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之劫 第656章

作者:文抄公

亞倫感受到鏡光入體,若此時他體內還有法力,那的確會有衝突,被發現破綻。

而此時,則是坦坦蕩蕩,凜然無懼。

“嗯?”

齊妙一望着鏡中景象,卻是幽幽一嘆,問道:“資質尚可,年歲稍大……最要緊的,你已失了元陽?”

‘這破鏡子果然看不透我……’

亞倫心中吐槽一句。

既然看不透他,那所見的,自然是辛辰的資質與根骨。

這人能被金道人收爲徒兒,修道資質自然是有的,甚至比方曉龍兩個都強一點。

此時聽到這問,只能做出臉紅的尷尬之色:“這個……在下一時好色而慕少艾……”

“什麼?”

旁邊的方曉龍與方鏡卻是一驚,暗自有種說不出的羨慕與嫉妒:“玉哥竟然已經品嚐過了男女之事?是誰?村東頭的花姐姐?還是鎮子上磨豆腐的李寡婦?”

想到村子裏所有半大少年的夢中情人一朵花可能被方玉摘了,方曉龍就心裏酸酸的。

“唉……原本你資質還算尚可,雖然年紀稍大,但若辛苦修持,也未嘗沒有一番功果,卻失了元陽,不僅修煉進度不如同輩,於凝結金丹上,更會橫生波折!”

齊妙一嘆息一聲,看向白梅老道:“師弟……你自決吧!”

這三人身家清白,資質都是一般的低劣,齊妙一卻知曉白梅道人要償還因果,必要收一個或者幾個徒兒,就讓他自決。

反正峨眉家大業大,收一兩個不成器的徒兒卻也沒啥,最多不傳本門高深心法,也就是了。

話說回來,縱然白梅老道,其實也沒學到峨眉多少高深傳承。

倒也不甚要緊。

峨眉真正在意的,是命中註定,將要拜入峨眉,一世成仙,帶領峨眉橫掃一界,舉派飛昇的‘一仙’!

這次大開山門,實際上也是算到天機咿D,‘一仙’已然降世,纔派出許多長老尋訪良才美玉,廣收徒弟。

“這……”

白梅老道在三個少年之中左顧右看,暗暗嘆息。

三人之中,資質以方玉最佳,奈何失了元陽,根基有缺。

另外兩個,卻是一般的低劣,方鏡稍稍好些,卻也強得有限。

他想了想,又瞥了一眼方玉,暗道:‘這少年雖然失了元陽,幾乎不可能成就金丹……但峨眉弟子,也不是人人都能成就金丹,難得他一路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又成熟穩重……’

白梅老道想到這裏,已經有了決定,拿手一指亞倫與方鏡,正要開口。

忽然,從虛空中就走出一人,喝道:“且慢!”

‘嗯?’

亞倫望去,就見這人作頭陀打扮,頭上戴着一個髮箍,似是佛門修士,一手劍遁之術卻來無影去無蹤,頗有幾分無形劍遁的風範。

這讓亞倫莫名就聯想到了太清無形劍訣,以及自己那一口靈寶無形劍!

‘此界或許跟大乾修仙界也有些關係?’

‘我還知道,兩派一山三道之中,就有一個玄天道呢,也不知跟玄天教比,又是如何?’

就在亞倫思索之時,白梅已經叫了起來:

“原來是苦頭陀師兄,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峨眉道佛雙修,並不拘於任何一教,因此弟子中也有和尚尼姑,並不是一件多麼稀奇的事兒。

就連峨眉供給各位劍仙按落飛劍遁光的平臺,都叫做萬佛金頂!

苦頭陀面相兇惡,掃了亞倫一眼,叫道:“此人年紀輕輕,就不守規矩,又失了元陽,如何堪爲我峨眉弟子?若按我之見,師弟可將他們送到交好的門派與散修門下,做個徒兒童子,也就是了……”

這苦頭陀性情桀驁,更看不慣峨眉收了許多資質不堪的弟子,弄得烏煙瘴氣。

實際上,他連白梅這個師弟都不太想要。

一把年紀了還未結成金丹,這師弟扔了也罷!

