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只因她跟張國賓演感情戲,雙方纔會有所接觸,張國賓正打算找個話題問朱寶藝要不要去喝一杯。
“叮叮叮,叮叮叮。”副駕駛的大哥大便響起來。
張國賓雙手打着方向盤進行拐彎,聽見鈴聲響起,瞥眼朝旁看去。
看見朱寶藝細嫩比直的誘人小腿往上幾寸,穿着藍色牛仔短褲的豐腴之下正擠着大哥大。
“寶藝,你幫我接下電話。”他順口說道。
“喔喔。”朱寶藝有些意外跟慌神,連忙挪挪臀部,將大哥大拾起,摁下接聽鍵,輕聲細語的應道:“喂?”
“哪位?”
一句輕輕柔的甜美女聲響起。
對面明顯愣了一下。
但一句話早已脫口而出:“賓哥!”
“三刀六洞,行刑完畢。”
半個小時前。
油麻地,佐敦道。
夜晚八點零七分,二十四秒,華燈初上,夜色降臨。
喧鬧,放縱夜蒲生活剛開始,狂熱,嗨爆的酒吧剛開場,許多豪車,的士停在酒吧,夜總會門口,年輕找開心的男男女女,寂寞的少婦熟女,談生意的老闆客戶們,一頭扎進夜場裏開始尋歡作樂。
今日,正式轉檔跟着道友輝的辣姜,帶着二十幾名小弟,按照大麻成的指示,找到車伕領完貨之後,將貨拆成一個個小包,隨身帶在身上前去散貨。
一個小包二十克的份量,既可以直接賣給買家,方便交易,也可以在警察臨檢的時候衝進馬桶,吞到肚內,方便散貨。
辣姜則在跟着道友輝之後,獲得佐敦道兩家夜總會的負責權,專門負責帶小弟們在兩家夜總會散貨。
這相比於在夜總會看場子買酒而言,無疑是賺的更多,更加威風,找準機會過檔抓到紅利了。
這時辣姜被一羣小弟簇擁在前方,一步步走出拆貨的小巷子,臉龐寫滿得意與囂張。
一羣陰影忽然堵在巷子口,長長的打在地上,將巷口的燈光都遮蔽住幾分,夜色間的小巷子猛然間溢出一股殺氣。
辣姜望見前方熟悉的面孔,猛的回頭一看,小巷背面一樣站滿一羣穿着背心,斜持砍刀的人影。
一個個都是曾經的兄弟。
辣姜有些驚懼的後退一步,出聲講道:“豪哥,大晚上帶兄弟們堵我做乜?”
他手下一羣小弟們都看見大波豪帶頭,集體露出怯意,驚慌的擠在一起。
大波豪卻是一個人踏步上前,昂起頭,冷笑道:“辣姜哥,我也配你喊一聲豪哥?”
“豪哥,話不是這樣說的,兄弟們養家餬口換條路子走不過份吧?”辣姜靠着一羣馬仔辯解道:“賓哥已經答應我過檔的事情,現在我們收輝哥的令,來佐敦道的場子裏散貨。”
“合規矩吧?”辣姜出聲說道。
大波豪腳步一頓,微微頷首:“合規矩。”
“你散貨沒問題,你過檔也沒問題,不過進場子散貨之前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大波豪猛的吼道:“三刀六洞,以報大恩!”
“當年你在廟街賣黃色錄音帶的時候,賓哥可沒少罩着你,否則你還有資格帶着人看場子?”
“你惹了高利鐘的人還能手腳齊全活到現在?你是不是忘記當年誰幫你擺平高利鍾那筆數了!”
“幹你孃的大波豪,你別在這裏講大忠義,現在江湖上邊個信?老子只想賺錢,別說太子賓幫我抹個數,攔老子賺錢親父母都殺!”辣姜彪吼一聲,轉身在懷裏抽出一柄錐子,握着圓端快步朝大波豪刺來。
“老子就知道太子賓沒這麼好說話,兄弟們,殺出去!找輝哥撐腰!”相比於小弟過檔而言,紅棍互毆,社團內訌纔是更大的罪過。
大波豪卻爆聲一喝:“誰敢動手!”
