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之劫 第635章

作者:文抄公

亞倫喃喃一聲:“倒是收發由心,威力奇大……以此煞氣護體防身,等閒百來個先天也不能打破。”

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出來煞氣的不足,乃是個主動技能。

也就是說,若是有心之下,就可以將煞氣放出防身,但要是猝不及防,沒有及時放出煞氣,那他的身軀還是先天級別,可能被偷襲。

“據說到了外罡階段,就截然不同,五臟六腑與身軀時刻遍佈罡氣防禦,乃是永久開啓的被動能力,絲毫不懼偷襲,還能延年益壽……”

這也是外罡境與凝煞最大的區別!

亞倫如今纔算將‘百毒煞氣’堪堪入門,甚至煞氣都稀薄無比,用不了多久就耗竭了,非得重新調息打坐,恢復功力纔可。

唯有不斷祭煉,將這一口煞氣煉得純之又純,到了最後只餘下一股馥郁馨香,纔算大成!

不過亞倫解讀道書,智慧比金道人更勝一籌,隱隱覺得,這還不是百毒煞氣的極限。

其極限,應當可以祭煉至無色無味,無影無形之境,這才能真正令人防不勝防,陰人於無形!

‘我如今也算是真正步入修道大門了……雖然,只是旁門左道,也不知那等玄門正宗的弟子,到了我的境界,該是如何驚才絕豔,法力高強?’

亞倫略有些期待,旋即就立即將這種想法按了下去:“煩惱皆因強出頭,跟比自己強的人比較多了,不覺得累麼?哪怕他玄門正宗的弟子再厲害,只要沒有手持仙府奇珍,我跨越兩三個、不、三四個大境界去打他,他還不是隻能乖乖受死?這就叫以力壓人……嗯,去睡覺!”

第912章 江洋大盜

春去秋來。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

亞倫笑呵呵地從李家客棧走出,手裏還提着一籃紅雞蛋,這卻是李家媳婦有喜,還生了個大胖小子,將李二孃樂得合不攏嘴,又擺了酒席,大宴賓客。

在李逍媳婦產子這事之上,亞倫也算出了大力……這當然不是說他夜夜去做新郎,而是開了不少安胎方子,並且難產之時,也是靠着一味保胎丸,這才保住了母子二人的性命。

這時代女人生子,就是一道鬼門關。

這讓李二孃與李逍,對亞倫頗有些感激不盡。

感激之餘,李二孃甚至還想給亞倫說個媳婦,畢竟亞倫的年紀,可是比李逍還大!

亞倫婉拒的同時,也起了點小心思。

他化名方原,來餘亢定居,實際上除了逍遙人間之外,還有一點僞造身份來歷的想法。

要知道,縱然那些武林大派,收徒都甚爲嚴格,甚至還會派人前往出生地查探一番。

修仙中人,特別是玄門大派,自然會更加嚴苛。

搞不好會查祖宗八代!

但沒關係!

亞倫自方原這一代,在餘亢定居,或許來歷可疑。

但等到第二代、第三代、懷疑的人就少了,這叫日久見人心!

而以亞倫的耐心,自然不介意在此繁衍個七八代,然後自己冒充自己的子孫,前往玄門正宗。

如此一來,那就是正經的身家清白了……

‘哪怕不娶妻生子,也可以弄個假貨與一些養子養女,然後我自己別開一脈,先冒充自己兒子,再冒充自己孫子、玄孫……’

反正這種事亞倫又不是沒有做過,堪稱駕輕就熟了。

算計已定,亞倫卻不會去娶什麼良家女子,而是準備買個從良的花魁小姐姐來。

反正花魁從良這種事,對方顯然也不願意啓齒,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了。

‘這麼看起來,最好還是要一個帶小的……莫非我還要當個接盤俠?’

亞倫抹了一把臉,莫名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不過他心中也知道,自己年紀已經很大,在外人看來實二十五、虛二十六、毛二十七、望二十八、四捨五入快三十了,在現代不結婚都有閒話,在古代就更加如此了。

這一日。

亞倫照樣開了半閒堂,忙碌了大半日。

畢竟這幾年下來,鎮子上的人都知道他醫術高明,頗有仁心,甚至還偶有外地慕名而來者。

這讓亞倫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該帶幾個學徒了。

否則的話,一天時間都用在給人看病上,也挺無趣的。

到了臨近黃昏之時,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關門,眉頭忽然一皺。

不過,他手上動作並沒有遲緩,依舊關了房門,繼而自言自語道:“咦?怎麼有一股血腥味?”

