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79章

作者:过电过敏

又或者兩個答案都很離譜,只是其中一個相對靠譜?

……這些該如何評判?由誰評判?

總不能是由你來判吧?!”

“黑摩樓主”聞言,再次高興的捋起了長鬚,沉思片刻,連連頷首道:

“不錯不錯,你的這個問題也很有價值……由我來判確實不合適,那麼,我提一個,我相信沒有誰會反對。”

“誰?”美少女問,心想誰的臉這麼大,一張紙都裝不下?!

“黑摩樓主”指了指頭上天空,道:

“我們就由祂來判吧,我們只需要給出各自的答案,至於這一局到底判誰勝誰負,都交給祂!

如何?”

還能如何?

當然只能好咯!

不然還想怎樣!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他們也不可能提出更有建設性的意見,自然只能遵從。

因爲美少女的提醒,“黑摩樓主”即秦慎重靈感爆棚,想到了更好玩的點子,甚至可以藉機與這個世界的主宰意志實現真正的“近距離”接觸的可能性。

說實話,這樣做很冒險,會讓他這個穿越者處在一界主宰意志的目光之下,這會讓他無所遁形,這會將他置於險境,但那砰砰劇烈跳動的心臟卻在告訴他,她真的很想試試。

雖然他名爲“慎重”,可骨子裏卻是非常喜歡冒險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下這麼做的結果會怎樣。

而且,姜爺不是保證過了麼,他這次是抱着和平、合作的態度過來的,只要此界主宰意志不是一個失心瘋,他的安全是有保證的。

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不試一試呢?

第一次“大穿越”結束,無數的穿越者帶回來無數的收穫,可無一例外,別說一界主宰這種終極大boss,就連那些實力超過九州真仙境以上的存在,他們都是繞着走的,極力避免與他們發生任何接觸,更別說主動接觸了,其危險性甚至比用刀劃自己脖子更甚!

而現在,自己卻有了這樣的機會,若能抓住這個機會,必將填補“大穿越計劃”中最大的一塊空白。

這種機會擺在面前卻因種種顧忌而錯過,自己一定會悔恨終生!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電閃而過。

在外其實就是瞬息之間,他對俊青年嘿嘿笑道:

“你會給出什麼答案,我並不感興趣,同樣,我也不想將我苦思才悟得的道理免費說給你聽……我想,以你的驕傲,也沒有這個想法吧?”

俊青年其實很想聽聽這個老傢伙會給出個什麼答案,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冷哼一聲以表達自己的態度。

“黑摩樓主”不以爲意,繼續道:“所以,咱們都把對於這個問題的思考寫在紙上,然後當場焚燒獻給上天參閱,我想以祂之能一定能夠收到我們傳遞出的訊息,至於誰勝誰負,當然靜待祂定奪就好。”

雖然心中感覺非常奇怪,但俊青年卻沒有反對。

他這時候當然也不會直接認輸,反正不用說出來,寫在紙上燒給上蒼,那他無論怎麼寫都無所謂咯,便是“交白卷”他也不怕丟人。

何況,隨着這一陣的思考,他還真有了一些想法,雖然凌亂至極,不成章句,連東拼西湊都勉強,很多想法完全無法自洽,要讓他當姓f出來,還真有些爲難,可燒給上蒼那就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萬一呢,萬一自己的某個想法就真合了上蒼本意呢?

“黑摩樓主”揮手對身後吩咐道:“拿紙筆來,再準備兩張桌子,一個香爐,我們要答題了!”

才準備了十條狗來回溜了一圈的下屬聽了命令,又忙開了。

當兩張桌案擺好,挑戰者與被挑戰者雙方都端正的跪坐在桌案前埋筆疾書,兩張桌案中間隔着一尊三足圓腹的香爐,裏面升騰着嫋嫋煙氣,散發着淡淡清香。

此情此景,讓所有圍觀者恍惚間都忘了這是最慘烈的十番賽最後一局,不仔細去想,看他們那嚴肅認真的態度,還以爲是什麼不得了的考試現場呢。

大概半個小時後,秦慎重率先擱筆,收卷站了起來。

看向還在埋頭奮筆疾書的俊青年,他也沒有催促,反而扭頭對旁邊的美少女開起了玩笑:

“哎,這一局還是出了疏漏了,居然沒有事先規定答題時間……不過,算了,他只要不答個幾天幾夜,也由他,若真能憋出幾個讓上蒼也動容的思路,便是判我敗我也認了,就當爲世界做犧牲了。”

他的話語還沒完,俊青年啪的一下將筆拍在桌上,起身淡淡道:“我也好了!”

