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抄公
繼而，一張清晰的高空地圖，就浮現在她眼前。
只見在不夜城之外，赫然浮現出一個面積比不夜城還大的巨坑！
無數地下水湧出，形成了一個湖泊！
在湖泊之中，還摻雜着巡天母艦的殘骸。
詭異的是，距離撞擊最近的不夜城，卻似乎沒有受到一點損傷，彷彿那些不是木頭城牆，而是堅不可摧的壁壘！
……
生命之城。
董事會。
一干長生者親王與旁聽的公爵盡皆失去了言語能力。
“公司的衛星與母艦……這一下我們至少損失了幾十億年的資產！”
良久之後，猶達斯家族的親王喘着粗氣，眼珠上滿是血絲。
一下損失幾十億代表什麼？
代表生命銀行今年的財務報表會非常難看，說不定會直接從盈利降爲虧損！
然後，各大股東的分紅必然會減少甚至消失不見。
那他拿什麼去養自己的幾萬個兒子？
還有其它數不清的後裔？
難道……要眼睜睜看着他們老死麼？
對於生命銀行的十三家族來說，銀行虧損，就代表家族裏要死人！
“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彌賽亞家族的親王瞪了猶達斯親王一眼：“索托斯家族的長生者伯爵……永遠只有一位，那就是蠻荒時期的長生者、神祕學的奠基人、偉大的科學家——亞倫·索托斯閣下！”
“這是一位雖然事蹟掩埋在歷史之中，卻比莉莉婭特女伯爵更加偉大的存在！”
“甚至，當初整個不夜城區域，就是對方的領地……從法理上來說，對方絕對有權力幹掉任何自己地盤上的敵人！”
……
“誰不知道你們彌賽亞家族擁有神祕傳承……相比於那位真正的長生者，我們這些只不過是竊取長生者之名的蠕蟲！”
這時候，多馬家族的親王開口了：“但是……問題就在那裏，需要被解決……我建議，一起開啓封印，請動那一位閣下出手吧！”
其餘十二位親王紛紛一凜。
他們知道多馬親王說得是誰！
那是生命銀行最大的祕密，被隱藏在金庫最深處，唯有十三家族的親王湊齊十三把鑰匙，才能真正出世。
在平時，只能利用一點神祕學儀式，在開戶之時，將別人的氣息強行烙印於賬戶上，利用這位存在的高位格，實現壽命數據化技術！
“那一尊存在……”
彌賽亞親王喃喃着：“你們如何能保證，祂會完全服從我們，而不是報仇？……畢竟，從某個方面來說，我們纔是封印祂的罪魁禍首啊！”
“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快速的進階已經令祂積累了太多瘋狂特質，瀕臨徹底的瘋狂或者死亡……”巴多羅買親王道：“我們封印了祂，實際上是在拯救祂……而目前，祂的狀態應該好了許多……”
“我反對，如果要找超越長生者的力量……蓋亞網絡與賽博集團中不也有麼？”
一位親王提出反對意見。
“賽博集團已經被智械危機弄得焦頭爛額……至於蓋亞網絡，我剛剛收到一個絕密消息，他們的底牌，那個高位意識體——蓋亞！不知道爲什麼，居然從體內誕生出另外一尊強大的人工智能，兩者正在瘋狂爭奪蓋亞網絡的控制權……現在蓋亞公司正在全力幫助蓋亞，不會再分心了！”
另外一位親王搖搖頭。
他在蓋亞網絡中也有不少股份，算是對方的董事，雖然權力不如生命銀行，但也知曉許多絕密情報。
“人工智能還能誕生另外一位人工智能麼？不……蓋亞當初的誕生充滿巧合……神祕的位階也難以跨越……這個新生的思維體，竟然能令蓋亞網絡公司都束手無策？”
彌賽亞親王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這不像是偶然產生之物……”
多馬親王不耐煩道：“不要說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我建議開啓投票表決！”
彌賽亞親王神情肅穆，略微頷首。
繼而，十三位親王開始表決。
“七票贊成，三票反對，三票棄權，提案通過！”
一位親王嘆息一聲，將手指按在面前的辦公桌上。
對於他們而言，他們身上攜帶的基因數據與信息態，纔是真正的鑰匙！
……
當十三位親王都錄入自己的數據與信息態之後。
生命銀行，金庫最深處。
一道接着一道的閘門打開，現出其中一片綠草如茵的土地。
在土地之上，還搭建着一處茅屋，裏面似乎有一道人影。
一條清澈的河流圍繞着茅屋，形成了一個圈子。
而此時，一道閘門浮現，這個溪流的圈子驟然被截斷！
這條河流並不簡單，代表着神祕學意義上具現化的‘封印’！
河流的斷裂，就代表這封印的破碎！
第1038章 反轉
“終於……終於……”
茅屋吱呀一聲打開，裏面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他穿着灰黑色的的殘破布袍，身上並沒有絲毫機械改造的痕跡，臉上鬍鬚與污漬掩蓋了原本的面容，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但下一刻，這個‘人’就轟然炸開，化爲無數的信息流。
