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之劫 第266章

作者:文抄公

她抬頭,望着紛紛揚揚的雪花,感覺這個冬天更加冰冷刺骨。

……

“冰冷與死亡……”

一條陰暗的小巷中,黛麗絲靠在牆壁上,托起手掌中的雪花,喃喃自語:“這是終末之神的超大型儀式——‘終焉之獻禮’,如果無法阻止,這座城市會死更多的人……”

終末之神,又有一個別名——‘冥主’!

主宰11月的死亡與靜謐之司歲!

“果然……這是一次所有隱祕結社與帝國的大決戰!”

黛麗絲也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惋惜。

如若‘不融冰者’沒有如同‘墮落日冕’一般被封印、囚禁……

那此時大概會是寒冰之神與終末之神的教團配合施展儀式,範圍更大,威力也更加恐怖!

“呵呵……輝光之下無有憐憫……其它隱祕存在,也未必存在憐憫……”

“對於塵世而言,不論哪一位司歲獲得最終的勝利,都只是苦難……”

在死亡與失控即將來臨之際,黛麗絲終於擺脫了信仰的狂熱與來自靈性的干擾,開始理智地思考問題。

“神祕與超凡……就是災難!”

黛麗絲的頭髮瘋狂蠕動,變粗垂下,末端裂開猙獰的大口,裏面滿是鋒利的獠牙。

她苦笑一聲,想到了那個善良的女孩,本能地與對方離開的方向背道而馳,想要跑得遠一點。

就在這時,前方的虛空一陣蠕動,打開無形的門扉。

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黑色手套的尤塞恩邁步走出,身後還跟着大量的‘殖裝者’!

“終於抓到你了。”

他臉上露出冷漠的表情,一揮手:“行動!”

作爲鎮壓局高級處長,這是尤塞恩的本職工作——他還不知道,自己效忠的皇帝陛下,其實就是這些瘋子的合作者!正在努力地完成任務。

“呵……”

黛麗絲冷笑一聲,完全放棄了對理智的堅持,任由瘋狂將自己淹沒。

恐怖的戰鬥一觸即發!

……

“讚美太陽!”

審判官維克菲爾德扔出一枚符咒,將地面上一灘蠕動的血肉組織焚燒成灰燼。

執行完任務之後,他並未回教會,只是讓手下們先回去,自己則是來到了格林喬治區,雷明頓家附近。

作爲一位審判官的直覺,他還是放不下心裏的這個案子。

警察總署的回覆也到了,上面詳細記載了帕拉的信息,甚至包括對方疑似掌握無形咒術的情報。

但這並沒有什麼用,反而加大了對方是皇帝或者調查局發展的密探之嫌疑!

“你究竟想做什麼?臨時居住時限可是快要過去了啊。”

例行每日的監視,讓維克菲爾德越來越弄不懂亞倫想要做什麼了。

對方每天都悠閒地逛街,去高檔餐廳用餐,參觀展覽館,去俱樂部進行高檔的享受……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但這樣才最可疑!如今的普爾茅斯都快全面戒嚴了,還堅持每日外出,究竟是爲了什麼?接頭?’

維克菲爾德心中自語着,忽然看到帕拉走出房間,坐上了出租馬車。

“王后區,雙子鐘樓!”

亞倫靠在柔軟的馬車座椅上,隨意吩咐了一句。

第453章 掀開帷幕

作爲王后區的標誌性建築,雙子鐘樓堪稱帝國知名。

屹立於一座鐘樓之頂,景色也相當不錯。

亞倫穿着黑色雙排扣長禮服,戴着絲綢禮帽,穿着皮靴,手裏拿着一根粗大的手杖,俯瞰整個王后區的景色……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看來‘冥主’也是殘存的司歲之一啊……”

就亞倫所知,第三重歷史中的十二司歲,‘牧場主’被直接擊殺、‘墮落日冕’、‘不融冰者’被囚禁於輝光深處、‘渡鴉’、‘殘繭’、‘無面者’被‘破曉’吞噬或控制……剩下的司歲中,‘藏骸主’被‘夜之母’吞噬,而那一場大戰之後,‘夜之母’即下落不明,狀態恐怕不會太好。

倖存的司歲,真的不多了,就‘林中夫人’、‘守祕人’,以及‘冥主’三位而已。

倒是那些隱祕存在與高位強者,目標稍微小一點,但受靈界戰亂波及,大概也沒什麼好下場,比如倒黴的摩圖拉……

“保守估計,只有三位司歲,最多四位司歲出手……能匹敵如日中天的‘破曉’麼?”

亞倫淡漠地望着手上的雪花融化。

反正他已經決定了不見兔子不撒鷹,在有利於他的條件出現之前,絕對不會出手。

而此時已經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更不在乎某隻螻蟻的尾隨。

鐘樓之下。

角落裏的維克菲爾德呼出一口白氣,望着陰沉的天空:“剿殺局那羣白癡……還沒有找到那羣死神信徒的儀式現場麼?”

