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77章

作者:萌俊

武兆楠回到號碼幫公司,馬上就聯繫掌數,開始抄底南區住宅,社團做事風格向來雷厲。

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裏,欣賞着兩張銀行本票,越看越覺得漂亮!

“花旗銀行的標籤,設計感真不錯!”

“啪!”

他屈指一彈,清脆聲迴盪,收進抽屜裏。

區區幾句話就能獲得一大筆收益,商海之中,最貴的果然是信息。

義海前面剛買完內地的新地,近期還有購置貨車,收購洋司兩項支出,兩個月內現金流匱乏,在不抵押變賣資產的情況下,鈔票開始捉襟見肘,又不想拿夢工廠的個人資產頂上。

這筆獻金解了燃眉之急。。

一週後,內地暨南汽車總廠向義海公司打來電話,分管業務的副廠長將會前來港島洽談合同。

“張先生,你覺得我穿的怎麼樣?”武兆楠扯扯衣角,一身灰色中山裝,打扮的比較老成。

張國賓望見他的形象,差點以爲他半截身子快入土,當即敷衍的道:“還行吧。”

武兆楠又自顧自的調整領帶,想了想,又把大拇指的金扳指摘下,土老闆的氣質減去不少,隱隱約約帶着些英氣。

張國賓跟柳文彥二人都是一身黑色西裝站在有骨氣酒樓門口,沒有等候多久,一輛平治車就停在有骨氣路邊。

打靶仔替汪廠長拉開車門,抬手喊道:“請!”

汪廠長毛髮稀疏,劉海朝兩旁撤開,拎着一個公文包從平治車後排落下,表情有些忐忑的望向酒樓門口。

兩位中年人正簇擁着一個年輕英俊的西裝青年,三十多個面帶嚴肅,戴着耳麥,氣勢不俗的保鏢分散在門口。

一路南下汪廠長早已大開眼界,現在還是嚇一大跳:“這麼多警衛員?”

柳文彥朝張國賓使去一個眼神,張國賓當即笑着邁步上前,握住汪廠長的手:“汪先生,久昂久昂。”

汪學民是標準的北方子弟,握住張國賓的手後,嘴裏卻鬼使神差的回應道:“苟昂,苟昂。”

柳文彥,武兆楠神色有些是一愣。

張國賓卻朗聲大笑:“哈哈哈,汪先生好風趣,來來來,裏面請。”

有骨氣二樓早已備好包廂。

汪學民在登樓梯時,悄悄朝柳文彥附耳說道:“柳辦,張先生在香江是什麼級別?”

他眼神不斷在茶樓內的保鏢身上掃過,柳文彥心知肚明,低聲回答:“看怎麼論了,別管太多,把他當財神爺就行。”

“我懂,大爺級!“汪學民點頭答道,柳文彥想想也沒錯,四人便進入包廂裏就座,一陣寒暄以後,飲酒用餐。

暨南汽車總廠是國內首家重汽企業,始建於1930年,在1960年生產製造了中國第一輛重型汽車,年底要改組成國字號重汽,背景雄厚,不多贅述。

汪學民穿着棕色夾克,戴着眼鏡,大專學歷,作爲國廠領導也是“大底”身份,不過80年代國企也要講究利潤。

他分管銷售業務,常年混跡商場,推銷黃河牌重汽,見到財神爺哪裏會拿捏架子,頻頻舉杯邀酒,直接把張國賓對標視察領導,張國賓一下給他的姿態搞蒙圈。

武兆楠在旁望着滿心驚歎:“這樣尊重太子賓,看來太子賓在內地的地位真不低。”

汪學民沒有冷落武兆楠,互相介紹後,也對武兆楠非常熱情:“來來來,武先生,多喝一杯。”

武兆楠連忙起身:“是我該敬您。”

汪學民又恭維一番,可謂是長袖善舞,打理的滴水不漏,可瞧瞧武先生的姿態,不夠張先生霸氣,看來還是張先生等級高!

“張先生,這款黃河JN162是總廠最新過檢的新車,載重量爲10噸,較老黃河動力提高31%,百公里油耗僅增加6%,一箱油可以跑五百公里。“汪學民可不是老舊港片裏酒囊飯袋的內地形象,不僅思維敏捷,口才了得,飲酒也是適可而止,一圈酒下來就抓住機會打開話題,報上一串數據。

張國賓沒有主動去提車的事,當即看對方主動,便笑吟吟的說道:“汪先生把最好的貨都拿出來了,義海集團肯定不會讓您白跑一趟,關鍵是車價如何。”

他端着酒杯感嘆道:“最近香江經濟也不行,中港物流往返兩地也是促進兩地經濟”

