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抄公
驀然間，白塔渡鴉率先開口，它的聲音中帶着蒼老的氣息，宛若一位飽經滄桑的智者。
“向您致敬，偉大的司歲——渡鴉！”
亞倫想了想，先欠身一禮。
畢竟，得益於一開始的懷疑，他給出的只有綠森伯爵的尊名，之前威廉只是在向‘綠森伯爵’祈求，因此降臨的只是一位‘長生者’！
‘長生者’向司歲行禮，很合理。
“不必客氣，我對你也很好奇，千年之前就是祂‘眷者’的存在！”
渡鴉很有禮貌地用翅膀行了一個撫胸禮。
亞倫恍惚之間，彷彿看到烏鴉布蘭登的影子化爲了一位戴着尖尖兜帽的老者形象。
但他收斂住了自己，沒有看得太多。
畢竟，司歲‘渡鴉’的一部分目光與意志已經降臨到了烏鴉布蘭的身上，這是確鑿無疑的事情！
非凡者窺視司歲本體，必然遭到反噬！
“你是在指吾主？”
亞倫努力維持着平靜。
“是的，縱然自詡智者，我也看不清很多東西，但我知道‘祂’的存在。”
布蘭不斷扭頭，讓第三隻猩紅眼珠仔細打量着亞倫：“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在‘太陽’隕落之時！是的……我聽到了那個命叩念A言！或者說……我的本體聽到了！”
亞倫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沒有維持自己的表情：“你是……上古時代，‘塔’之源頭誕生的那一位司命？”
當初太陽隕落之戰，有五位司命與半個造物主開戰，包含了‘曜’、‘赤’、‘蛹’、‘冥’、‘祕’、‘闇’之源頭。
還剩下最爲神祕的‘影’與‘塔’。
亞倫也是最近才知道，當時的‘影’之司命——【扭曲泡影】還未誕生，存在於【猩紅造物主】體內，存在於未來。
而現在，最爲神祕的‘塔’之司命終於露出端倪！
第378章 交談
“上古之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裝作小心翼翼又貪婪的模樣，亞倫忍不住發問。
“你的主人或許不願你知道，但我願意告訴你……”‘渡鴉’的意志‘呵’了一聲：“雖然司歲降臨塵世的時間很短，但藉助這個血脈後裔的特殊聯繫，我還有說幾句閒話的餘暇！”
“當時……五位司命神相當瘋狂，祂們受到了命叩膯櫴尽牛瑫簳r視爲命叩膯櫴景桑槐灸茯屖梗瑖ツ俏煌瑯盈偪竦摹煳镏鳌哪俏凰久駚K未被蠱惑，祂的途徑有些特殊，依靠平衡污染的能力，祂勉強維持着部分理智，沒有參與那場搏殺……”
“也正因爲如此，祂見證了太陽的隕落，諸多司歲的誕生，以及……那一隻幕後黑手的存在！你知道祂是誰，祂無法被觀測，但我聽到了那個撥弄命叩穆曇簟！�
‘渡鴉’略帶敬畏地說。
‘很好，祂雖然知道‘虛妄之靈’是幕後黑手，但並不知道‘虛妄之靈’只是一隻紙老虎。相反還對對方操縱命叩哪芰κ志次贰�
亞倫謹慎處理着本體與這邊的聯繫，小心翼翼地審查對方的每一句話語中所蘊含的信息。
沒辦法，對方本來就是利用信息的大師。
或許在話語中、動作內、甚至給出的神祕學知識裏，就包含了某些隱祕的陷阱！
“你不是‘塔’之司命麼？”
亞倫露出疑惑的神情。
“司命是我，我非司命……”‘渡鴉’呵呵一笑：“司命神雖然強大，卻極端瘋狂……後來我的本體想了一個辦法，祂主動陷入沉睡，憑此對抗瘋狂，讓一個顯意識，也就是我，帶着部分力量在兩界行走，成爲了你們口中的——司歲！這辦法不錯，後來被其它司命學去了，它們應該付我你發明的那個詞……叫什麼來着，對，版權稅！就是版權稅！”
“所以……那些不管死沒死亡的司命們，都在司歲中有着代言人，甚至是化身、一個面相？”
亞倫想到很多。
比如‘夜之母’，毫無疑問，祂就是【血肉母樹】沉睡之後分割出的一個身份。
還有【扭曲泡影】！祂與司歲——‘無面者’之間必然有所聯繫！
