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寵獸店 第376章

作者:古羲

老者也料到如此,只是臉色還是變了變,他立刻問道:“那逆王的意思是?”

“留在龍江,共度難關。”

“……”

老者和旁邊二人都是愣愣看着蘇平,沒想到蘇平居然要留下。

“這……”

老者臉色犯難,道:“逆王,以您的實力和身份,去任何地方都行,又何必留下如此冒險呢?”

蘇平挑眉:“你們不是來幫忙的?”

老者愣住,意識到蘇平誤會了,立刻想要否認,但想到蘇平的態度,頓時又將話縮了回去,他苦笑道:“我們此行過來,是擔心逆王跟這孩子的安危,還以爲逆王要走,特意來接你們。”

蘇平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是聽到消息,擔心鍾靈潼的安危,特意來接自家孫女的。

“既然是來接小潼的,那就來接吧,我就不必了。”蘇平說道。

老者看出蘇平的態度轉爲冷淡了,連忙道:“逆王,我們鍾家就這麼一個好苗子,這您也知道,而且這孩子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既然逆王打算堅守龍江,我們鍾家自然也不會就這麼離開,這樣如何,他們兩位留下,在這裏協助逆王鎮守龍江,我先帶她回去,順便回鍾家再帶點人手過來。”

聽到他這話,蘇平看到他眼中的找猓@才臉色緩和,微微點頭,道:“也不必再叫人手了,有這份心意就夠,再叫人過來,也麻煩,而且你們鍾家經營多年,也不容易,留下他們二位足以。”

旁邊的兩位封號,臉色微微變化,但沒說話。

蘇平是鍾靈潼的老師,又是比傳奇還罕見的逆王,如今龍江有難,是蘇平的家鄉,他們理應幫忙,藉此機會跟蘇平拉近關係,要不是進攻的是彼岸,實在是太嚇人,他們也不會前來接人,反而會直接派兵增援過來。

“不,我不離開!”

就在這時,鍾靈潼說話了,聽到大爺爺他們是來帶自己走的,她臉色變得有些急了起來,道:“老師在這裏,我就在這裏,我不回去!”

老者臉色微變,慍怒地看了她一眼,他冒着有可能得罪蘇平的風險來接她,她要是不回去,萬一在這裏出什麼事,他們鍾家的心血就白費了。

而且一旦鍾靈潼出事,他們跟蘇平的這條線,也算斷了。

鍾靈潼纔是中間的紐帶!

“潼兒,聽話!”老者低聲道,想要喝斥,但有蘇平在面前,不敢表現太明顯。

鍾靈潼直視着他,目光堅決,道:“大爺爺,你不必多說了,我就待在老師身邊,老師還沒教我培育術,我還沒有出師,我哪都不會去!”

老者臉色變了變。

既沒想到這孩子的態度會這麼堅決,也沒想到,她來這裏這些天,蘇平居然沒教導她培育術,這是爲何?

他不敢問,只是心中惱怒。

“你真不走?”

“不走!”

老者臉色發黑,沒再說什麼。

蘇平看了鍾靈潼一眼,見她小圓臉滿是堅決的模樣,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小傢伙這麼執着,他們才相處沒幾天纔是。

蘇平也沒說什麼,反正留在店內,就算那彼岸真把龍江攻破了,也沒法傷到她。

第五百零七章 我,不走!

見叫不動鍾靈潼,老者也是束手無策。

畢竟好多話,當着蘇平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表露出來。

留在龍江,這簡直是自掘墳墓,他也不知道蘇平是怎麼想的,這可是彼岸,王獸中的頂尖王者,別說蘇平是逆王,就算是傳奇來了都沒用!

“既然這樣,老朽也留下來吧,希望能略施綿薄之力。”老者說道。

他這麼說,是爲了留下照看鐘靈潼。

真要到了城破爲難時,他可管不了那麼多,到時就算得罪蘇平,他也得將鍾靈潼強行帶走。

以鍾靈潼的天賦,就算沒蘇平,換個別的老師教導,成爲大師也是妥妥的,這可是他們鍾家的苗子,不能陪蘇平這麼任性送命。

對這老者的話,蘇平沒說什麼,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忽然響起,蘇平一看號碼,居然是市長謝金水的。

“市長,你在哪?”

