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早就應該將這些異族驅逐出神界,不該收留!”
周圍的卸嗌褡迥抗獗洌⒁曧耥瘢m說墨烽是某個派系培養出的神子,如果是死於族內鬥爭也就罷了,但被一個人族當袛貧ⅲ@使整個霖族臉上無光。
在這一刻,他們全族都是同仇敵愾。
大族雖然有許多毛病,但在某些事情上,卻保持極度一致。
“殺!”
“殺!!”
“殺死盜竊伲 �
鋪天蓋地的怒喊聲響起,音浪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似乎要將蘇平淹沒。
紫金色長髮老者臉色微變,釋放出一股力量將蘇平徽郑獾锰K平無法承受這股壓迫,露出難堪之象。
但蘇平的表情卻非同尋常的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周圍那些怒喊聲雖然經過紫金色長髮老者的削弱,將裏面的殺氣給抵擋,但依舊具有極強的壓迫力,而蘇平卻像聞如未聞,只是靜靜地環顧四周。
直到看到某處,他目光驟然一凌!
從那處虛空中,裂開一條通道,有數十個身材魁梧的霖族壯漢,赤裸上身,虎背熊腰,上身只纏了一條金色腰帶般的條帶,刻着金龍的戰靴踏在虛空中,走出一道道金色波紋。
在他們身後,拖拽着長長的鎖鏈,極其浩瀚,而鎖鏈的盡頭,赫然拴着一道道的身影,都是人族。
所有人族看上去都較爲萎靡,渾身傷痕累累,顯然經受過酷刑。
這裏面有老人,婦孺,孩童,也有年輕女子和壯漢,此刻都被鎖鏈穿透肩膀,被拉扯着踉踉蹌蹌在虛空中前行,有些甚至無法維持御空,身體微弱地垂掛在鎖鏈上,在拉扯中,鮮血順着鎖鏈不停滴落下來。
數百,上千,上萬,數十萬!
足足上百萬的人族,在這鎖鏈的拖拽下,從虛空中拉出,從傷口中牽動出的鮮血,凝聚在一起,竟使得下方飄灑出血雨!
蘇平雙目緊盯着,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紫金色長髮老者也是臉色微沉,對他來說,更殘忍的景象也見過,並沒有被震懾,只是知曉事情的原委,他心中也有些動怒。
“殺!殺!”
沖天的怒喊聲襲來,在這座巍峨神山的空地前,蘇平跟紫金長髮老者如兩隻渺小的螻蟻,毫不起眼。
“盜竊伲拱装桑闶窃觞N偷竊本族至寶的?”
野皇緩緩轉身,嘴角微微揚起,俯視着眼前這個人族小鬼,這樣的場面,足以將任何天神境嚇得顫抖,即便是霖族的神子,都無法承受!
他居高臨下,戲謔地看着眼前的螻蟻。
然而,讓他嘴角緩緩凝固的是,他沒有在蘇平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慌亂和緊張,以及侷促!
鎮定!
平靜!
蘇平的表情,像萬古不化的寒冰,冷靜得可怕,唯有一雙眼眸,在此刻如銀色寒星般,銳利得可怕!
這個人族小鬼!
野皇眼中掠過一抹怒色,渾身散發出的氣息漸漸朝蘇平徽侄ィ獙⒆辖鹕L髮老者給的屏障撕裂。
“你想以大欺小麼?”
紫金色長髮老者臉色一冷,踏步站在蘇平面前。
野皇冷哼道:“現在是他承認罪行的時候,是我族審判的時刻,本皇當然不會殺他,區區螻蟻,還不配讓本皇出手,但你想要庇護他,這就是與本族爲敵!”
說完,他猛然發力,要將對方的庇護撕裂。
紫金色長髮老者怒喝一聲,同樣發力,周圍諸神降臨,聲勢太過駭人,如果沒他庇護,別說天神境,就算是主神都無法承受!
兩股至強的力量在虛空中較勁,互不相讓。
野皇臉色微變,眼眸眯起,天道院的老傢伙,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不愧是天道院裏的老古董!
