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4章

作者:萌俊

周閏發,任達樺微笑着還沒答話,吳於森便坐在攝像機前,破口大罵:“張國賓!”

“今天你又遲到半個鍾,要不要把劇組搬到你家門口,安排點牀戲在你家拍好啦……”

朱寶藝臉色一紅。

17少女可不想拍牀戲。

張國賓卻答道:“吳導,牀戲,可不是用拍的。”

“還跟我開黃腔!老闆,我求你快點去換戲服啦……”

張國賓拍片一路拍到晚上。

總署O記兩百多名警員,十幾輛警員早已全副武裝,準備就緒,荷槍實彈的在夜色之中乘坐僞裝車抵達油麻地街道地區。

黃志明接過情報科警員遞來的一小包貨,直接打開袋子,用手指伸下去沾一點,送到嘴巴里捲起舌頭品品,眯着眼睛說道:“雙獅踏地球,美金摻牆灰,老一套了。”

“比例、手法都是道友輝的貨,場子沒錯,可以抓人。”

黃志明將指尖剩下的粉末隨手擦在紙巾上。

“yes,sir!”

一名名外穿便衣,內套防彈衣O記警員推門下車,在褲兜裏掏出證件,隨手掛在脖子上,大步向前踏去。

旋即,一組組穿着軍裝,腰掛警棍,手銬的軍裝警再跟上配合,一分鐘內,油麻地十二條街道全部響起警笛,佈滿差人的身影。

“開燈!”

“警察臨檢!”

第25章 開會

“男左女右,分排站好!”

“阿威,你是看場子的人,不要不識趣,把客人全部安頓好。”

“一個個排隊把身份證拿出來,不要怕,沒做過,乖乖配合。”

“madam,女客人交給你們組。”

“放心,黃sir。”一名madam打起手電筒,應聲答應道:“我和我的組員們都很經驗。”

……

“別動!”

“你他媽的!”

“快追!”

“杜sir,有貨,抓到人了!”酒吧裏,兩名年輕警員將一個散夥馬仔壓倒在沙發上,摁着散貨馬仔的頭,反手將其銬上。

……

莫妮卡酒吧。

黃志明、杜正輝帶着一羣警員衝進酒吧大門,舉起證件交代一聲,大手一揮,早已整裝待發的警員們便迅速入場,幾分鐘內就將全場控制。

警員們又按照條例將男女客人分開,動手對客人搜身檢查,不過喫了上次臨檢的虧,這回O記專門帶上一個組的女警員,免得又被古惑仔們玩投訴的小花招。

同時,大富豪,金永盛,銀河,輝煌。

油麻地堂口的每一場酒吧,夜總會場子全都被警方捅了。

拘捕、追逃、襲警、

一陣亂抖。

洗浴中心,三溫暖。

一樣有軍裝進行抽檢。

警方就像炸了螞蟻窩,各個夜場裏都陷入慌亂當中,許多客人身上都搜出違禁物品,更是有許多攜帶貨物的馬仔被現場逮捕。

黃志明望着一袋袋被丟在酒吧桌面,幾乎鋪滿整個吧檯的貨物,眼神裏沒有流露多少激動,相反全都是厭惡與憤恨。

“媽的,這些古惑仔都應該被抓去打靶!”杜正輝罵道。

……

社團。

廟街,光明相館,二樓。

這裏是義海社的開會坨地,初代龍頭退休之後,一直九龍開辦相館維持營生,是和義海第一代龍頭的產業。

後來,義海社第一代龍頭去世,相館留下來作社團產業,後來漸漸成爲和義海最核心的坨地。

每代社團坐館都會在相關裏留下照片,另外還有些紅棍大底,幫會儀式,抽中生死籤的兄弟一樣會在相館中留下剪影。

幾乎每一次社團大會,投票選舉,全部都是在相館裏進行。

張國賓在片場拍完兩場戲之後,按照約定時間乘車來到廟街相館。

大波豪替他拉開車門。

他帶着大波豪,東莞苗二人一起進入相館。

“阿賓。”

“你到啦?”相館一樓,負責看店的叔父一身棕色長衫,望見三人進店,打着招呼笑道。

張國賓帶着兩名兄弟進入相館,乖巧的點點頭:“根叔,好久不見。”

他印象裏記得這位叔父的名字,以前見過幾次面。

當初太子賓就是在相館裏獨領生死籤,立誓爲社團打下油麻地堂口。

不過,他現在是第一次親自來到相館,第一眼就掃過相館牆上掛着的一排相片。

這是從50年代開始一直到70年代,和義海各個坐館當選時與堂口大佬們的合照,幾十年歲月變遷呈現在相框當中,坐館的位置上一位位大佬意氣風發,一位位換,唯獨照片背景上“義海藏龍”的牌匾一直沒有換過。

“坐館,阿輝,馬王他們都到了。”

“你上去就得。”根叔笑着說道。

“多謝根叔。”張國賓笑笑,踏上登二樓的木梯。

整間相館都是老舊的木質裝修,除了電燈,儀器,損壞的地方有修補過外。

其他地方幾乎是維持着幾十年前的原樣。

根叔見到開會的人都到齊,則是繞出櫃檯將店鋪木門關緊,鎖好。

張國賓走在梯子上,眼神閃過一幅幅相片,卸嘞嗥輳方M成一部電影畫卷,展現出一段動盪年代的風雲壯闊。

“阿賓來啦。”黑柴一身白色唐裝,手心捧着紫砂壺,在主位太師椅上坐住,後背輕貼着椅背,聞見腳步聲側眼看見人影,輕笑着招呼道:“來了就快坐下,人都到齊就開會吧。”

