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83章

作者:过电过敏

他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應對,姜爺的聲音同樣在他心中響起。

“看來你在這裏適應得很不錯,考慮到將來我們不會在這個世界投入太多穿越者,但此界信息對我們又非常重要,特別是來自基層的第一手信息,所以,你暫時也不用跟我回去,好好經營你這身份吧。”

……

對三人一一做了安排,姜不苦這隨着陳東東一起返回。

他的返回,波瀾不驚,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改變,卻已在悄然間滲透進藍星、九州兩界的“肌骨”深處。

首先是藍星,原本因未知原因而短暫“偃旗息鼓”的聯賽又再次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

若說原來的聯賽對無勝世界還只是一座若隱若現的燈塔,因爲“燈塔”被人爲控制的週期性明暗變化,只有在“燈塔”最亮的時候才能真正吸引到無勝世界的目光。

那麼,現在這座燈塔的亮度變得更強、光亮也更加穩定,無勝世界能夠更準確的對藍星世界進行鎖定。

但就在“燈塔”光亮所及的邊緣區域,無勝世界如同安靜的潛藏在黑暗中的獵食者,只是安安靜靜的看着,等待着,身形保持潛藏的姿勢沒有絲毫改變。

但祂並非真的什麼也沒做。

一條對藍星而言嶄新的、從未有過、卻又極其成熟的大道彷彿憑空而生。

毫無疑問,這自然就是勝敗之道。

但因爲嚴格的約束,這條大道的應用場景非常明確,只能在聯賽之中,這條大道纔會被激活。

在其他情況下,這條大道彷彿選擇性失明一般,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沒有任何作用。

以前,在聯賽中勝利雖同樣能得到各種獎勵,但其源頭實乃炎夏神龍強行引導炎夏人道有針對性的傾斜之故,這種做法短時間內應應急問題不大,但若形成常例,損害的將是炎夏人道本身的底蘊。

現在引入真正的勝敗之道,假李鬼終於可以讓真李逵來頂缸,終於名正言順,這個強行“嫁接”的枝條終於真正的活了過來。

同樣,應用場景現在只侷限在聯賽範圍內的勝敗之道和其在無勝世界表現出來的姿態也有了很大不同。

勝敗之道的核心在與有勝就有敗,有進就有出,這是不能改變的,但若是執行起來如在無勝世界那般,這就不是費勁心力才取來的真經善政,而是攪亂現有秩序的惡亂之源了。

勝利者一步登天,失敗者一命嗚呼?

若真如此,聯賽只需要辦一屆就能成爲絕響了。

所以,聯賽中施行的勝敗之道和無勝世界的本貌有了很大的不同。

這借鑑了古老的“體彩”智慧,每一個聯賽的參與者,在一開始都會“輸獻”一點生命本源進入“公共獎池”之中,隨着聯賽一輪輪的進行,勝者所得就都從這裏提供,敗者則不用再付出任何東西。

敗者的損失固然降到了最低,但勝者的收穫相較於無勝世界也不在一個數量級上,特別是資格賽、小組賽的勝利,所得也就堪堪能拿回最初就“輸獻”出去的那一部分而已,只有一步步到了淘汰賽、乃至決賽階段,收穫纔會真正的引人矚目起來,特別是決賽場中決出的每一屆冠軍,收穫甚至超過了無勝世界單場勝利所得。

如此改變之後的聯賽受歡迎程度如何,姜不苦並不是太看重,這事他甚至沒有親手操刀,他看中的只有一點——如此“嫁接”之後這根苗還能夠活,健康正常的活着,便已經足夠。

結果沒有偏離他的預料,不僅活着,還活得很好。

因藍星九州兩界的特性,大道一體,這條大道在藍星盤活了,那在九州自然也能活。

於是,九州的“人世間”忽然熱鬧了起來。

聯賽在藍星已經風靡了幾十年,九州又怎會視而不見、無動於衷,早就想要效仿,將之在九州複製起來。

但爲了便於宏觀調控,這個口子一直沒有開,九州之人從來都只聽見雷聲響,始終不見雨下來。

現在,雨水終於下來了,而且不來則已,一來就下了個飽。

在藍星已經發展得非常完善成熟的聯賽直接一鍵複製到了九州,勝敗之道如同流水一般隨之湧入九州。

此道湧入九州之後,不需要“九州之主”刻意的安排,它自己就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存身方式。

