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抄公
關於您的兩個問題，我十分榮幸自己可以解答，而這不足以回報您恩情的萬一……
首先，關於非凡者的進階方面，我們都知道第四原質是——【活力】，這在某段歷史中幾乎被認爲是非凡者的極限，直到後續發現了【榮耀】與【王冠】……根據資料記載與我的研究，第五、第六原質的開啓將直接涉及靈界，據此推測，或許‘長生者’儀式的最後，需要非凡者進入靈界的某個特殊區域，以完成最終的晉升……
除此之外，不要小瞧任何一位冕下，他們不僅能在一定範圍內回應祈叮宫F神蹟，更掌握了一種名爲‘律’的奇異力量，關於‘律’，我所知不多，只知道它能在一定範圍與程度內扭曲我們所熟知的某些規則……
第二個問題，關於‘塔’的非人遺留，我的學派不可能出售，但我知道一個線索，在我的學派歷史中，曾經有一位‘非人存在’對墮落之城‘狄亞特’很感興趣，他最終消失在那次探索中……這也是我之前爲什麼對‘狄亞特’夢寐以求的原因——第四原質之後，所有非凡者都可以選擇肉身進入靈界，而那位先輩或許隕落在狄亞特深處，那裏有他的遺留物……我想獲得那一份遺留，作爲進階的主材料。但後來的探險使我知道，我想太多了，狄亞特遠遠不是我能探尋的。
……
最後，祝您健康。
——教授”
第292章 一聲嘆息
通過哈爾西聯絡教授，詢問一些問題，是亞倫一直在做的事情。
他將信紙點燃，默默思索着對方在回信上的內容。
“非人之後，每一次晉升都直接涉及靈界麼？這倒是可以理解……”
至於‘律’的力量？
亞倫想到了之前‘哭泣之刃’原本纏繞的那一段詛咒——通過記憶中的傷口直接感染，不講道理地傳播。
“可以理解爲一種類似‘模因’的力量？往往代表着——無解？”
“之前‘衰亡之血’遺蹟可以確認是高階非凡者、但並非‘長生者’所留下的力量——這種傳播特性，可以命名爲‘擴散律’——這纔是一位真正第六原質‘戴冠者’的實力？”
“而‘受難之神’突然變得活躍起來……要搞大事情……除了晉升之外，這種非凡者又還有什麼追求呢？”
“這都是受到綠森伯爵出現的刺激啊……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的猜測沒有錯！”
亞倫無聲地吐出口氣：“我的甦醒本來就代表着世界靈潮復甦……或者說發展到了一定程度，邁過了一個巨大的門檻……第七原質，真正擁有不朽壽命的‘長生者’，不再是妄想了！”
“那些第六原質衝刺第七原質，是有一定可能成功的！”
“世界，即將迎來新的浪潮……”
思緒略微發散之後，亞倫還是看向最爲實際的問題：“我晉升‘熔爐’還差最後一件‘塔’的非人遺留，沒想到……就在墮落之城‘狄亞特’中。”
想到那次的探險，亞倫面露沉吟之色。
不客氣地說，那一次他們僅僅只是到了外圍，就遇到一頭‘黑闇之獸’，而深處顯然還有獸羣！
不僅如此，那片地域瀰漫着墮落的力量，對除了‘闇’之道路的非凡者都有很大壓制。
哪怕當初的隊伍全員開啓第四原質，晉升非人存在，也未必能成功探索。
對於現在的亞倫來說，他手上的最強戰力，也就一隻奧克萊爾的工具靈，最近還經常被打爆，顯然是不夠的。
“好在……僅僅只是偵查的話，完全不用讓奧克萊爾出馬，‘虛妄之靈’纔是最好的工具靈。”
“‘教授’還需要鑰匙，但我不需要……我跟狄亞特的聯繫早已存在，還非常緊密……只是因爲靈界的變遷，一開始沒有‘激活’，就跟當初甦醒過來之後，無法立即入夢進入靈界一樣。”
“上次去了一趟狄亞特之後，這種聯繫重新建立……狄亞特也就對我敞開了大門。”
想到這裏，亞倫不再猶豫，封鎖了書房之後，開口唸誦‘虛妄之靈’的尊名：
“造物主之上的造物主！”
“位於多重帷幕之後的絕對觀察者！”
“徘徊於未知的虛妄之靈、絕對中立之存在、沉默觀測者！”
