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92章

作者:过电过敏

許久之後,姜不苦一臉無語的關閉並將所有與之相關視頻全部刪除。

“哎,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我就專門給你們兩口子收拾爛攤子唄,哎,天生勞碌命。”

心中如此想着,他還是第一時間將這些十八禁視頻做了特殊處理。

當他意識從紫府抽離,再次迴歸現世,按住撲通亂跳心臟,過了許久才徐徐緩過勁來。

“哎,不知道老人家經不住刺激的啊。”

直到此時,他腦海中居然還有條魚尾巴在死命撲騰。

越是想要甩掉,越是甩不脫了還。

哎,那畫面有毒啊。

第一三零章 以修煉之名懷舊,以懷舊之心修行

典藏閣。

後山小院。

姜不苦盤膝靜坐於牀榻之上。

他的意識完全進入一種空明之境,若存若亡,若有若無。

廣闊無垠的紫府空間空空如也,那代表着人道權柄的屏幕也隱匿無蹤,只留下一個空寂無垠的紫府空間。

忽然,一縷細微的精神力量出現,它在紫府中徐徐遊走。

乍看之下,它的遊走毫無規律可言,直行一段距離,忽然一個九十度的轉折,馬上又如同波浪一般起伏,然後又繞回剛纔直線的區域平行走了一段又忽然一個斜角與之交叉。

看不出絲毫規律。

而它所過之處,皆有一縷精神力量遺留,如同筆尖過處留下的筆畫軌跡,又如同一個線頭在一股力量的操控下拖着線團移動,這縷精神力量每移動一分,與它連爲一體的精神絲線就拉長一分。

與原來的精神絲線時而交叉,時而並行,時而重疊,時而纏繞,如同織毛衣,如同交錯縱橫的經緯。

漸漸地,隨着線條越來越多,輪廓越來越清晰一座宛如簡筆畫的古城牆就出現在紫府之中。

而那不規則的起伏乃是山石的紋理形狀,這段古城牆矗立在一座山上。

隨着一段城牆漸漸成型,似乎熱身完畢,那個精神力量構成的線頭忽然一分爲二,其中一個繼續拖曳着精神絲線編織城牆,而另一個則拖曳着精神絲線編織城門。

兩者速度也都加快了幾分,一段城牆,一個城門在它們的編織下緩慢生長起來。

而後,兩股精神線頭再次分裂,化成四股,其中,有兩個繼續完成對城牆斷的編織,另兩股深入城內,開始編織其他建築,衙門,軍營。

四個精神線頭的移動速度更快了,相互之間的勾連互動也變得越發頻繁、精妙、繁複。

而後,四個精神線頭又分裂成爲八個,速度更快了。

它們就彷彿八隻靈活遊走的穿花蝴蝶,拖曳着不散的尾跡,而這些尾跡編織之物逐漸成型,一座屹立在山巔的古城漸漸顯露出了輪廓。

而後,八變一十六,一十六變三十二,三十二變六十四。

最終,六十四分裂成一百二十八,自此,精神線頭不再繼續分裂,維持這個數量不變。

在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的交錯編織下,一座古城迅速在紫府中形成。

不僅有形狀,還有顏色,還有歷經風霜剝蝕的時間的痕跡,用手觸摸那城牆上的“傷口”,彷彿都能嗅到鐵血與硝煙的味道,在面對野蠻力量的入侵下,爲了守護文明的根脈,那滿城決絕不屈的信念。

當這樣一座釣魚古城徹底在紫府中凝成,似乎兵戈撞擊與殺伐吶喊在這片幽寂空曠的紫府迴盪。

沒有結束。

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在紫府空間劃出一百二十八道尾跡,來到了另一處所在。

這裏是江南。

它們再次開始編織起來,一座古鎮逐漸成型,小小的、彎曲的河道,兩岸鱗次櫛比的人家,石砌的、不知被人走了多少年有着自然的起伏凹凸的臺階、拱形的小橋,不時就有的臨河小碼頭,有的旁邊還繫着烏蓬小船。

道路旁,岸邊的垂柳綠蔭。

一百多隻穿花蝴蝶在肆意遊走,它們的尾跡編織出一座古風古韻的小鎮。

當它徹底成型的瞬間,似乎立刻就活了過來。

小河流水似乎在輕輕盪漾,系在小碼頭的烏蓬小船似乎在隨着水波盪漾而緩緩起伏。

似乎下一刻,就會有幾個身着布衣的女子斜挎着一個木盆屈膝在小碼頭蹲成一排,一邊閒話八卦一邊漿洗衣裳,或者在某個彎彎曲曲的小巷,有一位撐着油紙上的婀娜女郎,與一位頂着細密春雨以袖遮面的士子擦肩而過。

