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8章

作者:过电过敏

這署名先後可是非常有講究的,只一個院系參與完成的項目當然全部成果歸於一身。

而多院系合作的,署名越靠前說明功勞越大,參與度越高,排在最前列的是這個項目的核心領導者。

幾乎每個院系,在這個年末都拿出了堪稱重磅炸彈的成果。

“看來,都知道大變在即。”

這些成果,不僅是院系之間的角力較量,更是對炎夏整體心氣的提升。

在這關鍵時刻,用意不問可知。

相比於其他院系,馭獸系算是出鏡率最低的,偶有出現,都是給其他項目打下手,提供原材料。

曾經煊赫一時,在飛船誕生前爲緩解炎夏交通壓力做出極大貢獻的馭獸系逐漸從老大變成了老幺。

而另一個沒在校刊露面的天機系,早已超脫了院系競爭,甚至可以說,所有院系取得的成功,功勞裏都有天機系的一份。

姜不苦看完這期校刊,原本有些鬱郁的情緒得到很大的紓解。

他從中看到的是,整個炎夏都在爲即將到來的大變做準備。

新曆百年的除夕,眼看就要到了。

第七六章 黑風初臨

新曆百年,除夕。

姜不苦沒有一點過節的興致,隨意喫了點就來到萬米高空的天上,也不阻擋,一個人吹着寒風,等着新一年的來臨。

他看了看遠處現在天機眼所在方位,雖然距離極遠,但他能看到無數明亮的生命靈光聚在那裏。

“今晚,沒心思過節的人有很多吧。”

姜不苦自然聯想到其他分院的天機眼,還有帝都、所有副都決策高層必然都在等待一個消息。

他在劇透貼中雖並沒有指出準確的時間節點,可天機眼十幾年的觀測不是開玩笑的。

他們雖然無法如自己這般直接的看見,只是通過計算間接獲知,可有時候,計算得到的結果比肉眼看見的更能體現出某些事情的本質。

所以,只在對天地靈機和其後更深層的間層波動的瞭解上,他們的認知程度已經不比自己差。

而通過多年觀察,他心中已經有了判斷,變化,有九成可能就從即將到來的新年開始。

而從種種跡象表明,天機系的判斷和自己差不多。

夜越來越深,遠處隱約可見的帝都燈火次第熄滅,越來越多的人們進入夢鄉。

子夜過半,新的一年到來。

星球一如既往的開始了每年一次的晉升成長。

天地靈機陡然變得活躍,如同簾子一般蕩起,將世界更深處暴露出來。

曾經因爲半蟲洞半間層的角力而蕩起的波紋漣漪已經徹底消失。

無形之風吹拂,絲絲點點彷彿黑色細沙般的物質沒來由的出現,如同風的形狀,不斷滲透,不斷擴散。

每一粒黑沙,都彷彿帶着一段囈語,或是惡毒的詛咒。

在他的視野中,這些物什彷彿突然出現在鮮活生命上的黴斑癌菌,只是看着,就有一種本能的不適。

其中,也有些沙子沒那麼黑,甚至泛着白色隱隱冒着光,可對世界來說,它們都一樣是異物,是外來者,是入侵。

相對於整個廣袤世界來說,這些滲透彷彿滄海一粟。

可透過天地靈機蕩起的“簾子”,每一處都可見這些風沙的滲透。

而一想到被天地靈機覆蓋的世界有多廣,此刻的滲透範圍就有多大,姜不苦的雙臂本能的起了層雞皮疙瘩,頭皮彷如過電般一陣酥麻。

“等到這些滲透訊息充斥天地,或者達到某個臨界點,就能進一步消弱半間層的屏障,爲更進一步的入侵打前站。”

他已明白,無論自己做怎麼樣的努力,這件事他都無法阻止,他不具備把整個世界遮蔽,阻斷它們滲透的能力。

不知過了多久,天地靈機不再那麼活躍,逐漸迴歸平靜,那被掀起一角得以窺見的世界深處從他眼中消失。

世界彷彿歸於平靜,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姜不苦沒有動,站在天上等了許久,纔看見有點點輕微氤氳的雜霧從遍佈世間的天地靈機的篩眼中滲出,而後被風吹散,不知被帶到世間哪個角落。

除了知道事情已經在發生,並將持續發生,除此之外,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發現這一點的姜不苦略有些沮喪。

