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抄公
半透明的人臉閃過極爲人性化的疑惑表情：“我曾經以爲你是那位傳聞中的綠森伯爵……而綠森伯爵又是某位存在分割出的一個面相……但現在，我無法確定。”
“哦？”
亞倫心裏一笑：‘還有這種說法？的確……亞倫·索托斯可能是‘虛妄之靈’沉睡之後的化身？還用特殊的方式直接轉生到了這個世界？嘖嘖……也說得通啊。’
畢竟靈界的時序是混亂的，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也不存在先後的問題。
亞倫莫名有種自己掉下的馬甲又被別人撿起，還硬塞回來的感覺。
‘反正就這樣吧……你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哪怕被揭穿‘虛妄之靈’是導致【猩紅造物主】隕落的幕後黑手這一個身份，只要沒猜到‘虛妄之靈’是‘真實造物主’也就沒事。我面具夠多……造物主之後，我還是一位穿越者呢！’
第386章 隱祕知識
“非是‘長生者’，無法活過一千年，在我湵〉恼J知中，暫且是如此……綠森伯爵活過了一千年，他不太可能是你。”
巨大的透明人臉如此回答：“所以……你也可能是某個幌子，又或者那位綠森伯爵的分身乃至容器……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代表那位存在，就有與我平等對話的資格。”
亞倫沉默一陣，旋即坦然道：“的確……我感受到了你的善意。不過，在交談之前，是否應該介紹一下自己？”
“是的，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
巨大人臉用古老蒼茫的靈界本土語言回答：“我是這個世界文明毀滅後的古老遺民、諸史研究會的創立者、祕史的守護者……你可以稱呼我爲——摩圖拉！”
‘哦豁……又一個史前人類？兄弟你混得比琳她們慘啊！’
亞倫心中吐槽，臉上浮現出震驚與疑惑交融的神色：“史前文明？靈界還存在文明？”
“當然，否則你以爲那些科技遺蹟怎麼來的？但末日降臨、靈潮復甦……無法適應的人類盡數滅絕。”摩圖拉以滄桑的語氣回答。
‘也是……經歷過‘太陽隕落’，從中獲得好處……再加上邭夂命c……那些死剩種只要能通過‘長生之門’，還是很有可能活到現在的，如果他知道我就是導致世界末日的黑手，會不會直接打死我？’
亞倫表情不變：“原來是這樣……我們的世界，難道正在經歷你們所經歷的一切？”
“我看不透未來會如何發展……”摩圖拉的語氣變得凝重：“我之前展露善意，是想與你身後的存在結盟……我在歷史中看到了祂斷絕那位‘受難僞神’長生的一幕，我知道那種篡改命咧Φ膹姶蟆�
“你想獲得什麼？”亞倫直接問道。
“我想……晉升成爲你們口中所說的——隱祕存在！”摩圖拉的臉上似乎帶着一絲笑意。
‘你要晉升自己晉升就是，拉上我幹什麼？缺材料麼？’
亞倫心中翻了個白眼，但迅速就想到了合理的解釋：“你……缺少司歲支持？”
甚至可能跟所有司歲都站在對立面。
“是的，我不想成爲那些‘神靈侍者’一般的存在……我很幸撸谥T多司歲混戰之時就通過了‘長生之門’，不必侍奉某一位司歲，也正因爲如此，我受到了諸多司歲共同的抵制與敵視，與‘祕’之源頭的那位更是死敵！”
摩圖拉並不掩飾，或許在他看來，‘虛妄之靈’也差不多與所有司歲爲敵，關係簡單，是最好的盟友人選。
“在司歲們結盟之後，‘長生者’會受到限制？”聽出摩圖拉話裏的意思，亞倫心裏一跳。
摩圖拉巨大的人臉望着亞倫，嘴角略微勾勒而起：“我現在確信……你真的不是祂，也不是他……否則不會連長生之門的知識都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因爲我從來都沒晉升過！’
亞倫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之色：“還請摩圖拉先生教導！”
“也好，就當我預付的報酬吧……”摩圖拉緩緩問出了一個問題：“你覺得……隱祕存在與司歲有什麼區別？”
“我連隱祕存在的原質層次都不清楚……”亞倫苦笑回答。
“答案是……沒有區別！不論是本質、力量、位格……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區別！”
摩圖拉給出了答案：“隱祕存在是神祕領域的第十個階段，也是終極……按照你們塵世卡巴拉學派的說法，十大原質全部開啓，凡人就將晉升爲隱祕存在！”
“原來第十原質，就是【隱祕】？”亞倫眼睛瞪大，同時也飛快明白摩圖拉所在的層次。