“瘋狂是吾等永恆之敵，有的存在通過沉睡對抗，有的存在通過死亡與分裂、生育對抗……當然，也有的存在嘗試過各種方法，情況卻依舊糟糕。”
‘渡鴉’意有所指地回答。
“那麼，偉大如你，試圖通過我向吾主傳達什麼呢？”亞倫深吸口氣，問到了最爲關鍵之處。
“善意！我帶來了我的善意！”
‘渡鴉’微笑道：“我讓我的後裔，跟在你的後裔身邊，這難道不足以證明一些東西麼？”
“你想與吾主結盟？”亞倫表情凝重。
“不不，僅僅只是釋放善意而已……結盟的話，我可不想成爲諸多存在攻擊的靶子……你的那位主人，很強大，強大到能操縱諸多司命之命摺坪跻惨驙懱栯E落而付出了代價。”
‘渡鴉’嘶啞道。
‘看起來，這位司歲將‘虛妄之靈’千年的沉寂，當成某種代價了？呃……事實上也不能算全錯，而‘虛妄之靈’最近才重新開始活躍，祂因此找上門來。’
亞倫思維飛快轉動，略帶嘆息地說：“吾主需要的是能與祂共同對抗某些司歲、甚至司命的盟友……”
“那樣的風險太大，除非你的主人讓我看到足夠大的希望，靈界的混亂經過12司歲的整合，已經趨於穩定……剩餘的隱祕存在根本算不了什麼。”
‘渡鴉’猩紅的眼睛望了望虛空，那個偉大意志正在飛快消散：“我的時間不多了，最後給你和你的主人一個忠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冥月’的信息糾纏……小心‘冥月’，小心‘牧場主’！”
話音剛落，布蘭的第三隻眼睛就緩緩閉合。
在它身上縈繞的陰影與目光盡數消失不見。
啪！
這隻烏鴉一頭栽倒在地上，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
“小心‘冥月’？我最近遭遇祂，還藉助祂的污染搞定了落日學派的首席，的確有着要小心的理由，但爲什麼要小心司歲——‘牧場主’？”
“這個‘渡鴉’，說話不能說清楚一點麼？”
亞倫在心中吐槽一句，望着周圍退潮的信息洪流，緩緩閉上眼睛。
原本他還要給威廉一點賜福，幫助他反占卜與預言，但此時根本用不上。
一位司歲降臨所造成的占卜干擾，已經足以抹去威廉之前的一切痕跡。
甚至如果那些占卜師不肯收手，或者靈感太高，暴斃掉幾個都很有可能！
‘不對……威廉透露過，最後是白塔首席拍下了那枚‘理性符咒’！而‘白塔’就是信奉司歲‘渡鴉’的古老教團……呃……難怪那隻烏鴉能在重重防護下偷出護符，這是雙方在演戲還是有一定默契？監守自盜？’
‘哪怕就是這隻烏鴉血脈特殊，擁有奇異的偷竊能力……難道那個首席還敢追究麼？‘渡鴉’是所有‘塔’之非凡者的爸爸，爸爸拿兒子的東西，算偷麼？EMMMMM……’
‘這麼算起來，威廉邭獠诲e，他是純‘塔’的非凡者，受到‘渡鴉’關注，走這條途徑必然異常順暢，甚至日後說不定有開啓長生之門的可能……’
‘當然，這也是‘渡鴉’對我，對‘虛妄之靈’的看好與投資……它的立場，是中立偏向於我？但如果發現我不是強者，那也不太好說……’
“偉大的‘虛妄之靈’！”
亞倫並未立即離開，而是再次向‘虛妄之靈’祈叮ㄟ^愚人冠的神祕聯繫，降臨下‘祕源之力’，給自己與威廉做了一次徹底的‘消毒’。
‘渡鴉’很擅長操縱信息，這點不可不防。
……
綠森市。
安全屋內。
亞倫摘下愚人冠，再次給自己來了一發‘淨化’，凝滯的思維又恢復正常：“越來越迫近了，必須儘快提升自己！靈界的奇觀必須儘早建成。”
“等等！小心‘冥月’，小心‘牧場主’……一位司歲的提醒絕非空穴來風……‘冥月’？‘冥月’！”
第379章 迫近
“‘渡鴉’的話語中，信息量很大……從先後順序來看，近期小心‘冥月’，長期小心‘牧場主’？按照‘渡鴉’透露的內容推測，一些司命與司歲的狀況或許不是很好，而‘牧場主’可能是最瘋的那一個？”