織出一座江南的古鎮,一百多隻穿花蝴蝶沒有遠離,又在旁邊不遠處繼續遊走起來。

假山,迴廊,亭臺,樓閣,池沼,荷塘,林木,花草。

一步一景,極盡巧思。

在一如微波般起伏的矮牆邊,有一株青杏,一架鞦韆。

當這座江南的園林成型的瞬間,時間似乎回到了暮春,有一位佳人坐在鞦韆上咯咯輕笑,牆外似有一個行人被這笑聲吸引,駐足翹首,側耳傾聽。

織就江南的園林,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繼續辛勤不停。

水光灩瀲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一座西湖,一座斷橋。

當它們成型之時,江南的美色,江南的愛情,似乎就已集齊。

可還不夠,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繼續遊走着,一座座原本只存在於歷史印記中的存在於姜不苦的紫府中還原。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錢塘江,會稽山。

……

不知過了多久,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終於用繁密的精神絲線織就出一座融合古蹟與文字記憶的江南。

然後,它開始在更廣闊的紫府中游走。

當它經過,總會留下些什麼,或是一座山,或是一座城,或是一條江河,一處奇景。

許久之後,似乎終於從繾綣的煙雨江南掙脫,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一頭扎進了充滿風沙與鐵血的北方。

雁門關。

玉門關。

陽關。

潼關。

大散關。

虎牢關。

函谷關。

只是這一個個名字砸下來,漫天的殺氣與密佈的戰雲似乎就已在人心中升騰。

不知道有多少骨與血,王圖和霸業圍繞着它們展開,很可能一個小小關塞的得失,就主宰着整個炎夏的氣吲d衰。

然後是北邙山,不知道埋葬着多少的帝王將相。

一座座古蹟在紫府呈現,它們以真實的異象古蹟爲藍本,借浩瀚典籍中的記述來完善,在氣勢上,在完整度上,甚至還更勝那些異象古蹟幾分,畢竟很多異象古蹟都並沒有徹底保留住它們最耀眼的瞬間,後世毀了建、建了毀,保存到天變前的古蹟都不知道經過了幾次修繕。

借紫府觀想之便,姜不苦自然要對它們做最大程度的還原。

就連很多自然景觀,他也按照它們巔峯最盛之時的姿態加以還原,比如古稱雲夢澤,後稱洞庭湖,據傳爲神人之居所,仙人之福地,在紫府觀想時他就是以此作爲藍本。

他的觀想從易到難,由溔肷睢�

當那些古蹟形象一個個在紫府中出現,分佈有序,十個,二十個,五十個,六十個……

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彷彿不知疲倦,依然還在辛勞的“工作”。

這一切似乎很慢,在姜不苦的精神層面也確實很慢,畢竟這些圖景、如畫江山,謇C山河,全都是他以精神絲線一絲一縷編織而成,每個轉折,每一個穿插,都有着他的設計與構思在。

可在現實層面,這卻是非常快速的,每一樣異象古蹟的呈現速度並不會比其他修煉觀想法的人慢。

可是,當異象古蹟出現到八十座以後,姜不苦的速度便逐漸慢了下來。

當第八十五座異象古蹟成型,一百二十八隻穿花蝴蝶忽然開始兩兩融合,變成六十四隻。

從第八十六座異象古蹟開始,它們呈現的速度陡然慢了許多倍。

不僅僅是他的輸出變慢了,也因爲這些異象古蹟本身的塑造難度越來越大。

在此過程中,六十四隻穿花蝴蝶融合成三十二隻,三十二隻融合成十六隻,十六合爲八,八合爲四,四而二,二而一。

不是因爲功成,而是因爲力盡。

當一條貫穿南北,名爲京杭大吆拥娜嗽旌恿鲗⒔系臒熡昱c塞北的秋風聯繫在一起時,最後一點精神力量也徹底消失。

隨着這點精神力量的消失,似乎這個線頭沒有徹底圓滿,首尾迴環,它前一刻編織出的一筆忽然便有些鬆動,而後是這鬆動精神絲線的前一筆也開始了鬆動,由此,就像是觸動了一個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精神絲線開始變得鬆散,開始崩線。

一個異象古蹟崩散,先是所有如有實質的色彩和質地消失,變成一個空空的由一些簡單線條構成的框架,而後連這些框架線條也散架,最後消失。

最後精神觀想而成的京杭大吆拥谝粋�崩散消失。

而後第二個異象古蹟褪色,崩散,消失。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第十個,第二十個,第五十個……