伴隨着自己給予響應，亞倫的靈驟然離開身軀，看到了緊閉雙目、面無表情、僵直在座椅上的身體。
他不再逗留，直接進入了夢界。
……
這一次，入目的場景截然不同。
亞倫已經來到了一片黑暗的城市廢墟當中。
看周圍環境，赫然是當初他們一行人最深入的地方！
“看來我的聯繫比‘教授’的鑰匙強太多了……不需要從外圍進入，可以瞬間進入狄亞特內部？”
“如果不是上次我沒法更加深入，這次或許能直接進入城市核心？”
亞倫緩緩移動腳步。
他路過一座座漆黑的鋼筋水泥建築廢墟，看到了在廢墟中游蕩的一頭頭‘黑闇之獸’！
它們犬身人首，漫無目的地在城市廢墟之上游蕩，宛若最爲忠盏氖匦l者。
有的一羣‘黑闇之獸’數目多達二十頭，特別是其中的首領，體型更加粗壯，甚至長着兩個頭或者三個頭。
很顯然，這些是‘黑闇之獸’的進階，堪比第五、第六原質非凡者的強大靈界生物！
如果讓‘教授’看到這一幕，八成要直接嚇到崩潰，再也不敢提探索狄亞特的事情了。
亞倫從一頭雙首的‘黑闇之獸’身邊走過。
它一男一女的兩個頭顱並沒有絲毫察覺，滿是瘋狂地看向四周，彷彿想找個對手撕咬一場。
有時候，這些‘黑闇之獸’內部也會爆發廝殺，瘋狂戰鬥，直至死亡。
但是，它們並未發現，有一道幽靈般的人影，從它們身邊走過……
“‘狄亞特’的核心？應該是救贖之光的總部吧？”
亞倫帶着一些感慨，來到記憶中救贖之光的總部位置。
這裏的黑獸聚集更多，建築也更加殘破。
亞倫從一大片倒塌的建築中走過，神情懷念中又帶着一絲莫名：“這裏……似乎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在太陽隕落、我沉睡之後……救贖之光遭遇了黑日教團還是其它勢力的打擊？”
“而在這個過程中，又發生了什麼，令琳與奧莉薇晉升，成爲了隱祕存在——‘自然之母’？”
……
亞倫看得越多，心中的疑惑也越多。
他深入救贖之光的廢墟，在一片斷壁殘垣中游弋，彷彿看到了廢墟上曾經徽值牡廨x、以及後來沾惹的血跡……
但在漫長的時光沖刷之下，這些都盡數覆滅，只餘下一鱗片爪，供後人考古、瞻仰……
終於，亞倫來到了當初救贖之光的核心，也是祭祀他的祭壇與大廳位置。
這裏早已被夷爲平地，只留下一個黑色的大坑。
漆黑的火焰宛若燃燒萬年一般，在虛空與坑洞中靜靜燃燒着，似乎能一直持續到時間的盡頭。
“不滅之黑焰……這是司歲級別造成的破壞……‘墮落日冕’？”
就在此時，亞倫的耳朵中，驟然浮現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這嘆息的聲音似乎被銘刻在這裏，在這片歷史中，在靈界記憶內！
任何視線注意到黑色烈焰的生物，都能聽到這一聲嘆息！
在亞倫虛幻的形體周圍，一道道漆黑的火焰浮現，似乎想要將原本不存在的他都灼燒殆盡……
火焰徒勞地燃燒虛無，卻頑強地跟隨着亞倫。
“似曾相識的嘆息……”
亞倫體內湧現出‘祕源之力’，將漆黑的火焰熄滅，再看面前的深坑之時，表情就變得極爲複雜：“此處……應是司歲隕落之地！”
第293章 得手
“隕落在此地的司歲……應當是祂吧？”
亞倫嘆息一聲，並未進入深坑，而是圍繞着深坑繼續搜尋。
沒有多久，在大坑的另外一邊，他就有了發現。
一面斷了一半的牆體，或者說土方之上，赫然有着一幅壁畫。
這幅畫似乎用鮮血塗抹而成，充滿了瘋狂與象徵的意味，其上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又帶着詭異的魅力。
在血畫之上，用充滿抽象的手法，描繪出一副可怖的場景。
——一輪漆黑的日冕覆蓋了血畫大半，大量暗色的火焰，正在焚燒另外一位莫名的存在。
那位莫名的存在十分抽象，只有寥寥幾筆，但靈感足夠高的人，似乎只要看到那幾筆，就可以在心中聽到一聲嘆息！
