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不是我。”馬王立即否決道,長毛仔說道:“元寶說是你講的。”
“操他孃的死元寶,那傢伙嘴最近殯葬生意不好,想要搞鬼,長毛你別信他的。”馬王張口咒罵,心底裏卻開始打鼓:“這件事情不是阿公自己話的嗎?“
“難道,有人要跟阿公搶坐館,放風攪亂阿公的局,會是邊個呢…邊個有實力呢…”馬王腦海裏思維開撕發散,長毛則甩着礦泉水瓶,耿直的問道:“不是你講的,那是邊個說的,你不告訴我一個名,我就要請你回刑堂幾天。”
“唔要怪我,馬王哥。”長毛仔眼神憐憫。
馬王脫口而出:“地主,是地主話的。”
“行,要是地主說他沒講,我再回來找你。”長毛點點頭:“你先送孩子回屋企。”
他也不拖泥帶水,轉身帶人坐上轎車離開,一小時後,幾名刑堂打手拉開商務車門,跳下車動作麻利的將地主拖進車內,地主幾名馬仔試圖上前阻止,刑堂人手卻亮明身份,幾名馬仔無奈作罷,地主哥的人手卻緊張起來。
“吱啦。”長毛坐在商務車內,看見地主被兄弟拖上車,迅速關上車門,用一張膠帶黏住地主的嘴,逼問道:“誰說阿公要連任的?”
“給你幾分鐘考慮,等我撕開膠帶,你最好直接說,你猶豫一秒鐘,我就把你丟下車。”商務車已經啓動,行駛在道路中央,地主雙目驚恐,聽懂長毛的話,連連點頭。
長毛仔一開始還對各區堂主有幾分尊重,可是越問道後面越直接暴力,沒那麼多時間繞彎子。
今夜就要把消息給挖出來,刑堂做事,講究效率。
長毛上下審視地主哥一番,得到對方瞭解的眼神,當即撕開膠布,地主毫不猶豫的說道:“飛麟,飛麟說的!”
“太子哥,刑堂在刮人,找那個放消息說阿公要連任的傢伙。”早些時候,元寶躲在店鋪裏,搬出一臺座機,撥打張國賓的個人電話。
張國賓收到消息、,大感意外:“刑堂都開始做事了?”
“是啊,太子哥,你有什麼指示,早點放話。”元寶悄悄低下頭,捂着電話道:“兄弟們都支持你,距離換屆的時間沒幾個月啦,要掀掉阿公早點掀,兄弟們還來得及籌備,免得大動干戈,到時候引發大血拼,難收場的。”
“元寶,你說什麼胡話!我點解會掀阿公的場子,收聲,這件事情我知道了,
你不用管。“
張國賓教訓道。
“是是是,太子哥,我識的。”元寶連連道歉,掛斷電話之後,心中篤定:
“太子哥叫我收聲,大概是要保密,也對,逼宮這麼危險的事,當然要悄咪咪的做,我理解太子哥,想必太子哥也理解我的拳拳之心,等到阿公宣佈要連任的那一天,我第一跳出來反對!”
元寶太過受制於黑柴,腦後反骨又大又粗,有機會做將來的義海五虎,寧願冒點風險都要牢牢把握,雖然都是扛把子,但是威風的扛把子,跟背黑鍋的扛把子,那可是兩種扛把子!
元寶以自己的個性設想,太子先前是隱忍、,現在實力有夠,又到換屆關頭,肯定得做準備,你看,阿公都開始行動,太子肯定早有預帧�
“這是人生中的人場豪賭啊!”
元寶心中感嘆。
最激烈的時刻,終於來了!
“飛麟,如果有阿公的人找你,問你關於連任的事情,你就說是我話的。”張國賓打電話給飛麟仔。
當初,他用飛麟仔作爲幌子,打着阿公要連任的名號,替各個堂主炒股,唤j人心,現在刑堂的人找上門,遲早都會找上飛麟仔。
“我知道了,賓哥。”飛麟仔接起電話,神色警惕:“現在江湖上說你要跟阿公爭坐館,真的假的?”
