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ok,一路順風,建功歸來。”張國賓沒有多聊,當即便掛斷電話,溫啓仁則將電話放回原位,拎着一個包包走出宿舍房間,宿舍走廊外,兩名內地警員正站在轉角處抽菸,望見他出門都同時熄滅香菸,最終三人一同下樓,坐上一輛灰色轎車,駛向內地口岸。
張國賓未想到內地警方會將溫啓仁拉進案件當中,不過一間製冰工廠可是大案,而且橫跨兩地,內地警方找一個熟門熟路的香江警察作情報支援,倒是一個很合理的操作。
張國賓轉手將冰工廠賣給內地警方之後,心裏沒有絲毫負擔,畢竟,元寶把工廠送他,他愛怎樣就怎樣,賣給內地警方是他的自由,而元寶交出地址之後,倒沒有催促張國賓前去接管廚房。
他覺得張國賓是在組織人馬,爲鋪貨作準備,點解有人會放着一個大財源不要?
過十天半個月,太子哥安排好人手,自然會前往深城接手廚房。
張國賓放下電話。
“噠噠噠。”
門外,正好傳來敲門聲。
他張口說道:“進來。”
李成豪表情嚴肅,白色西服,進門說道:“賓哥,有消息。”
“說!”
張國賓語氣利落。
“荃灣負責的蛇佬強,昨夜載了一批內地人過海,全部都是深城口音,一個個都帶着傢伙。”
“這批人上岸以後,被三輛麪包車接走,牌照跟資料上比對過,就是遠星集團的車。”
李成豪目光中帶着殺氣:“遠鑫集團要忍不住動手了。”
“嗯。”張國賓順手摸起桌角一盒雪茄,抽出一支,用火機點燃,緩緩說道:“通知兄弟們,準備接客!”
自上回沈鑫打來電話,已經過去足足五天,五天內,沈鑫就像忘記一般,再也沒有來過一個電話。
暴風雨已然臨近,對方既然不準備再談,要直接動手,那麼他只能儘儘地主之誼。
“咔嚓。”李成豪左手壓住右手,指節爆出聲脆響,眼神兇惡:“大佬,我會教教他們怎麼來香江做生意。”
當晚,新界服裝工廠,一間倉庫。
楚壞穿着黑色邉友b,肩上挎着揹包,打頭走進工廠倉庫,陰暗的倉庫內,懸着三盞瓦燈,黃色燈光將工廠中心照亮,四周一個個貨箱疊起,角落漆黑陰暗。
十二個拎着揹包,身材健壯,穿着t恤,夾克,掛着金鍊,吊牌的健壯漢子,跟在楚壞身後一起進入倉庫,止步在門口,虎視眈眈的盯着前方。
李成豪一個人手中旋轉着把黑星手槍,端坐在板凳上,表情輕鬆的哼着小調,面前擺着兩套餐具,兩瓶啤酒。
傍晚,張國賓跟沈鑫最後通了一次電話,希望沈鑫能夠繼續等,不要故意把事搞大,而他嘴裏的等,其實就是唬人,別說貨,他連廚房都有!
可那種生仔冇屎窟的生意能做嗎?丟給內地警方無疑比交給沈鑫更有利益,畢竟,他真正賺錢的地方並非黑道生意,沈老闆語氣平靜,還是一句話,要麼交貨,要麼動手。
只要太子一天不交出貨,那麼,遠星集團就一天不會罷手!義海也別想憑藉遠星集團的關係,在內地搵到一分錢。
楚壞目光落在李成豪手中的黑星上,面無懼色,一步步走到餐桌前,穩穩坐下,順勢將揹包甩落手臂,嘭,重重砸在桌面。
“李成豪!”揹包裏想起叮噹,哐當,槍械碰撞聲。
楚壞扶着揹包說道:“昨夜我乘船進香江,半點風浪都沒有,怎麼讓你唿c貨,大風大風天天來?”
“小爛仔,你什麼身份啊?來質問我!”李成豪卻表情不屑,飲着酒道:“和義海,李成豪,實授四一五白紙扇之職!”