施展了隱匿之術的他沒有回到自家小院,而是向着遠處天機眼飛去。

還沒太過接近,就遠遠看見天機眼的鏡面如同被大石砸過的水面,激起的漣漪波紋遠比尋常時候更加明顯。

此刻,天機眼各方面的負責人,各行業各領域的精英,包括許多外籍人士,全都聚在那被削去山頂的巨大平臺上,每有一項結果出爐,大家都會爭先恐後的傳閱,幾顆腦袋擠在一起去看報告上的內容。

在這過程中,腥说那榫w也是幾經轉變。

先是本能的駭然色變,後是早就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終於起效,激動的情緒迅速收斂,最後是凝重的沉默。

當天機眼鏡面的波紋動盪逐漸歸於正常區間,一些關鍵的信息也已完全出爐。

北遠對旁邊的現任校長點了點頭,校長帶着幾個帝都方面派來的黑衣冷麪的漢子縱身而起,腳下各自帶起一道虹光,向着帝都方向極速飛掠而去。

北遠看着面色凝重的腥耍Φ溃骸霸撛蹅冏龅脑蹅兌甲隽耍踔量梢哉f超水平發揮,完成的不錯,大家都放輕鬆點……天下大局自有人去操心,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怎麼也要給別人發光發熱的機會吧。”

北遠擔任天機系主任近二十年,主持天機眼這種超大型工程也有十幾年,早已從原來那個一心只有學術科研的愣頭青變成了一個有着豐富經驗的帶頭人。

看似隨意調侃的幾句話,卻把腥藦念j喪擔憂的心境中拉了出來。

而後,他開始說起了正事。

“不知你們發現沒有,按照往年的經驗,現在天地靈機應該已經再次趨於平靜,哪怕天機眼經過多次升級,尋常時候,我們能獲取的信息也不會多,可今年不同,距離現在僅過了一小會兒,天機眼已經捕獲到了不少有用信息。

我猜測,從外間層滲透過來的訊息引發了天地靈機的某些應激反應,如同人體感覺不適會痙攣抽筋一樣。

雖然方式有點讓人難以接受,但這對我們的研究也是有益的,所以,都行動起來吧,我們首先來驗證一下這到底是我的錯覺還是確有其事。”

說罷,他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行動起來,不要再傻站在那裏爲全人類乃至星球的未來擔憂。

隱在天上的姜不苦看完這一幕,有些鬱結的情緒暢快了許多。

將心中那些過於沉重的思緒拋掉,轉念間回到小院,安心入睡。

而在這一晚,蟄伏多年的炎夏已再次動了起來。

在它睜眼翻身時,夜幕深沉,四野寂靜。

姜不苦每天都在觀察外間層訊息變化,正月初十之前,其稀薄到無法追蹤,被風一吹就再也不見。

直到正月十五這天,他終於捕捉到一縷淡薄的“黑風”,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沒有消散。

他追着這縷越來越淡的黑風一路進入帝都西南百餘公里外一座人口二十萬的城池,黑風在一處居民區消散。

沒過一會兒,數起哭聲從居民區響起。

這些家庭無一例外,都有年邁的老人,因爲靈氣誕生的緣故,生命上限被提高,但因爲修爲不高,提高得有限,並沒有出現明顯的返老跡象,身體各方面機能依然是老年狀態,至今又以過了二十年,都是年紀超過百歲之人。

這一天,他們幾乎同時離開了人世。

這動靜很快驚動了城內相關部門,幾乎只用了一刻鐘,就有人來到這處居民區外。

以分界之法徹底隱形的姜不苦沒有在意這些,他行走在居民區中,最終,他停在一處轉角。

一位只存在於他特殊視野中的老人呆呆的站在院門口,似乎不知道何去何從。

當他把視野換成普通人的狀態,那裏空無一物。

第七七章 死不得安

許是受到老人本身的吸引,又有兩位狀態特殊的老人如同虛影般穿過牆壁,出現在老人身旁。

三人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居民區外一處轉角,有時候看看自己家園的方向,那裏在傳來悲慼的哭聲,也是他們剛纔來時的方向。

有時又看看彼此,看看遠方,茫然而呆滯。

作爲一個成人應有的思考能力已從他們身上退化,已經不懂得如何思考,如何交流,也不知道何去何從。

三人只能茫茫然的站着,不知道接下來如何安排。

這時,太陽從雲層中探出了頭,陽光普照。

對任何人來說,正月的陽光都是溫暖的,讓人舒適,照在人身上有種懶洋洋的愜意。

可對這三人而言,好似瞬間被架在了火刑架上。

他們身上迅速出現燒焦的痕跡,頭、身、軀體的每一部分都在快速消失。

他們的臉部表情迅速變得扭曲,像是張口嘶喊尖叫,可在現實層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而在姜不苦的意識中,卻能聽到淒厲的哀鳴,飽含着痛苦絕望。

