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风追雪
尤其聽聞,陛下都將自己父親召進宮後。
就明白此事怕是很嚴重。
本來趙靈瑛之前就在擔心,兄長可能因爲防守北境失利,致使被朝臣們指責。即便顧忌父親,不敢明着開口,但保不準會在陛
現在這種擔心,似乎要成爲現實了,心中自然非常焦急。
因而在得到消息後,她就一直守在丹房門前。
畢竟御書房,現在自己是不能進去的。
也知道陛下在處理完事情後。
會直接來到丹房等待。
同時,還派出手下的宮女打聽消息。
“娘娘,御書房重地,奴婢不敢靠的太近,所以陛下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奴婢真不知道。”這時候,旁邊的翠果道。
如果換做一般時候,自己還有可能,從其他宮女太監口中套出些什麼。
只是現在御書房之內,朝廷写蟪技墼谝黄稹�
即便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多說啊。
“我明白。”
趙靈瑛道:“只希望,北境不要出什麼事情啊。”
雖然這樣說,可她眼中的擔憂,卻沒有絲毫減少。
會議越久,代表事情越大,更何況還過了如此長的時間...
“愛妃怎麼在這裏啊?”
不過,就在趙靈瑛着焦急的時候。
魏雲弈也坐着龍輦來了,看着對方在丹房之外,不由有些好奇。
但很快就想明白了,瑛貴妃很有可能是因爲北境之事,準確來說,是關心兄長。
“陛下!”趙靈瑛看到來人,當即眼前一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走向前,但並沒有忘記行禮道:“臣妾見過陛下。”
就算心裏着急,但越是在這時候,就越要沉得住氣。
聞言,魏雲弈走下龍輦,將對方扶起,輕聲笑道:“愛妃來此,肯定是爲了鎮北大將軍吧?”
“陛下英明,臣妾...”趙靈瑛當即道,準備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後宮嬪妃,有些事情是不能直接說的。
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着瑛貴妃着急的模樣。
魏雲弈卻也不賣關子,當即將北境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
而當趙靈瑛,聽到草原十部,集結二十萬大軍兵臨鎮北關,自己兄長抵禦失敗,遭受損失的時候,一時間之間有些慌亂。
果然,事情還是發生了,且比想象中的更加嚴重。
草原有多久沒有集結二十萬大軍了?
她畢竟是從神武侯府出來的。
即便沒接觸過軍事。
但耳濡目染下,也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是北境,即將爆發一場大戰。
尤其是,兄長初戰失利,退回鎮北關,如此一來,可是重罪啊!
當即,趙靈瑛再一次跪下來,有些焦急道:“陛下,兄長確實戰事失利,但請陛下念兄長鎮守北境多年,盡職盡責,還請陛下寬大處理啊。”
“臣妾相信,只要陛下給兄長一次機會,他必然會知恥而後勇,抵擋住草原大軍的。”
此話倒是沒有說錯,原著中趙繼光的確是擋住了這一次的危機。
不過,魏雲弈在意的倒不是這一點。
只因爲聽到瑛貴妃的話。
不由啞然失笑。
明白對方害怕自己因爲此事震怒,降罪於大舅子。
當然,有這種想法很正常,換做別的皇帝,肯定會發怒的。
可魏雲弈卻不會如此,所以將對方扶起笑道:“愛妃無需着急,朕明白你是擔心兄長,北境的事情,朕已經安排好了,會讓你父親神武侯親自掛帥,節制所有北境兵馬!”
“想來不說草原十部,就算十八部全出,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陛下命父親掛帥了?
這句話。
倒是讓趙靈瑛一愣,因爲從入宮之前。
她就明白,自己這位陛下,對於侯府的勢力有些忌憚。
尤其是最開始的兩年,有意無意對父親進行壓制,更是不想讓父親再一次領軍。
且在前段時間,還故意破格提拔了皇后的父親,不正是想平衡外戚勢力嗎?
可現在怎麼轉性,還將北境軍事大權,全部交給了父親...
這...發生了什麼啊?
當然,她知道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因爲陛下,只提到了如何解決北境危機,卻沒有說兄長。
思緒至此,趙靈瑛不由道:“陛下決定,讓父親掛帥前往北境,自然是毫無問題的,只是臣妾兄長...”
“放心,朕知道鎮北大將軍多年鎮守北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魏雲弈笑道:“不過,現在倒是不能稱爲鎮北大將軍了,而是海州指揮總使!”
等等?
海州指揮總使?
那不是節制大魏水師的最高將領嗎?
