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83章

作者:过电过敏

按照盛司長的解釋,帝都因爲其特殊的地位,帝都城隍神祇不僅是一城之神祇,也不會只吸收一城之民的蹲V睿k身兼帝都城隍的同時還是現有神道體系當之無愧、獨一無二的核心,炎夏境內必會有無數炎夏子民的蹲V钏徒o祂。

這相當於帝都城隍還是所有神祇的主神,力量之強,權柄之重,非同小可,神道司甚至根據天下其他已誕生神祇的威能進行了推演,帝都神祇的誕生能在很大程度上加強對分散天下各處的各類神祇的管理與聯繫,也就是說,如果有帝都神祇相助,神道司的工作會輕鬆十倍,神道體系的發展也會加速至少十倍,整個神道體系的實力和影響力,也至少有十倍以上的提升。

這就相當於已經畫好了一條龍,只需再有一個點睛之筆,這龍就活了,就可以飛了。

所以,帝都城隍的確立是神道司工作的重中之重。

可另一方面,如此強大的帝都城隍,不僅福哒撸欉者無法承受數量過於巨大的人口蹲V睿瓦B功德比較低的,也很難承受得住,即便勉強承受住了,也必會被萬民祝念裹挾,最嚴重的情況,自我都會在這種沖刷中快速消失。

所以,必須挑選一位功德足夠高,心性足夠強的人去擔任,選來選去,神道司發現,唯一合適的目標就是三心書院的老夫子。

神道司老大盛驊盛司長便親自前來跟老夫子交流此事,卻沒想到老夫子對此非常牴觸。

哪怕他用任何大義大局增強自己的說服力,老夫子都不爲所動。

盛司長便退而求其次,說了句:“您喜歡搞學術理論研究,我們可以等,等您壽終正寢之後再去就職如何?”

這就是老夫子所謂的“這傢伙在盼我早點死呢。”

可不是嗎,按照神道司的計劃,帝都城隍晚誕生一天都是天大的損失,若是老夫子明天就能夠一命嗚呼,他們一定會擊掌相慶!

活着不約那就死後約?

別說老夫子有點受不了,陳中夏自己都感覺受不了,心道,這個約定一旦達成,該有多少人盼着我早點死呢?

你們這工作做得可是夠可以的啊!

陰陽兩界都被你們打通了。

盛司長卻一臉的愁苦,嘆道:“其實,我也覺得這做法有些不妥,可現在,我們梳理來梳理去,符合條件的也就老夫子一人,他若不肯,帝都城隍就要空缺着……你說這氣咭巹t、神道體系能夠早來幾年就好了,完整經歷了天變那個大時代的,有大功德的人可就太多了,譬如再世神農,可他們去世的時候大多連靈氣誕生那段時間都沒熬到,後面那些去世的,也沒有堅持到陰冥世界誕生或者沒有修爲不足以形成鬼魂,不然,我何至於盯着老夫子一個人煩擾。”

老夫子吹鬍子瞪眼道:“若是再世神農,他也不會同意自己變成一尊被人供奉的神像。”

他又道:“真就沒有更多的選擇嗎?”

說着他伸手點了點陳中夏金允兒,道:“他們兩個,一個開闢了練氣修行道路,一個給非人種帶來了化形晉升之道,身具的功德比我老頭子只多不少,你怎麼從來沒問過他們願不願意?”

盛司長啞口無言,心道,不是廢話嗎,人家金丹境大修士,身具大功德,本來有些趕不上時代的天賦因此得到了彌補,站在修行體系的最前沿,怎麼可能願意去任職帝都城隍。

老夫子繼續道:“還有搞陣法的趙世年,天機系的北遠,還有六一學院其他院系的院長主任之流,他們哪個不是身具大功德?你怎麼從來都沒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盛司長語塞。

陳中夏、金允兒兩人沉默。

老夫子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至於這裏面的原因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盛司長這一行爲將這種區別暴露得更加徹底而已。

陳中夏心道,老夫子對這事之所以如此牴觸,或許不全是因爲帝都城隍本身,也因爲盛司長他們這種下意識的念頭,和他心中堅持的理念相牴觸。

陳中夏原本想以老夫子現在正在走一條新的道路,這條路對炎夏的價值不比現有的修行體系差,所以,他不去做帝都城隍,連死後都不約,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在開口之前,他就想到,他若如此說,而盛司長因此真就放過他了,不再在此事上與他糾纏,對老夫子而言,這纔是真正的打擊吧。

要知道,之前盛司長可是來找過他多次,可他從不說這方面的事,態度還不明顯嗎?