“三位已逝，一位被大蛇所吞、一位被日冕焚燒、一位被剝奪至無可剝奪之境……但祕史仍將銘記……”
亞倫喃喃着一句《夢遊漫記》上的記載。
莉莉婭特的那位先輩，顯然也是在靈界之中獲得了隱祕知識的灌注，從而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切。
“一位被日冕焚燒……原來‘墮落日冕’是這樣恢復的，祂在此地吞噬了【焚滅之風】這位從太陽隕落中誕生的存在，獲得了對方的全部權柄與力量，因此維持住自身存在與位格……”
【焚滅之風】是【猩紅造物主】死時的一聲嘆息所化，應當具備司歲位格。
所以深坑中纔會有一聲嘆息迴盪！
“吞噬了【焚滅之風】後，‘墮落日冕’能維持住‘司歲’位格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墮落日冕’本來應該是最虛弱的那一個，我一直以爲如果司歲混戰，第一個隕落的應該是祂，結果卻成功反殺……是抓住了難得的機會，還是有其它存在在幫助祂？”
亞倫搖搖頭，不再想這個問題，來到壁畫近處。
在地面上，他看到了一蓬燃燒後的灰燼，於灰燼之中還有一塊藍金色的晶體，正閃閃發亮。
——‘塔’之第四原質非凡者的遺留物！
“似乎那些黑闇之獸也不敢過於靠近這裏……我懂了，只要靠近一定範圍，就會聽到那一聲嘆息……然後被焚燒！”
“那來自一位司歲隕落之時的怨念，足以咒殺任何一位‘長生者’之下的非凡者……這個‘教授’學派中的非人存在，就是倒黴地聽到了那一聲嘆息，被化爲了灰燼？”
“嗯，他在死前還專門留下了這幅壁畫……描繪自己在那一聲嘆息中看到的事情……呵呵……在神祕界中，知道的隱祕太多，很可能死得越快！死因——你知道的太多了！”
連司歲的黑歷史都描繪下來，他不死誰死？
“他當初是怎麼來到這裏的？靠神奇物品，還是某種特殊的高階符咒隱藏身形？”
“追求知識太多，很容易把自己玩死，從這方面來說——‘塔’的途徑還是很危險的。”
亞倫在四周看了看，並未發現什麼神奇物品遺留，不由有些遺憾地嘆息一聲，消失不見。
在‘虛妄之靈’離開之後，這片地域跟之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因爲‘虛妄之靈’不可觀測、不可接觸……因此他來時連一絲微風都沒有掀起，走後也沒有帶走一粒微塵。
……
片刻後。
救贖之光總部外圍。
一頭體型龐大無比，幾乎相當於一頭小象的‘黑闇之獸’猛地抬起頭。
在它的脖頸之上，赫然有着九顆人類的頭顱，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此時，所有的人頭都睜開雙眼，望向了血色壁畫的方向！
血色壁畫之前。
虛空隱隱波動，一道身穿複雜華麗禮服的人影憑空出現。
惡靈——奧克萊爾！
藉助着與狄亞特的特殊聯繫還有之前的探索，亞倫直接定位到了這裏，作爲惡靈進入夢界的錨點！
奧克萊爾出現之後並未停留，直接伸出手，抓向了灰燼中的藍金色多面晶體！
“吼吼！”
此時，那隻生長有九顆頭顱的‘黑闇之獸’的十八隻眼睛也望了過來，目光極其駭人。
即使如此，它也不敢太過靠近，它是如此害怕着縈繞此地的那一聲嘆息！
惡靈奧克萊爾表情不變，抓住了那枚藍金色晶體。
與此同時，它的體內似乎生長出一張張虛幻而墮落的相同臉龐。
它們中有的狂笑、有的痛哭、有的哀嚎、有的扭曲……在一瞬間，奧克萊爾就‘墮落’了，產生了精神與人格上的分裂！
甚至，它們主動撕扯起奧克萊爾的靈體，想要將它直接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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