如同水來了自然便知道往低處去,先填補那些低窪之地,若有“盈餘”,再一點點上升蔚然成觀,若量不足,那就安安分分在“窪地”待著就好。

煙來了則會往天上去,而且,不同密度、不同質地的煙還會自覺的分出不同的層級來,誰改在哪一層,分明得很,絲絲不亂。

這都是很簡單的道理,同樣很簡單的道理,當質地相近的兩物同處,不需要刻意安排,它們自己便會“相遇”。

勝敗之道這個新引入的“活水”剛一注入進來,很快便遭遇到了一個陌生的、看上去各方面和自己都頗爲相似的討厭“傢伙”。

這自然便是九州世界吞噬了決鬥之主神格後沉澱在世界內部的、等待九州世界慢慢消化的沉澱精華。

對於這新冒出來的“傢伙”,它本來是不想理會的。

它只想安安分分的被這個世界吸收,成爲供養這個世界更進一步的資糧。

可是不行,這“傢伙”不僅與自己的相似性極高,量上似乎也掐準了,不多不少,正好與自己拉開針尖對麥芒的架勢,它的驕傲已經不容許它當一隻縮頭烏龜。

那就鬥唄!

……

這在姜不苦眼中,便是原來四散到九州各處,消化後作用也很可能是隨機呈現的決鬥之主神格沉澱精華,如同鐵屑受到某種磁力吸引一般,主動富集到聯賽這個特定的領域。

於是,九州聯賽這個新生事物,規模分明遠低於藍星,按理說“獎池”儲備也會更少,勝者獲益也會更少纔對,可實際情況卻是,勝者不僅能從勝敗之道的“獎池”中領獎,還能獲得幾乎同等的神格沉澱精華的青睞。

除了實力的提升、生命本源的快速充盈,更奇妙的是,這時候受益者彷彿福至心靈、心有九竅,哪怕是榆木腦袋也會短暫體驗到悟性滿點是怎樣一種快樂。

本來,這種悟性開竅是有明確的傾向性的,要麼是偏神格方向,要麼是偏無勝世界方向,可是,因爲雙方的相互角力,互不退讓,最終誰也沒有沾到好處,反倒像是兩隻分別向兩個方向用力的大手,輕易便撕開了當事人彷彿銅澆鐵鑄的心障,讓他短暫的體驗到“心無滯礙”到底是一種何等暢達的境地。

這種彷彿系統開掛的瞬間,沒有任何人會浪費,自然會將之使用到最關切、最掛念的領域,或是練氣觀想法,或是呼吸法的修煉,或是煉器煉丹制符陣法這些領域的疑難謎題……這一瞬,修行人彷彿手執一柄鋒利至極、無堅不摧的利刃,就沒有清除不了的壁障,就沒有破除不了的阻礙。

只要能夠找到問題,便能揮刀破除問題。

“修仙界”腥嗽緦逗鋈辉诰胖蒿L靡起來的聯賽是有些不以爲意的,因爲聯賽規格一直都在金丹境之前打轉,連金丹境都沒有觸碰,更別說元嬰境、元神境、真仙境了。

可當其在種種巧妙手段的組合下在九州展露出真顏色,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砰砰砰”的敲門聲:“開門,送掛上門!”

他們甚至覺得,這種“掛”送到低境界修行者手中純熟浪費。

你們有什麼問題解不開可以問我們啊,這種機會用來解“小學數學題”,虧心不虧心?!

沒看到我們爲了真仙境之後的路該怎麼走頭皮都差點撓破了嗎?

這掛來得可謂正當其時!