“咳。”

陳中夏輕咳了一聲,對盛司長道:

“盛司長,你們的做法我本無意置喙什麼,不過,既然我們在場,也不能當做沒看見。我覺得你們不用急着現在就要定下帝都城隍一職,各地的土地城隍定下來了,可炎夏還有更廣袤的山川大澤等着你們開發呢,無論帝都城隍多重要,時機沒到也不要過於強求,何況,強扭的瓜不甜,若不能出於內心主動自願,就算被你們強推上去一個帝都城隍,我看效果也有限得很。”

第一二二章 小補丁

盛司長嘆了口氣,道:

“道理我都懂,可帝都城隍之位不能長期空置啊,且不說天下其他所在都已經定下了土地城隍神位,就帝都懸而未決。

還有更實際的問題,帝都的城市範圍、人口規模都越來越大,有許多核心的、重要的機構部門都紮根於此,強行分流出去會影響彼此協作的效率,在保密及相關工作上也會難度陡增,又比如我們的飛船製造核心技術,還有其他大量需要六一學院共同參與的重大項目,如果離得太遠,六一學院的師生就很難做到兩邊兼顧,這還只是很小的一些方面,還有其他多方面的影響,綜合下來就是,大勢發展到這一步,帝都的人口規模和城市範圍必然會擴張,若再要強行分流,就要以減緩炎夏整體發展速度爲代價了,所以,現在基本已不再提帝都人口分流這事。

可這導致的最直接結果就是,帝都在抵禦黑風災劫、警戒新生魔人這些方面壓力是最大的,而且,根據觀察,黑風災劫,外魔侵擾都呈逐年增長的趨勢,現在就已經難以應付,我真怕以後出現重大疏漏……以前是沒辦法只能強撐,現在明明有城隍可輕鬆解決,我們神道司不去解決問題,難道要默許這種隱患一直存在嗎?”

陳中夏默然。

就神道司和盛司長而言,他們也沒做錯什麼。

“咳,咳咳。”

金允兒忽然忍不住輕咳了兩聲,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她這才道:“我說兩句?”

盛司長道:“金仙子有何高見?”

金允兒似乎對盛司長這句“金仙子”很受用,開心的笑了一下,這才道:“盛司長,我覺得你和你們神道司的人犯了一個錯誤。”

“呃——?”金允兒第一句話就讓盛司長噎住了,但想了想她的身份,想來也不會信口胡謅,便帶着請教的口吻問:“請問我們犯了什麼錯誤?”

就連旁邊生氣不悅的老夫子也被她這話術吸引了注意力,想要聽聽她怎麼說。

金允兒也不客氣,道:“你們犯的錯誤就是太貪心!”

“太貪心?”盛司長更迷糊了,他自己想了想,神道司雖然是個新成立的部門,可裏面每個一成員,都是久經考驗的,無論是能力還是忠斩嘉阌怪靡伞�

可以說,在能力、品性這些方面只要有瑕疵,就不會接到這份調令,能進入神道司的都是在其他機構部門歷練多年,各方面的表現都無可指責,而自從在神道司履職以來,從他這個總司長,到其他成員,拋下了一切雜念,以一種大決戰的心態對待神道司的工作。除了讓工作做得更好,他們就沒想過別的,何來貪心一說?

金允兒顯然也不是信口開河,直接道:“你們的貪心就在於太過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神道司的價值,能幹大事絕不做小事,神道司剛成立這當口,這一炮能放多響就放多響。”

盛司長聞得此言,微微一愣。

金允兒不容他辯駁,一口氣將要說的話說完。

“因爲帝都本身的特性,你們認爲帝都城隍還同時兼任着整個神道體系主神的職責,要想定下帝都城隍神位,最大的難處就在於,當選者必須擁有足夠大的功德,能承受得住。

在這裏面,你們下意識的將炎夏神道體系主神和帝都城隍做了綁定。

確定炎夏神道主神和解決帝都缺乏城隍神祇這事,本來是兩個問題,卻因爲你們貪大求全硬是當成了一個問題。

帝都因缺乏城隍神位帶來的安全隱患很難解決嗎?我怎麼不覺得!