祂是第九原質的靈界生物，距離真正的隱祕存在只差一步！
“甚至……司歲都只是第十原質？”他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但不論在傳教還是影響力上，祂們都遠遠超出隱祕存在，簡直不是一個量級的。”
“是的，走完神祕領域的十個階段之後，單純的力量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象徵！”摩圖拉吐露出最高等級的神祕知識：“司歲們通過聯合起來，各自佔據了劃分時序的一個月份作爲象徵，在這一點上就遠遠超過了其餘隱祕存在，祂們甚至在聯合之後，共同把控了‘長生之門’！只有獲得祂們允許之人，才能獲得‘長生’！”
“等等，‘長生之門’不僅僅只是一個突破第七原質的概念麼？還有實質化的門扉存在？”
亞倫提出自己的疑問，上次‘受難之神’的晉升，他可是全程觀看的。
“不要用凡人湵〉恼J知去理解司歲……12司歲聯手，縱然是無形的概念，也能被扭曲爲實體……在靈界之中，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摩圖拉似乎猜到了亞倫想要問什麼：“那個受難僞神，祂難道沒有獲得司歲的許可麼？”
亞倫一怔，回想起來了，對方的確受到了‘破曉’與‘墮落日冕’的許可，才能衝擊長生之門。
“我跟大塊頭都是在混亂時期就晉升成爲長生者，那時候的‘門’還是自由的，而自從司歲們把控‘長生之門’後，沒有司歲的許可與見證，再無其它生靈能夠長生，而想要獲得司歲的許可，就必須向祂們獻上信仰、靈魂、血肉、乃至你的一切……當成爲‘神靈侍者’之後，哪怕晉升爲隱祕存在，也無法反抗祂所侍奉司歲的任何意志，記住，是任何！而我這種沒有歸屬的人一旦成爲隱祕存在……呵呵……”
摩圖拉溫柔地瞥了亞倫腳下的古蒙巨人一眼。
“一旦沒有被打上‘烙印’的人成爲隱祕存在，只要司歲之位出現空缺，就可以立即成爲司歲？因爲你們本質並無區別！”亞倫說出了對方並未說出口的內容。
所以摩圖拉一旦晉升成爲隱祕存在，就會將目光放在司歲的空位上。
不幹掉一個司歲，祂怎麼上位？因此必然被全體司歲敵視。
而哪怕祂是佔據了其它司歲的位置，也必然分薄‘祕’之源頭的象徵與影響，因此與‘守祕人’是絕對的死敵！
第387章 盟約
‘第七原質……是個大坑啊，不給司歲當狗，就不能成爲‘長生者’？’
‘也是，‘長生者’的律已經能傷害到司歲……如果我是司歲，我也會給後來者加上項圈，免得危害到自身。壟斷永遠是最香的……不壟斷只是因爲沒機會罷了，有機會必然要堵死所有後來者的路！’
‘自從開啓第五原質之後，我對‘虛妄之靈’的位格更有把握……但至少也要成爲‘長生者’，才能真正開始掌控……這就成了——死結？’
‘不不，一定有辦法的。’
亞倫心中焦急，臉上不動聲色：“那第八、第九原質又代表着什麼？”
“第八階段，在我理解中，是爲——‘攫升’，司歲將‘長生者’攫升爲‘神靈侍者’，從此歸於靈界高層，常伴於司歲左右……對於那些虔照叨裕菬o上的欣慰與榮耀，是他們畢生的追求！如果是在塵世，按照你們的說法，則應該叫做——【飛昇】，因爲那時候的非凡者靈性滿溢，哪怕是本土誕生者也無法長存於塵世，不得不飛昇靈界！”
“至於第九階段，我稱之爲——‘刻印’，在自身性相的源頭、在神祕道路中、在靈界內銘刻下屬於你的印記……從此，你將獲得影響本途徑中下層非凡者的權限，甚至縱然隕落，也有微小可能通過印記的影響，在本道路非凡者身上覆活！”
……
摩圖拉簡單介紹了一番‘長生者’之後的道路。
在祂看來，不論是綠森伯爵還是‘虛妄之靈’都應該知曉這些內容，因此並無多少價值，只是給亞倫這個中間人的‘介紹費’。
‘第八原質——【飛昇】、第九原質——【刻印】、第十原質——【隱祕】！’
‘【基石】、【穩定】、【昇華】、【活力】、【榮耀】、【王冠】、【長生】、【飛昇】、【刻印】、【隱祕】！十大原質的道路，對我已無迷惑！’
亞倫並不掩飾自己的激動，一躬身：“感謝您的教導，我願意作爲雙方使者，從中斡旋。”
在心中，他已經有所傾向，決定幫助摩圖拉晉升成爲隱祕存在！
此時的靈界太過穩定，12司歲的聯盟縱然出了‘渡鴉’這個二五仔也依舊牢不可破。
必須弄出足夠多的亂子！
‘甚至……‘自然之母’那邊也可以聯絡，試探祂的狀態……確認有沒有被某位司歲控制。’
按照常理而言，琳跟奧莉薇獲得的好處比摩圖拉大，又有自己的照顧，趕在司歲們劃分靈界、達成穩定之前，晉升爲‘長生者’，可能依舊很大。
但她們的狀態很不對勁，也不知道爲何融合爲一體，因此還有些疑惑。
‘不過……我肯定是讓信徒與對方接觸，死了也就死了，能試探出來答案就不虧！’
