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蘇平並沒有介意對方剛纔的想法,淡然道:“你想狠狠教訓我,看我被嚇到的模樣,所以本該在你身邊待着的噬魂獸,也一起攻了過來。
但是,你沒考慮一個前提。
那就是你還沒摸清你對手的實力,這場戰鬥能否獲勝,都是問題。
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你就已經開始享受獲勝後才擁有的權力——對敵人的恐嚇和戲弄,這就是你蠢的地方。”
他語氣說的平淡,但每說一句,許狂的臉色都變了一變,他知道,蘇平全都說到點上了。
他心中也有些後悔,如果認真作戰的話,會不會是另一個結局?
這念頭剛出,想到蘇平隨手甩飛的沼澤爬屍獸,以及那不可能從人口中發出的龍吼咆哮,他頓時將那念頭拋之腦後,再次看向蘇平時,目光也變得有些怪異。
面前這年輕得過分的少年,真的是人類?
“你最近輸的一場戰鬥,是輸給什麼樣的對手?”蘇平問道。
許狂不知道蘇平問這個幹嘛,輕咳一聲,有點小小得意道:“我最近沒輸過,一直都是贏的,在我們戰神學院裏,我可是戰力榜前十的存在。”
看到蘇平眼中的懷疑之色,他心中的得意頓時消散,但依然倔強地道:“我說的是實話!”
要不是遇到蘇平這個怪物,他最近的確沒輸給過別人,就算輸了,他也會瘋狂鍛鍊,然後去找回場子。
“既然你這麼牛逼,爲什麼不是你們學院第一?”蘇平問道。
許狂微微張嘴,呆愣在當場。
這話……
無言以對。
“我是想通過你輸掉的戰鬥,來聽聽你輸掉的原因,看看你是輸在什麼地方上。”蘇平說道。
許狂明白過來,略微汗顏,立刻跟蘇平說出他幾個月前敗給學院裏戰力榜第二的那場戰鬥。
蘇平聽完,目光有些怪異,本來穩贏的戰鬥,居然也能硬生生輸掉?
這戰神學院的高材生,都是這麼厲害的麼?
“你用你的六階濁骨獸去跟他的六階焰照鳥肉搏……你腦子沒進水?”
許狂愣住,有些氣怒,要不是看打不過蘇平的份上,當場就要飆髒話了。
“我用濁骨獸用骨牢封鎖了空域,逼他的焰照鳥跟我的濁骨獸在低空和陸地對戰,難道錯了?”許狂非常不服,這一戰他輸給對方是心服口服,完全是寵獸被剋制了,但聽蘇平的口氣,反倒是他輸的不應該?
難道輸了還是他的鍋?!
蘇平看到他不服氣的模樣,活脫脫像個小學生,沒好氣道:“我問你,濁骨獸的能力是什麼?”
“骨牢,濁霧,骨刺,骨鎧,血靈轉換!”
許狂一口氣報了出來,說完看向蘇平。
蘇平點頭,“既然你知道還有‘濁霧’技能就好,那這技能是幹嘛的?”
“當然知道,這是迷惑技,骨牢是控制技,濁霧能覆蓋場地,遮擋視線,但是,這對焰照鳥沒什麼作用吧,它翅膀一振,用火旋風就能輕易將濁霧驅散!”許狂說道。
蘇平嘆氣,“誰說濁霧只是迷惑技能?濁霧裏的濁氣,有腐蝕性,如果給你天天聞,你會怎樣?你的身體會很快衰竭!
這濁霧就是配合血靈轉換用的,以你的濁骨獸,好歹跟焰照鳥是同階,給對方造成一點傷口能辦到吧?
只要造成傷害,濁骨獸就能通過濁霧,吸食裏面接觸到的鮮血,將鮮血進行血靈轉化,滋補自身,這技能用在羣戰時,濁骨獸能以一當千!”