最後,連同最初觀想凝成的釣魚古城也隨着精神力量的消散而崩潰。

按照他透露給李未晞的“中介物”理論,除了天上的日月星辰,一百零八座異象古蹟也能作爲精神觀想的對象,且因爲它們就明明白白的矗立在那裏,很好觀摩,實地取證,修煉難度比觀想日月星辰會小一些。

觀想完成之後,自然也沒有崩散一說,除非主動驅散,不然,精神之景便會在紫府中永遠紮根,這也是很多強大而獨特的精神能力的根源,若是觀想之景消失或是被人擊散,其人的實力也必然因此受損。

最初,在大家都在摸索的階段,雖有絕大多數人都下意識的選擇日月星辰作爲觀想根基,但也有部分人選擇以一百零八座異象古蹟作爲觀想根基。

而後,在彼此的印證實踐中,以異象古蹟作爲觀想根基相比於前者表現出了越來越多的缺點與不足。相比於星辰觀想法,單一的古蹟觀想缺乏變化,缺乏想象空間。

隨着越來越多優秀者加入星辰觀想這一領域,迅速的優化成熟,這又更進一步的將兩者的優劣點凸顯無疑,所以,那些選擇異象古蹟爲觀想根基的探索者們在這樣的大勢變化面前都紛紛改換門庭,踏上了以日月星辰觀想爲根基的修行道路。

無數修行者用雙腳做出了選擇,異象古蹟觀想法作爲一個失敗的嘗試留給了歷史。

姜不苦也無意爲已經失敗的古蹟觀想法翻案,嚴格說來,雖然都有“古蹟觀想”這個共同的基礎,但無論是最基礎的技法還是最核心的內核,都完全不同。

其他人的觀想,如同拿着一隻畫筆繪畫,而他的觀想卻是將精神力化作經緯縱橫的絲線,一點點去編織呈現謇C山河,至於內核就更不用說了,單一的古蹟在他的紫府觀想中不是最終結果,而是一個基礎的單元,是他實現更高意圖的基石。

正因爲這一開始的期許和定位就不同,對其他人而言,成功觀想出一座異象古蹟就算成功,有野心的會選取同性質或性質相反或彼此互補的幾座古蹟來觀想,以此增加精神力量的強度與手段的多樣性,他卻要將一百零八座異象古蹟一次性全部於紫府中觀想出來。

其中難度之大何止百倍差距。

這當然不是爲了挑戰而挑戰,這樣做的根本目的是讓一百零八座古蹟形散而神整,形分而神合。

而不是想得到一百零八座單純的古蹟觀想的堆砌。

以他磅礴浩瀚的精神力量,若真有心在紫府中集齊一百零八座觀想古蹟,也費不了太多功夫就能在紫府中搞定。

這種簡單的堆砌,早已無法滿足他心底的期待。

而這樣一來,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他的觀想難度更大了。

只要無法一次性將一百零八座異象古蹟完全觀想出來,那無論他在紫府中觀想出多少座古蹟,它們都會很快崩散消失。

這一次,他堅持到了京杭大吆映尚停灤┠媳保@才精神力枯竭,已經算是最好的成績了。

相比於前面那一次,無疑有了一個巨大的進步,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他又多觀想出了兩座異象古蹟。

但他也沒怎麼高興,心情非常平靜。

他非常清楚,邁過這道坎並不是坦途,而是意味着更高更多的坎在等着他,他能清楚的看到,就在前方,還有更大的工程、更大的挑戰在等待着他。

五嶽,萬山之祖,天下第一峯,兩條貫穿炎夏疆域,同樣貫穿了炎夏文明史的大江大河,始帝陵,長城,帝都古城……

無論是對精神力量本身的需求還是編織技法的繁複深奧程度,難度都明顯的又上了一個臺階。

他有信心將這些問題一一攻克,全部解決,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時間。

“也不急,反正有的是時間。”姜不苦的心態很平靜。

自從代炎夏神龍掌握炎夏人道權柄,個人的力量對他來說暫時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反正在炎夏人道權柄被收走或者被他主動交託出去之前,人間的力量已經無法傷害到他。

對實力的追求沒有那麼迫切了,他便想要嘗試一些新的想法,而不是急着改修新法,反正所有新法都在他腦子裏裝着,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換裝”。雖然他沒有正式開始新法修行,但即便在陳中夏、李未晞這些新法開創者面前,他也能夠毫不謙虛的拍胸脯說“略懂一點點”。

早早實現“力量自由”的他,當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來,做一些新的嘗試。反正有人道權柄傍身,有新法兜底,最壞的結果就是“創業失敗,回去當上市公司元老”。

當世界一點點變得面目全非,勉強保留下舊時代最後一絲遺痕的一百零八座異象古蹟也被拉入一個個單獨洞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