就在這時,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股力量,將這股平衡打破。
紫金色長髮老者悶哼一聲,他給蘇平的庇護頃刻間被撕裂了,而虛空中緩緩踏出一道身影,身披金色神袍,偉岸巨大,如一尊九天上的神祇,俯視猩�
“霖皇!”
紫金色長髮老者臉色變了,沒想到霖族的族長居然親臨!
“別來無恙。”
霖皇面色平靜,帶着一股威嚴,對老者淡然道:“既然是來族內做客,希望有做客的規矩,這位人族少年竊我族至寶,必須接受我族的審判和調查。”
老者臉色陰沉,“事情究竟如何,你們心裏清楚!”
霖皇臉色微冷,“事情就是如此,我們當然清楚,莫非你覺得我堂堂神族,會冤枉一個人族?!”
老者臉色微變,這話不能亂接,畢竟開口的是霖族的族長,他心中惱怒,但手裏沒有證據幫蘇平脫身,也只能憋屈在此。
“切記,絕不能承認!”
他只能給蘇平傳音道。
蘇平沒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走出的這位偉岸的身影,以他的目力,直視對方的身軀都感到刺眼和疼痛,但他依然沒有轉開目光。
“這些就是超越至尊的存在……”
“但還不是祖神!”
蘇平目光冰冷,曾經祖神虛影,都未能讓他低頭,現在他更不會低頭。
沒有老者的庇護,周圍呼喊的怒吼聲,頓時鋪天蓋地砸來,像無數的拳腳砸到蘇平身上,震耳欲聾!
這是諸神的威壓和殺意!
蘇平站在場中,身軀略顯單薄和消瘦,寒風凜冽,將他的衣衫颳得獵獵作響,隨風飄動。
他的身影沒有絲毫顫動,如一根標槍!
在老者擔憂的目光中,在野皇和霖皇居高臨下的俯視目光中,蘇平慢慢抬起頭,一雙眼眸如太陽般璀璨,如寒星般冰冷,他慢慢地轉頭,看向四方。
神影卓立,居高臨下。
慢慢地,攥緊了拳頭。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一股力量從胸腔中迸發,蘇平驀然抬頭,大吼道:“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孤膽
這咆哮如龍,響徹天地。
傳遍全場!
那陣陣肅殺冰冷的“殺”聲,都頃刻間爲之一靜,似乎在驚濤駭浪中,忽然有一道泛舟逆水而行,將驚濤破開!
一雙雙眼眸睜開,露出驚容,以及震怒!
卸嗔刈逯T神全都驚怒地望着場中的人族青年,這樣的卑微人族,竟敢對他們出言不遜,竟敢咆哮諸神?!
紫金色長髮老者也是一驚,原本還擔心蘇平沒他庇護,無法承受這霖族的施壓,沒想到蘇平的意志遠超他想象的強大,他先前的擔憂反倒是多餘。
難怪這小傢伙敢當袛貧⒘刈迳褡樱舨皇侨酥旋堷P,沒有驚世銳氣,又豈敢做出這驚世之舉?!
“找死!”
野皇目光中射出寒芒,冷哼一聲,威壓如雪崩般席捲,碾壓向蘇平。
紫金色長髮老者臉色頓變,急忙出面阻擋,但旁邊的霖皇卻陡然爆發出聖爐般熾烈的氣息,將他與蘇平的時空分離。
雖然跟蘇平站在相鄰的位置,但實則彼此的距離卻相隔億萬裏不止。
“你要以大欺小不成?!”紫金色長髮老者怒道。
沒有回應,野皇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蘇平,他的氣勢徽侄拢阋宰屩魃窬扯碱潗�
“這就是你們高位神族的手段?”
蘇平開口,目光如鋒刃般銳利,直視着對方。
他的身影沒有絲毫退卻,這份已經實質化的威壓無法讓他低頭,在他體內隱隱有金烏的長鳴響起,仙力流轉,渾身的骨骼都發出咔咔聲響,有種撕裂的感覺,但僅靠威壓,並未能讓他的身體崩潰。
野皇眼眸一冷,顯然沒想到眼前的天神境小鬼竟能挺住,他知曉蘇平能斬殺墨烽,在同境中極其出色,但眼前蘇平的表現,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此子,必誅!