“你不要聽信這些江湖謠言,我發自肺腑的要撐阿公連任,有什麼事情等我通知吧。”張國賓出聲說道。
他肯定不會把飛麟仔賣了,可是事情要有人扛,沒關係,他來扛!
大不了,大不了去跟阿公道歉,就說自己會錯意,不過恐怕阿公也不會信,這件事情的起因,肯定是某個堂口的口風沒把牢。
看來義海十傑裏還是有忠於阿公的人,有機會查出來,第一個把他瑞開,飛麟在重新接管尖沙咀以後,已經徹底成爲張國賓的死忠,一方面是情義,另一方面是利益,兩者加在一起,忠心無可撼動。。
但是,飛麟曾經也是阿公的貼身保鏢,心裏也對阿公很有感情,若是太子真要掀阿公的場子,那事情會很難辦。
“唉。”
“這個是江湖。”
飛麟放下電話,長長吐出口氣。
長毛帶人來到尖沙咀的時候,已經不再需要手段,飛麟直接相告:“這件事情是太子哥講的,有什麼事情去找太子哥吧。”
“飛麟,你m耍我玩呢?”長毛仔眉頭連連直跳,攥着指虎,強壓下動手的衝動,大聲吼道:“太子哥是下屆坐館,你要事情推到太子哥身上,不怕死乜?“
飛麟拿出一部大哥大,遞上前道:“你不信,自己給太子哥打電話。”
長毛仔接過電話,捂着沉吟幾秒,放下電話,瞪了飛麟一眼,轉身帶人離開,
當蘇爺收到是太子散佈的消息時,喫晚餐的動作停下,沉默的放下筷子,出聲說道:“有人在我們太子耳邊刮陰風,怕是想讓和義海內訌,這件事情遠比想象中嚴重。”
蘇爺要考慮的不僅是坐館的心情,還有太子的心情。
因爲,和義海能否發展好,太子已經是一個重要關節,既然太子主動放出風,
背後肯定有深的意思。
“不是內亂,是亂因!”蘇爺年老成精,思緒敏捷,當即想到答案,長毛開口問道:“那會是邊個?”
“警察、勝和、新記都有可能。”蘇爺說道:“警察最善於在社團換屆的時候攪鬼,除掉他們害怕的人,扶持他控制的人上位,當年的大興,長樂都是這樣倒下的。”
“當然,勝和的可能性也很大,你去查查底下有沒有鬼,把鬼揪出來,開會的時候讓他用命向太子賠罪。”
“知道了,蘇爺。”長毛仔大聲答道,事情果然複雜,沒有直接找太子哥是正確的,同時,坐館也顯然知道底下有人散步謠言的事情,不知聽完會作何感想…
O記。
黃志明昨夜帶隊掃了新記幾間地下賭場,清晨六點結束工作,正用襯衫蓋着臉,躺在椅子上,雙腿架着辦公桌,大聲打着呼嚕,洗國良穿着警司制服,噠噠,輕敲兩下玻璃門,推開辦公室門,望見呼呼大睡的黃志明,面露無奈,轉身關上門去給黃sir點了一份午餐,中間抽空去開了個會,過了兩小時,拎着午餐再度進入總督察辦公室。
“黃sir。”
“起牀啦。”
他低頭看眼手錶,隨手將外賣丟在桌面,黃志明毫無反應,洗國良無奈的湊上前,附耳說道:“阿明,有靚妹。”
“哪裏!”
“哪裏!靚妹在哪裏!”黃志明頓時在睡夢中驚醒,左右四顧,望見一個保養得當的中年大叔,正笑吟吟的望着他,嚇得跳起身道:“長官好!”
“呵呵。”
“喊你喫飯沒動靜,跟你講一句靚妹,馬上就蹦起來,黃sir,你好黃啊。”洗國良開着玩笑。
第205章 壹戰:收官之戰!
黃sir放下敬禮的手臂,嘴巴不服氣道:“洗sir,人之初,性本色,你就不喜歡靚妹嗎?