旋即,他雙腳扎馬,腰垮一扭,側身滑步精準的躲過辣姜一刺,再以右手搭橋抓住辣姜手腕,猛的一扭:“咔嚓。”
一記骨裂聲響起。
大波豪左手抓住辣姜肩膀,就像是猛龍回手,獅子搏兔,赤手空拳一個大過肩將辣姜狠狠砸在地上。
“我讓你知道,怎麼做大哥,怎麼做兄弟。”大波豪撿起地上的衣錐,狠狠一捅將辣姜的腿腳刺穿:“噗!”
“啊!”辣姜慘叫一聲。
“這一刀敬忠義。”
“噗!”
大波豪反手刺穿辣姜手掌:“這一刀敬兄弟!”
“這一刀?”
“敬天地!”
“噗!”最後一捅刺穿辣姜肩骨,一刀對穿,血流二洞,三刀對穿,是爲三刀六洞!
洪門之刑,
以鑑天地。
大波豪將衣錐留在辣姜的肩骨上,重新將屈腿蹲下的身體站起,居高臨下望着辣姜,冷冷說道:“將來想當大哥,記得一憑本事,二憑忠義。”
“這一次算是同門之間給你個教訓。”
“你們去散貨吧。”
“我們走。”
第22章 黃sir,有線報
夜色下,大波豪將背影留給敗者,帶着一羣堂口打仔離開後小巷。
油麻地堂口打仔紛紛散去。
小巷裏好似什麼都未發生過,只留下捂着傷口,痛苦咬牙的古惑仔辣姜。
幾名跟着辣姜一起轉檔的馬仔們,眼見大波豪的人馬離開,立即一擁而上,捧起辣姜哥喊道:“辣姜哥,我們帶你去醫院。”
“撲你阿母,一羣爛仔們,打不敢打,送老子醫院倒很懂。”辣姜心中憤恨,卻知道大波豪,太子賓兩人在爛仔們心中的地位。
他沒有混出頭,憑什麼讓爛仔們幫他去拼?
他只是將怨恨藏在心裏,搖搖頭:“留兩個人開車送我去醫院就得,剩下的人帶着兄弟們繼續進場散貨。”
“三刀六洞不能白挨,把我們該賺的錢,賺回來!”
“是,大佬。”幾名爛仔點頭應命。
大波豪在走出小巷之後,帶着人步行回到場子裏,半路上伸手朝小弟拿過大哥大,按下賓哥的號碼撥出,想不到,對面傳來一個嗲嗲的甜亮女音。
大波豪第一句話脫口而出,立即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道:“嫂子好。”
“呀!”朱寶藝拿着電話驚叫一聲,好似對電話裏的稱號非常驚訝,連忙將大哥大遞給太子賓講道:“張先生,找你的電話。”
“說的什麼廢話,打我的電話,當然是找我啊。”張國賓心底嘀咕一聲,終於空出手來,伸手接過電話靠在耳邊喂道:“乜事?”
“賓哥,辣姜已經搞定三刀六洞,見血爲紅,祝您的電影紅紅火火。”大波豪說道。
“你搞乜鬼,我跟你話過別搞事了!”張國賓大罵道:“最近差佬盯的緊,搞出事情沒人保得住你,點樣,你想跟一哥過過招,去赤柱大學進修啊?”
他沒有把話說透,只是提點了一下兄弟,大波豪卻面無懼色,站在酒吧門口,大大咧咧的喊道:“放心吧,賓哥!我一個人乾的事,你唔要擔心,大不了再送我一支金錶,我要跑路去玩臺妹。”
“你別解釋,總不能只讓你一個人玩臺妹吧?什麼時候把嫂子帶出來讓兄弟敬酒?”大波豪居然聽出了朱寶藝的口音。
“滾蛋。”張國賓笑罵一聲,便掛斷電話,回頭對朱寶藝說道:“不好意思,朱小姐,手底下的兄弟不識禮數,沒嚇到你吧?”
“沒沒,沒有。”朱寶藝可還沒有談過戀愛,怎麼會不被嚇到?