話音剛落,他眼前就浮現出一人。

這人身材魁偉,穿着一身黑色短打勁裝,手持一根金光燦燦的判官筆,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臉龐方正,眼中精光閃閃,更關鍵的是,身上有着一道傷口,幾乎深可見骨,兩邊血肉泛出一股腐臭之氣。

“啊!”

亞倫‘大驚失色’地叫了一聲:“你是何人?”

“我是誰不用你管,你是大夫,將我治好,我必有重謝!”

拿着判官筆的中年人將一錠銀子丟在桌子上:“還有……記得不能跟任何人說我來過的消息,這也是爲了你好,否則必有大禍!”

‘大禍?’

‘我還要擔心你們亂來,打翻我的五毒鼎,到時候走了那麼多珍奇毒物四散,整個餘亢鎮都要死絕啊……這纔是真正大禍!’

亞倫心中吐槽一句,表面卻拿出強作鎮定之色:“我是大夫,醫者仁心,你先坐下,我給你看看……”

他讓這人坐在病榻之上,用剪刀剪開衣物,忽然嘆了口氣:“你這是被什麼兵器所傷?上面還淬了毒!”

拿着判官筆的中年人神情略微黯然,答道:“是我三弟的飛燕輪!他喜歡用蛇毒,聽說你擅長治療蛇蟲之毒,因此我纔來求醫……”

至於他爲何與自己三弟打起來,還是生死相搏,卻又不肯說了。

在亞倫看來,要麼是情感糾葛、要麼就是利益動人心,沒有第三種可能了。

實際上也正是如此。

這位使判官筆的中年,名爲‘張成翔’,爲川北武林大豪,擅使一對判官筆,能打人穴位,出手無有不中,江湖人送外號‘鐵面判官’!

他有兩個結義兄弟,大哥‘火發鬼’唐雄、三弟‘燕子’李青。

三人義結金蘭,行走江湖,好不快活。

而最近,更是來到了元嘉城,更捲入了一樁武林大案中去……

數年之前,趙家鬧鬼,有遊方道人前來治鬼,後來被另外一位遊戲人間的劍俠叫破陰郑敿磩邮郑瑵M城皆聞,就連李逍都見到了那仙家手段,回來吹噓了足足數年!

後來,也不知雙方鬥法勝負如何,反正遊方道人再也沒有出現過,市井便傳言是被那劍俠飛劍斬首,身死道消了。

還頗吸引了一批江湖中人與富家子弟,匯聚元嘉城,想要找到遊方道人的傳承,或者拜師那位劍俠。

亞倫當年也曾經心動過一瞬,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畢竟他爲人的宗旨,就是離麻煩遠遠地……更不會去自找麻煩。

當年這件事鬧得轟轟烈烈,震動武林,不少人在元嘉城附近火併,一口氣死了大概數十個赫赫有名的大俠,結果卻是毛都沒見到一根。

那些江湖中人也就漸漸散去。

直到最近,又傳說有當年遊方道人留下的藏寶圖出世,上面有他的衣銈鞒校�

並且,這幅藏寶圖幾經轉手,最終落到了兄弟三人中‘火發鬼’唐雄之手!

唐雄也是個精細人,拿到藏寶圖之後祕而不宣,只跟兩個結拜兄弟說了,準備暗中去發掘出道藏,到時候兄弟三人一起踏上道途,學個仙家手段,延年益壽,做個逍遙神仙中人,豈不快哉?

奈何……‘燕子’李青新生歹念,想要一人獨吞藏寶圖,暗中發難,先毒翻了‘火發鬼’唐雄,就連‘鐵面判官’張成翔也被重創。

好在危急關頭,唐雄拼死牽絆住李青,纔給張成翔逃命機會!

甚至,連那張藏寶圖都拋給了他!

李青自然對張成翔窮追不捨,還不知走通什麼關係,調動了官府中人幫忙追索!

張成翔無奈,只能一路帶傷狂奔,然後便逃到此處!