第四九三章 再接觸

本來,無論是神格的沉澱精華,還是無勝世界已經發展得極其成熟自洽的大道,單方面進入九州,以九州現在的體量,都會落個“虛不受補”的結局。

可微妙的地方在於,這兩者正巧不巧先一步撞了個正着,且不多不少,它們碰撞的餘波剛好互相抵消,連“池魚”都沒有殃及。

它們原本就像是高速而蠻橫的衝入星球內的巨大隕石,在給星球帶來更大質量的同時,也會對星球原來的生態、甚至最根本的結構帶來徹底的改變。

而現在的情形卻是,兩顆相向而行的隕石在撞擊星球之前先一步彼此互撞,星球的結構乃至原有的生態不用擔心會因此發生劇烈的改變,但它們依然將自己的一切都留存了下來,質量並不會憑空消失,兩顆隕石所攜帶的一切最終都會成爲星球的滋養,更均勻、更柔和,沒有一丁點的浪費。

而且,它們彼此對沖的剎那撞出了一條通向更高維的縫隙,爲世界更清晰的指明瞭前進的方向。

這大約也是現在正在九州發生的事情。

姜不苦最關注的並不是這次從無勝世界“引流”之後九州現在這批修行者能夠吸收多少,受多大的益。

於個人而言,不少修者卻是能借機快速的突飛猛進,可於整個世界而言,要想看到明顯的增益,還需要時間。

他最關注的反倒是由章羽彤負責的仙境之後的道路問題。

低境界探索高境界道路,最悖論的地方在於,恰因爲境界低,所以“視野狹窄”、“目光短湣保揪涂床坏礁h的地方,憑這種條件探索通往更遠方的路,本來就是一件很魔幻的事。

通常的做法是“試錯”,既然不知道正確的路該怎麼走,那就將一批批探索者漫山遍野、四面八方的對過去,至於這些探索者到底是跌坑裏了還是衰懸崖了疑惑碰壁了,都無所謂,只要試錯的次數足夠多,總會找到一條可以走的路、並且繼續優中選優,找出一條最好的路。

可這卻恰是他們現在最想避免的,想一開始就找到一條正確的、至少可以走通的道路出來。

這也是始終進展不大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現在,神格的沉澱精華配合從無勝世界引流的成熟道路,在精妙的控制之下剛好能給他們這些探索者一個更高、更廣的視野。

所謂“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這憑空多出來的一層樓雖然不真切,而且體驗感也很短暫,但終究給了他們站在更高處瞭望更遠風景的契機,原本遲遲沒有進展的仙境探索終於逐漸理出了頭緒。

不過,對於這一切的進展,姜不苦都是通過對九州世界的權限查知的,他本人並沒有在這些場合露面。

因爲他並沒有刻意宣揚此事,還有很多人並不知道如此變化背後的因由,自然也沒人感恩他的操勞。

姜不苦對此也很平淡,只是看着這一個個事項在以更快的速度發展、推進,他就感覺一切都值了,有種農民伯伯看着地裏莊稼茁壯成長的既視感。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臭不要臉的想:“這算不算功成而弗居呢?”

……

新曆三五六年。

夏日,正午。

九州,江南市。

一處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別墅內。

一個相貌端莊的麗人牽着一個只有八九歲的小男孩,站在屋檐下的陰涼處,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一處,外面正被烈日炙烤的庭院中央,一名身上只穿了一條休閒短褲的赤膊男子,他此刻雙目緊閉,筆直站立,一動不動,就這麼直面最熾烈陽光。

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彷彿在輕微的呼吸。

這一切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可以麗人在金丹境中也堪稱絕頂的精神力,卻能夠感知到,那些從九天之上垂落的陽光,直接來自“九州之主”的剛勁陽性之力,正在被面前這個男子悄然吸納。

她曾仔細探查過,雖然影響最明顯的就是她家別墅所在範圍,除了這個範圍之外,其他人便是有和她一樣強大的精神力,只要不是特意探查也無法感知這種變化,但這只是說明影響在變得輕微,並不是消失,事實上,徽终麄�江南市的陽光都因這悄無聲息的吸納而受到影響。

