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抄公
“你出自哪裏？神祕教派？”
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女人看到他之前默然的姿態，又問了第二遍。
“自然人？”
亞倫望了望她的金屬手臂：“如果意思是沒有你們這種改造的話，那我的確是自然人……”
“不可思議……你竟然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這裏的空氣可是有毒的，長久呼吸容易侵蝕肺部跟心臟！”
克洛伊拍了拍自己胸膛：“看到沒有……我的人工肺可是‘自然之綠’五型的呢！如果再換上一顆人工心臟，我說不定就可以去上城區生活了……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克洛伊，他們是老頭、傑森、還有威爾遜，我們是來自‘不夜城’的獵人小隊！”
“我叫做……亞倫！”
亞倫微微一笑：“至於空氣有毒？我並沒有發現……”
不要說他起碼也是第七原質的現世長生者，縱然只是第四原質的‘熔爐’，也不會害怕什麼空氣中的毒素，吸入體內之後就被高溫焚化了……
“克洛伊，這位小哥可是神祕教派的人呢，肯定可以通過一些儀式適應環境，比如血肉改造……”
老頭笑呵呵地解釋，手中的武器雖然降低了槍口，卻並未放下。
很顯然，他對陌生人依舊保持着警惕！
‘神祕教派？儀式？血肉改造……’
聽到這些名詞，亞倫莫名感覺有些熟悉與親切。
一點‘曜’與‘塔’被消耗，在占卜與推演的雙重作用之下，他立即明白了許多事情。
‘嗯，縱然司命抽乾了塵世的靈性，但也不是沒有漏洞……比如我的‘無形隱修會’，以及‘影’之非凡者……只要純影到了第四位階，還是可以直接前往靈界的嘛……從靈界再走私一些‘靈性’回到塵世，雖然肯定比過去艱難，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行，只是還要應對靈性溢散效應……’
‘所以，塵世的神祕依舊存在，只是相當小校蛘哒f非主流了……’
‘現在塵世的主流，應該是科技、以及義肢、人體改造？’
‘我的身份，很適合僞裝成一個抗拒改造的神祕教派自然人信徒？’
電光火石之間，亞倫就明白了許多情報，露出微笑：“是啊……一些儀式在生活中還是挺方便的，我迷路了，可以搭個便車去‘不夜城’麼？”
他對於克洛伊口中的不夜城，相當有興趣。
再說比起漫無目的地在沙漠中游蕩，自然是去一個很多人匯聚的地方比較好。
“沒問題……只是要收費！”
老頭笑眯眯地道：“一個月！一個月的車費，怎麼樣？”
“老頭？！”
克洛伊驚訝地望着老頭，旁邊的傑森與威爾遜也是瞳孔微微一縮，然後就飛快收斂住表情。
‘看起來，這老頭是要狠宰我一刀？’
‘一個月？這是什麼計量單位？’
‘也對……從他謹慎的表現來看，如果不是爲了從我身上撈油水，怎麼可能一直跟我交流？早就跑了！’
亞倫露出疑惑之色：“什麼是‘一個月’？”
“咳咳……”
老頭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克洛伊望着亞倫的表情，就好像在看那些原始部落中只懂得以物易物的原始人。
“這個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來，上車！”
老頭心中閃過一抹狂喜，什麼都不知道才最好騙啊！
等到亞倫上車之後，他立即一個大轉彎，連拾荒都不幹了，直接開往回程！
呼呼！
狂風呼嘯！
老頭一邊開車，一邊放出動感打擊十足的金屬音樂，看着搖頭晃腦的傑森：“傑森，我記得你那裏還有一個老款的智能眼鏡對吧？亞倫小哥是自然主義者，肯定不喜歡往腦袋裏植入‘蓋亞芯片’，就先用這個頂頂，讓他連入虛擬網絡，然後教他去‘生命銀行’開戶！”