秦慎重看了看自己手上兩張紙,對方手上卻捏着不下十張紙,他也絲毫沒有緊張,只是笑笑。

這種問題,答得越多隻能證明其人的思路越混亂。

“那——交卷?”他揚了揚手中兩張答題紙,對俊青年道。

俊青年點頭,卻沒有回答,因爲他羞於說出“交卷”二字,這會讓他越發感覺整件事的畫風正在向另一個不可預料的方向脫繮狂奔。

兩人將答題紙塞進香爐中,隨着一陣明火過後,紙張灰燼伴着嫋嫋煙氣飄上天空。

秦慎重抬頭看着在天空中飄蕩的飛灰,輕聲道:“現在,就看上蒼是個什麼態度吧。”

第四八八章 勝者爲王(十)

秦慎重並不確定用什麼方法才能與此界天道搭上線。

將答案寫在紙上,然後將紙燒成灰,然後期望這些飄揚到天空的紙灰將某些特定的訊息傳遞給上蒼——只能說,這種方法只是凡人的臆想,還是與這個世界毫不相干的另一個世界中某些凡人的臆想。

所以,對於這些在空中飄蕩的紙灰能否把他們的信息傳遞上去,他並沒有任何過分的奢想。

但是,他自認對於天道,一界主宰的咝心J剑t解程度絕不輸於其他世界那些站在世界最頂端的至強者們——單論在與世界意志打交道這個層面來說,秦慎重完全可以自豪地說,不弱於人,不弱於任何世界的任何人!

其他世界,哪個世界意志會這麼“低姿態”的與界內猩涣靼。�

這也算是他們擁有的一種獨特優勢。

所以,他非常確定,哪怕他們不想方設法的去與此界天道溝通,這個時候,天道的目光也會主動的向他們這裏匯聚。

而只要天道的目光被吸引過來,這些答案到底是寫在紙上燒成灰,抑或當姓f出來形諸於口,再或者只是悶在心裏只有自己知道……其實都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任何不同,都能被天道輕易的提取。

他之所以選擇焚紙爲灰這種法子,只不過是玩了個現場只有他才能明白的行爲藝術梗,對炎夏文明中某些經典瞬間的一種復刻致敬。

至於包括俊青年在內的其他人對他這種拍腦門決定、近似玩鬧的“呼叫方式”沒有反對,是因爲他們一時間沒找到比這更好地法子。

更重要的是,便是這法子真有什麼不妥,他們也沒那個義務去幫他“補漏”,既然從頭到尾這一局的所有新玩法都是他提出來的,那要是出了岔子自然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來扛,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望着天空那些逐漸飄散的紙灰,秦慎重心中這般篤定的想着。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紙灰從香爐裏往天空升騰之時,沒有動靜。

紙灰逐漸飄散,依然沒有動靜。

紙灰在天空中連最有一點殘痕都消失不見,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本來異常篤定的秦慎重心情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旁邊那對他始終嚴肅冰冷,還有些苦大仇深意味的俊青年忽然沒忍住輕聲嗤笑了一聲,雖然這笑聲很短暫,但秦慎重確信自己的耳朵確實沒問題,確實聽到了。

旁邊的美少女則更無顧忌一些,直接大聲笑了兩聲,這才問:“老……嗯,這第十局從頭到尾都是按你思路來的,現在出問題了,你說怎麼辦?”

秦慎重翻了個白眼,道:

“能怎麼辦?老天爺自己出了問題,還能賴在我頭上不成?!

怎麼,難道你還想憑這個就讓我主動認輸不成?天真!”

“你……”美少女氣結,她剛纔心中還真是這麼想的,可現在被老傢伙提前封死了,可她除了心中氣悶似乎也真的做不了什麼。

秦慎重扭頭看向俊青年,攤了攤手,道: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老天爺不給答案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咱們總不能就這麼一直拖着吧?

我覺得祂也不可能這麼一直把我們吊着,等哪天祂回過神來了自然會給我們判個勝負,所以,咱們也不用在這苦等了,散了吧,都散了吧……不用等了。”

俊青年聞言,神色陡變,就要說點什麼,秦慎重卻先一步開口了,但他卻沒有繼續對俊青年說話,而是對那位建議自己走歪門邪道還給自己獻書獻計、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傢伙道:

“讓他閉嘴,然後把這倆位儘快給我清走。有他們在,咱們就別想有片刻的清靜!”

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聽了這話,心中一動,他也不知道“黑摩樓主”這時候對他說這話有沒有在內涵他,即便是有他也顧不得了,這個時候能讓這二位全身而退就已經足夠讓人驚喜了,怎還能期望更多?

正對俊青年的他當即使了個小手段暫時堵住了俊青年的嘴,在他劇烈掙脫之前,還給他丟了幾個只有他倆才明白的眼神。

本來劇烈掙扎的俊青年彷彿被抽了氣一般,任由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安排兩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半拖着就往外走。

美少女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最後跺了跺腳還是緊跟在俊青年身後往外走。

就在俊青年被架到小廣場邊緣,即將被架出門去之時。

所有人都聽到了“嗡”的一聲巨響,這聲響不是來自現世,而是直接作用在所有人心靈念頭之中。

隨着這聲巨響,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見,俊青年身前虛空,忽然生出一道光華之牆,他剛纔想要出門的動作彷彿觸動了某個隱祕的設置,一道絢爛奪目的光華之牆以這裏爲源點,迅速的向四周擴散。

