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抄公
因爲一旦信譽破產，大批債主過來擠兌，那往往就離真正的破產不遠了。
要是信譽還在，自己欠着大批債務，別人也欠自己大筆債務，那騰挪一番，往往就還過得下去。
本傑明夫人好像行屍走肉一般，良久才回過神來，低聲道：“錢在書桌抽屜裏，鑰匙在我口袋裏。”
“多謝！”
亞倫禮貌地行禮，爲本傑明夫人鬆綁，從她手上拿過鑰匙，打開抽屜，發現裏面有捲起的一沓紙鈔，以及散亂的先令與便士硬幣，加起來大概在一百鎊左右。
“見鬼，錢也不多，非凡物品也沒什麼收穫……”
他吐槽一句，又回去翻找本傑明身上的衣物。
“劫匪先生，您在找傑克的東西麼？”
本傑明夫人活動了一下手腳，望着地面上的傑克屍體，幾乎想要嘔吐。
“傑克，你認識他？”
亞倫好奇問道。
“他……他曾經是哈克的貼身男僕，後來因爲貪污、手腳不乾淨、被開除了……”
本傑明夫人低聲回答。
“難怪他能僞裝得那麼成功。”
亞倫瞭然地點頭：“我在找他身上一些神祕學的東西，夫人你有見到過麼？”
“我曾經，看到他在牀頭祕櫃裏藏了些東西……”本傑明夫人低聲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罹患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亞倫打開牀頭櫃，果然找到了一個隱祕的抽屜，裏面的證券與房產證明他根本看也不看。
然後，在最底層，他發現了幾張殘頁。
它似乎是某種羊皮紙，但用着‘靈界語’書寫：
‘我們是工蜂，英勇的工蜂……’
‘我們是工蟻，勤勞的工蟻……’
‘我們在蛹中孕育，繭房黑暗卻溫暖……’
‘快快長大，快快長大，記住……要聽媽媽的話……’
只是略微閱讀，亞倫就感受到了某種精神上的侵蝕，要吸引他入迷。
不過這最多迷惑一些沒有防備的普通人，對他沒有絲毫效果：‘果然是‘蛹’之密傳，雖然比較殘缺……但也是交易的好東西。’
自從發現千年之前的密傳似乎都是隱藏職業，或者涉及什麼祕密之後，亞倫就不太想將自己掌握的那些救贖之光道路拿出去交易。
現在收穫的這一份倒是剛好。
第98章 聚會
這幾張羊皮紙似乎是從另外一本完整的密傳上直接撕下來的，字裏行間還有許多批註。
“《工蟲之歌》？”
在第二頁的批註中，亞倫看到了它的名字。
“真的很殘缺啊，只有第一原質——‘蟲蛹’，以及第二原質——‘工蟲’的內容！”
“從密傳的描述上來看，傑克應該位於第一原質，‘蟲蛹’的極限，想要晉升成爲‘工蟲’！這需要儀式，從四月開始，僞裝成一個人，直到七月底爲止……人際關係，也是一種特殊的‘蛹’……待到七月過去，就可以破蛹而出，發育爲‘成蟲’……他快要成功了，只是很不巧地遇見了我。”
“以此推論，在被本傑明家辭退之後，傑克就遇到了一位‘導師’，步入了神祕的大門，在即將晉升之時，出於報復，也是爲了扮演方便，他選擇了可憐的本傑明先生！”
“那張人皮，‘蟲蛹’絕對製作不出來，是他導師的手筆？”
“不過，這個‘導師’也未必心懷善意……不論螞蟻與蜜蜂，都有很嚴格的階級，因此他的導師八成是想用這一份密傳，徹底控制住傑克，變成自己手下的傀儡……”
“這麼看起來，一個新的目標出現了，傑克離職之後的經歷就是線索！”
亞倫絲毫沒有因爲招惹一位‘強敵’而驚懼，反而有些驚喜。
“只可惜……怎麼遇不到專修‘曜’的邪惡結社呢……這樣我晉升的資源就不用愁了。”
他嘆息一聲，將密傳收好，望着本傑明夫人。
“你要殺了我麼？”
本傑明夫人之前宛若一具行屍走肉，此時手上正拿着一把帶血的剪刀，對着地上屍體比劃，見狀不由慘笑。
“你又沒有見到我的真容，我爲什麼要殺你？”
亞倫嗤笑一聲：“給你一個提示，你真正的丈夫正埋在你的花園裏……那麼，我告辭了。”
他走到窗戶邊上，從容翻了出去。
因爲之前僕人管家都在沉睡，後來的戰鬥又沒有動用槍械，發出很大聲響，因此沒有吸引到多少注意。
正好適合離開現場！
至於本傑明夫人後來會如何說、如何做、則是根本無所謂的事情。
亞倫回去之後，就會通過占卜確認這件事情後續的危險程度，以及自己需不需要搬家等事宜。
‘如果本傑明夫人是個膽小的女人，或許會直接壓下來？’
‘不過兩個人的死亡，加上一具花園中的屍體，怎麼也壓不住吧……’
他一路專門走陰暗的地方，偶爾還嚇到了幾個流浪漢，終於無驚無險地回到了金玫瑰街。
“少爺！”
開門之後，西爾維婭還沒有睡，正在大廳中等候。
“嗯，給我準備洗澡水。”
亞倫伸了個懶腰。
片刻後，他整個人都浸泡在溫暖的水中，思維漸漸發散：‘真正的本傑明先生被殺害後，埋在了花園中，天天見到那個害死他的兇手霸佔他的家庭，睡他的妻子，換我我也要變成怨靈復仇啊……’
‘要是放在千年以前，哪怕萬人坑也不可能產生出什麼怨靈，但現在的靈性環境卻是難說了……並且，本傑明先生死得極不安詳，又有非凡力量的影響，這更增加了怨靈化的可能……’