既然你說帝都城隍神位容易受衝擊,非大功德不能接任,那我們避開帝都城隍,將帝都各區視爲一個單獨的個體,設立一個個分區城隍,朝日區城隍,海鼎區城隍可不可以?

還是太出名?那將區進一步細分,以坊爲單位,甚至可以更進一步細分,以三五萬人的居民區爲單位,設立土地廟,幾百個土地既可以一起拱衛帝都,也可以各管一片,反正,我不相信幾百個土地神還護不住帝都這塊地。”

盛司長聽得目瞪口呆,就連老夫子和陳中夏都有些驚訝,不是因爲金允兒這解決方案有多精妙,反而是因爲太簡單,經她這麼一說,簡直就是順理成章,理應如此之事。

可是,如此順理成章,理當如此,爲何就沒人往這方面想呢?

仨男人心中都浮現出這個問題,同時也想到了金允兒那句評價,太貪心。

如此看來,還真就是犯了太貪心的毛病。

見自己一席話把三個男人震得不要不要的,金允兒感覺就像三伏天喝了杯冰鎮甜飲,爽到不行。

最後,她用一句話總結。

“所以啊,你們之所以卡在這一步,根源就在你們不僅想把這事做成,還要做大,能做多大做多大。”

盛司長喃喃道:“把神道體系主神的神位與帝都城隍神位剝離。”

“主神神位一時找不到合適目標可以暫時擱置,不用在這上面死磕。”

“將帝都城隍拆分,弱化甚至徹底消解掉帝都城隍的意義,當成一個個區縣乃至一個個集鎮村寨對待。”

“自然迎刃而解。”

他越低語,眼神越明亮。

最後,他轉身就走。

直到他已經消失在房內,他的聲音纔在屋中迴盪。

“我要立刻回去安排工作,就不在這耽擱了,老夫子,對你生活造成的困擾我鄭重道歉,金仙子,感謝你的提醒,等這段時間忙過了我會去六一學院當面向你表達感謝……陳道友,我和你就不用客套了,以後有暇了再找機會聚一聚吧。”

然後,他真就風風火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姜不苦發現權限屏幕上,人道值一欄又新增了兩項人道值收益。

【創立神道體系】:15842點。

【促成人道新路的誕生】:6748點。

第一個創立神道體系也就罷了,這項收益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現在不過是終於到賬而已。

可促成人道新路誕生是怎麼回事?字都明白,可他有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此,姜不苦心中充滿迷惑。

好在那人道值後面簇擁着一個個“+1”,他隨便點開一個,就看到從三心書院老夫子獨自摸索到與陳中夏、金允兒二人的談話,他終於明白“促成人道新路誕生”何解。

這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不過,仔細一想,也並不是太讓人意外。

他開闢了氣咭巹t不假,也設計出了神道體系這個哂梅绞剑敋膺規則融入炎夏人道體系後,氣咭巹t就成爲共有之物,任何人都可對它進行二次開發。

這個知行合一人道新路的出現,不是一件壞事,反倒是爲氣咭巹t的使用開發出了又一個巨大的應用場景,證明了氣咭巹t有着更多的可能性。

他心中正如此想着,意念下意識的又點開了一個“+1”,又一副影像出現在他腦海。

只是剛一開始,姜不苦就嚇了一跳,甚至意念趕緊從中抽離。

“什麼鬼,新路就新路,怎麼還有小電影!”

他心中如此想着的同時,還一邊想到,我這權限屏幕可從來都是正正經經的玩意兒,怎麼會忽然亂入這麼不和諧的東西,難道……有什麼深意在裏面?

而且,雖只匆匆一瞥,他也已經認出小電影的兩位當事人,男女主人公,分明就陳中夏和金允兒這兩位。

要不,再看看?

