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抄公
“這是最好的獵物。”
亞倫幾個閃爍，來到城市之外，看到了城市之中各種爭奇鬥豔的樹木。
在人類敗退之後，大自然毫不客氣地侵佔了整座城市。
甚至，一些植物受到靈界感染，開始了異變，葉片與藤蔓閃閃發光。
到了夜裏，這座城市廢墟就宛若夜空中的銀河，璀璨而美麗。
亞倫往城市內部走去。
他每一步走出都宛若閃爍一般，從不同的位置出現，跨越遙遠的距離。
忽然，他腳步一停，聽到了一曲悠長而空靈的鯨歌聲。
一抹龐大的陰影遮蔽了整座城市，一條巨大的座頭鯨生物從虛空中躍出，悠閒地遊弋。
它渾身上下泛起鑽石一般的璀璨光點，帶着恐怖的威壓。
“神話生物！”
“第七原質！”
亞倫抽出‘石中劍’，剛要投擲。
忽然間，天空中游弋的鯨魚消失不見。
“你想殺我？”
一個空靈的聲音從亞倫背後傳來。
但當亞倫轉身的時候，又看不見對方的身影。
“某種特殊的‘律’？”
亞倫嘴角帶着一絲笑意：“能見到理智尚存的神話生物也不錯……告訴我……末日到底爲什麼發生，我或許會饒恕你。”
“末日？‘夜之母’以自身投餵‘牧場主’，末日因此到來！”
那個空靈的聲音繼續問：“爲什麼要殺我？”
“看來你也就知道這麼多……”
亞倫嘆息一聲：“至於爲什麼要殺你？我一開始是拿你當獵物，準備狩獵你的特性……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爲什麼改變主意？”
伴隨着這個聲音，亞倫看到了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超迷你‘鯨魚’，從虛空中游來，繞着自己的指尖遊弋。
‘看起來，這種‘律’的效果，是隨意放大與縮小體型？不……祂是位於我的觀測中，受到我的觀測影響而改變體型……或許可以稱爲——‘相對律’？它剛纔的消失，恐怕是縮小成了一粒灰塵，甚至更小的形態！’
亞倫凝視着這一頭星輝鯨魚在指間遊動，微笑回答：“爲什麼改變主意？因爲我覺得你還算友善……至少，沒有主動攻擊我。唉……現在的靈界，還存在理智的生物，實在太少了。”
獵物可以另外再找，但靈界還有理智的神話生物亞倫所見就這一位了。
‘應該是特殊的‘相對律’，保住了祂的理智？’
“我叫亞倫，你叫什麼名字？”
亞倫望着星輝遊鯨，好奇詢問。
鯨魚停止遊動，沉默了一下，旋即回答：“巴巴羅·尼薩……”
一長串複雜拗口的音節之後，這頭迷你鯨魚繼續道：“我的族羣是偉大的‘大海之子’……一直與邪惡的‘大摩’以及其子嗣戰鬥……但靈界的海洋已經毀滅，‘大海之子’也只剩下我一位……我很孤獨、我很痛苦！”
亞倫沉默了。
他無法規勸，因爲這就是人性！
人會因爲獨居而感到孤獨，當靈界生物也如此的時候，祂就有了人性！
“我的朋友……我將它送給你。”
巴巴羅發出最後一句空靈宛若歌唱的聲音，繼而猛地一躍！
呼啦！
虛空顫動中，一條几乎可以覆蓋整座城市的龐大鯨魚出現了！
它的尾鰭拍打着虛空，掀起了陣陣漣漪，宛若海洋中的驚濤駭浪。
它高高躍起，好像魚兒躍出水面，彷彿想要重新躍入靈界，向‘牧場主’開戰！
但最終，它上衝的勢頭不斷減緩，龐大的星輝鯨魚開始下墜，身上一個又一個神祕符號不斷浮現，開始土崩瓦解……
在此過程中，有一頭又一頭小型的靈界生物，從鯨魚體內鑽了出來……
“這是……鯨落？！”
亞倫望着這一幕，眼中閃過震撼之色：“巴巴羅以自身隕落爲代價，重新繁衍了一個族羣？”
在此過程中，有點點蔚藍色的光芒落在亞倫面前，凝聚成爲固態。
這是——巴巴羅的遺留特性！
它將這個作爲禮物，送給了亞倫。
“這頭鯨魚並非理智，恐怕是瘋得更厲害了……哪有跟人聊幾句就突然自殺的？普通人果然永遠無法理解瘋子的思維！”
第520章 三重關
某處建築廢墟內部。
亞倫望着手上巨鯨朋友送的特性，表情複雜莫名，最終還是扔進嘴裏，一口吞下。
伴隨着他在‘戴冠者’之路上積累的靈性越發濃郁，到了此時，吞噬一份第七原質的特性，只是令他的眸子略微變色，然後就沒有了其它異樣。
“謝謝！”
亞倫對着空氣道了聲謝，旋即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時間過去不知道多久，他重新睜開雙眼，眸子中的紫意越發璀璨而純粹：“是時候了！”
通過吞噬‘破曉之子’分身的七份‘長生者’特性，配合狩獵所得，他的靈性積累突飛猛進。
