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們了,讓朕當個昏君吧 第267章

作者:寻风追雪

只是這時候,魏雲弈卻突然抬起頭,沉默了一下,道:“其實,朕也想知道,所謂文人騷客的情操,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這句話,讓龍輦上的氣氛,陷入了一種尷尬之中。

王瑾不愧是察言觀色的高手,當即微微躬身,直接道:“陛下就是陛下,上爲國御駕親征,下與命民樂,如此高雅之事,奴婢萬萬是無法理解的。”

“你剛剛不是說這行的是苟且之事嗎?怎麼現在卻變成與民同樂,是高雅了?”

魏雲弈一笑,但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而是繼續道:“朕說了這麼多,王瑾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吧?”

聽到此話,王瑾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奴婢知道,若陛下有心的話,奴婢一定會在行宮中安排妥當。”

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太監,情商就是高啊,都不用明說,自己就理解了。

不錯不錯,很懂事。

魏雲弈很欣慰。

當即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招了招手,讓對方下去。

自己則是盤坐在龍輦中,穩固境界的同時,也在思考下一次該如何提升。

而王瑾在走下龍輦後,眉頭緊皺,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他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只是覺得奇怪。

陛下乃是未有的千古聖君。

按理說。

不應該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啊,尤其還在御駕親征的途中,讓其心中難以理解。

只是,王瑾明白,陛下做的每一件事情,必然都不會簡單,哪怕表面上看起來荒唐無比,但絕對有着自己的打算。

就如同請小天師入宮,看似寵幸方士,但那是陛下想要提升武學修爲。

所以,自己一定要換一種思考方式,換一個角度看問題。

難不成,是陛下想要掩人耳目,去做些什麼?

突然間。

王瑾心神一震,想到了一種可能。

現在陛下欲南征百越,之前他也聽說了,百越大軍,如今已經隱藏了起來。即便朝廷大軍進入鎮南關,怕是也很難揪出其蹤跡。

若沒有其他方法的話,此次大戰,怕是會一無所獲,如此一來,二十萬大軍,必然要長期駐紮在鎮南關。

而這,又會消耗諸多的糧草和錢財。

這肯定不是陛下想看到的。

也正如此,就必要使用特殊的方法纔行。

可如果陛下在這時候,故意表現出一副貪圖享樂的模樣呢?

百越蠻子,多年來徘徊在鎮南關周圍,相信不可能在南境一些地方沒有眼線,這些眼線,也定會提供消息。

就像是這一次,陛下御駕親征,還沒到鎮南關,對方就隱藏了起來,肯定得到了情報。

若在這種時候,他們又得到陛下無心大戰,不積極備戰呢?

肯定會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有機可乘,降低防備心。

如此。

朝廷大軍便可以從中找到機會。

思緒至此,王瑾整個人都開始肅然起敬,覺得陛下這一招很高,更爲重要的是,這一計,是將自己英明置之不顧啊...

他非常清楚,如果這件事情被外人和朝廷大臣得知,肯定會影響到陛下。

可陛下呢,卻對此並不在乎,一切,都之位了此戰能夠快點勝利結束。

微微搖頭,王瑾很清楚,這件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只是在其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心疼陛下。

頓了一會兒。

他不再多做思考,而是策馬前行,沒多久就遊蕩到了大軍外圍。

也正是在這時,小李子也從旁邊走了出來,微微躬身。

在交代幾句話之後,王瑾則返回到大軍之中。

跟隨在龍輦之後。

只是並沒有發覺,自己的所作所爲,全部都落在了御前營大統領林充的眼中。

他看到王瑾從陛下的龍輦走下,然後在外面,與東廠的另外一位公公交代了些許什麼。

雖然林充並不知道其中內容,但心裏思考,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可這種情況下,自己又不能直接問。

萬一王瑾真的有問題,那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那豈不是有愧自己這一顆忠義之心。

尤其,如果這件事情關乎着此次南征百越呢?影響太大了,無法承擔啊!

到底,要怎麼辦呢?

(

第一百九十九章 鎮南關林充之怒【求月票】

林充並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直接回稟陛下,那肯定是不行的,即便心有懷疑。

因爲最近一段時間,他算是看出來了,陛下對於王瑾非常信任。

如果直接面諫陛下,說不定自己還會被陛下責罰。

對方可是連行軍龍輦都可以上的話。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信任了。

所以自己必須要找到最合適、最穩妥的辦法纔行。

當然,在其心中,也不是沒有想過,事實上王瑾沒有任何問題,可覺得這種幾率不大。

否則,對方爲什麼要一直鬼鬼祟祟的呢?