蘇平立刻接通問道。

“我已經回來了。”謝金水的聲音有些平靜。

蘇平詫異,這麼快?

昨晚出發,今天就能返回?

“請了幾位傳奇?”蘇平連忙問道。

謝金水沉默了片刻,道:“蘇老闆,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麼,我想開個會,有些事當面說比較好。”

蘇平微怔,忽然感覺到謝金水的語氣有些不對味,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

“好,我這就去。”

蘇平立刻說道。

等通訊掛斷,蘇平看了眼旁邊的刀尊跟三位鍾家老者,道:“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你們隨便坐。”

刀尊看了他一眼,蘇平沒隔音,他也聽到了通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道:“好,你自己小心。”

“蘇老闆儘管去忙,不必睬我們。”鍾家老者連忙道。

蘇平點點頭,立刻離店。

出了門,蘇平看到街道對面的門面裏,秦渡煌和柳天宗也都從店裏出來,二人看到蘇平,都是驚訝。

“蘇老闆,老謝剛回來了。”

“嗯,他剛聯繫我了,叫我過去一趟。”

“是麼,我也正好要去,我問他請了幾位傳奇回來,他沒說。”秦渡煌皺眉道。

旁邊的柳天宗乾笑道:“這老傢伙,該不想是想給咱們一個驚喜吧?”

蘇平和秦渡煌都沒笑,覺得這個說法一點也不有趣。

在這個時刻,他們沒心情開玩笑,尤其是在這麼大的事情上。

老謝的反應實在是很怪。

這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到一種糟糕的可能。

但願不會是真的!

……

很快,市政府廳內。

會議室中。

除了結伴而來的蘇平和秦渡煌,柳天宗之外,牧北海和周天林等人也都到來,他們是在其他地方辦事,一聽到謝金水歸來的消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會議室內,還是他們幾人。

“老謝,怎麼回事,你別一聲不吭啊!”葉家族長脾氣火暴,忍不住焦急地道。

秦渡煌望着低頭不語的謝金水,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道:“老謝,究竟什麼情況,你說個話,難道,峯塔那邊的傳奇,沒有過來?”

其他人看到謝金水之後,都是這樣的想法,此刻聽到秦渡煌將他們的擔憂道出,都是臉色微變,緊盯着謝金水。

聽到秦渡煌的話,謝金水身體像是微微震動了一下,他沉默少頃,慢慢抬起頭來,卻是一臉難以描繪的神色。

充滿疲倦,失望,絕望,還有痛苦,以及愧疚等等。

看到這張臉,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峯塔說……前線深淵洞窟告急,他們沒法騰出人手過來幫忙。”謝金水緩緩開口,嗓音卻沙啞得可怕。

秦渡煌等人臉色瞬間變了。

沒法騰出人手?

“一個傳奇都沒來?!”周天林忍不住瞪眼,又是震驚,又是憤怒,道:“峯塔不是說,有幾十位傳奇麼,平常其他基地市遇到王獸級災難,都能請動峯塔裏的傳奇相助,這一次爲什麼不行?!”

“難道他們也在害怕彼岸!?”

聽到周天林憤怒的聲音,旁邊的幾人都是微微張嘴,這話他們也想問,但周天林已經替他們說了。

牧北海臉色陰沉無比,道:“老謝,究竟怎麼回事,基地市每年給峯塔的稅,那麼多錢,他們是有義務來幫我們的,現在真需要他們了,爲什麼沒來,就連一位傳奇都請不動嗎?”

秦渡煌的心情跟周天林一樣,此刻凝視着謝金水,道:“老謝,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要是峯塔的傳奇不來,咱們龍江跟等死有什麼區別?雖然我老秦願意爲龍江犧牲,但無謂的犧牲,就太蠢了!”

