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五百萬港幣的價格,在唐霆威,李家傑等人眼裏,確實算不上什麼大數目。
如果真把程龍,洪晶寶二人拉進城寨打擂,憑二人的名聲,投注量一定破千萬!
以往很多不會投注的人,也會衝着二人去城寨,賣門票都能買一大筆。
可是鄒懷文一定讓程龍,洪晶寶進城寨,丟的何止是臉,一旦新聞曝光,無論誰輸誰贏,程龍,洪晶寶都將身價大跌,一個明星去打黑拳,輸贏都是恥辱,何況一定會分輸贏。
鄒懷文在李家傑,寶玉麗等人面前,卻沒有半分面子,汪中惠更是不屑着道:“讓兩個明星上去表演花拳繡腿嗎?要不然讓汶猜上臺,要不然二人就要見血,否則沒意思。”
“汶猜!”李家傑面露驚喜,張狂笑道:“哈哈哈,你是要阿龍的小命啊!”
“李先生,我跟令尊有所交情……”鄒懷文還試圖挽回道:“要不然,週末我請各位去海上開趴體?”
“去你媽的,跟我老豆攀交情的人多着,輪得到你?”李家傑大罵道,把鄒懷文臉面踩在地上。
“唐主席。”程龍抓住機會,鼓足勇氣說道:“我跟夢工廠的張老闆有點交情,能不能給張老闆一分薄面?”
“夢工廠哪個張老闆?”唐霆威一時間有點詫異,另一支冰冷的槍口舉手,對準程龍的腦袋,程龍感受到槍口的觸感,心臟撲騰狂跳,卻咬着牙說道:“張國賓老闆。”
“咔嚓。”槍手打開保險。
李家傑,汪中惠,寶玉麗幾人都不知道張老闆的身份……
唐霆威卻略一思索,回過神來,笑道:“和義海的太子賓啊!”
“你跟太子賓熟,你就把太子賓請過來吧!”唐霆威曬然笑道,一個人扯出大旗就信,那世界上誰還信拳頭?
他倒是知道程龍、洪晶寶跟夢工廠拍過戲,可並不覺得一部戲,便能跟一個江湖大佬扯上關係。
若是程龍沒有答應張國賓過檔夢工廠,張國賓也不會爲程龍,洪晶寶出這次頭,兩個人該跑路跑路,該進贿M唬P他乜事?
唐霆威也覺得程龍、洪晶寶若是跟張國賓真有關係,那麼今天該來的並不是鄒懷文,而是張國賓。
“嘭!”東莞苗一腳踹開包廂房門。
張國賓一身黑色西裝,豎着整齊油頭,踩着澄亮皮鞋,指尖夾着一支雪茄,悠悠吐出口長氣,扎着紅色領帶,步步踏進包廂門內,低頭漫不經心的問道:“我剛剛路過包間外面,聽聞有人在喊我的名。”
“誒?”
“剛剛邊個喊我太子賓的名?”
東莞苗舉起一支手槍,對準一個槍手的腦袋,五名西裝保鏢一起進門,另一名槍手同時舉起槍,對準第二個城寨槍手的頭…
一支槍頂一個頭,
一個頭接着一支槍……
整間包廂轉眼就被義海人馬所掌控,唐霆威等城寨人馬立即表情驟變,李少加,汪中惠,寶玉麗四人臉色當即沉下,望着進入房間裏的年輕人,心情落入低谷,感覺到一股殺氣。
他們四個大水喉只要在香江都不怕有生命危險,若是窮兇極惡的悍匪不好說,可政商,江湖,約有地位的人越不敢動他們。
他們僅是覺得事情不好談,可能要被落面子了。
程龍,洪晶寶眼神裏綻放出驚喜,連忙張口喊道:“張生,張生。”
張國賓將手中的雪茄塞進嘴裏,用牙齒咬住茄頭,一口一口吸着白煙,走近到餐桌前,居高臨下頂着唐霆威問道:“雷公,最近玩的這麼大,城寨都要找明星來打?”
“你生意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要是生意好,點解連拳手都請不起了?”