“要來問,讓你大佬來勉強夠格!你?呵呵。”李成豪輕笑一聲,譏諷道:“那我只能告訴你,我們做事的風格,就是這樣呀,你要是不爽,回寶安縣捕魚吧你!”
“操你媽的李成豪!”楚壞嘭的一拍桌面。
“唰!”
他順手扯開拉鍊,在揹包裏取出一個甜瓜,握在手上,沉聲說道:“這件事情和義海必須給遠星集團一個交代!”
李成豪望着甜瓜表情猙獰,舉起黑星,直接起身頂住他的腦袋,牙縫裏迸出一句話:“要交代?”
“子彈就是交代!!!”
“砰砰砰!”深城,新喬圍,冰工廠。
溫啓仁穿着便衣坐在一輛內地警車內,手中拿着一份資料,對過幾人的面容之後,表情陰沉的放下資料,出聲說道:“這幾個人都是香江三合會組織,新記的小頭目。”
深城重案組警官李愛民坐在副駕駛,回頭望向他道:“新記在香江是不是做的很大?我聽說過他們的名字。”
“香江四大社團之一,最鼎盛時會員超十三玩人。”溫啓仁肅聲說道,李愛民面露憤恨:“靠,難怪敢把手插進深城,今天,看我不剁了他的手!”
“香江怎麼能讓一個犯罪集團發展到十幾萬人?奇了怪了。”開着的一名年輕警員嘟喃道。
“小王!”李愛民立即喝止。
溫啓仁就當是沒有聽見,將資料合起來,放進揹包裏,出聲說道:“李組長,我申請配槍。”
“不好吧…溫警官。”李愛民猶豫道:“你是來內地協助我們辦案的,負責情報分析的,具體抓捕行動將由重案組聯合武警進行,抓捕行動將在晚上開始。”
“新記的馬仔窮兇極惡,我好幾個兄弟都喫過虧。”溫啓仁講道:“而且我是有合法手續批准,具有臨時執法權的人員,有資格佩帶武器,在香江,情報科都要負責執行任務。”
“不行。”李愛民搖搖頭道。
“李組長!一名進入新喬圍喬裝偵查的女同志失蹤,有一名進入新喬圍喬裝偵查的女同志失蹤。”車載頻道內,響起焦急的報告聲。
“三合會成員的反偵察意識極強,特別是幹這一行的!”溫啓仁學着內地警員的用詞講道:“李組長,必須速下決斷!”
“溫警官,你負責出口處把守!”李愛民摘下腰間一把手槍,轉身拍在溫啓仁懷裏,濃眉大眼,眼神凝重的說道:“注意安全!”
旋即,他提着一把步槍推車下門,大聲喊道:“向周局打報告,行動開始,行動開始!”
偵查程序已經收官,各單位照計劃部署,如果已經打草驚蛇,爲了同志安全,必須當機立斷。
第157章 我大佬,太子。
新喬圍,村口。
重案組長帶着十三名警員,人人手中提着一把步槍,整齊有素,小組前進,快步向目標廚房趕去。
同時,其他三組人收到消息,率人下車,手持武器,沿着村莊小道,以四個不同方向,進攻工廠!
路途中,村莊民望見警方有大行動,躲回屋內,慌張報信。
“噠噠。”
“噠噠。”
“噠噠噠!”
李愛民踩着解放鞋,止步在一間水泥房門旁,一馬當先,立定靠着牆體,轉手挾持步槍,將槍口架在窗戶的鐵欄上,瞄都不瞄,雙手抓着槍,食指扣下扳機。
槍膛內響起一陣撞擊聲響起。
一枚枚子彈火藥爆開,
兇猛的彈頭,
扎進窗戶內,
瘋狂掃射。
警方一旦展開行動,罪犯全程沒有激烈反抗,一心光想着逃命,工廠內,十幾名幫手丟棄一些原料,成品, 拿着武器,翻牆離開, 村莊幾條小道上, 罪犯跟警察相遇, 沿途展開追擊。
銅色的彈殼跌落在地,莊子內硝煙瀰漫, 時而響起警方的怒斥,罪犯的哀嚎,戰況激烈, 行動風格粗曠,一夥廚師跟學徒,抄起武器,跟警方拼命。
這裏是內地, 開工廠,沒有活路!