“還有……這帕拉到底想幹什麼,他都看了好幾個小時的風景了。”

這種儀式製造的風雪,縱然非凡者都感到刺骨的冰寒。

就在維克菲爾德感覺手腳凍僵,即將忍耐不住衝上塔樓,跟亞倫攤牌之時,他豁然抬頭。

耀眼刺目的陽光,直接掃蕩了烏雲。

普爾茅斯一直以來的陰沉天氣消失不見,出現的是一輪純白的太陽!

在烈陽之下,冰雪化爲露珠,飛快消融。

“讚美太陽!”

維克菲爾德情不自禁地祈丁�

他明白,這是‘剿殺局’的同僚擊破了這次的超大型儀式,再一次保護了普爾茅斯!

不!

如果擊破了儀式,最多阻止風雪,並不會讓普爾茅斯的天空放晴!

亞倫抬頭,用手掌遮擋着光線:“這是‘破曉’之力,祂先動手了?對象是——‘冥主’!”

他感受到了太陽的波動,也感受到了靈界開始動盪。

這一場大戰,終究是徹底鳴起了前奏!

靈界!

一條虛幻的長河浮現。

它無始無終,河水底部矗立着密密麻麻的死靈。

它是‘死河’!

此時,原本平靜的‘死河’掀起了巨大的波瀾,發出野獸般的怒濤吼聲,淹沒了一座又一座的‘靈界白塔’……

那永遠位於靈界最高處的純白太陽盪漾出一陣波紋。

有純白的火焰化爲流星,從靈界高空落入無窮維度,驚人的熱量在蒸發着半虛幻的‘死河’河水,讓那些怨靈化爲灰燼消散……

……

靈界之中的大戰,直接波及塵世。

或者說,在塵世中造成了深刻影響。

普爾茅斯,郊外墓園。

砰!

一隻腐爛的手掌直接刺穿了土壤,半個腐朽的身軀從棺槨中爬了出來。

它是來自‘死河’的亡靈,如今重返塵世,唯一殘存的是對人類血肉的渴望!

“啊!”

守墓人望着一個個死而復甦的喪屍,直接嚇得尖叫,拉響了警報。

這一幕在普爾茅斯各個墓園都在上演。

唯有那些死亡過後,經過教會神官洗禮的貴族與大商人的墓地,才勉強倖免於難,但他們只是極少數。

一出名爲‘亡靈天災’的戲劇,已經開始在普爾茅斯上演!

混亂,在逐漸蔓延!

維克菲爾德看見亞倫視線偏轉,望向了某個方向。

“那裏是……三級議會大廈?”

雖然名爲大廈,實際上也是‘回’字型的宮殿建築,奢華僅次於密特拉宮!

在議會大廈的警備與安保級別,甚至還要超過密特拉宮。

理論上,這裏纔是整個帝國的權力中心!

“站住!幹什麼的?”

兩個站崗的衛兵衣裝筆挺,揹着實彈步槍,望着一個靠得太近的人影,厲聲喝問。

鑑於之前的遊行處置辦法,一旦對方靠近大廈,他們甚至敢直接開槍!

“這裏就是帝國的中心麼?”

薩努臉上帶着神經質的笑容,身邊的白色波斯貓不知何時已經無影無蹤,他並未停下腳步。

兩個衛兵已經舉起槍,周圍人的目光也注視了過來。

“歷史會銘記這一天……帝國的衰落,由我薩努掀開帷幕!”

薩努大聲喊道,在槍聲中,身上已經出現幾個血窟窿。

但那些血窟窿在飛快縮小,向外吐出黃澄澄的子彈。

薩努望着包圍過來,滿臉驚恐的士兵,平靜抬了抬手。

紅!

猩紅的光芒,徽至诵“雮�廣場。

在流淌的赤紅之下,那些衛兵、圍觀者、調查員……盡皆血肉溶解,化爲了一灘灘紅色液體。

這些液體又不斷向着薩努匯聚,化爲一顆赤紅的炮彈,對準了宮殿的方向。

如此登峯造極的血肉法術,無疑屬於‘赤’之第六原質——‘紅伯爵’!

“痛哭吧、哀嚎吧……”

薩努手掌一放。

轟隆!

……

遠處,維克菲爾德看到了議會大廈被赤紅直接溶解了一半。

那些平時風度翩翩的貴族與議員們宛若小雞一般四處逃竄。

密特拉宮之中,驀然警鐘長鳴!

“這是襲擊!針對帝國的襲擊!”

他全身都被冷汗溼透,思維麻木中帶着一點清醒:“帕拉!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次襲擊,他絕不是帝國密探,而是襲擊的主种唬 �

維克菲爾德迅速行動起來,一口氣衝上了鐘樓之頂,看到了那個平靜注視着議會大廈淪陷的高大身影:“帕拉·洛夫·託曼……你被捕了!”

他看到亞倫轉過身,舉起手指在嘴脣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好戲纔剛剛開始,主角們還沒上場,安靜地看戲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