唐霆威張張嘴,緩緩推開椅子,試圖站起身,道:“太子,和義海跟城寨的關係一向不錯……”
“坐下!”張國賓不等雷公把話講完,張口大喝一聲,雷公只得再緩緩坐在椅子上,抬頭望着張國賓。
“你城寨要是缺拳手,跟我話啊!”張國賓以大拇指朝向臉龐,嘴角挑起一抹獰色,霸氣的逼迫道:“我太子賓可以親自上臺,城寨九擂任你來選,要是嫌我太子賓不夠打,我和義海七萬兄弟輪番進城寨,一個一個的任你挑,你覺得哪個打,到時候跟我來說,怎麼樣?”
“太子哥,你進拳擂,我豈不是虧死。”唐霆威苦笑道。
太子,大波豪兩個人還是爛仔的時候,缺錢就進城寨打擂,二人接連爆冷,太子最高紀錄連勝十三場,一手鶴拳摧枯拉朽,一進城寨豈不殺莊?
“那你他媽要請我的人進城寨?”張國賓開口咒罵道:“如果你出來行不長眼睛,那麼我兄弟就會替你開一個洞,以後跟夢工廠有過合作的演員,你敢碰一下,我就剁掉的頭。”
“如果你不服氣,儘管帶城寨裏的老鼠,樂色出來搵我,你這個樂色現在還有話要講嗎?”
“替我跟柴哥問聲好。”唐霆威捏着兩顆砭石球,面對張國賓哪兒有面對鄒懷文時的霸氣,嘴裏憋了老半天,憋出一句話。
“滾!”張國賓嘴裏吐出一個字。
唐霆威立即站起身,鞠躬朝李家傑,汪中惠等人道歉:“唔好意思,李少,汪少,先行一步,有什麼事,你們跟太子聊吧。”
這件事情他已經插不了手了。
張國賓則抽着雪茄,神情自然,坐到主位上,等到雷霆威帶着一干城寨槍手離開包廂後,舉起雙手招呼道:“來來來,各位老闆、明星、唔要客氣,現在起,我太子賓做東!”
“有什麼要聊的,繼續聊!”
“呼……”張國賓摘下雪茄,吐出一口白霧,氣息悠長,左右四顧,四面無言,場面寂靜。
第178章 這裏呼吸都是我說的算
東莞苗將手槍收起,上前將賓哥面前的餐具收拾清楚,再派人前往適應生處,取來新的餐具,擺在賓哥面前,賓哥翹起二郎腿,半椅着餐椅,放下手臂,手指輕敲着腿面,嘴角挑起笑容:“李少,汪少,你們很愛看拳,要不要我組織上海拳賽,開船到公海打拳,再請李先生,包先生一起來海上看拳?”
“鄙人跟胡映廂先生有合作,應該有薄面能請到李先生,包先生和汪先生,各位大少有沒有興趣?”
這份能力是唐霆威,鄒文懷都不具備的,鄒文懷請不動幾位大老闆,唐霆威不甘得罪大水喉。
張國賓卻在商界有着更深的人脈,他說要請到幾位老闆看拳,那就真真正正能請來!
而且一不靠着幾位大少,二不畏懼幾位老闆,背後更有義海兄弟的刀槍!
大水喉?
一個月幾百萬零花錢,你他媽的是邊個啊,也敢在張老闆面前稱大水喉!
自張國賓坐在主位上以後,李家傑,汪中惠,包玉麗等人便陷入沉默,最關鍵是唐霆威罩不住場子,李家傑面對張國賓的詢問,臉色鐵青,撐着桌面講道:“張老闆,我討厭別人拿老豆來壓我。”
“你他媽怎麼跟我大佬講話?”機車榮將槍口一轉,隔着餐桌指向李家傑,以大拇指摁下保險,瞪起眼睛,語氣兇惡的威逼道:“講話小聲些!不要太大聲!否則我忍不住開槍呀,撲街!”
“呸!”機車榮扭頭吐出口唾沫,根本沒將“大少”放在眼裏,東莞苗單手持槍,另一手搭在手腕前,站立在大佬身旁,面無表情。
他的小弟都這麼囂張,沒什麼好管的。
張國賓則饒有趣味的抬起頭,玩味的看向李家傑反問道:“喔?”