……
村莊外。
一條田梗。
溫啓仁獨自開着追着三名罪犯,駛出二十多公里, 一頭將車扎進田梗內, 激得田梗內一片烏泥四濺。
“啪!”他則迅速推開車門,手中舉着槍,邁步衝入田野, 不顧腳下淤泥, 奮勇向前追去。
三名罪犯驚慌失措, 連滾帶爬的向前逃命,清晰可見,三個爛仔年紀都不大, 稚嫩的面龐,寫滿對死亡的恐懼。
“砰!”
“砰!”溫啓仁舉起手槍,兩槍命中一名罪犯胸口, 當他路過罪犯屍體時,望一眼田裏的血泊, 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追去。
一定!
一定要追到!
這羣義海爛仔!!!
溫啓仁咬着牙,恰好一枚子彈劃過身旁,在臂膀上擦出一條火辣辣的傷痕。
這枚子彈壓根沒有射中身體, 可彈頭高速摩擦, 旋轉的氣流, 卻將衣服袖口擦破。
溫啓仁則將生死置之度外, 期間又擊斃一名逃犯,一路從田梗追到山坡。
罪犯猛的消失在一片密林中。
溫啓仁抬頭望着四面八方的樹林,葉子翠綠,雀鳥飛渡,彷彿十面埋伏,四面殺機,而在田野裏追擊罪犯,與在密林裏應對罪犯,完全是兩個不同程度的危險。
他立即放慢角度,雙手持槍,一步步向密林裏摸索。
“砰!”
前方稍有動靜。
他立即舉槍射擊。
兩槍過後,僅餘一枚子彈,溫啓仁萬分小心,注意着四周的動靜,可當他路過一顆榕樹時,一個迅猛的身影,猛然在榕樹背後撲來:“唰!”
溫啓仁毫不遲疑的就地一滾,翻身閃過撲殺,站起身舉槍對準爛仔。
爛仔雙手舉高,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的求饒道:“警官,警官,求求你放我一馬,我才十六,我不想死啊……”
“才十六歲邊個要來做冰?”溫啓仁雙手端槍,微微後撤兩步,拉開距離,審視對方。
“你是香江警察?”
爛仔眼底露出驚喜,激動的道:“放我回香江再捕我好不好,阿sir,我爸媽還住在屋村,我只是想賺錢買新居,孝敬爸媽。”
“義海元寶的馬仔,張智鴻,綽號:溜冰鴻?”溫啓仁報出準確資料。
“阿sir,你認識我?”張智鴻萬萬沒想到。
溫啓仁端着槍,繼續問道:“工廠有幾個義海的人?”
“一共有兩個,其餘都是外圍馬仔,只上工,領錢,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另一個呢?”
“在田梗裏躺着。”張智鴻答道。
“阿sir,你認識我大佬元寶?”他又問道。
溫啓仁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認識一點。”
“你能不能送我回香江,找到我大佬,我可以給你很多錢……十五萬港幣,不,二十萬!”張智鴻急切道:“放我一馬,你沒損失的,你可是香江警察!”
“我放過你,誰放過我大佬?”
“嗯?”
張智鴻表情一愣,旋即,他立即拔出腰間的一枚雷。
“砰!”
溫啓仁一手在下,一手在上,食指口下扳機,一槍斃命,洞穿胸口。
望着對方倒地。
他緩緩放下武器。
“溜冰鴻,你爸媽住屋村,還不是你逼他們賣樓溜冰?”
……
“砰砰砰!!!”
新界。
倉庫。
李成豪將黑星放在楚壞耳邊,槍口對準地板,連扣三下扳機,巨大的聲音迴盪在空曠倉庫。
楚壞手中緊緊捏着甜瓜,眼神堅定,耳膜刺痛。
“嘩啦啦。”
十二名拎着揹包的手下,在聽見槍聲的一刻,立即閃身躲到木箱背後,迅速取出武器,舉槍瞄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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