但這些事兒,張成翔回想起來就是心痛如絞,自然不會跟亞倫說。

亞倫卻沒有動手治傷,反而摩挲了一下下巴:“我似乎在官府告示上看到過,你是最近被通緝的江洋大盜!”

此言一出,張成翔面色一變,判官筆差點就要點出。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出手。

畢竟他自詡俠義,對一個普通大夫出手,又算什麼事兒?

也幸好他沒有出手,否則亞倫隨手就一道五毒煞氣下去,要了他的小命。

此人雖然武功在江湖中有些名氣,但就在後天境界打混,在亞倫看來也不比一隻雞仔強橫。

張成翔面色幾變,最終慘然一笑:“既然你以爲我是江洋大盜,不給我治傷,那也罷了……我這就走,那銀子也給你了,只是你切記,莫要泄露我的行蹤,否則我或許沒事,但你若被官府抓了去,嚴刑拷問,可就不值得了。”

自古胥吏奸似鬼,任憑你什麼人,只要入了牢獄,就要想方設法地榨乾油水。

張成翔見多了黑暗,這種事還真不是瞎說。

他轉身就走,忽然感覺腦後生風,右手下意識一抓,就抓住了一個瓷瓶。

亞倫幽幽嘆息一聲:“你中的是五種毒蛇的混毒,全靠內力鎮壓着,稍有不慎就會毒發身亡……我這‘天蛇奪命丹’,你每日三次,每次一粒,兩天之後,也就沒什麼事了。”

“多謝!”

張成翔再不多言,轉身施展輕功,從院子裏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這人……倒是傻得可愛。”

亞倫搖搖頭,啞然失笑一聲,這纔回去,將銀子收了,繼續沒事人一樣關門歇業、整理店鋪。

……

過不幾日,果然就有官府捕快來到這小小余亢鎮,到處搜捕‘江洋大盜’!

亞倫這個‘半閒堂’,更是被裏裏外外翻了數遍。

當是張成翔當初的故布疑兵之策失效,終究是被李青找了來。

虧得亞倫早有準備,將五毒鼎等一干惹眼的物事用法寶囊一口裝了,才不至於鬧出什麼大亂子來。

而這些捕快借着搜捕之名,在小鎮上到處敲詐勒索,也是弄得一片怨聲載道。

自古民不與官鬥,那些小老百姓縱然有些小病,只要不是當場就死的急症,也不願出門,免得撞上官差。

沒有病人上門,亞倫索性就關了半閒堂,來到李家客棧喫酒。

“方叔來了?”

李逍如今做了父親,倒多了幾分沉穩之氣,迎接過來:“還是老三樣麼?”

“嗯,酒要加倍,再來一碟滷肉。”

亞倫嘆息一聲:“最近沒什麼生意,還是來此消磨時間罷了……”

他看了看周圍,發現客棧生意也不好,自然知道怎麼回事。

“唉……也不知要鬧到什麼時候。”

李逍順口答了一句,看起來全無問題。

但在亞倫這位修士看來,其眼神有些閃爍,甚至行走坐臥之間,泄了一絲底子,竟然似乎開始習練上乘武功的樣子!

‘這是……得了什麼人指點麼?’

‘偏偏是這個時候……莫非……張成翔也想玩個燈下黑,竟然還沒逃走?’

亞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夾了一筷子滷肉,倒也頗爲自在。

不管這李逍的機緣是不是張成翔,其實都不關他的事兒,還是可以繼續穩坐釣魚臺看戲。

不過,在他自斟自飲了三杯之後,面前人影一閃,卻是李逍忍不住坐下,道了一句:“我來陪方叔叔喝酒……”

亞倫哈哈一笑:“你莫不是心疼自家美酒,特意來喝我的?”

“怎敢如此?”

李逍連忙招手,一個穿着布裙的瓜子臉美婦就捧着一個木盤過來,上面裝了一壺酒與幾個小菜,佈菜之後又福了一福。

她是李逍之妻,當年難產,被亞倫救過命的。

“來,我爲方叔叔倒酒。”

李逍連敬了亞倫三杯,忽然就嘆息:“我當年頑劣,讓叔叔見笑了……此時才知,叔叔願意傳我醫術,我卻不願意學,當真辜負長輩期望,大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