最初她還擔心丈夫從呼吸法中頓悟到的這種方法會觸犯“九州之主”的權威,畢竟丈夫吞納的陽性力量源頭是“九州之主”,丈夫這種行爲,算得上是偷薅九州之主的羊毛。

但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多了,“九州之主”對她丈夫這種行爲完全視而不見,她可不會覺得這是因爲“九州之主”眼瞎,這位可是出了名的明察秋毫,所以,這隻能是人家真的不在意,不介意。

這才讓她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所以,現在看着丈夫悄悄幹着“偷天”之事,她纔會這般平靜坦然。

時間悄然流逝,太陽一點點從中天往西側傾斜。

感受着炎陽之力隨着太陽變化的漲落起伏,她心道:“要結束了。”

果然,就在她這般想的下一刻,男子便輕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似乎感覺有些意猶未盡,他輕輕伸出右掌,拍擊前方虛空。

一聲輕微的嗡鳴——

女子敏銳的精神力只感覺彷彿有一枚音叉在劇烈震盪着空間,她甚至感覺到了空間的擠壓摩擦之聲。

雖然她對丈夫的實力已經非常高估,可此刻依然忍不住心中驚訝,問道:“阿鋒,你這一掌已經有了元神洞虛的水準吧?!”

被稱作阿鋒的男子微笑點頭:“差不多。”

他心裏補充了一句,元神洞虛要想達到他這水準,都得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纔行。

他倆說話間,小男孩已經掙脫母親的牽扯,嘴裏高興的喊着“爸爸”,一邊向男子跑去。

男子一手便將小傢伙抄了起來,讓他就這麼坐在自己肩頭,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而他則已經與妻子並肩往別墅裏面走去。

女子奇怪道:“你現在還算是金丹境?”

男子自己也很疑惑,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道:“確實是金丹境,我能夠感覺到金丹好好地在體內呢……而且,便是到了現在,我也沒感覺到了極限,同樣沒感覺金丹要破開化出個元嬰元神什麼的,我能感覺到它還在成長,遠沒到其極限!”

“真是奇怪。”女子感慨了一句,而後又忍不住對丈夫擔心起來:“真就沒有第二個如你這般情況的嗎?”

男子笑着寬慰道:“你也不要擔心,這並不見得就是壞事,而且,我也隱約知道了突破的契機何在,只要時機到了,它原來壓我有多狠,將來就會送我有多高!”

女子好奇道:“契機在哪兒?”

男子道:

“我原以爲我的特殊是因爲我堅持更徹底的走呼吸法的道路,再加上與演化下界發展起來的武道結合,凝出了獨一無二的金丹。

後來才醒悟過來,這只是表象,更本質的原因是這枚金丹所擁有的內核。”

“什麼內核?”女子問。

男子道:“你可還記得,新曆三二二年我十五歲剛準備升學考那會兒,發生了一件對我刺激特別大的事。”

對九州之人來說,新曆三二二年是個非常特別的年份,在與丈夫以前講述過的內容聯繫起來,女子立刻想到了什麼。

她忍不住笑道:“你不會是說第一次本源小世界集羣擠入九州那事吧,那事可不是對你一人刺激特別大,對我們所有目睹過那場事變的人刺激都特別大吧?!”

男子忽然與妻子起了孩子般爭勝的心思,昂首道:

“那我也是受刺激最大的那一個,至少也是受刺激最大那羣人中的一個!

因爲我前不久才發現,不知因爲什麼緣故,這種影響直接作用在了我的金丹之內,這也是我的金丹表現如此奇怪的主要原因。”

“呀,還有這麼一回事?”女子這時候哪還有心思與丈夫比誰當年受的刺激更大,只是關切的道:“影響大嗎?要怎樣才能緩解?”

男子道:“影響當然很大,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影響是正面的……至於緩解……嘿嘿”

說到這裏,男子“嘿嘿”笑了兩聲,“我爲什麼要緩解?我還想着更進一步呢!”

“更進一步,怎麼進?”女子驚訝問道。

男子道:“之前我能凝出這樣一枚奇特的金丹,是機緣巧合,便是讓我自己再來一遍,也不一定還能做到。

但是,既然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那要想邁出正確的第二步也就沒那麼難了,將之前發生過的事比照着再來一遍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