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52章

作者:萌俊

肥佬昆雙脣黏着菸頭,坐在沙發上,戰戰兢兢的說道:“賓哥,江湖規矩,願賭服輸!”

“開賭而已。”

“等一下,你小心點,煙掉了。”

“割你舌頭。”張國賓指着他嘴脣快要掉落的那一支,表情非常認真的說道,肥佬昆連忙將香菸咬住,張國賓再給他點上火,語氣平靜的說道:“賭歸賭,玩歸玩,出老千就是你的不對了。”

“賓哥,濠江的規矩跟香江可能有點不一樣。”肥佬昆匆忙解釋:“這裏的規矩……”

“挨?”

“你煙掉了。”

張國賓突然他說道。

肥佬昆滿臉懵逼,咬着菸頭。

“沒呀?”

“我說你掉了就是掉了!”

張國賓很認真的說道。

“唔…唔…唔……”長毛仔立即大步上前,以手臂在後面勒住肥佬昆的脖子,掏出一把刀就撬開他的嘴,肥佬崑劇烈掙扎卻毫無作用,當刀口削開嘴角,伸進口腔的時候,他才驚懼的大聲喊道:“太子哥,太子哥,我有話要講!“

張國賓打出一個手勢。

“我也只是馬仔來着,有大西洋的老闆逼我做局坑發哥,我幫他做事,那個老闆就是鏟我全家,砸我飯碗,一干兄弟們全要倒黴啊……賓哥,您可是當坐館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繞我一命吧。”

“昨天贏了阿發多少錢?”

”那個大老闆叫彼得超,在美國大西洋開賭,媽的,勢力好大,經過中間人介紹認識發哥的馬子陳語蓮,你也知,陳語蓮又扮王語嫣,還扮小龍女,以前扮的小昭也好靚,被大老闆看上就想要做局害發哥嘍,最好的辦法就是害發哥破產,他在去扮好人釣馬子…..”

“我問你!“

“你昨夜贏阿發多少錢?”

張國賓突然冷聲喝道。

肥佬昆猛的閉嘴。

“沒多少。”

他又道。

“我不想再問你了。”

“細苗,丟他出去。”

張國賓雙手扶着沙發,翹着二郎腿,沉聲說道。

“是,賓哥。”

東莞苗肅聲答話,立即刑堂馬仔立即撲上,將肥佬昆和幾名老千一起丟下海崖,肥佬昆知道攀老闆攀錯路,得罪的那一方不可能放過他,當即便破口大罵:“爛仔賓,你義海在香江作威作福無人管,來濠江還敢演猛龍過江,丟雷老母,你當演戲啊?我們水房坐館菩薩暹頃胚^你的!”

“老子做鬼也要纏着你!”

“真搞笑,水房的人都喜歡跳大神乜?一個扮菩薩,一個要扮鬼。”張國賓滿臉不屑的掃掃西裝褲腿,站起身回頭望向周潤發道:“那個撲街說的話,你之前知道嗎?”

“知道一些,肥婆霞又跟我說過。”周閏發垂下腦袋,沉聲說道。

張國賓上前錘他肩膀一下,恨恨罵道:“我把你當朋友過來救你,你不把我當朋友?女人要被人勾走也不話一聲,怎麼?信不過我?”

“唔是,肥婆霞說彼得超勢力很大,是大陽西一座賭城的總經理,手下有幾千號鬼佬,我不想拿私事給你添麻煩。”周閏發眼眶留下一行行淚水,發自肺腑地說道:“可是我捨不得蓮妹,當時我跑龍套的時候,蓮妹天天給我煲湯,別人罵她是傻女,她卻說我一定能火,罵別人沒眼光,現在我紅了…我還是保護不了她……”

長毛仔帶着一羣刑堂兄弟站在一旁,望着周閏發痛哭流涕,一羣男人臉上卻無半點嘲諷,反而一個個共情與尊重。

爲愛人流淚,是有情男兒!

油麻地最能打的一批人出身於堂口開辦的義海宗鶴拳館,義海社最能打的一批人卻出身於義海形意國術館,比如每一位刑堂兄弟都是形意國術館出身,飛麟等人亦是。

第229章 朋友

“如果不是彼得超要做局害你,怕是等到蓮妹飛美國去跟人結婚,我都唔知道這件事情。”張國賓拍拍周閏發的肩膀,寬慰道:“而我作爲你的朋友,既然知道就會幫你。”

“身爲一個男人,沒理由望着朋友被人欺負,不出頭,就像沒理由不保護身邊的女人。”

歷史上,周閏發因此割脈自殺,事業陷入淒涼,晚年無子無女,宣稱死後會捐出全部身家。

自稱死後捐出全部資產的大明星,香江倒是不止一個,是否兌現,得看未來。

可一個無子女的人,比有子女的人,總是更能做得出來。

人人都誇阿發有善心,人品好,可張國賓作爲他的朋友,卻不希望阿發走回將來的路,爲什麼要無子無女呢?