“蓋亞芯片？虛擬網絡？生命銀行？”
亞倫覺得非常新奇。
“是啊……哥們，就像這樣……酷！”傑森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從眼睛中投射出熒光，組成一幅三維立體的圖像：“在我們‘不夜城’居民的生活中，永遠少不了與那些利維坦巨頭打交道……它們就是賽博改造集團、蓋亞網絡公司、以及生命銀行！”
在他說話之時，一幅幅三維圖像就開始補充說明：“每一個嬰兒在出生之後，就必須貸款，從賽博改造集團購買人工肺、改造胃等器官，否則根本無法在污染中活下去……然後，就是更酷炫的，植入‘蓋亞芯片’，連入虛擬網絡，如果沒有芯片輔助，你就是三等腦殘……好多技能都學不會，根本找不到工作，當然……最關鍵的是，虛擬網絡中有一切……女人、美食、各種你能想到、想不到的享受，應有盡有……在遊戲裏，你甚至可以成爲一個古代國王、或者星球統治者、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只要你有足夠的貨幣，也就是生命銀行的‘時間’！‘時間’……就是最通用的貨幣！”
“我大概明白了……”
亞倫點點頭。
利維坦這個詞，實際上出自靈界語，有‘巨大的、恐怖的’涵義。
此時，大概就被用來形容壟斷行業的巨頭！
‘看起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國家的概念……龐大到可怕的公司，統治着一切？’
‘不過……時間這個概念，也能拿來被售賣、交易麼？’
‘科技能做到這一點麼？還是說……神祕的作用？’
亞倫有些瞭然，又浮現出更多的不解。
不過，他還是從善如流地戴上一副銀色眼鏡，按開啓動按鈕……
第1013章 元宇宙
嗞嗞！
亞倫眼前一黑，然後就浮現出無數0與1組成的數據洪流，宛若瀑布一般落下。
他心中略微期待，同時‘隱祕’掉了自己的來歷，隨意編造了另外一個‘神祕學’意義上的假身份。
下一刻，他眼前大亮，已經出現在一個充滿科幻金屬風格的廣場之上。
四周都是參天的金屬大樓，有的還直接懸浮於半空當中。
在他面前，有一道光幕浮現：
【歡迎來到元宇宙！】
【檢測到新用戶，是否完成註冊？】
【檢測到用戶並非使用‘蓋亞芯片’登錄，100%擬真功能關閉、顱內高、潮功能關閉……】
……
“註冊！”
亞倫此時相當於已經使用了一個假身份，自然不懼什麼，坦然用意念下了命令。
【叮！請輸入你的用戶名！】
“亞倫！”
【註冊成功，神經元、腦電波信息錄入，自動生成唯一賬號——%￥#@！】
【親！歡迎您加入蓋亞虛擬現實網絡的大家庭，蓋亞網絡公司竭諣懩⻊眨峁┳吭降奶摂M網絡體驗，請給個好評哦！】
……
【叮！】
【‘大塊頭’發來好友請求，是否通過？】
“通過！”
亞倫點擊確認，一道巨大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全身機械化改造程度嚇人的壯漢：“哈嘍……我是傑森！”
“傑森？”
亞倫想到那個瘦小的矮個子：“你怎麼變成這樣？”
“在虛擬現實當中，一切形態外貌都是可以選擇的……我早就想做一個‘金屬巨人’改造了，可惜沒有那麼多天數，只能先在蓋亞網絡中嘗試……就這個皮膚，蓋亞網絡公司收了我三天的時間，真特麼黑！”
傑森蹲下身體，說話的聲音宛若加了喇叭一般，震得人耳膜疼。
“這就是……虛擬現實網絡麼？無線聯網，難以想象的技術！”
亞倫看了看周圍，發現不少‘玩家’都是各種詭異風格，妖魔鬼怪隨處可見，甚至還有一灘爛泥在地上蠕動。
“唉……咱們還都是窮逼，不能使用虛擬網絡的許多付費功能……打個遊戲都要充值，也只有幾項基本的聯絡功能還在免費開放……”
傑森哀嘆一聲：“咱們都是‘散戶’，登錄區域也是這片公共廣場，那些有錢人，都是直接在元宇宙內買了房產，直接登錄進去的，那種隱私地方，咱們沒權限進去……”