其中有兩人反應比較快,第一時間往最近的屋內逃竄,無視牆壁的阻隔,直接進入房間內。

而有一個反應慢了幾拍,等他反應過來,想要跟着同類一起逃進屋中,躲避陽光,可他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

如同一張乾燥到極點的紙錢,被烈火一燒,瞬間化爲飛灰。

而他的消失,連一點飛灰都沒留下,走得乾乾淨淨,無影無蹤。

另外兩個躲進屋中的“人”,也並不見得就好。

隨着他們逃離陽光,躲進陰影中,身上那些被陽光燒焦的痕跡緩緩消失,缺失的部位迅速補齊,再次擁有一個完整的形體。

可代價卻是原本有若實質的身體變得非常透明。

而且,似因爲他們當下的狀態已經跌落到某個臨界點以下,本就有些透明的身體還在持續向外揮發着一些什麼,隨着揮發,他們越發透明,狀態也越來越差。

最初,他們還能痛苦哀嚎,過了一陣,他們連痛苦都感受不到了,連最後一點作爲生靈的意識也已從這兩具形骸中消失,呆立在那裏,彷如兩個幻象。

兩個小時後,受盡悽苦煎熬,身體透明如氣泡的兩“人”如同氣泡一般瞬間破碎,徹底消失。

同樣,什麼都沒留下。

姜不苦施展分界隱形之術,全程跟隨看着,什麼也做不了。

他扭頭看向另一側,那裏立着一個兩米多高的神像虛影。

剛纔那一幕幕,不只他在看着,還有一個旁觀者,更準確的說,是一羣旁觀者。

……

章羽彤是長宣城在編修士,三十出頭年紀,練氣巔峯修爲,突破築基也就一兩年內的事,在長宣城內也算是青年才俊。

不過,她從不把這所謂的青年才俊放在心上,對練氣巔峯的她來說,一兩百公里散散步就到了。無論是去帝都還是去六一學院,用不了半天時間。

年輕的時候不知天高地厚,也沒覺得自己比那些所謂的絕世天才差到哪兒了,跑過去溜達了一圈,沒幾天她就回來了,自閉了三年,才重新擁抱生活。

心態完全變了,老老實實去政府報備,老老實實去打卡上班,讓訓練就訓練,讓學習就學習,讓巡街就去巡街,再也不把自己練氣境的修爲當多大回事兒。

從正月初一,上面就安排下任務,城內必須安排十二組巡邏隊伍巡視全城,有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報備。

長宣城在編修士中練氣巔峯的有二十幾個,但願意拉下臉來帶隊去巡街的並不多。

章羽彤自告奮勇,選了六個相熟的隊員,從當值第一日起,就嚴格按照上面指示行動。

每天巡街的路線最長,巡街的頻次最多,隊員們都抱怨她年紀輕輕做事卻這麼老氣,她也依然如此。

這天,她正如往常一樣帶隊巡街,忽然收到附近居委會線報,一片居民區共十九個老人幾乎同時去世。

身體健康,無病無災,有幾個甚至前一刻還和家人有說有笑,然後忽然就不行了,沒有任何徵兆,事後也看不出任何症狀,就像是生命到了盡頭,自然而然的死亡。

可這“自然而然”同時發生在十九個人身上,那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得到這個情報,她一邊帶着夥伴迅速往事發地趕去,一邊將消息通知高層。

他很快就到了事發地居民區,仔細搜尋了兩圈,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然後,她忽然感覺一陣心悸。

她立刻立刻激發了丹田內的強識法符,這是她從內壯境突破練氣境時覺醒的特殊異能法符,可以按照她的意願對自己的某個感官進行極限強化,在異能法符中算是比較罕見又實用的法符。

因爲有着豐富的經驗,她立刻對精神意識方面的感知力進行了極限強化。

然後,她就清晰聽見幾聲淒厲哀鳴在腦海中炸響,幾乎差點把她的意識撐爆。

與此同時,她的精神意識似乎感應到一些燃燒的人形輪廓。

但只是一瞬間,她的感知就被迫中斷,腦袋感覺撕裂般的疼痛。

她下意識的雙手捧頭,痛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