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看着這粒金丹,他有些意猶未盡,金丹迅速升空,闖入李未晞剛纔進入過的雲層中。
又是一陣驚雷霹靂,電閃雷鳴。
當金丹達到承受的極限,逃出雲層,迴歸他身邊,那金丹分明又小了一些,還有一抹紫意流轉。
第一零二章 無心之言
今天,註定要在炎夏修行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頁。
兩人打樣之後,其他和他們同期或者只是稍後幾年突破到紫府境巔峯的修行者也都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心情。
若不是爲了和大家步調一致,不至於自己提前先走,結果別人選了其他道,只留其一人在荒草野徑中探索這種悲劇發生,大家早就已經突破境界了,現在既然道路已定,又有兩位先行者打樣在前,也就不再壓制。
繼陳中夏之後,又一位紫府境巔峯的男子走到廣場中,開始了他的突破。
他盤膝調理了一會兒,一股特殊的破境波動從他體內傳出,向四周擴散,覆蓋範圍極大的靈氣旋動再次悄然而起。
他同樣走的是丹田結丹法,其體內真氣的磅礴不輸於陳中夏多少,靈氣旋動的範圍也超過了十公里。
最終,他也凝結出了一枚金丹,也往雷霆裏去走了一遭,只是停留的時間比李未晞和陳中夏略短一些,當其迴歸,金丹表面多了一抹赤色流光縈繞。
而後,又一位有着成熟御姐風情的女子以精神觀想爲主在體外結成金丹。
而後又一俊秀男子同樣以精神觀想爲主體外結丹。
……
一位位多則憋了十幾年,少則憋了五六年的紫府境巔峯修行者或體外結丹或體內結丹,無論用何種方法結丹,每結成一枚,他們都要讓自己的金丹去雷雲之中走一遭,有的時間略長一點,有的時間略短一點。
最後一位,馭使金丹在雷雲之外轉了一圈就回來了,他睜開眼,對大家攤手道:“底蘊還是差了點,只是接近就有種要被劈成齏粉的感覺,要想進入,至少還得穩一兩年。”
五年前他才真正走到紫府境巔峯,無論是修爲底蘊還是心態調整,和陳中夏等人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一位和他幾乎同期到達紫府境巔峯的女修繼他之後也開始嘗試體外結丹,可她只是把精神觀想的女神之像具現於體外,作爲精氣神合一的載體,可這一過程還沒進行到一半,女神之像就出現不穩,她開始緩緩將融入其中的精與氣收回,最後將已有崩潰之象的女神之像收回體內。
她的臉色已變得慘白,對腥说溃骸耙跃裼^想物爲基體外結丹,能最大限度的發揮精神觀想的優勢,但也更容易受外魔滋擾,加之我本身各方面沉澱都有所不足,剛纔精氣神合一隻進行到一半,我就感覺心神不定、幻象叢生,若繼續往前走,結局會很不好。”
外間層滲透訊息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改變着修行界的生態,心神不定,幻象叢生,乃至走火入魔成爲每個修行者都必須面對的一道坎。
唯一的應對法就是將自身底蘊加深加厚,堅定自身心性!
這是外魔侵擾時唯一可靠的護城河。
這場紫府境巔峯如下餃子般突破金丹境的壯舉終於自此結束。
對於所有的旁觀者而言,最大的收穫就是原本毫無概念、懵懂迷惑的修行第五境忽然變得如此真實。
道路纔開出來一天不到,就有上百人手拉着手走了進去,直接被蹚成了一條大道。
陳中夏和其他突破金丹境的修行者簡單的交流了幾句,約好了下一次集會碰頭的時間,就各自回家穩固修爲。
壓在心頭十幾年的沉重包袱一朝卸下,陳中夏也感覺身心內外都是輕快,也不飛行,攜着妻子一路穿行在林蔭小徑,步行回家。
這一路上,金允兒看他的表情就沒有變過,花癡,極爲花癡,簡直寫滿了“我的老公好帥”。
她也在這場集體晉升中突破到了金丹境,修行界公認的兩大旗手,一個是她老公,一個是她閨蜜,她的天賦也不比她們差,所以,哪怕她對修行的執着不及他們的十分之一,卻始終處於修行者最頂尖的序列。
回到家中,陳中夏沒有徑往書房裏鑽,找了本閒書隨意翻看。
那場頓悟之後,他的心態也有所改變,雖然對大道的追求沒變,卻也懂得了張弛有度的道理。
可是,他纔看了半頁,就感覺渾身不得勁兒,只因從他坐下開始,金允兒就坐在了她對面,也不做別的事,雙手捧着下巴,雙肘支在腿上,就那麼兩眼冒星星的看着他。
“你……你能不能找點別的事情做?”