“虛擬宇宙中的房產？”亞倫倒吸一口涼氣：“要錢的？”
“不僅要錢，有的甚至還比現實中房產貴呢！”
傑森滿臉悵然，片刻後，他拍了拍自己臉頰：“來，我給你加其它好友，一起組個羣。”
亞倫一一選擇接受，看到了克洛伊等人的用戶名稱。
老頭是‘老帥哥’！
威爾遜是‘船長’！
克洛伊比較奇怪，叫做‘木馬’！
“木馬？”
“是啊，克洛伊從小就有一個心願，想要變成最頂尖的黑客，攻破生命銀行的後臺程序，將自己的賬戶餘額調到無限……”
傑森笑了笑：“可惜……她沒有多少錢，買不起頂級芯片，編程技術再好也沒有用。”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一道白光閃過，克洛伊的身影從旁邊浮現，她染着五顏六色的頭髮，頭上還有兩根天線一般的髮卡，身後揹着一對半透明的熒光翅膀，嘴裏還叼着一根棒棒糖。
“沒錯！相比於老頭還要特意花錢買帥哥皮膚，希冀在元宇宙中騙炮的無恥行徑……咱們已經算好的了。”
威爾遜也走了過來，他穿着一身海盜船長制服，臉蛋比現實中帥氣了不少。
‘就你這騷包的模樣，也好意思說別人？’
‘等等，如果是完全虛擬現實的網絡……那你怎麼能確認對面是男是女，或者……是一條狗？’
亞倫嘴角微微抽搐：“好了……我們還是先去銀行吧，看起來……這地方沒錢不行啊。”
生命銀行的建築很大，而且特別顯眼，就在公共廣場的對面，佔據了極大的空間。
它的標誌是一個莫比烏斯環，在元宇宙中看上去，更有一種無限循環的味道，代表着時間。
“生命銀行在元宇宙中到處都有分行，辦業務非常方便，如果你有錢，也就是時間，在那裏你就是上帝！那些銀行從業人員最喜歡說的格言，就是‘時間就是金錢’！”
克洛伊帶着亞倫，走入銀行巍峨宏大、宛若宮殿般的大門，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似乎有些害怕：“沒有人能欠生命銀行的錢，因爲一旦你開戶，你的戶頭餘額爲0，你就會立即死亡！”
她心地似乎不錯，還在隱隱暗示與規勸。
旁邊的傑森與威爾遜卻有些急了，連連給克洛伊使眼色。
“我無所謂……畢竟我對於我的壽命有信心，而且……根據你們所說，如果沒有錢的話，在‘不夜城’寸步難行吧？”
亞倫聳聳肩膀。
克洛伊長出口氣：“的確是這樣……對於我們這種不夜城居民來說，一出生就因爲身體改造揹負了生命銀行的貸款，時間總是不夠花的……機油、純淨的水跟食物、住房、藥品……很多人戶頭上都沒有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工資必須日結，否則馬上就會有許多人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利用生命壓榨員工麼？這可真是工廠主與金融家的理想模型啊……因爲不工作就會死，所以必須拼命工作！’
亞倫摸了摸下巴，來到櫃檯。
“你好，尊敬的客戶，請問能有什麼爲您服務的？”
一個笑容甜美、穿着小西裝的金髮女郎用職業微笑詢問。
“開戶！”
亞倫報出自己的元宇宙賬號。
下一瞬，他就感覺到一陣隱晦的掃描過來，甚至想要在自己身上打下某個烙印。
不過，他早已做出僞裝，此時只是一個‘普通自然人’的身份，相當於傀儡，就任憑神祕烙印上身。
‘神祕學？這儀式的位格很高啊……它看穿了我這個假身份的一切，甚至與壽命糾纏在一起。’
他心中自言自語一句，然後就聽到金髮女郎略帶驚訝的聲音：“這位尊敬的客人，您的賬戶餘額還剩29387天時間！您已經成爲我行星級客戶！”
“八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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