對內投資是一碼,商業價格是一碼,投資不能當傻仔。

汪學民很是識趣的說道:“義海中港爲深城解決三千多人就業,是港資大企業,這些柳辦都有交待過,如果張先生可以用港幣付款的話,車價能再便宜六個點。“這個價格幾乎於出廠價,只是預留部分發貨成本,可能小賺一些,主要是爲廠裏搞點外匯。

張國賓朝門口打去一個眼色,充當服務生的財務心算一番,小步靠近報出一個數字。

一輛車只需要三十二萬港幣,比去賣美產,日產便宜近半,當然,咻d跟馬力有差距,不過覈算起來總成本降低,還能扶持下國產車企。

“好!”張國賓回過頭朝懸着顆心的汪學民頷首,雙目有神地說道:“一百輛黃河N162,折算成美金匯款。”

“美金?汪學民心頭一跳。

外匯有很多,美金排第一,一百輛JN162價值三千多萬港幣,折算爲美金有六百多萬。

他來香江一趟能爲總廠帶回六百多萬的美金,整個暨南城都會爲之震動,要往上走一步了!

“多謝張先生,我代表總廠五千多名職工敬您一杯。“汪學民回過神來立即捧起酒杯,張國賓真心實意的說道:“汪先生,不用謝,大家都是做生意。”

“可能汪先生不信,我對東北其實有些瞭解,三省工業承擔着國內一個時代的重任,這筆美金就當作支持國內的重汽發展,而且在我眼裏,RMB,美金,港幣都是錢,生意之外的人情吶…多幫一手是一手!”

“汪先生舟車勞頓,遠道而來,這一杯,我先飲爲敬。張國賓一身西裝,站在主位,昂首飲盡一杯酒。

汪學民聽得大爲感動,隨之喝下酒道:“香江就是有像張先生您這樣愛國的企業家,我們內地才一直把香江同胞視爲親兄弟啊。”

“汪先生,我也敬您一杯。”武兆楠突然拿舉起酒杯,邀酒道:“我也一直把內地同胞視爲手足兄弟,以後號碼,呸!洪數集團進內地做生意,還請汪先生多關照。”

論消費力,在香江美金肯定是第一,港幣次之,日元,韓元其實都排在RMB之上。

夢工廠在好萊塢投資電影獲益頗豐,本身美元是不缺的,把社團賬目上的港幣兌換成美金,再由社團賬目走美金,對於張國賓個人而言沒什麼區別,何不支持一下國內建設?

汪學民連忙再倒杯酒與武兆楠對飲,武兆楠在旁邊越看越覺得太子賓厲害,難怪能搭上通天梯。

三言兩語,一通操作,銀紙、人情全都給他賺走了!

他肯定得趕緊跟上。

愛國不積極,腦袋有問題!

下午四點,張國賓,柳文彥,武兆楠將汪學民送下酒樓,一通酒從中午喝到傍晚,汪學民沒想到輕而易舉就簽下一百輛車的大單,

期間聊的情緒激動,滿臉淚水,回酒店時是哭着被人抬走的。

張國賓跟餘下的人打過招呼,乘車回到公司,武兆楠則跟柳文彥不斷獻殷勤,討論着進內地投資的事宜。

柳辦對港商自是來者不拒,何況還是張先生帶來的朋友,第二天,頭款一百萬美金就打進暨南總廠公帳,汪學民來得快,去得快,

沒有機會體會香江的風情,卻永遠把那個少年記在腦海,回到暨南開會時總愛講起“愛國商人“張先生的故事。

九月末。

義海集團正式以八百萬港幣收購Davenham公司,開出年薪八十萬加業績獎金的條件,聘請“馬世明“擔任義海行政總裁。

這一舉動讓社團內部有些言辭,不過無人敢反對龍頭的決定,在商界上卻影響不小,很多大亨都明白義海集團財團化郀I的又一步,一個新生巨鱷正在籌謱Ω餍懈鳂I發起挑戰。

因爲專業財團打破行業壁壘的洪水猛獸,眼中只有權與錢。

“撲你阿母。”

“這個鬼佬好貴啊。"張國賓目送走剛來大廈報到的馬世明,叼着雪茄,甩甩手掌,心裏也忍不住肉疼:“希望能值回票價。”

第261章 這夜,明王歸來

尖沙咀。

覺士道,麗嘉大廈。

張國賓在文山會海中解脫出來,開始幹回本職工作,帶着義海大底們巡場子。

“賓哥。”

“這棟大廈有樓鳳三百六十九間,每個月抽水超五百萬。”馬王跟在大佬身後喋蝶不休地介紹道:“本月最紅的銷冠叫小蝶,住在17層1708。”

一行人進入電梯裏。

馬王順手按下17層:“你先去看看,我跟豪哥,元寶正好食個夜宵…”

張國賓剛剛想拒絕,嘀嘀嘀,大波豪手中電話響起,阿豪接起電話後扭頭看向坐館:“賓哥,號碼幫武兆楠要見你,說有重要的事情想當面談。”