……

許久之後,姜不苦對知行合一這條人道新路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心中讚歎不已。

對金允兒的才華更是不得不寫個大大的服字,怕是連開路的老夫子都不會想到,自己探索的新路能被她生拉硬拽的與夫妻之道聯繫起來,且還真讓她弄出了名堂。

另一方面,心裏也忍不住感慨,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陳中夏這傢伙看起來憨愣憨愣的,真玩起來居然也這麼野。

正在這時——

“姜爺。”

陳中夏的一聲輕喊讓姜不苦回過了神,意識從小電影中抽離,發現自己身在典藏閣主殿,而陳中夏恭敬的站在自己面前。

第一次,姜不苦面對陳中夏感覺有些心虛,心道,怎麼回事,他怎麼忽然出現在這裏,莫不是修煉了什麼特殊的感應神通,這是感應到了什麼?

“你……你這次來是……”姜不苦有些遲疑的問。

陳中夏獻寶似的取出一份卷軸,在姜不苦面前攤開,一邊介紹道:“這是一幅書畫作品,三心書院老夫子創作的,非常特別,您老將它掛在修煉靜室中,對您的修行會有很大的幫助。”

陳中夏一邊將這幅字展示出來,一邊簡單介紹了一下老夫子以人道與氣咭巹t爲基礎開創出的這條新路特點。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熟悉的八個字出現在姜不苦眼前,他看向陳中夏的眼神變得越發柔和起來,道:“不在這殿中看看哪裏適合懸掛就把它掛上去吧,若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對大家的閱讀學習有很大的幫助。”

“啊,您不掛家裏啊?……哦,也對,您一天在這的時間比在家裏的時間還長呢。”

很快,這幅字就被掛在了姜不苦身旁不遠的主殿牆壁上。

從整個大殿佈局來講,他選擇的這個位置實在是夠差的,但其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保證靠坐在躺椅上的姜不苦隨時都能最大程度的接收到這幅字的功效。

掛好之後陳中夏站在遠處打量了幾眼,道:“可以了。”

而後又與姜不苦閒聊了幾句,在他想要告辭離開前,忽然鬼使神差的問了句:“姜爺,您老現在功德有多少?”

姜不苦呵呵笑道:“不多不多,沒你多。”

陳中夏滿臉的“我不信”,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問題上死命糾纏,而是鬆了一口氣的道:“不論多少,都能很大程度的提升您老修行的天賦吧?這樣您老也可能趁機繼續往前衝一衝。”

姜不苦還是笑呵呵的道:“是提升了一點,也想試着衝一衝,至於能到哪一步,隨緣,隨緣。”

陳中夏走後,姜不苦呆坐了一會兒,先是將權限屏幕中有關他夫妻二人蔘悟夫妻知行合一之道的影像全部刪除。

而後,他第一次動用人道權柄做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炎夏人道自有一套嚴密的規則咿D,祂本身也是存在記憶的,而祂的記憶點是以一個個被着重標註的重點事件爲核心展開。

而他從權限屏幕那些人道值“+1”數字裏看到相應的圖像信息,就都是被炎夏人道着重標註出來的重點事件。

不僅他能夠調閱,隨着人們對炎夏人道的認知越來越深,必會有更多的人能夠“調閱”這些信息。

因爲這些信息脈絡分明,通過對它們的讀取,能夠快速明白炎夏人道在各個方向的發展脈絡,這就是一個共同的圖書館、信息庫。

真到那一日,若讓人發現了兩位身具大功德、大貢獻的修行界大佬在夫妻一道上的獨創貢獻,有圖有真相,大家全部跑去圍觀,若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陳中夏金允兒二人該如何自處?

所以,爲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姜不苦利用自身權限將他倆被炎夏人道默默記錄在案的重要影像資料徹底封存——雖然可以刪除,但仔細想了想姜不苦覺得真不能這麼幹,因爲炎夏人道的記錄是環環相扣的,他若把這個地方刪除,就會造成一塊永久性的黑點,甚至可能變成炎夏人道的一個漏洞破綻,雖然很細微,但破綻就是破綻,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只需要永久性封存,對其他後來的“訪問者”顯示不可見,這就足夠了。

而後,姜不苦又更進一步聯想到其他類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