陳中夏最受不了她這眼神,總感覺她下一刻就會一口一口把自己喫掉。
金允兒忽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雙手食指曖昧糾纏,輕聲道:“歐巴,咱們好久都沒……要不,咱們……”
陳中夏眼中,嬌俏可人的金允兒已變成了剝皮吸髓的妖精,只有他知道,在外人眼中萌萌噠永遠像個純真少女的她有多瘋多妖,他心中本能的打了個哆嗦,腦海中那爲了堅持大道信念的天道與人道彼此糾纏交互的虛幻大星忽然變成了一男一女兩個輪廓。
陳中夏忽然一個機靈,堅決搖頭道:“哪有多久,說好了一月一次就一月一次。”
金允兒雙目泫然欲泣,嘴脣撅起,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寶寶。
不過,陳中夏對此早已免疫,不爲所動。
他甚至覺得金允兒就是上天派到自己身邊專門磨礪自己心性的。
金允兒跺腳嗔怒道:“你前幾天回來,就變成一個死人似的,把我當個不存在,當時我顧念你的心情,不敢打擾你,卑微得真當自己不存在,你現在包袱也沒了,心結也去了……你還這麼對我?”
陳中夏尷尬道:“我……我當時是去典藏閣,機緣巧合之下有了一場頓悟,所有心思都在整理那場頓悟所得,心無雜念,不是故意忽略了你。”
金允兒嬌嗔一聲,擺出一副女生不講理的特權,道:“你第一次受啓發在典藏閣,這次頓悟又在典藏閣,未晞說她最關鍵的一次啓發也因典藏閣的一張便籤,看來典藏閣真的對你們這些一心追慕大道的人有緣……以後你就和大道過吧,你就去典藏閣過吧!”
正說着,忽見陳中夏猛然起身,眼神中出現明亮的光澤,緊緊抓住她手臂,道:“你剛纔說什麼?”
……
這次新增的【修行第五境】一次性給了姜不苦6131點人道值,比開闢陰冥之地少了三百多點,兩者基本處於同一層次。
對於這意外的收穫,姜不苦也頗感高興。
這次出手,主要還是看他們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太久,再拖下去真就於整個修行體系的發展不利了,於是輕輕推了一把。
次日,他如往常一般慢悠悠出門上班。
剛出小院,他腳步就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前行。
行出一段距離,走到後山腳下,看到束手恭敬站在山道上的三人,他笑呵呵道:“真是稀罕了,你們怎麼出現在這裏,這是等誰啊?”