“喜歡,喜歡,不過我家裏有個老靚妹,夠靚啦。”洗sir說道。
黃志明撇撇嘴巴:“母老虎一頭。“
以前,洗sir還會請做臥底的他一起洗腳,現在?天天都要回家喝大補湯,洗國良橫眉一豎,示意黃志明不要再講,黃志明乖巧閉嘴,洗國良用手指着外賣道:“聽說你昨夜通宵加工,特意給你點的豬腳飯,加了你最愛的黃豆。”
“多謝哇,洗sir。“黃志明打開外賣袋,取出盒飯,食指大動,取出筷子便坐在椅子上開幹。
洗國良望着他喫飯,笑道:“今年是壹站行動的第三個年頭,年初壹站行動就要收官,阿明,我跟你說句掏心的話,你能不能上警司,就看這一場收官之戰了。”
“我就知道世上沒白喫的午餐。”黃志明用豬腳黃豆拌飯,一勺一勺,大口吃飯。
洗國良撫摸着腕錶,正色道:“前兩年O記,掃毒組,情報科,商業罪案科,
重案組,皆在壹站行動中有所建樹,平心而論,O記是所有部門裏表現最好的一個,和記,新記,號碼幫全部都低下頭做狗,可O記扛住的壓力一樣是最大的,每一次行動都惹來很多麻煩。”
“洗ir,這點你就不用說了,我是做七哥出身,我不懂嗎?”黃志明神色如常的肯定道。
如果,這個世界一定要有人爲正義而傷,爲法律爲亡。
黃志明願做那一個。
“唉,我們在打黑,黑又何嘗不在打我們?“洗國良感嘆道:“我只是希望兄弟們的付出都有回報,這場收官之戰要是打好,我找副處長跪都給你跪回來一個警司。”
“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面前,據可靠消息,和義海準備換坐館,有沒有機會插一手?”
“沒有。”黃志明回答的很乾脆:“我安插進去的針告訴我,和義海全體支持太子賓。”
“太子賓年少得志,未必罩得住。”
“他錢多,現在江湖人人都向看錢看齊,就連和義海的叔父們都支持他。“黃志明答道。
“江湖傳言黑柴要連任……”洗國良道:“一老一少,抓一個,只要抓到一個,都能大大挫敗和義海的氣焰,爲壹站行動漂亮收官。”
“不是不能試試看,只是風險很大,洗ir,兄弟們要是出大事…”黃志明沉吟一番,洗國良掏出只香菸,甩開打火機,叮噹點燃:“我來扛!”
“我是大sir,出什麼事,我第一個扛!”洗國良制服筆挺,鏗鏘有力。
黃志明嘆出口氣:“如果上頭是這樣意思的話,行,如果要死人,我第一個死!”
洗國良與黃志明對視一眼,二人眼神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芒。
新界,元朗,新潭村,一個海角旁。
十幾輛三合會轎車遠遠停在公路四周,四十幾名穿着西裝,戴着墨鏡,眼神犀利的馬仔,按照點位散落在四周。
張國賓,晉立民,沈鑫三人穿着西裝,表情快意站在一條輸油管道前,李成豪,楚壞,齙牙秋,左手幾人守在大佬背後,表情輕鬆的望着大佬們交談。
今日,籌備近一年的紅油管道正式接通。
管道路線接入德士古公司油庫,香江地下藉助石油公司管道,搭建一小段“耗子管”,再接入遠鑫集團的跨海管道,紅油將直接輸入內地油庫,提供給內地的工廠,加油站。
“開閘嗎?”
“張老闆。”沈鑫戴着一幅蛤蟆墨鏡,一身黑色中山裝,配上○型胡,氣質斯文中帶着威嚴。
張國賓與晉立民,齙牙秋站在一起,爽快的舉手道:“開!”
“開閘!”