“這……”

白梅拿眼去瞧看掌教真人,卻見齊妙一笑而不語,顯然對此也是不太當回事的。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方鏡,喝道:“既然如此,老道就收了你這個徒兒,至於你們二人?”

白梅想了想,問道:“老道有一好友,在東海仙洲潛修,不知你們可願去拜師?”

方曉龍眼巴巴地想要拜入峨眉,不料誰都看不上他,正失望中,聽到還有一條路子,連忙叫道:“我願意!”

“在下也願意。”

亞倫心中嘆息一聲。

實際上拜師峨眉不成,一個白梅的散修朋友,他還真看不上眼。

但普通人仙緣就在眼前,若是推辭不要,反而有些扎眼,因此只能答應下來。

‘暫且先敷衍一番,然後找個機會逃走便是……’

對於沒有拜師成功,亞倫心中雖有遺憾,卻並不偏激與絕望。

畢竟在這麼漫長的人生中,失望的事情他經歷多了,便可以淡然處之。

‘只是這賬還是得小本本記上,等我成道那一日,再慢慢討還!’

第939章 九口飛劍

“如此甚好,老道的好友,乃是羅浮山長老……只要說是老道引薦,必會收你們爲徒的。”

白梅捋了捋鬍鬚道。

亞倫差點就想翻臉了。

這羅浮山之名,他倒還真的聽聞過,對方大名鼎鼎,號稱旁門第一大教派!

縱然李如璧當年,都聽說過對方的鼎鼎大名!

號稱有三千大道,皆傳有緣!

因此收徒兒的標準甚低,只要略有資質,便可拜入門下,在東海有十數萬門徒,弟子之多,號稱此界第一!

奈何……這所謂的三千傳承,大多駁雜不堪,混雜卸嘧蟮琅蚤T,甚至邪魔外道,還不甚高明。

所謂的徒弟,能得傳一道法術,就不錯了。

‘並且……其門規十分稀鬆,弟子中多有惡行者……羅浮老祖也是個愛包庇弟子的,在修行界名氣十分不好……’

亞倫心中吐槽一句,裝作無知的模樣,掃了一眼懈呷恕�

齊妙一表情淡淡,沒有絲毫變化。

反倒是苦頭陀,臉上泛起一絲譏諷之色。

‘這譏諷不太像是嘲笑我,倒像是嘲諷羅浮山的?’

‘有點意思啊。’

就在亞倫暗中觀察之時,白梅老道喝道:“既然如此,老道就辛苦一次……再帶着你們去羅浮山便了。”

此言一出,苦頭陀就搖頭:“師弟你剛剛得了赤蛤內丹,該去九老洞閉關,突破金丹纔是……這兩個少年,就讓我幫你去送吧。”

“如此……多謝師兄了。”

白梅老道沉吟一番,覺得還是凝結金丹重要,登時同意,一拂袖,帶走了方鏡。

苦頭陀上下打量着亞倫與方曉龍一眼,喝道:“跟我來!”

“大師……”

三人一起出了息心殿,方曉龍就問道:“不知羅浮山在何處,咱們的新師父是誰?”

‘什麼新師父、老師父的?’

苦頭陀看着抖機靈的方曉龍,內心也十分不喜,喝了一聲:“徒兒!”

旁邊一個笑嘻嘻的小沙彌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笑問:“師父有何吩咐?”

他身上有一層無形玄光,隱遁無形,虛實相生,頗爲玄異。

‘這是這頭陀的徒弟?’