說罷還扭頭往身後看了看,似乎也在奇怪這個山上除了自己還有誰。
第一零三章 本就不普通
陳中夏本就是個修煉狂人,自從練氣觀想體系成爲炎夏唯一修行正道之後,除了自身修煉,他更有了一種使命感,這二十多年來,他將幾乎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傾注在了修行和修行第五境的思考上。
和所有同道之人的交流,也基本都在這兩方面。
要麼印證切磋彼此的修行,要麼探討前路。
李未晞雖然和金允兒私交甚好,不是姐妹勝似姐妹,可他與李未晞卻沒有任何私交,除了修行相關,兩人之間也從沒其他話題可聊。
所以,他從不知道李未晞提出中介物理論,開創精神觀想法也是受了藏書閣中一張便籤的啓發。
但在一次與陣法系的天才合作時,他曾無意中瞭解到,促使陣法系發生重大轉變的一次事件,乃是趙世年因典藏閣一張便籤的指引和其他陣法系精英去了八陣圖古蹟,那次發現不僅促使陣法系發生重大轉變,還直接催生出了天機系。
這和他得到的便籤完全不同,他那便籤中不僅有關於重構修行體系的思考,更有一篇引導煉化靈氣的《五禽導引術》,這也是第一篇完整的煉化靈氣的法門。
雖然都是出自典藏閣的便籤,但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相似處,他也沒有聯繫到一起。
再加上在典藏閣藏書中埋些“驚喜”本就是六一學院的傳統項目,限於時代和世界限制,也可能是本身力有不逮,很多學長總會把一些奇妙但卻沒有得到實證的奇思妙想藏在典藏閣某本典籍中,要麼是便籤,要麼在文字的夾縫中作爲備註。
所以,他雖瞭解到了這麼一件事,但也沒有大驚小怪,再加上他的心思大半都在修行第五境的構建上,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金允兒一句無心之言,卻將一些本來就縈繞在潛意識中,但始終未被他本人挖掘出來的一塊拼圖補上了關鍵的一環。
自己在典藏閣一本藏書中得到重要啓發,直接催生出開闢氣海丹田,煉化靈氣的修行道路,符文系也因此誕生;
趙世年在典藏閣一本藏書中得到重要啓發,促使陣法系做出重大轉變,直接催生出天機系,其他院系都受到正面影響;
李未晞在典藏閣一本藏書中得到重要啓發,提出中介物理論,開創紫府觀想法,然後與自己的練氣法合一,成爲完整的練氣觀想法,新體系的根基由此完備!
靈氣誕生至今將近三十年,對六一學院,乃至炎夏修行界最重要的幾個變化,源頭都在六一學院典藏閣,還都是源於便籤!
若都是意外,那這樣的概率有多大?
然後,前幾天,他又在典藏閣得到了一次關鍵的、“意外”的頓悟,思維跳出原有的束縛,以一種全局的視野看到了天道和人道,讓練氣觀想體系有了真正的根基。
若他還認爲這是個意外,那他就該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然後,這天早上,準備去上班的姜不苦看到了他們仨。
一個小年輕,一個小仙女,一個糟老頭。
他們全部束手恭敬的站在山腳下最後一梯臺階邊,眼巴巴的看着他,神色複雜。
姜不苦看到他們,還佯做不解,往身後山道回看,似乎在找尋他們等候的目標。
仨人見此,更是滿臉的一言難盡。
趙世年率先打破沉默道:
“姜師,我以前只知道您喜好遊歷,從未深想從一百多年前天變開始就保持的這個習慣,您能見證多少天地變遷、人世轉移,現在想來,這一百多年來,世間的奇事逸聞,那些消失在歷史中的種種過往痕跡,世間真沒幾個比您更瞭解的吧?想來八陣圖古蹟的奇異也是您某次遊歷探訪所得。”
說到這裏,他一臉的奇怪神色:“姜師您若想指點我們深入研究,直接告訴我也行啊,用那麼隱晦的法子……直到現在家裏那幾個小的都說我冤枉了他們,沒有去偷鑰匙,怪我打錯了人。”
一直保持笑而不語形象的姜不苦臉色微微有些僵,感覺自己“吉祥物”“老好人”的人設已經崩塌,正在向“老不修”轉變。
其他事他都可以含混過去,可栽贓嫁禍一羣小屁孩,給他們童年造成濃重陰影,這事實在是有些……哈哈哈。
而陳中夏、李未晞都目不轉睛的看着他,他神色的任何變化他們都看在眼裏,被趙世年這麼一詐,還有什麼不明白,他們甚至都不再多說什麼,就是這麼看着他。
姜不苦仰天打了個哈哈:
“哎,不要往心裏去嘛,而且,那也不是我一人所得,只是在典藏閣呆得久了,自然就見得多了,典藏閣的功法隔十幾年就會有次大變樣,功法落伍了,可有些理念並不落伍,我實在不忍見它們就這樣被埋沒……哈哈哈,好了好了,就算我小小捉弄了一下你們,可也於你們無損,就別往心裏去了。
還有啊,這事你們知道就行,可別到處去宣揚啊,我老人家還想多過點清靜日子呢。”
說罷,姜不苦也不停留,繞過他們就往典藏閣而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忽聽得身後傳來三聲重重的跪地磕頭之聲。
“謝姜爺傳道之恩。”陳中夏、李未晞道。
“謝姜師點撥之恩。”趙世年道。
姜不苦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些腳步,消失在山道上。
此後,他們也沒再來煩擾他,姜不苦的生活依然平靜悠閒。
他原意也不是要將自己徹底隱藏起來。
天變之前他就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六一學院試咝衅陂g最早一批學員,歷經重重淘汰堅持到學年班,組建典藏室,組織數屆學員開展萬人修典盛事,真正將天變前的傳武功法改變成適應時代的、使用了近八十年的九品修行法,而萬人修典這套由無數最頂尖學員親身參與,集兄情_闢修行新路的方法直到現在依然是六一學院構建修行體系的基本理念。
擔任典藏閣管理者上百年,見過的功法有多少?見過的俊傑有多少?