“算了,在找不到辦法的情況下。”

“還是先等到了鎮南關再說吧。”

最後,林充下定決心。

現在距離鎮南關並不是很遠,加上還處在行軍的過程,等到大軍徹底穩定下來,亦或者是在後面,自己收集到了更多的消息,再行打算。

而其心中,也想了一個大致辦法,這種事情,一個人去做肯定是不行的。

但也不能傳出去,不然會影響到此次南征,要小心行事。

因此即便想要有人幫助,也必須要找信得過的纔行。

當即,林充不再多做思考。

依舊也之前一樣,策馬前行,與大軍一起,向着鎮南關而去。

鎮南關,說是一座關,但準確而言,是一座大城,其他地方有的,在這個地方,也應有盡有,畢竟南境與北境不同,南境繁華,常住人口也更多一些。

因此,即便鎮南關屬於一座軍城,可在平日裏的時候,很是熱鬧非凡。

與北境的鎮北關那等肅穆的氣氛,有着根本的區別。

鎮南關城中。

各種商販、店鋪等等,也常年處在開放狀態。

因爲鎮南關主要防衛的,是百越,而百越呢,雖然難以征服,可論戰力的話,又比不上草原部族,尤其是自鎮南關建立以來,就從未有過被攻破的先例。

所以城中百姓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危機感,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

除非百越真有大舉進攻,然後守軍直接對整座城進行管制。

不過今日。

鎮南關城中卻顯得安靜無比。

尤其是主街道,平日開門做生意的商販,也在這時候全部大門緊閉,整條街上,除了一個個手持長矛,列隊整齊的士卒之外,便再無閒人。

而現任鎮南關守將路安,便帶着手下的各部將領以及副將們,全部都站在北門。

這些人一個個抬起頭,雙眼不時眺望,臉上還不時露出焦急之色。

“路將軍,是今日嗎?怎麼現在還沒到?”

這時候,在鎮南關守將路安旁邊。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問道。

他身穿一襲儒服長袍,與周圍身着甲冑的將領們有些格格不入。

但此人卻能站在路安的旁邊,可想而知其地位比較高。

這中年人,正是鎮南關守軍的軍師。

名爲王林。

自從被路安拜爲軍師以來,就曾多次獻策,幫助鎮南關守軍與百越之間的大戰中,贏得多次勝利,有些時候神機妙算,連百越大軍的位置都能預料到。

也正因此,路安對其很看重,幾乎在大事小情上,都會詢問對方的意見。

此刻,在聽到王林開口後,他點了點頭,道:“雖然路上耽擱了些時間,但消息已經傳來,所以這個時辰應該沒有問題。”

腥寺勓裕膊辉俣嗾f什麼,而是靜靜開始等待。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終於。

莫約半個時辰之後。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一條黑色的長線。

同時,一陣陣巨大而又沉悶的聲音浮現出來。

那是隻有至少數萬馬匹才能發出的響聲,讓這片大地都在震動。

也就是在這時候,以路安爲首的鎮南關守將們,全部都精神一震,望向遠處那條不斷變粗的黑線。

不一會兒,那條黑線就化作了千軍萬馬,雖然不是衝刺,但陣仗卻非常之大,揚起巨大的灰塵。

這支,正是南征百越的大軍。

只不過,大軍並沒有完全靠近鎮南關,而是在幾百米之外停下。

在那大軍的中心,一輛雕龍畫鳳,被六匹駿馬拉扯的車輦出現在最前頭。

旁邊,還有一名名氣息渾厚的將領,後面也跟隨者一匹身穿朝廷官服的文臣。

儒家有君子六藝,騎術便是其中一項。

雖然文官們不用上戰場,但有些技能是必備的。

文官爲首的,正是當朝國丈、內閣大學士、戶部尚書宋公文。

很快。

龍輦停下來。

作爲此次大軍中官職最高的宋公文,代替武將直接策馬走出,在大軍最前方,望向路安等人,緩緩開口道:“陛下御駕親征,臨鎮南關,跪迎!”

話音落下。

一道道擂鼓之聲出現,莊嚴而肅穆。

以路安爲首的那些將領們,在這種時候,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單膝下跪:“微臣路安,率鎮南關各部將領,恭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包括城下已經城頭上的將領士卒們,皆是異口同聲,山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