“竟敢怠慢野皇大人,殺了他!”
“直接將他誅殺,魂煉九萬年,讓他永世懺悔!”
“讓他跪下,殺!”
周圍卸嗔刈宥际钦鹋惶K平的態度和傲慢所激怒,一聲聲怒喊聲響起,如浪濤般包圍向蘇平。
這些呼喊聲此起彼伏,卻不能給蘇平造成什麼影響,如柳葉般拍打在他臉上,雲淡風輕。
蘇平聽着聽着,不禁嗤笑起來。
“說我傲慢?說我無禮?說我偷竊?”
“論傲慢,有誰能與你們相比?!”
蘇平雙目中迸射着冷光,直視着周圍諸神:“高高在上,覺得我就應該跪下跟你們說話,才叫符合禮儀麼?可惜,我等生而爲人,生是站着,死也是站着,所謂諸神,也不過是一羣天生就強大點的生命罷了!”
“即便你天生是神,又有何用?在相同境界,照樣被我踐踏在腳下!”
“天生神骨,不及凡胎!”
蘇平的話穿透力極強,傳遍全場。
遠處,那些被鎖鏈束縛,拖拽在虛空中的人族,無不抬起頭,虛弱無力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個被諸神包圍的青年。
似乎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陽,從那青年的身上燃燒出來,也在他們的眼眸中燃燒起來!
天生神骨,不及凡胎!!
這八個字,如釘子般刺落在猩裥念^,所有人都是臉色變了,包括蘇平身邊的紫金色長髮老者,他也是神族的一員,並且是高位神族,不過,他沒有因此憤怒,反倒是震撼地看着身邊的青年,這樣的言語,是有怎樣的豪氣,才能說得出來?
人族!
這就是人族!?
“胡說八道,藐視神族,當誅殺!”
霖皇眼神冷漠,冰冷說道。
隨着他的話落,徹底給蘇平宣判下死刑。
原本還需要以蘇平偷竊至寶的名頭來將其處死,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僅憑蘇平如此大放厥詞,就足以將其處死!
太古神界,終究是神所主宰的世界!
區區人族,區區凡胎,豈容在這裏蹦躂?
霖皇的抉擇,無人有異議,在場除了霖族猩猓�有少數前來觀望的其他神族,但都在霖族的領地之外,隔着無盡虛空眺望。
此刻聽到蘇平的話,也都不禁搖頭,覺得這人族太癲狂了。
“說我偷竊,卻沒有證據,無非就是想要爲你們的神子復仇。”
蘇平聽到了霖皇的審判,卻沒有動容,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說我藐視神族,我藐視的並非是神族,而是你們霖族!!”
“神子被我斬殺,還以偷竊的名頭來複仇,小輩交戰,族長都出場,擒我人族,不過是逼我現身就範,如此卑劣可笑可憐,我所說可有半句是錯?!”
他大聲喝斥怒吼,聲音傳遍朗朗乾坤。
霖皇眼中掠過一抹殺意,揮了揮手,旁邊一道身穿金袍的老者現身,漠然俯視着蘇平:“人族孽畜,以下犯上,藐視高位神族,罪該……當斬!”
蘇平氣笑了,道:“堂堂高位神族的族長,被我說的竟不敢反駁了嗎?”
霖皇眼眸冷漠,道:“本皇並非不反駁你,只是你這等螻蟻不配與本皇對話,也不配讓本皇來與你解釋,螻蟻就是螻蟻,你輕率猖狂的言論,會爲你的種族帶來滅頂之災!”
隨着他的話落,遠處被鎖鏈拴着的百萬人族,無不掙扎,鎖鏈被拉扯得叮叮作響,其中有不少人更是當锌奁鰜怼�
有些人滿臉怒容,知曉事情的原委,也知曉蘇平並未做錯什麼,此刻只是憤怒和怨恨地看着霖皇等霖族強者。
但其中不少人,難免會懼怕死亡,爲接下來的隕落而悲傷膽怯。
蘇平勃然大怒,大吼道:“你敢動他們,我此生必不會饒過你們霖族!!”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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