若真要探究,這些事情都不難查證,當他的年紀越來越大,而又一直沒死,那六一學院的師生自然就會越發明白一件事——鎮館之寶真不只是一件吉祥物那麼簡單。
對於這種變化,姜不苦早有心理準備,甚至在於學院師生的交流中已經在有意無意的釋放這種信息。
他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若六一學院典藏閣的負責人真是個沒啥本事的糟老頭子,那纔是真稀罕呢。
第一零四章 再次出遊
這日,姜不苦看完一份最新一期的校內刊物,心中開始盤算起又一次的出遊事宜。
現在是新曆一零九年,春夏之交。
自從帝都古城洞天歸來,已經過去了六年多,他覺得是時候再出去轉悠一次了。
這期的校刊對外間層訊息滲透過來這八年間,對人世的變化影響做了一個大概的梳理。
讓人死不得安,直接催生出了陰冥世界,更進一步完善了土地城隍體系;
黑風災劫,外魔侵擾,削壽元,阻修行,外有遍佈炎夏疆域的昊天眼陣列檢測預警,內有土地城隍全天候警戒,但也只能抵抗黑風災劫的直接災難,而無法避免外魔侵擾對人世的影響。
除此之外,文章還特意點明瞭另外兩個影響,正在逐漸變得惡劣,如同潛於人體之內的潰爛,正從一個個小點發育壯大。
新曆一零九年,五月,姜不苦又一次離開六一學院,開始了這一次的出遊。
他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徑往帝都古城洞天飛去。
在出發前他專門收集了大量相關文章,知道在一百零八古蹟洞天覆蓋範圍內的核心區域這種惡劣影響還比較小,越往外圍邊境之地,影響越發明顯。
爲了應對這種變化,核心區域的相關力量更加頻繁的通過一百零八古蹟洞天的傳送能力執行任務。
所以,他以分界隱形術藏於帝都古城洞天之外的虛空,希望等到一隻這樣的隊伍,這比他一個人毫無目的的四處遊歷更加高效。
他這次出遊本就帶着明確的目的。
他就這麼守在古蹟洞天之外,不時可見載滿了人員的長鯨艦和載滿貨物的巨鯤艦通過古蹟洞天的天幕大陣傳送進出。
帝都古城洞天內部還在緩慢的恢復着生機,原本一望無際的黃土地已經有了稀疏的草甸和靈木的幼苗,但天幕大陣卻已被炎夏充分利用了起來,一百零八座古蹟洞天,就是一百零八個傳送樞紐核心,無論飛船還是修行者都可以通過一個地方瞬間傳送至另一個地方,加之帝都古城本身的特殊性,乃是核心樞紐的核心,進出往來的飛船和修行者非常多。
大概過了半個月,九艘巨大的特製飛船出現在古蹟洞天之外。
上一篇:我在末世有家餐厅
下一篇:灵气复苏:我每天get一个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