很快,這道光華之牆就將整個小廣場全部徽帧�

前後左右四方,包括天空,全被這隨時都在流變的光華之牆封阻,就像一個圓形的鍋蓋將他們所在這片區域罩於其中。

隨着這道光滑之牆的出現,身在其中的腥撕鋈婚g就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這一刻,好像這被光華之牆徽值男⌒^域便是他們所能認知到的整個世界。

除此之外,兩道所有人都能看見的細長光柱宛如不知盡頭在何方的長線連在俊青年和“黑摩樓主”兩人身上。

架着俊青年的兩人此刻哪還敢管他,扔下他就遠遠地跑開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看着將他們囚在這小小方寸之地的光華之牆比水流還要自然順滑的流動,感受着它們流動之間隱約漏露出的些許能被他們感知到的震怒情緒。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秦慎重,心道,不會是這傢伙搞了那麼多新花樣,把“天”都給激怒了吧?!

若真如此,這傢伙也是死得其所了,可是,連累到我們了啊!

下一刻發生在兩人身上的變化似乎也在佐證他們的猜想。

只見插在兩人身上的光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黑摩樓主”這裏是下粗上細,像是在從他體內抽取什麼,而俊青年那裏卻是上粗下細,像是在往他體內灌注些什麼。

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未親見,都是在傳說中聽過,即便是傳說,這種“事故”也是寥寥無幾。

“天”很少出現,可每一次出現,都是一次嚴重至極的“賽場事故”,這個時候,“天”對勝負的判斷不再是比賽本身的勝負,而是追究是誰引發了這樣的事故,若是比賽場中的某一方造成的,那麼無論他在這場比賽中是勝是敗,都只會是敗的一方。

而現在,勝負未分之際其中一方就要動用強權將另一方逐出賽場,就是一次明顯、極嚴重的人爲事故,所以,祂親自出場,直接對破壞規矩者進行懲戒。

感受到生命本源正從體內源源不斷的被抽離,但秦慎重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心道,“您老人家總算是出來了!”

是的,這場“事故”就是他刻意爲之。

他心中也很是無語。

心道,我已經估算到了所有,恰恰忽略了一點,你們這些從沒有與其他世界打過交道的“土著天道”反應會這麼遲鈍——不過,似乎也不太對,應該是無論“姜爺”還是“九州之主”的反饋速度都過於敏捷,讓他對正常天道的效率造成了誤判?!

雖然這個烏龍有些搞笑,但已經遇上了他也只有想辦法儘量解決,不然咋辦,大家走又不能走,結果又遲遲不出,總不能讓大家爲了這個在方寸之地度過餘生吧,誰知道正常天道的反饋效率如何,他可是從姜爺那裏知道,對世界而言,百年千年歲月,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果然,生命本源被持續抽取了一陣,大有不把他抽乾不能平息這次事故風波的態勢,可那前一刻還莽足了勁猛抽的力道忽然變弱,沒過一會兒,居然停了下來。

俊青年那邊也是如此,往他體內新度入的生命本源同樣停止了輸送。

顯然,此界天道也終於完整提取了這第十局的內容。

祂不可能不明白其中價值。

所以說,哪怕是一界天道定下的原則,哪怕再如何不可逾越,只要另一端給出的砝碼分量足夠,都是可以使之改變的。

他雖然認爲自己的觀點頗有可取之處,但也並非真就以爲這是正確的,事實上,這種問題根本就沒有正確錯誤一說,只能說,看此界天道更傾向於哪種思路罷了,此界天道傾向誰,誰就變得正確,而非誰正確此界天道才傾向誰,他一開始就明白這道理。

反倒是這個問題本身爲此界天道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對祂而言,這纔是最有價值的地方。

秦慎重還以爲祂在提取了這些信息後悔更快給出祂的答案。

卻沒想到,時間彷彿再一次暫停了。

就連那流變不止的光華之牆這一刻都逐漸凝滯,最後凝固不動。

秦慎重心中驚疑——這是,此界天道在思考?在猶豫?在權衡?處於兩難之境?

還真是稀罕啊,稀罕得都有點不真實。

不過,這時候他也不敢再搞幺蛾子了,和那位俊青年一樣,彷彿等待最終判決降臨的準嫌疑犯,除了把自己恭敬的態度更好的展示出來之外,也真不敢做得更多。

好在此界天道終究不是“老年癡呆症”患者,祂的長考也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原本是秦慎重這裏抽,俊青年那裏送,現在則完全調了個向,俊青年那裏抽,秦慎重這裏送,速度還越來越快。

當一切停止,秦慎重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此刻的狀態比贏得第八局之後還要好。

“還額外多給了些獎勵?”這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正想着呢,他就感覺一股吸力忽從天上傳來,似乎要將自己攝入冥冥天際。

這根本不是他能夠抗拒的力量,他心中一驚:“祂這是……看出我穿越者身份了?!”

也只能是這個原因了,有些小驚慌的同時還有些好笑,這也算是愛憎分明吧,事情一樁樁算,一件件了,該給的功一點不少,可該算的賬同樣也一點都不含糊。