“你老豆好像不止你一個仔來着,你討厭別人拿你老豆壓人,我也最討厭拿老豆當大旗,作威作福的爛仔了。”
“這樣,我這位兄弟正好過兩天想去泰國旅遊,你要是有興趣,正好送他一程,喔不,送你一程,你覺得怎麼樣?”
張國賓表情輕鬆,語氣輕蔑。
一個二代真不夠資格跟他大放厥詞。
李家傑眉頭直跳,雙手撐着桌面,眼神望着張國賓好似向喫人,可當掃到那個漆黑幽深的槍口,憤怒與恐懼同時在內心顫抖。。
“怎麼樣?”
“你不服啊?”張國賓坐在椅子上,扭頭看向李家傑,眼神越看越兇,猛的一掌拍在桌上,出聲吼道:“你要是不服氣,讓你老豆來找我!”
“通知你老豆帶上槍啊!”
張國賓大聲嘶吼。
房間內,僅迴盪着他一人的聲音,包玉麗連忙起身,拉住李家傑的手臂,出聲勸道:“阿杰,不要跟社團的爛……”
槍口轉向包玉麗。
包玉麗連忙改口道:“我們走吧。”
雖然,他們平時看不對眼,但說到底,還是一個圈子裏的朋友,利益趨向是一致的,汪中惠兩人同時站起身,四人準備離場,李家傑撒開撐着桌面的雙手,可他還沒走出一步,張國賓便冷聲道:“不好意思,你們被綁票了。”
“在這裏走、坐、站、就連呼吸都要經過我同意。”張國賓指指地面,重新拿起雪茄,塞進嘴裏,眼皮抬到天上:“我不讓你們走,你們邊個有資格走出去?”
“張國賓,你的正行生意做不做了!”汪中惠忍不住插言道,張國賓卻目光一瞪,非常鄙夷的道:“你們拿道上的方式對付我朋友,唔好意思呀,我就拿道上的方式對付你。”
“跟你們這羣人沒什麼好講的。”只有跟正行的商人,才能用正行的規矩,對方用上道上的手段,必須以道上的手段雷霆處之,否則,報復、反撲、絕對會更加猛烈。
張國賓記得李家傑、寶玉麗三人家裏都是有多個孩子,汪中惠倒是大財閥家族少有的獨子,可汪中惠家裏是做電機制造,技術壁壘高,上下游影響力卻與張國賓的商業路線無關,根本不用考慮。
這時候不用留情,往狠的得罪,直接廢掉三個人的前途就好。
“細苗,打個電話到四位大少的集團,讓他們老豆派人來領人,用不着報警,本次綁票免費。”張國賓嘴角微微一笑,揮揮手道:“有心的話,給我寄封感謝就得。”
張國賓也不怕得罪四個財閥,首先,四大財閥的個人喜怒,根本影響力不到張國賓,其次,在資本市場撈金,靠的只有眼光,勢力,腦袋,真抓住機會崛起之勢是無人可以阻擋的。
何況,四個財閥真的還得感謝他,也不一定都是得罪,面對四個廢材,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他爽就得。
“張國賓!”
“你不要做的太過份!”
“啪!”一名小弟站在旁邊,舉起槍柄,朝李家傑頭上就是一砸,頓時將李家傑砸的頭破血流,喫痛坐在椅子上。
“坐!”
張國賓攤手到:“我說過,這裏站,坐,呼吸都要經過我的同意。”
他就像講在一句微不足道的話。
機車榮咧起嘴角,舉槍威逼:“跟我大佬講話小聲些!”
寶玉麗,汪中惠三人不禁心頭髮寒,戰戰兢兢的坐下,臉頰都已在微微顫抖,心裏更不想先前般高傲,自負。
他們往常打交道的社團份子,無論身份高低,一個個鞠躬卑微,獻媚討好想要綁住大水喉,第一次見到肆無忌憚,囂張到頂,完全撕破臉皮的江湖大佬。
他們在江湖中靠着銀彈砸錢取樂,遠遠接觸不到江湖中最頂級的大佬,受到太子賓的震懾,方理解聽過的江湖故事。
錢,真不是萬能的!