有事業,有家庭,有愛人,有子女。

平安喜樂,富貴榮華,哪兒有人不希望?

張國賓對八卦新聞不知道,卻親身經歷着朋友的故事,點能放手不管!

周閏發目光感動,望着賓哥:“賓哥,我只是一個小演員,沒什麼可以報答你的。”

“講報答的就不是朋友,是交易。”張國賓卻抓住他的肩膀,語氣堅定道:“朋友間,情誼爲重!”

“我幫你,只是我在乎你這個朋友,唔要難過了。”他輕輕擁抱周閏發一下,雙手握住他肩膀,面露輕鬆旳調笑道:“彼得超是吧?”

“在大西洋開賭,背景不小是吧?”

“可這裏是香江,華人的地盤,華人的事,華人的算。”

“華人的靚女,就該配華人的靚仔男,香蕉人滾邊啦!”

“噗嗤。”周閏發嘴角忽然露出笑容,滿心感動的點下頭:“多謝賓哥,以後我一定好好演戲。”

“不用謝啦,舉手之勞,恰好,恰好,我恰好在大西洋還有點人手,可以輕鬆幫你解決。”張國賓其實聽過彼得超的名字,因爲,彼得超也有在香江投資電影行業,估計當時就盯上蓮妹,不過彼得超在大西洋開賭,背後勢力是哪個字號,他倒是沒有深入瞭解,可正如他口中的一樣,香江一畝三分地還罩得住。

他又轉過頭對旁邊的劉德樺笑道:“華仔,點樣,演戲跟濠江哪個好玩?”

劉德樺沒有回答張國賓的玩笑,而是表情嚴肅,啪,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賓哥。”

“能唔能收我入門?”

“嗯?”

張國賓雙目微眯,眼神頓時不對,上下瞄着劉德樺講道:“華仔,入字號不是好玩的,江湖幾多人想退出去都求不得!”

“我勸你一句,你年輕,別入字號,將來唔要跟我一樣。”

“賓哥。”

“我想跟你一樣。”劉德樺眼神渴望,充滿憧憬:“我唔想見到朋友被人欺負沒本事出頭,我唔想被人拿刀威脅還要笑着道歉。”

“我要堂堂正正做個男人!”

“我唔會收你入門的,入社團就要爲社團賣命,你就算講義氣,也不一定混的好江湖,老老實實拍戲,不要走錯路。”

“這幾個月先把《天若有情》拍完,明年再拍一部賭片專門捧你做主演。”張國賓情深意切的勸道:“你有大好星途,不要浪費,好好拍戲。”

“發哥,幫我跟賓哥一聲,收我入門也能繼續拍片。”這時劉德樺回頭看向周閏發,周閏發張張嘴,身處兩難之間,不知如何開口。

張國賓心意已決,搖搖頭:“我來救你,是救朋友,可不是來收小弟的。”

東莞苗看着劉德樺爲心中義氣,跪着大佬求收入門,眼神裏恍然想起當年剛進江湖的歲月,跟賓哥,阿king,阿豪義氣爲先,沉默幾秒,突然開口道:“華仔,我收下你。”

“嗯?”

“細苗,你搞乜?”張國賓表情驟變,語氣不悅。

“賓哥,我作爲刑堂大爺有資格收人嗎?”

“有。”張國賓沉吟着點下頭。

“那我就收下華仔,爲刑堂加點新血,反正華仔都是夢工廠的演員,只要好好拍戲,爲社團賺錢,收唔收都沒變化。”

“哼,當演員只是合作關係,入字號,可是要爲字號賣命,將來字號有難,有錢出錢,有命出命。”

“我華仔對着燈火起誓,入義海,如將來義海有難,坐館有命,有錢出錢,有命出命!”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劉德樺聽見坐館的話,豎起兩根手指,毫不猶豫的擺明態度。

看來,昨夜發生的事,或者周閏發的遭遇,讓年輕時的華仔大受衝擊,深深明白在這個世界就算有才,有機遇,沒有勢力撐腰,人生依舊會由那些大佬拿捏。

身後有底,起碼有兄弟撐腰,有一拼之力。

這是很多生仔入字號的初始原因,也是很多大老闆,商人背後有字號,養着字號的深刻道理。

“江湖上,好多明星背後都有字號,差也不差一個華仔,將來華仔若是真混出頭,成了大明星,我們字號也有光。”東莞苗開始爲華仔出頭:“若是其他人要爲難華仔,刑堂第一個不同意!”