陛下怎麼讓兄長去執掌水師了?
趙靈瑛有些轉不過彎來,但很快就意識到。
兄長這個職位。
若論品級,只比大將軍差了一級。
這就意味着,陛下給出的懲罰,等同於沒有...
要知道,兄長這一次失利,雖然算不上很大,可這不是第一次,但陛下,沒有發怒,即便降罪,也是不痛不癢...
難道,是有別的意思在其中?
趙靈瑛想不明白,但還是決定探探魏雲弈的心思,當即道:“陛下,這怕是不行吧?兄長畢竟此戰失利,讓我大魏蒙受損失,還請陛下從重發落吧!”
聽過求情,從輕發落的。
但沒有聽過從重的。
旁邊的翠果,低着頭不由翻了翻白眼。
自家娘娘是嫌大將軍還不夠慘,準備再踹上一腳嗎?
您可是大將軍的親妹妹啊。
旁邊,魏雲弈也是有些無語了,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啊。
前有小舅子誇誇其談,現在又有瑛貴妃給親兄長說壞話...
不過他其實明白,這是對方在試探自己的心思。
畢竟身爲皇帝,如此情況也很正常。
且魏雲弈心裏也清楚。
自己那大舅子,也是忠君愛國的,以後也會成爲一代名將的人,這一次也是事發突然而已。
因此,就更不可能給予重罰了。
隨即,魏雲弈頓了頓,鄭重道:“愛妃此話言重了,一時的失利,不代表一世都是如此,你兄長雖有過錯,但那也是愛妃你的兄長,是國舅,所以即便他犯了錯,朕一樣要袒護。”
此話一出,趙靈瑛愣住了,似乎從那句話當中,理解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陛下之所以選擇不降罪兄長,是因爲我的原因嗎?
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呢?
沒錯,定是如此。
因爲在她的記憶中。
陛下從未說過一句欺騙自己的話。
想着想着,趙靈瑛心中不由又開始感動了。
因爲她想起這段時間,由於奏摺越來越多,處理起來也愈發麻煩,從而有了一絲懈怠。
可如今,陛下對自己情真意切,還爲了自己,選擇不降罪兄長。
不由的,趙靈瑛有些無地自容了。
心中開始發誓。
無論以後要處理的奏摺有多麻煩,自己必須要更加努力,且不能有任何怨言,來回報陛下的一片真情!
當然,這些話她只是在心裏暗中決定,沒有表現在臉上,繼而輕聲道:“臣妾,多謝陛下厚愛!”
魏雲弈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握住對方的手,道:“好了,你也無需爲此事操心,會寢殿休息吧,朕晚上再去看你。”
對此,趙靈瑛當然不會多言,微微躬身:“那臣妾告退了。”
說完就低着頭,慢慢後退離開丹房。
而魏雲弈。
這是不由嘆了口氣。
就算把奏摺交給了對方,可這一天天的,還是有夠忙的。
微微搖頭,他也沒有多想,繼續開始自己的煉丹事業。
“娘娘,剛剛可嚇死奴婢了。”
回寢宮的路上,翠果站在旁邊,不由道:“您就不怕,陛下真聽了您的話,重重責罰大將軍嗎?”
顯然,她還在爲剛剛的話而後怕。
“若陛下真重責兄長,我倒是會安心許多。”
旁邊,趙靈瑛想了一下,繼續道:“我就害怕,陛下只是因爲北境戰事喫緊,又因爲父親即將掛帥出征,爲了穩定軍心,特意給一些不痛不癢的懲罰。”
“等待父親平了北境戰事,又開始秋後算賬,那樣纔是真的危險啊。”
她的擔心可不無道理。
歷來帝王,都講究制衡之術。
在某些人、某些事,看似並不在意,實則是記在了心裏。
而等時機成熟、皇帝不想再忍的時候,那個人的命也就活到頭了。
“啊?”翠果頓時大驚,忍不住道:“那按照娘娘所說,大將軍以後不是很危險?”
“不會。”趙靈瑛搖了搖頭,繼續開口:“剛剛我已經瞭解了陛下的心思,陛下心裏愛護我,不會選擇降罪兄長的,北境之事,過去了。”
說到這裏,她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
畢竟,陛下的話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原來如此啊。”
身後的翠果點了點頭,似乎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不由開口道:“可陛下,讓大將軍去當什麼海州指揮總使,那不是水師嗎?大將軍可是在侯爺的教導下,學習的也一直是對戰草原部落的戰法。”
“這樣突然去執掌水師,萬一有海寇來襲,豈不是有些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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