一個又一個神祕象徵與符號，共同組成了他的軀體，他的生命形態早已發生改變，並非是血肉與機械生命，而是信息生命、知識之妖！
“不好！”
在看到那個男人展露神祕形態之後，十三位親王就立即截斷了通訊，但在旁聽的公爵當中，依舊有好幾位慘叫一聲，雙眼炸開。
哪怕是裝載了機械義眼者，也只是讓爆炸變得更加恐怖了而已。
“信奉某位隱祕存在！”
“某個強大組織的最後成員！”
“威廉·夏爾！”
“你太過分了！”
彌賽亞家族的親王怒吼一聲：“我們幫助了你，讓你沒有陷入徹底的瘋狂……你便是如此回報我們的？”
會議桌中心，完美的3D投影開始扭曲，似乎操縱這裏的AI出了問題。
無數畫面破碎、重組……最終浮現出一張男子的臉龐：“你們幫助了我，我也幫助了你們……但你們貪婪地向我索取更多……如果不是我狀態不佳，我早就……哈哈……算了……這一次，又要對付誰？”
多馬親王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威廉……你的瘋狂傾向更嚴重了……只有與我們合作，你才能維持人類的意識，這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事情。”
“算了……我自己看……”
作爲開啓了第九原質的刻印者——知識之妖，威廉對於信息與數據的操縱，還要超出這十三親王的想象。
下一刻，他就從生命銀行的數據庫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幕。
與此同時，也看到了那一個屹立於不夜城之頂的人影。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激動，瞬間消失……
董事會內，十三位親王面面相覷：“怎麼回事？”
“金庫傳來最新消息，威廉已經消失了……”
“祂這一次相當主動啊……”
“以祂的實力，絕對屹立於塵世之巔，能鎮壓下那一位綠森伯爵……”
……
不夜城。
萬能手與榕樹人正詫異地望着遠處的人工湖，久久不能平靜：“這就是神祕的力量麼？”
榕樹人呢喃着，生平第一次產生出科學與金屬，或許真的不如神祕之力的想法。
能憑藉一人之力，令利維坦巨頭折戟沉沙，這樣的主人，到底多麼強大？
亞倫此時卻有些恍惚，望着外界的天空。
靈界隱隱的波動傳來，一扇無形的門扉打開。
繼而，某個衣衫襤褸，臉上長滿鬍鬚的男人就走了出來。
他雖然沒有展露出自己的真實形態，但一種來自靈魂上的恐怖壓力，已經令榕樹人與萬能手顫慄不已，幾乎要跪下。
‘這……這難道就是生命銀行潛藏的怪物？！’
榕樹人第一個想起什麼，失聲道：“主人……祂……祂是生命銀行的幕後黑手……小心，祂……”
“你說他，生命銀行的黑手？”
亞倫的表情卻十分奇怪，望着這個人。
生命銀行董事會。
“要開始了麼？”
十三位親王目不轉睛地盯着攝像頭。
繼而……
他們就看到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恐怖存在，那頭名爲威廉的怪物，向着敵人跪了下去……
跪了下去……
砰！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的機械義眼都爆掉了，殘渣碎了一地……
……
“先祖大人！”
威廉·夏爾表情激動：“您……您終於甦醒了？”
只是看見亞倫的第一眼，他就毫不懷疑，面前這一位，就是真正的綠森伯爵，也是當初‘無形隱修會’的召集人。
甚至……是‘虛妄之靈’的化身，祂的容器！
“是的，我已經歸來！”
亞倫嘆息一聲，直接察覺到了威廉·夏爾的狀態很不妙。
雖然開啓了九大原質，但距離瘋狂也只差一線！
他一抬手，放出了純白的光輝！
——救贖之光！
在救贖光輝之下，威廉眼眸中的瘋狂之色正在飛快收斂，在他皮膚之下，一個又一個信息態囊腫正在逐漸痊癒……
“讚美虛妄之靈！”
威廉·夏爾感受到了熟悉的救贖之力，幾乎熱淚盈眶。
多少年了？
終於又一次感受到了真正虛妄之靈的力量與光輝！
這是徹底地祛除瘋狂與污染，比‘塔’的平衡之道好上千萬倍！
轉瞬之間，威廉身上的污穢與服裝也發生相應變化，似乎又回到了當初英維斯年代。
榕樹人望着生命銀行的底牌，那個恐怖的怪物，竟然變成一個普通青年，甚至還向伯爵下跪，整個人都感覺彷彿魂飛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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