“是,阿公。”張國賓穿着一身休閒款毛呢西裝,隨意坐在最後一張椅子。

大波豪,東莞苗二人束手站在背後,同二層閣樓裏一羣堂主們頭馬們站在一起。

黑柴等到阿賓坐好之後就很順意的端起茶壺,壺嘴送入口中,輕輕飲下口茶水,單刀直入:“今天的會很簡單,話不用多說,蘇先生就坐在身邊,報賬吧。”

“阿公,旺角堂口最近收益不好,賬目擺在這裏,你自己看吧。”馬王將一本賬目丟到桌面,大大咧咧的說道:“號碼幫不知道從哪兒裏進口一批洋妞,搶了我們堂口的很多生意。”

一個個大小堂口或多或少都有些麻煩事。

交錢嘛…

是門藝術活。

多多少少都有人想賴點,而怎麼樣讓堂口交數一樣是門藝術。

黑柴的心得就是抓大放小,只要做的不是特別過分,有些人想要揩點油就楷咯。

你總不能讓古惑仔們出去喫飯還開發票吧?

當然,十傑裏不少對黑柴忠心耿耿的兄弟,皆是當年黑柴上位後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們交數可不會少交。

輪到他講話時,張國賓說的很直接:”不好意思,阿公,堂口新開了三家店鋪,投資用掉不少錢。”

“這個月只能先交一半,下個月搵到錢再補。”

黑柴眉頭微微皺起。

張國賓姿態卻擺的很足:“阿公,主要是堂口新收的地盤,賬目上錢不多。

他把賬目交給掌數大爺。

蘇先生接過賬目,檢查過一遍,每一筆明細確實很清楚,緊接着便低頭跟黑柴說道:“坐館,少交一半,只剩二十多萬。”

“唔要緊,年輕人有進取心是好事,爲堂口职l展,第一個月少交點無事時,讓年輕人緩口氣。”黑柴擺擺手,暫時表示放過,不過顯然不太開心。

第26章 輝哥,最近做大生意啊。

道友輝聽見太子賓講要延帳,卻嘴角嘿笑兩聲,接過話茬:“阿公!我的通菜街堂口也想要延帳!只要一個月!”

他豎起手指道:“你不會答應太子賓延帳,不答應我道友輝,不給面吧?”

“嗙!”掌數大爺聽見道友輝的叫囂,揚起手掌一拍桌面,眼神驟變,張嘴喝道:“阿輝!你怎麼同阿公講話!”

“阿公是社團坐館!阿公需要給你面嗎!”

道友輝講的話過於囂張,不知是最近底氣足,還是發了財。

坐館黑柴卻反而揮揮手,示意蘇先生不要生氣,安撫蘇先生坐下,然後抓着茶壺,笑呵呵開口向道友輝問道:“阿輝,你通菜街又有乜事啊?”

“點解突然跟新人一樣說要延帳?你可是和義海的老紅棍,應該知道規矩。”

通菜街堂口只是道友輝的說法。

聽名字就知道他做乜的。

道友輝攤開雙手,聳起肩,面色無奈的說道:“阿公,你也知,我究竟靠什麼喫飯。”

“最近手下多出一大批客戶,不得不挪個帳,拿錢去緬甸進貨呀。”

“坤猜那個人你知道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來不肯抵賬。”

“我爲了進貨只能把錢先搭進去了,不過你放心,下個月錢款回來,我一定如期交數,一個字不差,算兩分利!”

道友輝打着保票。

黑柴眼神裏泛起冷色,一言不發的端起茶壺,再度送進嘴中飲下一口。

閣樓裏,氣氛壓抑。

張國賓聽見道友輝一通吹水,心中暗道:“丟雷老母,難怪先前不放話,現在留最後開口。”

“原來是欠帳欠的比我都過火。”

好歹,他還給社團交一半。

道友輝一個子都不交。

巴閉啊!

大輝哥!

張國賓暗地裏先道友輝豎起一個大拇指點贊,然後,順道看看坐館黑柴的底線在哪裏,估摸着以後能怎麼欠錢。

沒想到,黑柴還沒發話,馬王便一拍桌子,站起身朝道友輝吼道:“你腦子進水啦,要進貨可以找社團拿錢,現在一句進貨就把一個月數給抹掉,你身爲大底怎麼做事的!”

“現在跟阿公一口一句給面,你給我阿公一個面子嗎!”

“咯噔。”張國賓心裏立即知道:“道友輝的做法踩界了。”

下次託錢注意。

不過,道友輝確實應該是把錢拿去進貨了。

只不過找社團拿錢利息高,說不定還要分紅,道友輝捨不得出血,再加上剛拿到油麻地散貨權,心底難免想搞點大生意,把心一橫就開始搞事情。

某種程度講,堂口生意越大被社團吸血越多,難怪道友輝昏了頭。

“馬王,你他媽以爲老子通菜街跟你的旺角一樣啊?”

“生意天天被號碼幫搶,說出去都丟我們和記的人,你知道勝義,勝和的人喊你什麼嗎?”道友輝一拍桌面,以罵懟罵,還以顏色:“喊你種馬啊!”

“只會自己上妞,不會賺錢,傻仔來的。”

雙方頭馬見到大佬開始互掐,立即抬手指着對方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