自從晉升爲‘完美者’，掌握‘意外律’，擁有某種程度上限制高位存在的契約能力之後，亞倫能轉圜的餘地就多出不少。
‘並且……這也是爲了我開啓第六原質的儀式做準備。’
‘第六原質——【王冠】，我的道路名稱是‘戴冠者’，需要在靈界之中參與足夠高位格的重大事件，獲得龐大而深刻的影響，令整個靈界爲我加冕……還有什麼，比扶植起一位隱祕神靈影響更大的？’
‘可惜這種影響不能提前獲得與儲存，否則我感覺這個儀式我都不用做了。’
亞倫淡淡地想着，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了摩圖拉的話語：“晉升的儀式與材料我都已經在漫長時間中準備妥當，唯一需要的是一位足夠堅定的盟友，能在關鍵時刻爲我抵擋具有敵意的其它司歲，尤其是‘守祕人’！祂具備‘守祕’的特性，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祕密……我在塵世故意誘導了一個信奉祂的組織，叫做‘古蒙之眼’，一直在通過這個組織打探相關消息……目前可以確認，祂的確有所謩潱 �
‘克拉克的學派好慘……’
亞倫暗中同情了克拉克與布魯斯一下，旋即浮現出鄭重的表情：“我想先與你簽訂一個意向契約！”
這是爲了先驗證一番。
完整的‘律’能傷害到司歲，不完整的‘意外律’約束一下第九原質乃至隱祕存在應該沒有多少問題。
畢竟，它相當特殊。
“意向契約？”
摩圖拉立即理解其中含義，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可以……”
‘對於此等高位存在而言，普通靈界契約完全可以掙脫……這也是在驗證盟友的實力。’
亞倫對此心知肚明，卻裝作毫無所知的樣子，讓‘古蒙巨人’首領從歷史中具現出只能維持一定時限的紙與筆，開始書寫合約。
反正契約達成之後紙張同樣會自動燒燬，因此時限並不是問題。
亞倫主要就是寫了‘虛妄之靈’與摩圖拉的合作意向，並且雙方約定，對此保密。
書寫完之後，他閉上眼睛，虔盏仄矶：“吾主……徘徊於未知的虛妄之靈……您虔盏男磐秸埱竽娮C此誓……”
在祈兜耐瑫r，亞倫動用了自身的‘意外律’，加持於契約之上。
於羊皮紙邊緣，驀然浮現出一道道複雜華麗的神祕象徵符號與花紋。
亞倫的手指按了上去，留下一道印記。
這種契約並不一定要簽名，否則讓那些沒有手的靈界生物怎麼辦？
因此，只要留下自己的靈性信息，就具備‘簽名’的效果。
“命摺�
摩圖拉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一縷鈷藍色的迷霧落在羊皮紙上，化爲一個扭曲螺旋的向上階梯印記。
嘩啦啦！
當雙方都完成簽名之後，一道火焰熊熊燃燒起來，將羊皮紙吞沒。
亞倫的靈性感覺到莫名的約束落在自己身上，那是契約達成的標誌！
“這是命叩牧α俊`背者將遭受命叩姆词伞�
“縱然那些瘋狂的司命、甚至造物主……都隕落於命咧隆�
摩圖拉的神情變得更加敬畏了：“很高興擁有你主人如此強大的盟友，我希望雙方能儘快達成正式盟約！”
第388章 聖瑪格麗號
夏多恩港。
經歷上次的沉眠魔咒之後，這個港口城市並未被擊倒，反而依舊熱鬧喧囂。
亞倫路過市中心，還看到了一座正在施工的教堂建築，它屬於‘寒冰之神教會’。
報紙上長篇累牘地報導着三家真神教會的推廣，街道上已經可以見到寒冰之神的傳教士。
‘看來……這裏被劃分給了寒冰之神？’
亞倫若有所思地想着。
“這位先生，不知能否向您介紹一位偉大存在的事蹟？”或許是注視教堂過久，有一位女性傳教士立即湊了過來，充滿期待地詢問。
“抱歉……我信仰聖靈。”
亞倫裝作有些爲難：“加入你們教會，可以獲得……我是說……那種……嗯，超自然力量麼？”
“受限於規定，我們無法公開談論這些話題，但如果你是一位虔盏男磐剑駮屇阋娮R到你想要的奇蹟。”
女傳教士一本正經地回答。
‘果然，雖然無法公開宣傳，但私底下肯定對信徒有所展示……聖靈教面對這種拉人手段，危險了啊，組建非凡者小隊也沒用，它的底蘊怎麼可能比得上古老教團？’
亞倫裝作爲難的樣子：“我再考慮考慮……”
說完，他直接加快步伐遠去，直至再也聽不見後面女傳教士先生、先生的叫喊。
“初期傳教士太過熱情了。”
亞倫吐出口氣，按了按自己的帽子，看向港務公司巨大的建築。
他來到這個遠航港口，就是想買一張船票，前往南印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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