“阿武又有乜事?張國賓扯扯衣角,乾脆的道:“送我先去跟阿武見面。”

“是,大佬。”馬王面露失望的改按一樓,電梯開門兩次,落至一樓,幾輛車駛向南區。。

近來和義海跟號碼幫聯繫很頻繁,多聯繫幾次外邊恐怕就要有傳聞了。

要不是阿武地位夠高,勢力夠大,充滿合作空間,張國賓已經懶得跟武兆楠見面南區,薄扶林,一間茶餐廳內。

“武哥,我最近沒錢啊。”張國賓抓着大哥大,一坐下就喊窮:“你也知,錢都拿去投資了。”

他希望武兆楠重要的事情不是借錢。

武兆楠倒是很豪氣的給張國賓奉上杯茶:“太子哥沒錢可以跟我話,最近地產危機銀行不肯放貸,我可以放你貸嘛。”

“不用。”張國賓低頭看一眼茶水:“七事?”

“上回張先生給我介紹一個人,這回我想幫張先生介紹一個人,江湖就是互幫互助,希望能對張先生起到幫助。”武兆楠眼光瞟向門口,張國賓短期茶水,舉起另一隻手輕輕甩過手指,門口幾名保鏢便退出茶室,兩個號碼幫人手將餐廳鐵閘拉上。

一個穿着西裝的人影走出餐廳後廚,坐在椅子旁笑道:“張先生,久聞其名。”

武兆楠介紹道:“這位是ICAC高級調查主任翟秉燦,每個月我收我五萬塊,一個消息二十萬。”

張國賓毫不猶豫的伸手進入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寫上五十萬的數字。

“這筆錢我來出,翟si,交個朋友。”他臉色早已變得鄭重,撕下支票朝翟秉燦道:“這是離案賬戶的不記名支票。”

翟秉燦接過支票,面露笑容:“多謝張先生。”

這種離岸不記名支票已經屬於很高級的黑金。

如果放國外花查不出來。

他語氣溫吞,溫文而雅的說道:“ICA內部有一場黑金行動,上回調查過義海集團的賬目之後,正在籌備調查義海集團的洗錢鏈條。”

“這場行動我不是主官,能幫的不多,下次張生無需給太多。”

張國賓眉角微微上調,語氣鎮定的回道:“翟si客氣,這個消息對我而言很重要。”

“武哥,多謝曬。”他扭頭看向武兆楠。

武兆楠攤開手:“我也在被調查之列,沒辦法,同門間出事,透個風應該的。”

好。”

“祝你發財。“張國賓間斷的說句,再口袋裏掏出盒名片,朝翟秉燦說道:“交換個聯繫方式,有空多聯繫。”

翟秉燦也取出一張名片,笑着交換:“多謝聯繫。”

“先走了,武哥。”

“慢點行。”武兆楠吸着凍檸茶,張國賓臨走前竟然撂下一句:“小心拉肚子。”

茶餐廳鐵門拉開。

“賓哥。”

“賓哥。”

一羣小弟都守在門口。

張國賓拍拍打靶仔肩膀:“回屋企!”

他坐在平治轎車後座,右手撐着下巴,越想越心驚。

首先,ICAC竟然有一個長期行動,專門針對經濟/行賄犯罪,其次,義海已經被ICAC盯上。

上回ICAC的調查並非結束,只是開始,對方查稅跟借勢反彈的關係不大,而是針對和社團的長期行動,義海集團靠着合法納稅輕鬆渡過,對方卻開始調查義海背後的洗錢鏈。

和義海十一堂區唯有管湧區涉及洗黑錢,主要是利用金融投資的方式洗錢,手段不算高級,主要是利用國際金融優勢。

業務量不大,堂口一個月賺不到千萬。

和義海公司賬目要洗都委託給國外公司。

因爲,主要是管湧區不夠實力,以免公司資金出事。

“管湧區洗錢業務必須拋棄了!“張國賓作出決定,至於號碼幫爲何會跟翟秉燦有聯繫,無需深究,錢。武兆楠把翟秉燦這條線讓給他,他要承武兆楠一個人情,看來武兆楠在內地的投資遠景頗豐,二人的人情債越來越多,合作空間越來越大,和義海在ICAC沒有眼線確實個疏漏。

這回若非武兆楠搭一把手,堂口不僅會損失一批兄弟,義海集團也會染上風波,將來有機會必須補足,不,翟秉燦算是補上,但還得有真正的自己人。

“老武是個好人。”張國賓心中暗自,第二天便召開社團大會。

當晚,警務處,總署大樓。

一間聆訊室內。

黃志明身穿黑色西裝,面色翹腳,沉默的坐在一張椅子上。

漆黑一片的聆訊室內,桌椅,人,一盞燈,別無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