張國賓看她俏臉緋紅的樣子,心中有數,不再接話,開車抵達旺角的嘉禾公寓,熄火停車,單手抓着方向盤,扭頭笑道:“朱小姐,到屋企了。”
“多謝張先生。”這時朱寶藝已經回過神來,懷裏抱着劇本,輕輕點頭:“bye bye,我回家了。”
“嗯。”張國賓面帶笑容的微微頷首,手上依舊抓着方向盤,並沒有下車幫忙開門的意思。
朱寶藝見此識趣的推開車門,下車鞠躬道謝,轉身走進演員公寓。
張國賓坐在車裏的駕駛位,低下頭在方向盤處,掏出火機,點着火:“啪嗒。”
路邊,車窗,手臂,一幅側臉。
一支菸頭忽明忽暗。
他沒有立即驅車離開公寓樓底,而是將手伸出窗外,彈彈菸灰,安靜聽着電臺裏的《小城故事》,細細體會香江晚風。
直到朱寶藝回到公寓房間,關上窗簾的時候,他依舊還在用手臂靠着車窗,孤單抽着煙。
張國賓抽完一支菸,隨手將煙丟在地上,轟隆,驅動轎車加速離開。
朱寶藝拉動窗簾的動作稍稍停頓片刻,心中恍然:“這個人抽菸的姿勢好像爸爸。”
準確說,他身上的江湖氣很像爸爸。
朱寶藝的爸爸作爲臺島大佬,常年打打殺殺,平日很少回家,遇到些麻煩還要東躲西藏,安排全家人出去避風頭。
在她年少時便被仇家斬死。
記憶中,爸爸有空回家總會關上門房打媽媽,隔着門都能聽見媽媽的慘叫。
這令朱寶藝從小感到父愛缺失,心裏有一股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戀父情結!
張國賓抽菸的時候則是在琢磨:“朱寶藝對他有性趣嗎?”
“這輩子該上一個女人,還是兩個女人,還是很多個女人.....人與人之間應該坦障啻像R的時候應該做清楚點,彆着讓人迷迷糊糊做了大嫂,江湖大嫂可沒那麼好做。”
“我也不需要一位江湖大嫂來鎮場子,沒必要。”他是個正經商人來的。
……
“黃sir,有線報。”中環,總署,O記辦公室。
杜正輝一身白色襯衫,脖子上掛着一張證件,頭髮打理的根根筆直,造型非常犀利,一看就四五天沒洗的油頭。
臉上的鬍渣、黑眼圈,嘴裏噴出的煙霧,無一不在證明他的勞累。
可他現在卻滿臉滿足。
黃志明黃色頭髮,叼着支菸,頭髮頂亂跟雞窩一樣,還上身着西裝,下身穿着短褲,腳底夾着一對人字拖,眼睛正盯着一塊白板上的幾張照片,嘴裏吐出一個字道:“說!”
照片裏有太子賓,道友輝,地主哥,馬王等“義海十傑”!
也有大波豪、東莞苗、大麻成、肥佬基,基佬肥等堂口頭馬。
現在,O記辦公室的警員們在“壹站”行動壓力之下,一個個都蓬頭垢面,天天熬夜加班,不做點成績出來,不好向長官交差啊。
一哥點名話要掃黑咯,警司點名要辦義海社咯,而他最想搞掂義海社裏的太子賓咯。
杜正輝激動的說道:“夥計們發現太子賓場子裏開始賣貨了!”
“這個王八蛋終於忍不住要出來散貨了,他媽的!再根據刑事情報科半月前傳來的消息,太子賓跟道友輝在有骨氣喫過一頓飯,肯定向道友輝進了一大批貨。”
“我們現在出手一定可以搞得他半死!”
黃志明聽的眼前一亮:“年輕人就是忍不住,世界上哪兒有不偷腥的貓?出來混,總是要撈錢的。”
“等幾天是沒錯的,你讓情報科晚上到油麻地配合O記行動,先搞一包貨來試試品相。”
“對了,派人盯着太子賓的動作,看看他最近在幹嘛。”
“OK,黃sir,我馬上通知刑事情報科做事。”杜正輝肅聲答應,大爲興奮,立即轉身離開辦事,誓要一擊打廢太子賓。
今晚有大行動。
上午,九點,張國賓正在花園街地盤爲新店開業剪綵。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警隊不聲不響地就已經開始搞自己了。
第23章 開張剪綵
花園街,上午九點,陽光正好,人流卸唷�
波鞋工廠折扣店,超賓球鞋店,賓記代理店,三家店鋪同時開業。
大波豪,狀師昌,東莞苗,外聘的店長,銷售們齊齊擠在店鋪門前。
“噼裏啪啦。”八百八十八響的紅鞭炮,轟隆隆,炸響街道。
張國賓穿着一身黑色毛呢西裝,扎着藍色領帶,梳着後背頭,滿臉笑意的跟店員們打着招呼。
“賓哥,你站過來呀,到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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