“沒錯。”葉家族長也開口道:“他們不願意來,究竟是爲什麼?”

“老謝,是不是你的態度不好?”柳天宗皺眉道。

謝金水聽到柳天宗的話,灰暗的眼眸微微轉動,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顫抖,道:“態度?呵呵,我給他們跪下了,挨個的一個個跪下了!你說我的態度好不好,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請求了,那不是請求,是哀求!”

柳天宗微怔,秦渡煌等人也都是愣住。

跪下?

謝金水雖然不是傳奇,可畢竟是封號極限啊!

而且又是市長,居然給人下跪?!

即便是見到傳奇,封號敬畏,但也只是鞠躬行禮!

下跪,這已經超出了對待傳奇的禮遇!

蘇平也是臉色發冷,幾乎能想象到謝金水跪下哀求的模樣。

“那是爲什麼?難道是深淵洞窟的事?我聽說深淵洞窟那邊犧牲了好幾位傳奇,老謝,你在峯塔裏見到了幾位傳奇?”秦渡煌眉頭緊皺道。

謝金水沉默。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道:“我昨晚連夜趕到峯塔,將事情如數稟報,他們讓我等,我就在那裏等……等了兩個小時,他們說上面的人要見我,我就去了,然後我就見到了峯塔裏管事的傳奇。”

“我把事情說了,他們說現在深淵洞窟需要傳奇鎮守,讓我們自己解決,或者趁彼岸還沒有攻擊前,讓我們趕緊遷離,我就說,龍江的這些人口,不是馬上說遷離就能遷離的,就算要遷離,也需要人護送,我請求他們派一位傳奇過來,幫助我們遷離,但沒同意。”

“後來,我就去找一些曾經來過龍江,跟龍江有過淵源的傳奇。”

“我找了好幾個,但他們都拒絕了。”

“我就在峯塔裏到處找,找了十幾位傳奇,但沒一個人答應……”

謝金水微微沉默一下,看向秦渡煌和蘇平等人,道:“我看出來了,他們也在害怕,害怕因爲來幫忙,而遇到彼岸。”

秦渡煌等人都是怔住。

蘇平也是愣住,但很快眼中寒光閃現。

“我記得有一位傳奇,叫北王,你見過沒?”蘇平問道。

謝金水微怔,似乎沒想到蘇平會認識這麼早的傳奇,他微微點頭,“我見到了,也找他了,但他說有別的任務在身,不方便過來。”

蘇平沉默。

他感覺心頭像有一團怒火在燒。

其他幾人也都回過神來,周天林忍不住道:“你說你求了十幾位傳奇?他們要是都過來的話,難道還怕那彼岸嗎?他們只要過來跑一趟,來回一天的功夫都不到,展現出力量,就足以將那外面集結的獸潮殺潰,爲什麼不來?”

“不是說深淵洞窟急缺傳奇坐鎮麼,爲什麼你在峯塔裏還能遇到十幾位傳奇?”秦渡煌有些疑惑,先前從秦書海那裏得到深淵洞窟的消息,他知道那邊急缺傳奇鎮守,以至於連王下聯賽,都成爲誘餌。

結果在峯塔總部,居然能見到十幾位傳奇?

謝金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滿臉怒容的周天林和牧北海等人,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他親自去過峯塔,見過那裏的情況,所以他比其他人知曉的更多。

還有很多話,他都沒說出來,因爲說了,也沒有意義。

他是成年人,也是市長,他經歷過很多,也見過很多,他既看到了無數美好,也看到了無數的醜惡,所以他懂,能一下子理解。

但是懂了,也毫無意義。

只會更覺得痛苦。

“他們至少有一點沒說錯。”謝金水聲音低沉,道:“我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一下這件事,峯塔的傳奇不來,憑我們想要守住,的確很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打算,幫所有人遷離。”

腥诵念^都是一震。

看到謝金水逐漸平靜的表情,以及認真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在他們來之前,謝金水多半就在做一場艱難的思想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