蘇平看到他一臉驚愕的模樣,繼續說道:“除了用濁霧配合血靈轉換外,你的骨牢用的也有點問題,誰說這只是一個控制技能?骨牢能封鎖空域,小骨牢也能成爲你的保護盾牌!”
“在雙重骨牢之下,焰照鳥的攻擊會被你的小骨牢抵擋,而你能在小骨牢裏任意用骨刺投擲來攻擊它。”
“如果你想慎重點,也可以在骨牢裏疊加出三道,四道,乃至更多道骨牢,既然要封鎖焰照鳥的行動,就乾脆將它完全瑣死!”
“無論是哪種戰略,都能輕易擊敗這焰照鳥,畢竟聽你描述,這焰照鳥沒領悟出灼火射線,在場館這種有限的場地中,很難發揮出優勢,遇到有控制技的寵獸,就是自討苦喫。”
這灼火射線是七階寵技,升級後便是八階的極熾射線了,破壞力更大。
聽到蘇平的話,許狂完全愣住。
濁霧能配合血靈轉換?
骨牢還能當盾牌防禦?
用疊加骨牢來封鎖敵人行動?
如果蘇平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三種方法,都是能擊敗焰照鳥的。
而他,居然輸給了焰照鳥?
許狂對自己產生了濃濃的懷疑。
同樣的,他也有些懷疑蘇平說的濁霧和血靈轉換配合,究竟是真是假。
蘇平也料到他會不信,“這裏有場地,你自己測驗吧。”
許狂微微點頭,神色也變得有些凝重,立刻讓自己身邊的濁骨獸開始釋放濁霧,同時,他又召喚出自己一隻低階的元素系寵獸,雖然不是火屬性,但也是血肉之軀。
他讓元素寵獸受傷,然後給濁骨獸下了命令。
很快,驚人的變化讓他目瞪口呆。
居然真的能!
一個迷惑技能,居然跟進食技能,可以相互配合?!
這誰能想到?
許狂不禁看向蘇平,後面的骨牢疊加之說,他沒有測驗,但也知道是極有可能實現的,單是蘇平提出的描述,就讓他的思維出現顛覆性突破。
在震撼之餘,他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問道:“那如果焰照鳥用烈海攻擊呢,骨牢未必能抵擋吧?”
“你不是還有骨鎧麼?”蘇平沒好氣道:“骨鎧至少能撐一下吧,在這段時間,焰照鳥釋放技能時,自身的行動也會減慢,剛好是給你攻擊它的時候。”
許狂怔了怔,想想還真是。
烈焰攻擊雖然狂暴猛烈,但自己的濁骨獸未必得馬上逃跑,可以靠骨鎧撐一下,同時反擊。
只要反擊到了,就有可能會打斷對方的攻擊,以攻爲守!
他感覺茅塞頓開。
同時,想到這場戰鬥的結果,他臉上又有些尷尬,這麼說來,他輸掉真的是太冤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許映雪
蘇平跟他說完這一戰的問題,又問了他一些別的戰鬥事例,結果發現……自己要糾正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很懷疑,對方真的是戰神學院的高材生?
第一名校就教出這樣的人?!
蘇平是沒讀過戰寵學院,也不知道里面具體的教學是個什麼情況,但眼前這許狂給他的感覺……很笨拙!
他忽然發現,這家教的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賺到的。
他忽略了一件很嚴重的事。
如果教導的是一個蠢笨的人,那麼一場家教所耗費的時間,對他來說大大不值。
在蘇平的一個個事例講解中,許狂打開眼界。
他面前彷彿被打開一扇全新大門,蘇平說的許多戰鬥方式,極具顛覆性,完全突破常規思維。
還有豐富的亡靈寵知識,讓他目瞪口呆,受益匪湣�
一場場指導下來,他對蘇平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再也無法將對方看成是自己的同齡人,他甚至懷疑,蘇平是個用了什麼藥物,永葆青春的老怪物。
在蘇平的指導下,他在場館裏一次次實踐。
對自己幾隻亡靈寵的細緻瞭解後,他在蘇平的指導下,操控空間更大了,戰鬥力直線上升。
感受到自己短短一節課就有如此巨大的突破,許狂除了對蘇平的佩服外,對自己也有些小小得意,這就是天資,一說就通!