‘已經道入玄光了,看起來還頗爲年輕,峨眉果真了得。’

亞倫看得,心中暗暗嘆息。

這時候,就聽得苦頭陀喝道:“徒兒,爲師交給你一件差事,將這兩人帶去羅浮山,交給九真長老,就說是白梅道長推薦的徒弟……”

“師父……”

小沙彌立即叫苦:“我才修成玄光,飛行不過千里就得停下打坐,恢復功力,而東海仙洲距此何止十萬裏啊,還要帶上兩個人,您就饒了我吧!”

“說得也是。”

苦頭陀沉吟一番,將一隻金色小船丟給小沙彌:“這‘縱地金光梭’先賜你用用,還有一句咒語,你且附耳過來。”

當即傳了小沙彌收放此舟的咒語,這才大袖一揮,飄然而去。

“兩位,請吧!”

小沙彌將小船一丟,默咝Γ煅Y唸唸有詞,那隻金色小船迎風見長,頃刻間化爲一艘十餘丈長的三桅大船,船身之上,密密麻麻的,赫然是一片又一片金色魚鱗,看上去金光閃閃,讓方曉龍瞬間眼睛都挪不開了。

他看了看船,又望着旁邊的小沙彌,叫道:“好哥哥……這是什麼寶貝?”

“好說好說,這件寶貝名爲縱地金光梭!乃是我師父平時隨手煉製的一件法寶,能護持我們,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一日萬里。”

小沙彌笑嘻嘻道。

“不知大師法號?”亞倫又問了一句。

“我師父苦頭陀,我還沒有法號,就叫楊須彌!”

楊須彌跳上縱地金光梭,笑道:“還不上來?”

他並未直接帶着兩人上船,似乎看着方曉龍笨手笨腳、心驚膽戰地攀爬金舟,也是一件極有趣的事兒!

亞倫心中翻了個白眼,卻還不得不努力攀爬,上了甲板。

片刻之後,方曉龍也上了甲板,摸摸這裏,踩踩那裏,大呼小叫:“這……比鎮子上的地主老爺住得還好啊……楊家哥哥,你操縱這船,是用了什麼咒語麼?也教教我如何?”

楊須彌心中冷笑一聲:‘我師門寶物的驅使咒語,你空口白牙倒也好意思來求,誰給你的臉啊?’

當即臉色一正道:“此縱地金光梭,若無我本門法力淬鍊,就必須有招闹浚种涫f八千遍,方可驅使如意……這咒語麼,便是‘唵嘛呢叭咪吽’!”

亞倫暗中翻了個白眼,知道這小和尚在騙人。

看着正努力記憶的方曉龍,又不想說話了。

傻子挖坑白癡跳,各有各的愛好,隨他們去吧!

“去!”

楊須彌戲弄了方曉龍一番,心念一動,金舟頓時化爲一道金光,出入青冥,如風馳電掣,須臾間離開峨眉,倏忽遠去。

“特麼的小和尚害人!”

亞倫只感覺罡風撲面而來,頓時知曉這楊須彌並未開啓這件法寶的防護,故意漏了一絲罡風進來。

因此感受一番之後,就躲入船艙。

此舟船艙之內,倒是房屋頗多,一個個都以禁法祭煉過,有的門戶上光華璀璨,卻不能進入,有的卻平平凡凡,可以隨意進出。

亞倫選了一間,進去倒頭就睡。

畢竟這幾日也着實辛苦了一些。

反倒是方曉龍,還極有毅力地與楊須彌套着近乎,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別人取樂的對象。

一日一夜之後。

亞倫起身,走出房間,就見方曉龍正對着船艙,嘴裏還唸唸有詞,翻來覆去地念着那句咒語,不由心中無語。

他走上甲板,此時楊須彌已經開了防護,這縱地金光梭上,被苦頭陀祭煉了兩大法術,第一個就是縱地金光術,第二個乃是五行大羅禁法!

五行大羅防禦之下,號稱萬法難傷,區區九天罡風,自然更不算個啥。

亞倫舉目四望,就見一片蔚藍,原來不知何時,自己等人已經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