‘但沒有什麼用，他活着是個弱者，死了變成怨靈還是個弱者，應該輕易就被非凡者傑克或者他的導師消滅掉了……’
想到這裏，亞倫就不由浮現出冷笑。
普羅大锌偸羌南Ｍ稄娬叩臏厍榕c善良，希望破滅之後，又往往寄希望於死後的安詳世界，或弱者能化爲怨靈復仇。
但實際上，弱者依舊還是弱者！哪怕死了也是！
‘被消滅的怨靈有微弱的氣息溢散，沾惹到了西爾維婭跟其它僕人身上，導致她們邭庾儾睢@正好被傑克當成開除的藉口。’
‘所有事情的經過，應該就是這個樣子了。’
‘嗯，這一次出動，收穫現金103鎊5個先令、一張人皮、一份殘缺密傳……還算不錯。’
亞倫不由開始期待克拉克·達斯口中所說的神祕聚會。
……
八月初。
陽光正好，微風徐徐。
亞倫慵懶愜意地躺在安樂椅上，手裏拿着一份報紙。
他注意到今天的西爾維婭幹活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大概是熨燙報紙的時候，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在充滿油墨味道的報紙中間，有着一則小小的訃告：
【哈克·本傑明家遭遇入室搶劫，本傑明先生與一位男僕不幸遇害，他的葬禮將於8月7日於靜謐墓園舉行，特此訃告。】
“入室搶劫？很官方的說法啊……”
“不知道調查局介入沒有？”
亞倫一邊想着，一邊隨手拋出一枚金幣。
金色的光芒於半空中一閃，開國者亞瑟的人頭一面朝上，代表着肯定。
調查局肯定介入了！
“那女人看起來膽小，沒想到意外的有擔當啊……”
亞倫又拋了一次硬幣，這一次是占卜自己是否需要搬家的問題。
金鎊再次劃過空氣，變成數字的反面朝上。
“暫時不需要……看來一一排查也需要時間，並且……我留下的線索很少……”
“最吸引那些祕警的，應該還是傑克本身的問題……或許他們能將傑克的導師揪出來？”
對於占卜的結果，亞倫還是比較信任的，因爲他明白自己占卜之時天然能獲得靈體的位格加持，準確性極高！
帶着一點期待，亞倫乘坐馬車，來到克拉克·達斯家。
客廳內。
達斯先生同樣拿着今日的《綠森晨報》，眸子瞥了亞倫一眼：“你動手得很快……”
“因爲那實在太邪惡了！”
亞倫裝出義憤填膺之色，將傑克代替哈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蛹’的非凡者大多很邪異……根據你的說法，那個傑克還有一位導師，以後要多加小心。”
克拉克·達斯望着亞倫，目光變得柔和。
一個正義、善良的年輕人，總是更加容易得到好感的。
哪怕是在邪惡的人眼中，善良的人或許被鄙視，但會令人安心。
“另外，我得到消息，聚會將在明天晚上舉行，地點是伊維爾橋區……你可以先來我這裏做僞裝，然後我們一起去。”
克拉克·達斯不由就想多幫助這個年輕人一點。
第99章 爵士
翌日。
亞倫上午外出，在女巫之家享用了一頓打折後的豐盛午餐。
下午則是去看了一場馬戲團的表演，整天無所事事，十分符合房東太太與周圍人心目中的富家子弟形象。
到了晚上，他前往拜訪了克拉克·達斯先生。
“穿上它吧。”
克拉克·達斯將一件黑色帶兜帽的長袍遞了過來，柔順的黑袍之上，還有一張黑鐵面具，能遮蓋嘴巴以上的位置。
“這是一個隱藏身份的聚會，參與者可能有那些密教徒與邪信者，甚至是調查局的密探，並不安全，一切都需要小心。”
他又叮囑了一句。
“我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些自信的。”亞倫拍了拍腰間的槍套與佩劍。
“最好不要發生衝突……除非對方先動手，否則你下次必定被列爲不受歡迎人員。”
克拉克·達斯親自趕着馬車，來到了伊維爾橋區。
這裏就在母河邊上，一抬頭就可以看到那橫跨東西的鋼鐵大橋。
四周的建築都是那種棚屋造型，兩家共用一堵牆，大量高低不一的房屋擠擠挨挨在一起，各種小巷子四通八達，流浪漢與乞丐並不少見。
很顯然，這裏是一處貧民區，巡警投入力量最小的地方。
甚至有着傳聞，那些黑皮狗如果不湊齊十人以上，並且佩戴槍械，根本不敢進入這種地方檢察。
‘人員流動複雜、地形便利、方便遮掩身份以及隨時逃生！’
亞倫望着周圍環境，不由暗中點點頭。
克拉克·達斯在伊維爾橋區外就停了馬車，兩人步行進入區內，在一干閉塞狹窄、充滿惡臭的小巷內穿行，最終來到一座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建築之前駐足。
克拉克上前一步，敲了敲木板門上釘着的鐵環。
啪！
木門之上一個小窗被拉開，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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