“細苗,你。”張國賓無奈的搖搖頭,嘆氣道:“回香江再收拾你。”

這又能怎麼收拾呢,無人做錯,東莞苗還是刑堂大爺,總不能自己栽贓自己吧?

“起來吧。”

他朝劉德樺道。

“是,坐館。”劉德樺雙手抱拳站起身,稱呼很上道。張國賓眼神古怪的掃他兩眼,只覺得華仔代入的太深,難怪江湖片拍的好,長毛仔上前拍拍華仔的肩膀,面帶笑意,貌似很欣賞華仔,以後華仔可就是刑堂內的兄弟,自然大受刑堂殺神們支持,張國賓朝他們甩甩手,道:“走吧,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去片場開工。”

“多了幾分鐘,司警怕要上門了。”他低頭看一眼腕錶,面色輕鬆,一行人卻離開別墅,登上快艇回港。

海面。

張國賓穿着西裝,叼着雪茄,與周閏發,劉德樺,東莞面站在一艘快艇內。

他雙手撐着快艇護欄,頭髮紛飛,笑着講道:“阿發,華仔,你們倆個還記唔記得《喋血雙雄》裏一句臺詞?”

這部夢工廠出品的大戲上映纔不久,火爆的臺詞太多,阿發作爲主演都唔知是哪句臺詞,張國賓卻笑着道:“朋友之間無所謂誰欠誰,不然要朋友幹嘛。”

“這就是朋友!”

阿發用手指揉揉眼角,嘴角露出笑意。

“是呀!”

“賓哥!”

他終於知張生點能寫出如此多經典劇本,因爲張生總是和電影裏做的一樣,有些銀幕上的臺詞比較藝術化,可真正藝術化的人總在現實中。

周閏發就算扮演小莊,親口出這句臺詞,心底都不敢真正的這樣認爲,免得被打上不識趣的標籤,可現在周閏發卻發自內心的覺得,朋友間就該這樣,伸手幫助,不求回報,不計得失。

無情的江湖總會因人變得多情。

“對了。”

“阿發,昨夜輸多少?”

張國賓吐出一口白霧,白霧被海風吹散,打斷掉幾人思緒,忽然問道。

“傾家蕩場,內褲都輸光了。”周閏發苦笑道。

“好惡毒,連你的內褲都要贏走,裱古董店裏乜?”張國賓打趣道:“沒關係,江湖規矩,人死債消。”

在張國賓回港的同一時間,ICAC高級督察主任嚴秀清帶着十幾名調查員登門遠東集團,一路衝進財務辦公室,舉起證件朝着十幾名員工道:“ICAC做事,所有人站起身,雙手離開電腦,不要碰任何文件,誰是財務部門的負責人?”

“過來,有事問你!”

財務部十幾名員工滿臉懵神的站起身,依照廉記吩咐起身離開位置,旋即一羣廉記調查員就跟虎入羊羣般開始蒐集文件,打包封箱,一臺臺大屁股電腦都扒掉屏幕線,整齊的列在一輛手推車內。

文森特內心慌張不定的走出身,口中用英語道:“來的好快。”

嚴秀清望向他,嘴角勾起弧線,用英語答道:“看來你心裏很清楚,請回廉記配合調查。”

“邱主席。”

“ICAC的人去了財務部。”

邱德更坐在辦公室裏,很快收到下屬前來彙報,表情驚詫的讓下屬出去,旋即撥通相熟議員電話,電話卻處於關停狀態,邱德更表情更加慌張,快步追到辦公樓底,嚴秀清望着他只是笑道:“邱主席,別急。”

“目前還沒輪到你。”

廉記辦案最講程序,向來是一步步抓人,只要有證據,抓人上不封頂!

當然,分國籍。

“賓哥,彼得超的資料調過來了。大西洋金色大廈副總裁,總裁助理,背後是唐人街大公堂的人,跟黑手黨也有點關係,屬於是大公堂的代言人,白手套。”東莞苗回港不到半個小時,便將彼得超的底拔得乾乾淨淨,張國賓接過文件,順口問道:“這傢伙真名叫什麼?”

“陳勝武,美籍華人,香江名下有一套房,一家電影公司,國外長居店在大西洋城中的一套豪宅裏。”

“哇。”

“這傢伙用一年時間就當上賭場副總裁,真有點實力啊……”

張國賓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