“算了，長期先不考慮，‘冥月’？祂是一位相當低調的隱祕存在，在塵世中的勢力只有‘女巫姐妹會’……嗯，‘女巫姐妹會’在上次索托斯遺蹟中死傷慘重……‘無形隱修會’中也有莉莉與傑西塔兩位女巫，上次姐妹會還送了她們一本《月光小徑》……渡鴉是指這次試探麼？”
“不不，這都已經過去了……《月光小徑》也被我淨化，獲得在擊殺第六原質中出了大力的符咒……接下來，我就可以準備晉升了。”
“等等……這或許就是問題所在！”
“關鍵是晉升！”
亞倫感覺額頭即將滲出冷汗：“《月光小徑》被淨化後，我自以爲安全，已經將上面記載的一些靈界隱祕地點交給葉芙奈……讓葉芙奈去打探，她最近也給了我很不錯的反饋結果……但那些靈界祕境，真的安全麼？”
“或許，那裏就是陷阱，也或許……葉芙奈已經在探索過程中被隱祕污染了？”
亞倫想到這裏，看着愚人冠一陣頭疼猶豫，但還是戴了上去。
普爾茅斯某處。
已經從靈界返回，正在塵世中修整的葉芙奈眼前彷彿看到了那一片夢境。
她立即躺回自己牀上，閉上了眼睛。
熟悉的失重感並未傳來。
率先而來的，是一道淨化的光芒。
它們盪滌着她的靈性，將這段時間因爲積蓄靈性而沾惹的一點瘋狂盡數排斥出去。
終於，葉芙奈眼前一黑，旋即就看到了那片宮殿。
“伯爵閣下。”
她望着綠榕王座上的人影，優雅地行禮。
‘狀態很正常，之前的‘淨化’也只是消除了她本身累積的污染……’
亞倫輕笑一聲道：“你這段時間做得不錯，我請求吾主賜予神恩，作爲你的獎勵。”
這或許會暴露綠森伯爵與‘虛妄之靈’的關係太過密切，不過綠森伯爵在一千年前就是‘虛妄之靈’的眷者了，關係密切也算正常。
“感謝吾主的賜予。”
葉芙奈再次對着空着的王座行了一禮。
“再說一說那幾處地點吧……”亞倫看似隨意地說。
“是，我與‘古蒙巨人’簽訂契約之後，按照伯爵閣下的指示，去探索了那幾處祕境，包括‘空中花園’、‘虛無之鏡’、‘曼陀樹國’……都是相當適合建造隱祕奇觀的地點，並且當地都有強大的靈界生物族羣可供契約或驅使……”
葉芙奈用沒有感情的聲音敘述，顯得十分客觀。
亞倫聽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再結合之前她並沒有被污染的事實，似乎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那幾處地方都很不錯，靈界奇觀的建造工作都可以開始了……”
造了奇觀不去用，當做假目標也好。
“除此之外……盯着莉莉姐妹！”
亞倫補充一句。
“她們……會背叛麼？”
葉芙奈抬起雙眸，注視着亞倫。
“她們會遇到一些潛在的危險……不，算了……不要直接盯着她們，採用僱傭第三方的模式，迂迴監控就好，不要將自己也陷進去。”
普爾茅斯有很多幫派、小工、私家偵探，給點錢就辦事。
如果願意花費大價錢，或許還能找到擁有非凡能力的大偵探。
並且，不直接監控，只是注意一下那兩個女孩有沒有出事的話，引起注意的可能也不大。
畢竟只是兩個普通非凡者而已。
相反，監視的人要是出事，則更加作證某些東西。
“要是監控的人也被侵蝕了……那通過觀察他們，也必然能抓到一些破綻。”
“靈界之中葉芙奈探索的地點，或許一個都不能用，但都要建造假奇觀，作爲掩護。”
……
普爾茅斯。
“聽說……”
傑西塔躺在沙發上，眼睛亂瞟姐姐：“在浮士德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獨屬於隱祕界的，好想去看一看啊……”
莉莉正在研究殘缺的《月光小徑》，聞言冷笑一聲：“沒有足夠的資產證明，我們連門都進不去，別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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