“那個,蘇前……蘇導師。”
許狂本想叫蘇平前輩,但看到蘇平清秀年輕的面孔,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叫出口,但叫一聲“導師”他卻是心服口服的。
他有些臉紅,道:“你以後還能再來指導我麼?”
“再來?”蘇平似乎被嚇到,但他反應很剋制,只是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
“這個,有空再說吧。”蘇平婉拒。
許狂也知道,蘇平有如此實力,必定不會是一個太清閒的人,他點頭道:“嗯,蘇導師,先前多有冒犯,您別介意。”
“沒事。”
“蘇導師,能留個聯繫方式麼?”
“……就網站聯繫吧。”
“好吧。”
許狂有些遺憾,但想想一般大人物從不輕易留下私人聯繫,蘇平這麼做也可以理解。
“該教的我都教你了,這次給你的指導,可不只一次。”蘇平看了看時間,來這裏已經兩個半小時了,他有些心痛,對許狂道:“付錢吧,我要走了。”
許狂反應過來,“哦哦”兩聲,連忙取出手機。
而蘇平也十分嫺熟地劃開手機,將帳號給了他。
一番操作之後,轉賬成功。
場面略微有點小小尷尬,許狂撓了撓頭,感覺這轉賬的場面,實在有點不符合蘇平的強者身份。
但他仔細想想,強者也要喫喝拉撒,收錢也很正常。
他對蘇平道:“蘇導師,我送您出去吧。”
“嗯。”蘇平點頭。
許狂取出戰鬥館的卡,插卡開門後,帶蘇平離開了戰鬥館。
等來到外面的休息區,看到先前喝果汁的女生還坐在那裏休息,而另外兩個青年卻不見了。
女生看到許狂,詫異道:“你們還沒走?”
她先前進入場館裏戰鬥訓練,還以爲許狂已經離開了,沒想到居然還在這裏。
許狂呵呵一笑,“練晚了點,他們都走了麼?”
“還在裏面練呢。”女生努嘴道。
許狂哦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對蘇平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繼續在前面帶路,離開了戰鬥館。
女生看到許狂的舉動,有些愣住,等她反應過來時,看到二人已經離開了。
她有些疑惑,是自己的錯覺嗎,平時一向狂傲的許狂,今天態度似乎挺謙遜的?
她看了眼消失在戰鬥館外的二人身影,收回了目光,沒再去想。
離開戰鬥館後,許狂將蘇平送到了小區門口,二人在門口分別。
目送蘇平的身影遠去,直到看到蘇平在路邊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後,許狂才回過神來,有些錯愕。
沒想到蘇平這樣的人物,居然是坐出租車出門,而不是自己開車。
但很快,他便醒悟過來,一般真正大佬都是不在意這些表面裝飾的,他那位老爹還經常穿着拖鞋參加一些頒獎典禮呢,人家照樣陪着笑臉,誇讚時髦。
越是窮人越靠外在裝飾,越是真正有底氣的,反倒越隨意。
“靠,早知道這樣,我來給他叫出租車了。”許狂一拍腦袋,頓時懊悔。
要是他來替蘇平叫出租車的話,他可以用手機軟件叫,到時還能知曉出租車將蘇平送到了何處,這樣的話,他也等於偷摸知曉了蘇平的居住地址。
望着出租車離去,他後悔也無濟於事,心中鬱悶,轉身進入了小區中。
等回到家裏。
許狂正在脫鞋,便聽到客廳內傳來兩個聲音,除了老爹的聲音外,還有一個竟是老姐的聲音,他們正在談論着什麼事情。
他仔細聽了兩耳朵,是荒區的事。
提到荒區,他心中不禁嚮往,這便是他畢業後要去征服的地方。
“姐,你回來了!”
許狂飛快換上拖鞋,跑到客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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