到了此時，赫然已經瀕臨晉升的節點！
第七原質——【長生】！
賢者之石！
‘生命學家’！
這是亞倫一直以來的追求，畢竟人生苦短！
而此時，長生就在眼前！
縱然以亞倫千錘百煉的心靈，都不由浮現出一絲激動的情緒。
……
破敗、腐朽的靈界！
亞倫的身影緩緩浮現。
“既然‘牧場主’已經瘋狂，那未必會在乎一個區區的現世長生者出現！”
“無論如何，這都是最好的機會了！”
“換成其它歷史，我需要面對不止一位司歲，而在這一重歷史中，變量只有一位！”
亞倫神情肅然，遵循着靈性直覺的指引，一步踏出！
天地立變！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蒼白的樹林，各種超出人類理解與想象的樹木形態於此匯聚。
在叢林之間，遊蕩着大量迷惘的靈。
它們形態虛無，表情木然，但當亞倫出現的這一刻，所有無神的眸子都望向了他。
這些是衝擊‘長生之門’失敗者的靈體，它們遊弋於蒼白森林之間，成爲了後來者的第一重考驗！
一般的‘長生者’只需要獲得司歲允許，衝擊‘長生之門’的烙印。
而亞倫承受的考驗，是他們的千百倍！
對此，他毫不畏懼，走入了叢林之中。
一位位虛幻的‘靈’表情忽然變得猙獰而貪婪，撲向了亞倫。
熊熊！
純白的‘熔爐之火’爆發，一個虛幻的靈體在半空中直接被火焰焚燒，化爲一縷青煙消散。
繼而，是第二個、第三個……
但那些靈宛若不知道恐懼一般，化爲純白的潮水，想要將‘熔爐之火’熄滅！
亞倫腳步不停，穿梭於叢林之中，任憑一位位靈體飛蛾撲火一般，衝入自己身體周圍的火焰內。
那一抹火焰猶如屹立浪潮之中的礁石，任憑靈體大潮如何衝擊，依舊巍然不倒，甚至愈燒愈烈！
‘燔盡世間一切可燔之物！所有的靈……都將化爲肥美的燃料！’
亞倫心中唸誦着咒文，‘熔爐之火’猛地爆發，於叢林之中燒開一條通道。
地面融化又凝固，現出玻璃一般的質地。
走上這條水晶之路，亞倫穿過了蒼白叢林，來到了一條不停流淌的赤紅大河邊。
河水咆哮，那猩紅的河流宛若能沖刷走塵世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在河流底部，則有着無數扭曲的黑影，宛若漫長時間中累積的沉屍！
但凡有一點缺陷與遺憾的第六原質非凡者，就會被赤紅大河沖走，只留下他們的屍體，永遠在大河中接受循環溺亡之痛苦！
“我是‘完美之人’，我沒有任何缺陷！”
亞倫望着這一幕，臉上泛起一絲笑意，抬腳踏上了河流。
他的腳步穩穩踩在了河面之上，如同踏在堅實的大地上一樣！
“我行於河流，如同行於大地！”
亞倫繼續踏出第二步、第三步……
他行走於咆哮的赤流之上，奔騰翻湧的猩紅長河卻無法將他往下推移一分！
在河流之底，一名名溺亡者伸出蒼白的手掌，想要抓住亞倫的腳踝，將他拖入河底。
但一層完美的光圈時刻徽肿艁唫悾钅菬o數手掌無功而返。
最終，亞倫來到了赤紅長河的對岸，看到了一座宛若由無數顏料塗抹而成，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神之高塔！
通天巴別塔！
靈界本來沒有高度的概念，是它定義了靈界的高度！
在那一級級臺階的兩側，矗立着各種雕像與守衛。
它們中既有着石像鬼、也有穿戴盔甲的人類、以及種種複雜扭曲的靈界神話生物。
當看到亞倫來到第一級臺階前之時，所有的雕像都發出了宏亮的聲音：“此乃神之塔，凡人無法登臨，唯有司歲才能攀登！”
“褻瀆者！”
“當你踏上巴別塔的一剎那，你就會被吾等分屍，靈體飽受萬年的煎熬！”
……
亞倫知道，祂們所說都是真的。
並且，這些守衛已經與巴別塔融爲一體，是這座靈界奇觀的一部分！
縱然真正的‘長生者’、乃至‘飛昇者’、‘刻印者’，不被巴別塔承認，登臨上去也唯有死亡！
他表情平靜，右手輕輕一撫頭頂，宛若在觸摸一頂冠冕。
高濃度的靈界以太匯聚，在他的頭頂顯形，化爲一頂耀眼的王冠！
亞倫以莊嚴的聲音宣佈：“我乃‘戴冠者’！靈界亦爲我加冕！我有權獲得與司歲同等的榮耀！”
戴着介於有形與無形之間的靈性冠冕，亞倫踏上了巴別塔的第一級臺階。
恐怖的威嚴湧來，但對他而言不過清風拂面。
拄着巨劍的兩具人形雕像高高舉起巨劍，猛地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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