日可待,其餘兄弟們更是充滿幹勁,爭相想爲社團扛旗。。
樓內,茶室。
有服務員斟上熱茶,張國賓坐在主位,端起茶杯,飲下一口茶,第一句話就問道:“過海打江山的兄弟們都還好吧?”
“五個人剩下我跟捲毛,公司給的安家費都已到賬,兄弟們無怨無悔。”長毛仔坐在旁邊講道。
“嗯,這種事耀哥向來處理的及時。”張國賓點下頭,心頭也有些惋惜:“羊仔幾個都是刑堂的骨幹,折在臺北太過可惜。”
“兄弟們只是照規矩辦事,不能給刑堂丟臉,這可能就是江湖打仔們的宿命。”長毛仔感慨道。
“你成長不少,可以獨當一面了。”張國賓望向長毛仔一眼,接着道:“社團派三百六十號兄弟們來撐你,你就是他們的大佬,作爲大佬要學會照顧兄弟,
我希望你帶兄弟們平安發財,而不再是打打殺殺。“
“拿到手的生意先好好做,臺北市的果欄,茶園生意不小,多帶兄弟提些水,
兄弟們纔會感激你,明年若是給公司交的賬目好看,兄弟們都平平安安,我就扎職你做臺北紅棍。“
“多謝阿公!”長毛仔抱拳講道。
爲公司打下江山扎職是理所應當,作爲臺北扛把子自是要授紅棍大底,張國賓卻沒有直接授職,而是打算再看一年,一方面是考覈長毛仔作爲大底的能力,
一方面則是糾正,糾正長毛仔的打仔習慣。
打仔如果轉變不了思想,就算做大底也是短命鬼,不如換個有實力的上,帶三百多名兄弟過海撐腰肯定是要比大底虛名有面子,長毛仔已具紅棍大底實權,
對阿公的決策只會俯首稱臣。
馬王飲着茶,笑道:“長毛仔,好好幹,將來等我退休,十傑名號讓給你當。”
“還等你退休,不如等你馬上風啦。”元寶在旁打笑道:“你大泄身的幾率比病死高啊,馬王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撲你阿母,元寶你想沒機會啊!”馬王立即頂嘴:“到時一條龍可得給我優惠點。“
”一定,一定。“元寶冷笑。
“阿公,三聯企業近段時間對我多有拉攏,幾次邀請我去參加集團晚宴…“
長毛仔說完,馬王就笑道:“沒派個妞過來色誘你,招你入贅臺北啊?“
“據我瞭解,陳琪禮生的是男仔。”東莞苗說道:“不過他肯定包藏禍心。
“陳琪禮明我第一時間就會到士林區爲公司開業揭牌,爲乜還要在公司開會?
無疑就是想要坐山觀虎鬥。“
“可惜,他沒料到我帶了三百多號兄弟過海,直接驚得四海企業退避三舍。“
張國賓坐在主位,端着茶杯低頭飲茶,智珠在握般說道:“四海企業終究是地盤角頭公司,成立不過數十載,驚懼香江大社團合情合理,陳琪禮作爲三聯企業的話事人,注重三聯企業的利益理所應當,我們就不用太苛求陳琪禮的人品了。
“他不做出傷害我們義海兄弟的事,便是和義海在臺島的盟友,朋友總歸是越多越好。”
“啪嗒。”張國賓點上支雪茄,坐在主位,抽着雪茄:“長毛仔,你在臺島就好好做正行,江湖事,若有機會跟着三聯企業喝口湯就得,阿公也不能阻止你們提水。“
“想歸家的時候阿公說一聲,大佬都會滿足你們在外面的兄弟,要是真有合適的妞,做三聯企業的女婿也不是不行。"
馬王露出賤笑。
張國賓望着長毛仔道:“和義海幫你風光大娶,到時做臺北霸婿,哈哈哈。“
留在臺北的兄弟,實則跟三聯企業聯姻機會很大,人在外地總是要成家,成家纔有根,纔會活得開心。
大佬說這番話就是提前開個口子,將來放臺北的兄弟們紮根臺北,義海兄弟無論身在何方,活得開開心心就好。
元寶,馬王都在旁大笑,東莞苗也罕見的露出笑容,長毛仔低下頭也不推脫,
辣臺妹還是很誘人的。
半小時後,有一兄弟敲門而入,雙手呈上一封信,喝道:“阿公,門外有四海企業的堂主遞上拜貼。“
“賓哥,是四海老大劉韋名要請你食晚餐。”東莞苗上前接過拜貼,打開後,
說道。
張國賓坐在主位上,冷聲笑道:“就知道劉韋名遲早要露面。”
“陳琪禮還沒到,劉韋名倒是先來一步。”馬王在旁得意道:“這就是我們和義海牌子的份量,根本不用動手,臺北的小角頭納頭便拜。“
幾位義海大底竟然對四海企業的態度毫不感覺驚訝,彷彿四海企業天生就該家對和義海伏低做小,主動點是識趣,不識趣就該捱揍,大底們早已習慣大勢壓人,做最器張的那一個!
“這劉韋名未免太過殷勤一些,不過是龍是虎,還得見見再說。”張國賓心中生疑,但好歹對方是一方大佬,就算下一步是雙方開戰,也不影響先喫頓晚餐。
..
“總裁,士林區一片風平浪靜,四海企業的人根本沒出手。“
三聯企業。
王中先推開一間茶室木門,脫掉皮鞋,走進裏面的榻榻米房間。
臺島經歷過長期日治時代,很多生活風俗都保留着日式習俗,內戰結束後,臺島文化受到衝擊,傳統中式在上層流行,日式卻在底層還很盛行。
陳琪禮坐在房間裏飲着茶,表情驟變:“劉韋名真是個軟骨頭,一刀未拼就要去給人斟茶倒酒。“
啓正明表情不對:“這不符合劉韋名的性格啊,劉韋名向來霸道,不把他打服絕沒那麼好講話。“
“不好,我要趕快去士林區見張國賓,否則二人若是私下達成什麼協議,臺島局勢恐怕要被一個外人改寫了。”陳琪禮腦海思緒轉動,立即感受到威脅,連忙放下茶杯起身跑出茶室。
一路上,陳琪禮都深陷震驚,不知張國賓究竟是怎麼讓四海企業屈服
..
“張先生,久仰久仰”
臺北義海公司。
蔡官倫穿着一身西裝,守在一輛轎車前,趨步上前跟走出大門的一行人握手,
一眼就找中人羣簇擁的一位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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