萬事卻都衝着錢去。
“呵呵。”張國賓臉上浮現出一抹和煦的微笑,着實有種優雅帥氣,現場腥藚s無空欣賞,張國賓則站起身繞出圓桌,經過一個個打顫的座椅,站在鄒懷文身邊,啪,手掌重重落在鄒懷文肩膀,鄒懷文渾身一顫,手指拿着筷頭,腰桿筆挺,語氣僵硬的說道:“張生。”
“鄒老闆,你今晚好沒面子。”張國賓笑着調侃道。
他來替程龍,洪晶寶撐一次腰,點解能空手回去?
程龍倒是很有找猓闶亲约喝耍u老闆既然在,那就必須出一點血,否則,就要出一點血。
“跟張先生比,我算是什麼角色,敢出來要面子?”鄒懷文斯文臉龐,往日還有幾分氣質,如今看起來卻是狼狽。
他已經開始自貶自價。
張國賓走到他身邊,肯定是盯上他了。
必然不會輕易放過,當即笑道:“別人不給鄒老闆面子,我可是向來很給鄒老闆面子,只是鄒老闆以往不太給我面子。”
“唰!唰!”兩支槍口立即轉向鄒懷文,鄒懷文嚇的面色慘青,搜腸刮肚,舉起酒杯,主動想要起身,卻又被張國賓摁了回去,他只得坐在椅子上,強顏歡笑道:“我一向很尊重張老闆,以前有視禮的地方,我先敬張老闆一杯謝罪。”
鄒懷文一口將整杯紅酒乾掉,剛放下杯子要開口說話,卻聽張國賓又講道:“謝罪哪兒有謝一杯的。”
“對唔住,張先生。”鄒懷文強笑着說道:“是我不動江湖規矩,再敬張先生一杯。”
“鄒老闆真是客氣。”張國賓望着鄒懷文再度舉杯,呵呵冷笑:“鄒懷文是不是隻會喝酒?”
鄒懷文立即聽懂話裏的潛意思。
他雙手端着一杯大紅酒,滿臉坨紅,打出酒嗝,嘟嘟嘟,被逼着一口口飲下紅酒,將整杯紅酒飲下肚後,酒力不支的用雙手撐住桌面,抬起袖口擦掉嘴角酒液,強撐着開口道:“對唔住,張生,《B計劃》不拍了。”
“喔?”
“《B計劃》?鄒生不講,我還不知道嘉禾要跟夢工廠一起拍片呢。”張國賓笑着說道。
這時東莞苗推門進來,微微頷首,張國賓扭頭朝李家傑等人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阿杰。”寶玉麗回頭提醒一聲,率先走出包廂房門,旋即汪中惠立即離開,最後,李家傑捂着頭走出包廂。
商業上的事,不需要讓幾個爛仔知道,而在幾人離開以後,事情就可攤開來講。
“如果只是一部《B計劃》,鄒先生是不是覺得太簡單了?”張國賓拍拍鄒懷文的肩膀,昂首望向天花板,包廂內,水晶燈璀璨。
“嘉禾代理的海外發行一向不低,我這個人很喜歡一起發財,但喜歡我帶着別人發財,而不別人在我碗裏搶食。”
“張先生!”鄒懷文大爲驚詫,扭頭叫道:“海外發行需要很深的經營,嘉禾每年花費幾千萬……”
“我不是要讓你貼錢給我海外發行,這樣,夢工廠的片,嘉禾抽水屑掉百分之五十,剩下百分之五十,我就當丟給狗的骨頭。”
“你服不服?”張國賓叼起雪茄,審視着他。
鄒懷文張張嘴,沒有答話。
程龍,洪晶寶瘋狂對鄒懷文使眼色,鄒懷文硬撐半天,終究頹喪着吐出口氣:“服!”
張國賓舉起手,揮一揮,兩名馬仔放下武器,然後他靠在鄒懷文腦袋旁邊,細聲說道:“我最喜歡跟活人談生意了。”
“鄒先生,你很聰明!”江湖酒席上談攏的事,若出問題,便要按照江湖規矩辦,鄒懷文不是小白兔,當然明白此中規矩,點點頭,張國賓便鬆開他的肩膀,大笑道:“滾吧,鄒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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