齙牙秋轉頭朝馬仔打過眼色。
“開閘!!!”齙牙秋頭馬孟春穿着工服,戴着手套,大吼一聲,與兩名馬仔同時扭轉輸油管閘門。
管道閘門一開,靜待一會,源源不斷的紅油便衝入管中,順着地下過海管道朝着內地洶湧而去,看不見的管道內,一股股紅色柴油代表着一筆筆鈔票入賬。
沈鑫望見管道閘門打開,隱隱聽着石油滾動聲,臉上當即露出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恭喜張老闆,恭喜黃老闆,將來內地的紅油生意,就是你我的天下了。”
沈鑫摘下皮手套,上前跟張國賓擁抱,張國賓倒是榮辱不驚,拍拍沈鑫肩膀:
“一點小生意,談不上天下。“
“好,好,張老闆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有志氣。”沈鑫手中捏着一雙皮手套,忍不住爲之點贊。
這次生意能夠做成,遠鑫集團是頭功,難度最大,義海公司僅是合作方,難度也不小,可付出的東西卻比較少,不過雙方一起提供資源,缺少任何一方,生意都做不起來,所以,一方喫內地的錢,一方喫香江的錢,各賺各的,互不干涉。
只要有一升紅油從香江管道輸入內地,那麼遠鑫集團就要給一升的錢,至於遠鑫集團在內地怎麼拆銷,賣什麼價格,那就不關張國賓的事了。
“這次生意阿秋也幫上不少忙,紅油生意這一塊,就是由阿秋負責,將來紅油出什麼事,先聯繫阿秋。”
“阿秋搞不定的,再跟我說。”張國賓摟住齙牙秋的肩膀,抬頭向沈鑫介紹。
沈鑫點點頭:“義海十傑,油王秋,早有耳聞。。”
這也是他會來找張國賓的原因之一,看中張國賓背後的整個義海,各種生意都有的做。
齙牙秋謙虛着:“呵呵,混口飯喫,算不上油王。”
“你以前不算油王,現在算了。”沈鑫意味深長的誇讚道:“跟住張先生做生意的人,現在可是個個都發達了。”
如果說,齙牙秋是油王,晉立民現在就是車王。
“張先生,聽說你今年要加官晉爵,我有件禮物送給你。”沈鑫轉頭對張國賓講道。
以前齙牙秋做香江本地生意,跟新記的,大圈幫分庭抗禮,供貨量沒有獨佔鰲頭,算不上油王。
現在加上開通的內地生意,確實是供貨量第一,油老虎中虎,而且是直接在油庫裏取貨,要比耗子們用車卟恢呒壎嗌伲_牙秋聽見沈鑫對他的誇讚,臉上都不禁浮出得意的笑容,憑藉內地市場甩其他香江同行一個層次,可見未來香江紅油無人做得過他。
“什麼禮物?”張國賓表情微變有些事情傳的好遠。
“小壞。”沈鑫扭頭喊道,楚壞拿出一份文件,他接過文件遞給張國賓。
“聽聞張先生在香江有建築公司,想必是有進軍地產業的打算,目前香江地產不好做是真的,不過深城地產卻好做的很啊,這裏是沈城龍崗區的一塊地皮,
實不相瞞,現在周圍都是爛泥,最近的小賣鋪也要兩公里,但是你相信我,未來這塊地會非常值錢。“
“這塊地是遠鑫集團前陣子打包拍來的,可以進行房地產住宅開發,現在是歸你了,張先生。”
張國賓接過文件,很坦然的轉手給李成豪,上前跟沈鑫擁抱:“沈老闆,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我完全相信你的目光,只是未想到…我要進軍房地產的事情都被看出來啦,哈哈哈,多謝你的禮物。”
“至於加官晉爵之類的,不要聽信外面的謠言,人嘛,做什麼位置不重要,有多少實力最重要。”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張國賓獲得的第一塊房地產地皮,之前拿到的店鋪,物業,商業用地等等都不能做住宅樓開發,只能商業用途,蓋蓋物流園。
沈鑫確實很豪爽的送上一份大禮,也可見沈鑫究竟多有錢,沒兩年時間,已發展成深城一霸。
“最近,晉哥的車行,在內地好像做的不錯。”張國賓隨口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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